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雨天的“顺路”
周一早上，暴雨。
顾衍之站在工作室的门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陷入了沉思。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伞。
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场，距离工作室门口大约五十米。
跑过去的话，三十秒就能到，但西装肯定会湿透。
他看了看手表——八点五十，九点要在沈氏开项目协调会，时间不多了。
算了，湿就湿吧。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进雨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沈砚辞的侧脸。
“上车。”
顾衍之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顺路。”
“你公司都不在这边方向。”
“今天来这边办事。”
顾衍之看着沈砚辞的脸，总觉得他在说谎，但雨太大了，他来不及多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雨声被隔绝在外。
在车里顾衍之注意到，沈砚辞的西装是干的，头发也是干的——他不是从雨里来的，他早就到了。
“你等了多久？”顾衍之问。
“刚到。”
“你骗人。”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十五分钟。”
顾衍之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十五分钟。
他在雨里等了十五分钟，就为了“顺路”接他。
“沈砚辞，”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愧疚？”
“为什么愧疚？”
“因为你在雨里等我，而我什么都没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沈砚辞看着窗外，“我想等你，就等了。”
顾衍之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鼻子酸酸的。
他低下头，假装在擦头发，实际上是在忍住眼泪。
车子在雨中行驶，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
顾衍之擦完头发，把毛巾叠好放在旁边。
“沈砚辞。”
“嗯？”
“你今天的会几点结束？”
“下午四点。怎么了？”
“我下午也在沈氏，四点半有一个方案讨论会。”
“然后呢？”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然后……晚上一起吃饭？”
沈砚辞转过头，看着他。
顾衍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你要是有安排就算了——”
“没有安排。”沈砚辞打断他，“几点？”
“六点？”
“好。想吃什么？”
“你决定。”
“上次那家日料？”
“好。”
沈砚辞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看着窗外。
顾衍之也看着窗外。
两人的手不知不觉又交握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
但车里的空气，变得又暖又甜。
---
第二天上午九点，沈氏大厦，项目协调会。
顾衍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沈砚辞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顾先生，请坐。”沈砚辞说。
“谢谢沈总。”
顾衍之在会议桌的左侧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会议开始，各部门汇报进度。
顾衍之认真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字。
手机震了一下。
【你今天没戴深蓝色领带。】
顾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深灰色，带银色暗纹。
他回复：【那条深蓝色的洗了还没干。】
【为什么不烘干？】
【真丝不能烘干。】
【那买新的。我让陆之珩送几条过去。】
【不用，我有十几条。】
【但没有深蓝色的了。】
【明天就干了。】
【明天太久了。】
顾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回复：【沈砚辞，你真的很幼稚。】
【你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从你加协议第三条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三条是必要的。】
【必要的？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睡？】
【促进睡眠。】
【你查的那个资料，靠谱吗？】
【非常靠谱。你看你最近睡眠质量明显好了。】
顾衍之愣了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自从和沈砚辞同居以来，他的睡眠质量确实好了很多。
以前他总是失眠，半夜会醒好几次。
现在他躺下就能睡着，一觉到天亮。
是因为沈砚辞的怀抱吗？
还是因为……
旁边的项目总监又注意到他的异常：“顾老师，您今天又热了？”
“嗯，空调温度……”
“22度。”项目总监帮他说完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项目总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问了。
---
下午，沈砚辞办公室。
顾衍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沈砚辞正在签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坐，马上好。”
顾衍之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看消息。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沈砚辞翻文件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顾衍之抬头看了一眼沈砚辞——他低着头，眉心微皱，手指握着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顾衍之突然想到，沈砚辞每天要签多少文件，要做多少决策，要承担多少压力。
但他从来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在家里的沈砚辞，和在公司的沈砚辞，是两个人。
在家里的沈砚辞，会撒娇，会吃醋，会抱着他不撒手，会因为他加班到凌晨而担心得睡不着觉。
在公司的沈砚辞，冷静，克制，杀伐果断，是一个让人敬畏的商业帝国掌舵人。
哪一个是真的？
还是两个都是真的？
“看够了？”沈砚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衍之一愣，发现自己盯着沈砚辞看了很久。
“我没有看你。”他说。
“那你在看什么？”
“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在下雨。”
“……看雨。”
沈砚辞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顾衍之，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顾衍之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是热的。
“没有。”他说。
“有。”
沈砚辞的手指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揉了一下。
顾衍之的呼吸一滞，脸瞬间红了。
“沈砚辞，这里是办公室！”
“关门了。”
“窗帘没拉！”
“外面看不到。”沈砚辞的手指从他的耳垂滑到下巴，抬起他的脸，“而且，就算看到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顾衍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你……”
“嘘。”
