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月底总结：分裂的日常
月底总结会，沈氏大厦大会议室。
各部门负责人轮流汇报本月工作进展和次月计划。
顾衍之作为设计方代表，也需要汇报。
他站在投影幕前，翻开PPT，开始讲解。
“本月完成施工图设计30%，比原计划提前5%。主要节点如下……”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数据翔实，每一页PPT都做得很精致。
沈砚辞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但他的手，在桌下拿着手机，给顾衍之发消息。
【你今天穿的毛衣很好看。】
顾衍之正在讲解，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他为沈砚辞设置的消息显示。
他没有理会，继续讲。
【高领很适合你。】
又震了一下。
【但我觉得不穿高领更好看。】
顾衍之的声音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完最后一页PPT。
“以上是设计方本月的进度汇报，谢谢大家。”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沈砚辞也鼓掌了，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但顾衍之知道，他在笑。
因为他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
会后，走廊上。
顾衍之走出会议室，沈砚辞从后面跟上来。
两人在走廊上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大约一米。
“顾设计师，今天的汇报很好。”沈砚辞说，语气公事公办。
“谢谢沈总。”顾衍之也公事公办。
“有几个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
“好的，您随时可以找我。”
“现在方便吗？”
“方便。”
沈砚辞推开旁边一间小会议室的门：“请进。”
顾衍之走进去，沈砚辞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沈砚辞的表情就变了。
从冷面总裁变成了……一个黏人的男朋友。
他一把将顾衍之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
“你今天在会议室里，有没有看我？”
顾衍之被他亲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看了。”
“看了几次？”
“三次。”
“才三次？”沈砚辞的语气带着一点不满，“我看了你二十三次。”
“……你能不能不要数这个？”
“不能。”沈砚辞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因为你每次看我的时候，我的心脏都会跳得很快。”
顾衍之的脸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沈砚辞，这里是公司。”
“关门了。”
“这间会议室有监控！”
“我让陆之珩关了。”
顾衍之：“……”
“你是不是把整栋楼的监控都安排了一遍？”
“不是整栋楼。”沈砚辞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只是我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沈砚辞，你这是滥用职权。”
“嗯。”
“你不怕被人发现？”
“发现了又怎样？”
“我们签的是商业联姻协议！”
“协议可以改。”沈砚辞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改成真的。”
顾衍之愣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上一次是在沈砚辞的办公室。
“你认真的？”顾衍之的声音有点轻。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顾衍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沈砚辞。”
“嗯。”
“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我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沈砚辞点了点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好。我等你。”
---
中午，公司食堂。
顾衍之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他打开饭盒——是沈砚辞早上做好的便当。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小盒水果。
许念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看了一眼他的饭盒。
“你最近怎么不带工作室的饭了？”
“换了。”
“换什么了？”
“自己做的。”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顾衍之沉默了一下：“学的。”
许念盯着他的饭盒看了三秒：“这刀工，不像你。”
“什么意思？”
“你切的菜，从来都是大小不一的。这排骨的切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不是你切的。”
顾衍之：“……”
“是沈砚辞做的吧？”
顾衍之没有说话，低头吃饭。
许念笑了：“顾衍之，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装了？”
“装什么？”
“装不熟啊。”许念压低声音，“你们在公司里客客气气，回到家是不是黏得要死？”
顾衍之的筷子顿了一下。
许念看到他的反应，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种‘人前叫沈总，人后叫老公’的戏码，我见多了。”
“你见什么多了？”
“小说里。”
顾衍之：“……”
“而且我跟你说，”许念凑近他，“陆之珩跟我说，沈总最近把办公室的沙发换成了双人款，理由是‘午休需要’。你猜他午休的时候，沙发上是几个人？”
顾衍之的脸红了。
“许念，你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许念笑着坐回去，“不过顾衍之，我跟你说句真心话。”
“什么？”
“沈砚辞对你是真的好。我查过他，他对别人从来没有这样过。”
顾衍之低头看着饭盒里的排骨，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我知道。”他说。
---
下午，顾衍之工作室。
顾衍之正在画图，手机震了一下。
【今天的便当好吃吗？】
他回复：【好吃。】
【比食堂呢？】
【好吃一百倍。】
【那明天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你。】
顾衍之看着“我做你”三个字，脸一下子红了。
他回复：【沈砚辞，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在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那你说的“做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开玩笑的。明天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顾衍之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许念推门进来，看到他红透的脸，叹了口气。
“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你对着手机脸红的样子。”许念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顾衍之，你是不是恋爱了？”
顾衍之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天对着手机傻笑？”
“我没有傻笑。”
“你有。你的梨涡都出来了。”
顾衍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嘴角确实在上扬。
他赶紧板起脸。
“你看错了。”
许念摇了摇头：“顾衍之，你骗不了我。你第一次从沈氏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是‘顾设计师’，冷静，专业，毒舌。现在你是‘沈砚辞的男朋友’，每天傻笑，脸红，对着手机发呆。”
顾衍之沉默了。
许念说的没错。
他确实变了。
但他不讨厌这种改变。
“许念。”
“嗯？”
