第70章 急急急,结婚第二天就想跑路怎么破

封寰的嗓音眷恋而缱绻,柔软得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降落在了谢长羡的心脏上。

谢长羡被喊的头皮发麻。

他被喊夫君也不是大小子坐轿,头一回了,可这次封寰的这句夫君真叫人难以招架。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大抵是前一秒龙傲天还在秒天秒地秒空气,天凉王破,下一秒却温温柔柔地靠在你怀里叫老公。

嘶。

他前世是多大的胆子下得了手的?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所以为了自己好,谢长羡窝窝囊囊地提议道:“你看,我们今天能盖着被子纯聊天不?”

封寰嗓音温柔到不可思议,带着某种隐秘又宠溺的笑意,“不好。”

“难道你不行?”

这话轻飘飘落下来,谢长羡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原本半靠在床头,听见这句话,脊背都直了几分。

侧过脸去看封寰,那人正枕在他肩窝里,眉眼舒展,嘴角那点笑意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分明藏着促狭的光。

谢长羡喉结动了动。

不行?

他?

前世他行不行,封寰不是最知道么?

可话到嘴边,对上封寰那双映着烛光的眼睛,谢长羡就熄火了。

他别开脸,盯着床帐上垂落的流苏,声音闷闷的:“……我很行。”

封寰轻轻“嗯”了一声,也不追问,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指尖绕着他散落的发尾,一圈一圈。

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觉得,”谢长羡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别扭,“好奇怪。”

发尾那根手指停了。

封寰从他肩窝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那我来?”

谢长羡涨红了脸,“不行!”

封寰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那就行给我看。”

封寰的吻落下来时,谢长羡忘了闭眼。

他看见近在咫尺的睫毛轻轻颤着,唇上是温凉的触感,很轻,像蜻蜓点过水面,几乎没有停留。

然后封寰退开半分,对上他的目光,又说了一遍:“那就行给我看。”

声音很轻,尾音却带着钩子。

谢长羡喉咙发紧。

他想说你激将法啊,想说这招对我没用,想说你个龙傲天哪学的这些。

但封寰就这么看着他,眼底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有一片柔软的、近乎纵容的等待。

仿佛他说不,现在就可以停下。

谢长羡没说不。

他抬手,扣住封寰的后颈,把人拉回来。

这一次是他主动。

唇齿相接,比方才那个吻重一些,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莽撞。封寰轻轻“唔”了一声,却没有躲,顺从地被他压进锦被里。

谢长羡撑在他上方,散落的长发垂下来,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薄薄的黑帘。烛光从发丝缝隙里漏进来,在封寰脸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封寰仰面看着他,呼吸有些不稳,嘴角却弯着。

“行吗?”他问。

谢长羡没答,低头吻他的眉心。

封寰闭上眼睛。

吻落在眼皮上,很轻,带着细微的颤。然后是鼻梁,颧骨,唇角。每一处都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标记什么。封寰的呼吸渐渐乱了,手指攥紧身下的锦缎,攥出细密的褶皱。

谢长羡的吻停在他颈侧。

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下急促的脉搏,一下一下,撞在他唇上。

“你紧张。”谢长羡说。

封寰没睁眼,喉结滚了一下。

“……嗯。”

谢长羡撑起身,看着他。

封寰依旧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脸颊泛着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层平日里包裹着他的冷硬外壳,此刻彻底卸下了,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柔软的内里。

谢长羡忽然就不紧张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封寰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我前世,”他低声说,“是不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封寰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你前世,”封寰声音有点哑,“从来不问我。”

谢长羡没说话,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然后他吻下去。

锦被滑落一角,露出两人交缠的发尾。烛火摇曳,将床帐内的一方天地照得暖融融的。

封寰的手指探进谢长羡散开的衣襟,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他没有用力,只是贴着,感受掌心下平稳的心跳。

谢长羡的吻落在他耳廓,气息滚烫。

红烛静静燃着,烛泪沿着杯壁缓缓淌下,凝成一小洼温热的红。

床帐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将满室柔光滤成一片朦胧的绯色。两道交叠的影子映在帐上,时而静止,时而轻轻晃动,像水中被涟漪扰动的水草。

偶尔有低语声漏出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疼?”

“不疼。”

“那你抖什么。”

“……你别问。”

三个时辰后。

“封寰。”

“嗯?”

“这次我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

封寰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谢长羡颈窝。

良久,谢长羡感觉到颈侧落下一片温热。

他没有问,只是收紧了手臂。

夜更深了。

窗棂上的“囍”字剪纸静静贴在那里,边缘毛糙,是封寰亲手剪的。他剪废了十几张,手指被划破两道口子,才终于剪出一对勉强对称的。

床帐内,呼吸渐趋平缓。

谢长羡半靠在床头,封寰枕在他肩窝里,一只手仍搭在他腰侧,指尖无意识地滑过那片温热的皮肤。

两人都没说话。

许久,谢长羡郁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累。”

封寰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尖:“那睡吧。”

“嗯。”

封寰嘴上这样说着,却没动。

手指依旧搭在谢长羡腰侧,一下一下。

谢长羡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按在自己心口。

“睡觉。”他说。

封寰这回终于不动了,他乖觉地窝在谢长羡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绵长,眉心舒展,那层长久笼罩着他的,连睡着都挥之不去的阴翳,在这一夜,终于彻底淡了下去。

谢长羡望着帐顶,又侧过脸,看着封寰安静的睡颜。

枕边那枚装着发结的玄色锦囊的系绳被人打了死结。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

然后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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