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男友的花篮
周二上午，顾衍之的工作室。
“顾老师，有人送花。”
助理抱着一大束白玫瑰走进来，放在顾衍之桌上。
花束很大，至少有九十九朵，包装精美，上面插着一张卡片。
顾衍之皱了皱眉，拿起卡片打开。
“听说你结婚了。祝贺。但我不信你是认真的。——裴景川”
顾衍之的脸色沉了下来。
裴景川，他的前男友。
三年前他们在一起过，谈了大概半年。裴景川是投资公司的少东家，人长得帅，出手大方，但花心。
顾衍之发现他和别人暧昧之后，果断提了分手。
裴景川当时说“你会后悔的”，顾衍之说“不会”。
三年过去了，他确实没有后悔。
但现在，裴景川突然冒出来，还送了花，还写了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顾老师，这花怎么处理？”助理问。
“扔了。”
“扔了？这么好的花……”
“扔了。”
助理抱着花走了。
许念走进来，看到助理抱着花出去，问：“谁送的？”
“裴景川。”
许念的表情变了：“他怎么知道你的工作室地址？”
“他如果想查，总能查到。”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顾衍之低头继续画图，“不管他想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许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
许念没再问，转身走了。
但她出门的时候，拿出手机，给陆之珩发了一条消息。
【裴景川给顾老师送花了。】
陆之珩秒回：【什么花？】
【白玫瑰。九十九朵。】
【卡片写了什么？】
【“祝贺你结婚，但我不信你是认真的。”】
陆之珩沉默了三秒：【我知道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进沈砚辞的办公室。
“沈总，有件事需要跟您汇报。”
沈砚辞从文件中抬起头：“说。”
“裴景川今天早上给顾设计师送了花。”
沈砚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花？”
“白玫瑰。九十九朵。”
沈砚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陆之珩跟了他八年，知道这种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需要查一下他最近的动向吗？”陆之珩问。
“查。”
“查到之后呢？”
沈砚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再说。”
陆之珩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收到花了？】
顾衍之回复：【你怎么知道？】
【许念说的。】
【她嘴真快。】
【花呢？】
【扔了。】
沈砚辞看着“扔了”两个字，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
他回复：【为什么扔了？】
【不喜欢。】
【不喜欢花，还是不喜欢送花的人？】
顾衍之的回复很快：【你说呢？】
沈砚辞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复：【晚上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回家再说。】
---
晚上，公寓。
顾衍之回到家的时候，沈砚辞已经在客厅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但顾衍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他不耐烦或紧张时的小动作。
“你回来了。”沈砚辞说。
“嗯。”顾衍之换鞋走进去，“你说有话跟我说？”
“先吃饭。”
沈砚辞站起来，走进厨房，把做好的菜端出来。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一碗米饭。
全是顾衍之爱吃的。
两人坐在餐桌两端，安静地吃着。
气氛有点微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衍之知道沈砚辞要说什么，但他没有主动开口。
有些事情，需要对方先问。
吃完饭，顾衍之收拾碗筷，沈砚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顾衍之。”
“嗯？”
“裴景川是你前男友？”
顾衍之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是。”
“你们为什么分手？”
“他劈腿。”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你还喜欢他吗？”
顾衍之转过身，看着沈砚辞。
沈砚辞站在门口，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砚辞，你在吃醋？”
“我问你问题，你回答就行。”
顾衍之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不喜欢。三年前就不喜欢了。”
沈砚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不敲了。
“确定？”
“确定。”
沈砚辞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正在洗碗的顾衍之，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那他为什么还要送花？”
“不知道。可能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我过得比他好。”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顾衍之。”
“嗯？”
“如果他再来找你，告诉我。”
顾衍之愣了一下：“告诉你干什么？”
“让他知道，你现在是谁的人。”
顾衍之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洗碗。
“沈砚辞，你真的很幼稚。”
“嗯。”
“但是，”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幼稚得很可爱。”
沈砚辞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顾衍之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后背，沉稳而有力。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裴景川，没有合约，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沈砚辞和他。
---
晚上十点，客厅。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谁都没认真看。
顾衍之靠在沙发左边，沈砚辞坐在沙发右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
手机震了一下。
顾衍之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花收到了吗？喜欢吗？——裴景川】
顾衍之皱了皱眉，没有回复，把手机放下了。
又震了一下。
【听说你们是商业联姻，各过各的。是真的吗？】
顾衍之还是没有回复。
再震。
【顾衍之，我后悔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正要回复“不需要”，手机被人拿走了。