沈砚辞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顾衍之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沈砚辞的衬衫领口。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辞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六点了。”沈砚辞的声音有点哑，“该去吃饭了。”
顾衍之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辞，忍不住笑了。
“你的眼镜又歪了。”
“帮我扶正。”
顾衍之伸手，帮他把眼镜扶正。
“好了。”
“谢谢。”
两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沈砚辞拿起车钥匙：“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着半米。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的瞬间，沈砚辞先走出去，顾衍之后面跟着。
门外的雨还在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沈砚辞撑着伞，站在门廊下等顾衍之。
顾衍之走过去，沈砚辞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
“伞太小了。”顾衍之说。
“那就靠近一点。”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往沈砚辞那边靠了靠。
肩膀贴着肩膀。
伞下的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顾衍之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水洼，心跳很快。
沈砚辞的撑着伞，一只手垂在身侧。
手指慢慢地、慢慢地，勾住了顾衍之的手指。
顾衍之没有抽开。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进了雨里。
---
日料店包间内——
沈砚辞点了一桌菜，全是顾衍之爱吃的。
两人相对而坐，喝着清酒，聊着天。
“今天那个项目协调会，”沈砚辞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顾衍之碗里，“你觉得进度怎么样？”
“还可以，但施工图的时间有点紧。”顾衍之吃着三文鱼，“如果月底要出基础部分的图纸，我需要再招两个助理。”
“招人的事你决定，预算不够跟我说。”
“预算够，就是怕来不及。”
“那我把你其他项目的优先级调一下，先集中做这个。”
顾衍之抬头看着他：“你不用为了我调整项目优先级。”
“不是为了你。”沈砚辞喝了一口清酒，“是为了项目。”
顾衍之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沈砚辞，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也会红。”
沈砚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没有。”
“有。红了。”
沈砚辞放下手，面无表情地说：“喝酒喝多了。”
“你才喝了两杯。”
“我酒量不好。”
“你上次在酒会上喝了半瓶白酒都没事。”
沈砚辞沉默了。
顾衍之笑了，笑得梨涡都露了出来。
沈砚辞看着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顾衍之。”
“嗯？”
“你笑起来很好看。”
顾衍之的笑僵在脸上，然后脸慢慢红了。
“你……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
“因为你是我商业联姻的对象！”
“商业联姻的对象就不能说你笑起来好看了？”
顾衍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砚辞看着他红透的脸，端起酒杯，遮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窗外的雨还在下，包间里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
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像在拥抱。
顾衍之站在工作室的门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陷入了沉思。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伞。
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场，距离工作室门口大约五十米。
跑过去的话，三十秒就能到，但西装肯定会湿透。
他看了看手表——八点五十，九点要在沈氏开项目协调会，时间不多了。
算了，湿就湿吧。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进雨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沈砚辞的侧脸。
“上车。”
顾衍之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顺路。”
“你公司都不在这边方向。”
“今天来这边办事。”
顾衍之看着沈砚辞的脸，总觉得他在说谎，但雨太大了，他来不及多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雨声被隔绝在外。
在车里顾衍之注意到，沈砚辞的西装是干的，头发也是干的——他不是从雨里来的，他早就到了。
“你等了多久？”顾衍之问。
“刚到。”
“你骗人。”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十五分钟。”
顾衍之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十五分钟。
他在雨里等了十五分钟，就为了“顺路”接他。
“沈砚辞，”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愧疚？”
“为什么愧疚？”
“因为你在雨里等我，而我什么都没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沈砚辞看着窗外，“我想等你，就等了。”
顾衍之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鼻子酸酸的。
他低下头，假装在擦头发，实际上是在忍住眼泪。
车子在雨中行驶，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
顾衍之擦完头发，把毛巾叠好放在旁边。
“沈砚辞。”
“嗯？”
“你今天的会几点结束？”
“下午四点。怎么了？”
“我下午也在沈氏，四点半有一个方案讨论会。”
“然后呢？”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然后……晚上一起吃饭？”
沈砚辞转过头，看着他。
顾衍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你要是有安排就算了——”
“没有安排。”沈砚辞打断他，“几点？”
“六点？”
“好。想吃什么？”
“你决定。”
“上次那家日料？”
“好。”
沈砚辞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看着窗外。
顾衍之也看着窗外。
两人的手不知不觉又交握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
但车里的空气，变得又暖又甜。
---
第二天上午九点，沈氏大厦，项目协调会。
顾衍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沈砚辞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顾先生，请坐。”沈砚辞说。
“谢谢沈总。”
顾衍之在会议桌的左侧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会议开始，各部门汇报进度。
顾衍之认真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字。
手机震了一下。
【你今天没戴深蓝色领带。】
顾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深灰色，带银色暗纹。
他回复：【那条深蓝色的洗了还没干。】
【为什么不烘干？】
【真丝不能烘干。】
【那买新的。我让陆之珩送几条过去。】
【不用，我有十几条。】
【但没有深蓝色的了。】