“如果我真的恋爱了，你会觉得我傻吗？”
许念看着他，笑了。
“不会。我会觉得你很幸福。”
顾衍之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
---
晚上，公寓。
顾衍之回到家，发现沈砚辞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换好家居服，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今天累吗？”沈砚辞问。
“还行。你呢？”
“还好。”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靠垫。
电视开着，播着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
顾衍之看着电视，但脑子里一直在想许念说的话。
“人前叫沈总，人后叫老公。”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砚辞。
沈砚辞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下颌线锋利。
“看够了吗？”沈砚辞突然开口。
顾衍之一愣：“我没看你。”
“你的头转了十五度，眼睛盯着我的方向看了至少三十秒。”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也在看你。”
顾衍之的脸红了，把视线移回电视。
沈砚辞伸手，把中间那个靠垫拿开，往顾衍之那边挪了挪。
肩膀贴着肩膀。
“顾衍之。”
“嗯？”
“你今天在公司，有没有想我？”
“没有。”
“骗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骗人？”
“因为你每次想我的时候，都会摸一下领带。”
顾衍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没戴领带，穿的是家居服。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砚辞笑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顾衍之，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我以后不说了。”
“不，你可以说。”沈砚辞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喜欢听你说谎。因为每次你说谎，我都能拆穿你。拆穿你的时候，你会脸红。”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沈砚辞，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没有。”沈砚辞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十指相扣，“我只是喜欢你脸红的样子。”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沈砚辞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的手比自己的大一圈，刚好能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沈砚辞。”
“嗯。”
“你以前也这样牵过别人的手吗？”
“没有。”
“真的？”
“真的。”沈砚辞的声音很平静，“你是第一个。”
顾衍之的鼻子一酸，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那我也是第一个让你做早餐的人吗？”
“是。”
“第一个让你等门的人？”
“是。”
“第一个让你……”
“什么？”
“让你心动的人？”
沈砚辞转过头，看着顾衍之。
客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顾衍之，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顾衍之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视，实际上是在忍住眼泪。
沈砚辞伸手，把他的脸转过来，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
“哭什么？”
“没哭。”
“眼睛红了。”
“进沙子了。”
“家里没有沙子。”
“那就是你说话太肉麻了。”
沈砚辞笑了，把他拉进怀里。
“那我以后少说一点。”
“不行。”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继续说。我喜欢听。”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好。我继续说。”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顾衍之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顾衍之，你今天很好看。明天也会很好看。后天也是。”
顾衍之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砚辞，你的情话真的好土。”
“但你喜欢。”
“……嗯。我喜欢。”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但能看出来，他们抱得很紧。
各部门负责人轮流汇报本月工作进展和次月计划。
顾衍之作为设计方代表，也需要汇报。
他站在投影幕前，翻开PPT，开始讲解。
“本月完成施工图设计30%，比原计划提前5%。主要节点如下……”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数据翔实，每一页PPT都做得很精致。
沈砚辞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但他的手，在桌下拿着手机，给顾衍之发消息。
【你今天穿的毛衣很好看。】
顾衍之正在讲解，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他为沈砚辞设置的消息显示。
他没有理会，继续讲。
【高领很适合你。】
又震了一下。
【但我觉得不穿高领更好看。】
顾衍之的声音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完最后一页PPT。
“以上是设计方本月的进度汇报，谢谢大家。”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沈砚辞也鼓掌了，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但顾衍之知道，他在笑。
因为他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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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走廊上。
顾衍之走出会议室，沈砚辞从后面跟上来。
两人在走廊上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大约一米。
“顾设计师，今天的汇报很好。”沈砚辞说，语气公事公办。
“谢谢沈总。”顾衍之也公事公办。
“有几个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
“好的，您随时可以找我。”
“现在方便吗？”
“方便。”
沈砚辞推开旁边一间小会议室的门：“请进。”
顾衍之走进去，沈砚辞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沈砚辞的表情就变了。
从冷面总裁变成了……一个黏人的男朋友。
他一把将顾衍之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
“你今天在会议室里，有没有看我？”
顾衍之被他亲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看了。”
“看了几次？”
“三次。”
“才三次？”沈砚辞的语气带着一点不满，“我看了你二十三次。”
“……你能不能不要数这个？”
“不能。”沈砚辞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因为你每次看我的时候，我的心脏都会跳得很快。”
顾衍之的脸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沈砚辞，这里是公司。”
“关门了。”
“这间会议室有监控！”
“我让陆之珩关了。”
顾衍之：“……”
“你是不是把整栋楼的监控都安排了一遍？”