沈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拿着他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裴景川？”
“嗯。”
沈砚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顾衍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捏得很紧。
“他说他后悔了。”沈砚辞的声音很平静，“你怎么想？”
“我什么都没想。”
“真的？”
“真的。”
沈砚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着顾衍之。
“顾衍之，我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客厅安静了下来。
电视里在播广告，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顾衍之看着沈砚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认真。
“你觉得呢？”顾衍之反问。
“我在问你。”
“沈砚辞，你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每天晚上等我回家，每天在公司偷偷看我，每天用‘履行夫夫义务’的借口抱着我睡觉。”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你觉得，如果我不是认真的，会接受这些吗？”
沈砚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觉得，如果我不是认真的，会在你的怀里睡着，会每天早上都装睡等你亲我，会在公司的走廊上故意放慢脚步经过你的办公室，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脸红心跳吗？”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红。
“沈砚辞，你问我是不是认真的。我也想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沈砚辞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顾衍之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紧到顾衍之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沈砚辞……”
“顾衍之，”沈砚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有点哑，“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认真过。”
顾衍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把脸埋进沈砚辞的胸口，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两人在沙发上抱了很久。
电视里的广告播完了，开始放一部老电影。
谁都没有看。
顾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靠在沈砚辞的怀里，呼吸均匀而平稳。
沈砚辞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
“顾衍之。”
没有回应。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他低下头，在顾衍之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人身上。
像一层薄薄的纱。
“顾老师，有人送花。”
助理抱着一大束白玫瑰走进来，放在顾衍之桌上。
花束很大，至少有九十九朵，包装精美，上面插着一张卡片。
顾衍之皱了皱眉，拿起卡片打开。
“听说你结婚了。祝贺。但我不信你是认真的。——裴景川”
顾衍之的脸色沉了下来。
裴景川，他的前男友。
三年前他们在一起过，谈了大概半年。裴景川是投资公司的少东家，人长得帅，出手大方，但花心。
顾衍之发现他和别人暧昧之后，果断提了分手。
裴景川当时说“你会后悔的”，顾衍之说“不会”。
三年过去了，他确实没有后悔。
但现在，裴景川突然冒出来，还送了花，还写了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顾老师，这花怎么处理？”助理问。
“扔了。”
“扔了？这么好的花……”
“扔了。”
助理抱着花走了。
许念走进来，看到助理抱着花出去，问：“谁送的？”
“裴景川。”
许念的表情变了：“他怎么知道你的工作室地址？”
“他如果想查，总能查到。”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顾衍之低头继续画图，“不管他想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许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
许念没再问，转身走了。
但她出门的时候，拿出手机，给陆之珩发了一条消息。
【裴景川给顾老师送花了。】
陆之珩秒回：【什么花？】
【白玫瑰。九十九朵。】
【卡片写了什么？】
【“祝贺你结婚，但我不信你是认真的。”】
陆之珩沉默了三秒：【我知道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进沈砚辞的办公室。
“沈总，有件事需要跟您汇报。”
沈砚辞从文件中抬起头：“说。”
“裴景川今天早上给顾设计师送了花。”
沈砚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花？”
“白玫瑰。九十九朵。”
沈砚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陆之珩跟了他八年，知道这种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需要查一下他最近的动向吗？”陆之珩问。
“查。”
“查到之后呢？”
沈砚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再说。”
陆之珩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收到花了？】
顾衍之回复：【你怎么知道？】
【许念说的。】
【她嘴真快。】
【花呢？】
【扔了。】
沈砚辞看着“扔了”两个字，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
他回复：【为什么扔了？】
【不喜欢。】
【不喜欢花，还是不喜欢送花的人？】
顾衍之的回复很快：【你说呢？】
沈砚辞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复：【晚上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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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寓。
顾衍之回到家的时候，沈砚辞已经在客厅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但顾衍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他不耐烦或紧张时的小动作。
“你回来了。”沈砚辞说。
“嗯。”顾衍之换鞋走进去，“你说有话跟我说？”
“先吃饭。”