【明天就干了。】
【明天太久了。】
顾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回复：【沈砚辞，你真的很幼稚。】
【你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从你加协议第三条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三条是必要的。】
【必要的？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睡？】
【促进睡眠。】
【你查的那个资料，靠谱吗？】
【非常靠谱。你看你最近睡眠质量明显好了。】
顾衍之愣了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自从和沈砚辞同居以来，他的睡眠质量确实好了很多。
以前他总是失眠，半夜会醒好几次。
现在他躺下就能睡着，一觉到天亮。
是因为沈砚辞的怀抱吗？
还是因为……
旁边的项目总监又注意到他的异常：“顾老师，您今天又热了？”
“嗯，空调温度……”
“22度。”项目总监帮他说完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项目总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问了。
---
下午，沈砚辞办公室。
顾衍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沈砚辞正在签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坐，马上好。”
顾衍之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看消息。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沈砚辞翻文件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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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来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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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的沈砚辞，会撒娇，会吃醋，会抱着他不撒手，会因为他加班到凌晨而担心得睡不着觉。
在公司的沈砚辞，冷静，克制，杀伐果断，是一个让人敬畏的商业帝国掌舵人。
哪一个是真的？
还是两个都是真的？
“看够了？”沈砚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衍之一愣，发现自己盯着沈砚辞看了很久。
“我没有看你。”他说。
“那你在看什么？”
“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在下雨。”
“……看雨。”
沈砚辞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顾衍之，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顾衍之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是热的。
“没有。”他说。
“有。”
沈砚辞的手指捏住他的耳垂，轻轻揉了一下。
顾衍之的呼吸一滞，脸瞬间红了。
“沈砚辞，这里是办公室！”
“关门了。”
“窗帘没拉！”
“外面看不到。”沈砚辞的手指从他的耳垂滑到下巴，抬起他的脸，“而且，就算看到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顾衍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你……”
“嘘。”
沈砚辞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顾衍之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沈砚辞的衬衫领口。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辞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六点了。”沈砚辞的声音有点哑，“该去吃饭了。”
顾衍之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辞，忍不住笑了。
“你的眼镜又歪了。”
“帮我扶正。”
顾衍之伸手，帮他把眼镜扶正。
“好了。”
“谢谢。”
两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沈砚辞拿起车钥匙：“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着半米。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的瞬间，沈砚辞先走出去，顾衍之后面跟着。
门外的雨还在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沈砚辞撑着伞，站在门廊下等顾衍之。
顾衍之走过去，沈砚辞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
“伞太小了。”顾衍之说。
“那就靠近一点。”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往沈砚辞那边靠了靠。
肩膀贴着肩膀。
伞下的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顾衍之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水洼，心跳很快。
沈砚辞的撑着伞，一只手垂在身侧。
手指慢慢地、慢慢地，勾住了顾衍之的手指。
顾衍之没有抽开。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进了雨里。
---
日料店包间内——
沈砚辞点了一桌菜，全是顾衍之爱吃的。
两人相对而坐，喝着清酒，聊着天。
“今天那个项目协调会，”沈砚辞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顾衍之碗里，“你觉得进度怎么样？”
“还可以，但施工图的时间有点紧。”顾衍之吃着三文鱼，“如果月底要出基础部分的图纸，我需要再招两个助理。”
“招人的事你决定，预算不够跟我说。”
“预算够，就是怕来不及。”
“那我把你其他项目的优先级调一下，先集中做这个。”
顾衍之抬头看着他：“你不用为了我调整项目优先级。”
“不是为了你。”沈砚辞喝了一口清酒，“是为了项目。”
顾衍之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沈砚辞，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也会红。”
沈砚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没有。”
“有。红了。”
沈砚辞放下手，面无表情地说：“喝酒喝多了。”
“你才喝了两杯。”
“我酒量不好。”
“你上次在酒会上喝了半瓶白酒都没事。”
沈砚辞沉默了。
顾衍之笑了，笑得梨涡都露了出来。
沈砚辞看着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顾衍之。”
“嗯？”
“你笑起来很好看。”
顾衍之的笑僵在脸上，然后脸慢慢红了。
“你……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
“因为你是我商业联姻的对象！”
“商业联姻的对象就不能说你笑起来好看了？”
顾衍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砚辞看着他红透的脸，端起酒杯，遮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窗外的雨还在下，包间里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
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像在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