沈砚辞站起来，走进厨房，把做好的菜端出来。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一碗米饭。
全是顾衍之爱吃的。
两人坐在餐桌两端，安静地吃着。
气氛有点微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衍之知道沈砚辞要说什么，但他没有主动开口。
有些事情，需要对方先问。
吃完饭，顾衍之收拾碗筷，沈砚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顾衍之。”
“嗯？”
“裴景川是你前男友？”
顾衍之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是。”
“你们为什么分手？”
“他劈腿。”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你还喜欢他吗？”
顾衍之转过身，看着沈砚辞。
沈砚辞站在门口，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砚辞，你在吃醋？”
“我问你问题，你回答就行。”
顾衍之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不喜欢。三年前就不喜欢了。”
沈砚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不敲了。
“确定？”
“确定。”
沈砚辞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正在洗碗的顾衍之，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那他为什么还要送花？”
“不知道。可能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我过得比他好。”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顾衍之。”
“嗯？”
“如果他再来找你，告诉我。”
顾衍之愣了一下：“告诉你干什么？”
“让他知道，你现在是谁的人。”
顾衍之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洗碗。
“沈砚辞，你真的很幼稚。”
“嗯。”
“但是，”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幼稚得很可爱。”
沈砚辞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顾衍之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后背，沉稳而有力。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裴景川，没有合约，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沈砚辞和他。
---
晚上十点，客厅。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谁都没认真看。
顾衍之靠在沙发左边，沈砚辞坐在沙发右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
手机震了一下。
顾衍之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花收到了吗？喜欢吗？——裴景川】
顾衍之皱了皱眉，没有回复，把手机放下了。
又震了一下。
【听说你们是商业联姻，各过各的。是真的吗？】
顾衍之还是没有回复。
再震。
【顾衍之，我后悔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正要回复“不需要”，手机被人拿走了。
沈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拿着他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裴景川？”
“嗯。”
沈砚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顾衍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捏得很紧。
“他说他后悔了。”沈砚辞的声音很平静，“你怎么想？”
“我什么都没想。”
“真的？”
“真的。”
沈砚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着顾衍之。
“顾衍之，我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客厅安静了下来。
电视里在播广告，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顾衍之看着沈砚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认真。
“你觉得呢？”顾衍之反问。
“我在问你。”
“沈砚辞，你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每天晚上等我回家，每天在公司偷偷看我，每天用‘履行夫夫义务’的借口抱着我睡觉。”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你觉得，如果我不是认真的，会接受这些吗？”
沈砚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觉得，如果我不是认真的，会在你的怀里睡着，会每天早上都装睡等你亲我，会在公司的走廊上故意放慢脚步经过你的办公室，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脸红心跳吗？”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红。
“沈砚辞，你问我是不是认真的。我也想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沈砚辞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顾衍之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紧到顾衍之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沈砚辞……”
“顾衍之，”沈砚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有点哑，“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认真过。”
顾衍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把脸埋进沈砚辞的胸口，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两人在沙发上抱了很久。
电视里的广告播完了，开始放一部老电影。
谁都没有看。
顾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靠在沈砚辞的怀里，呼吸均匀而平稳。
沈砚辞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
“顾衍之。”
没有回应。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他低下头，在顾衍之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人身上。
像一层薄薄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