“不是整栋楼。”沈砚辞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只是我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沈砚辞，你这是滥用职权。”
“嗯。”
“你不怕被人发现？”
“发现了又怎样？”
“我们签的是商业联姻协议！”
“协议可以改。”沈砚辞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改成真的。”
顾衍之愣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上一次是在沈砚辞的办公室。
“你认真的？”顾衍之的声音有点轻。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顾衍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沈砚辞。”
“嗯。”
“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我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沈砚辞点了点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好。我等你。”
---
中午，公司食堂。
顾衍之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他打开饭盒——是沈砚辞早上做好的便当。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小盒水果。
许念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看了一眼他的饭盒。
“你最近怎么不带工作室的饭了？”
“换了。”
“换什么了？”
“自己做的。”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顾衍之沉默了一下：“学的。”
许念盯着他的饭盒看了三秒：“这刀工，不像你。”
“什么意思？”
“你切的菜，从来都是大小不一的。这排骨的切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不是你切的。”
顾衍之：“……”
“是沈砚辞做的吧？”
顾衍之没有说话，低头吃饭。
许念笑了：“顾衍之，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装了？”
“装什么？”
“装不熟啊。”许念压低声音，“你们在公司里客客气气，回到家是不是黏得要死？”
顾衍之的筷子顿了一下。
许念看到他的反应，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种‘人前叫沈总，人后叫老公’的戏码，我见多了。”
“你见什么多了？”
“小说里。”
顾衍之：“……”
“而且我跟你说，”许念凑近他，“陆之珩跟我说，沈总最近把办公室的沙发换成了双人款，理由是‘午休需要’。你猜他午休的时候，沙发上是几个人？”
顾衍之的脸红了。
“许念，你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许念笑着坐回去，“不过顾衍之，我跟你说句真心话。”
“什么？”
“沈砚辞对你是真的好。我查过他，他对别人从来没有这样过。”
顾衍之低头看着饭盒里的排骨，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我知道。”他说。
---
下午，顾衍之工作室。
顾衍之正在画图，手机震了一下。
【今天的便当好吃吗？】
他回复：【好吃。】
【比食堂呢？】
【好吃一百倍。】
【那明天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你。】
顾衍之看着“我做你”三个字，脸一下子红了。
他回复：【沈砚辞，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在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那你说的“做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开玩笑的。明天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顾衍之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许念推门进来，看到他红透的脸，叹了口气。
“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你对着手机脸红的样子。”许念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顾衍之，你是不是恋爱了？”
顾衍之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天对着手机傻笑？”
“我没有傻笑。”
“你有。你的梨涡都出来了。”
顾衍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嘴角确实在上扬。
他赶紧板起脸。
“你看错了。”
许念摇了摇头：“顾衍之，你骗不了我。你第一次从沈氏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是‘顾设计师’，冷静，专业，毒舌。现在你是‘沈砚辞的男朋友’，每天傻笑，脸红，对着手机发呆。”
顾衍之沉默了。
许念说的没错。
他确实变了。
但他不讨厌这种改变。
“许念。”
“嗯？”
“如果我真的恋爱了，你会觉得我傻吗？”
许念看着他，笑了。
“不会。我会觉得你很幸福。”
顾衍之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
---
晚上，公寓。
顾衍之回到家，发现沈砚辞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换好家居服，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今天累吗？”沈砚辞问。
“还行。你呢？”
“还好。”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靠垫。
电视开着，播着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
顾衍之看着电视，但脑子里一直在想许念说的话。
“人前叫沈总，人后叫老公。”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砚辞。
沈砚辞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下颌线锋利。
“看够了吗？”沈砚辞突然开口。
顾衍之一愣：“我没看你。”
“你的头转了十五度，眼睛盯着我的方向看了至少三十秒。”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也在看你。”
顾衍之的脸红了，把视线移回电视。
沈砚辞伸手，把中间那个靠垫拿开，往顾衍之那边挪了挪。
肩膀贴着肩膀。
“顾衍之。”
“嗯？”
“你今天在公司，有没有想我？”
“没有。”
“骗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骗人？”
“因为你每次想我的时候，都会摸一下领带。”
顾衍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没戴领带，穿的是家居服。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砚辞笑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顾衍之，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我以后不说了。”
“不，你可以说。”沈砚辞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喜欢听你说谎。因为每次你说谎，我都能拆穿你。拆穿你的时候，你会脸红。”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沈砚辞，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没有。”沈砚辞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十指相扣，“我只是喜欢你脸红的样子。”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沈砚辞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的手比自己的大一圈，刚好能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沈砚辞。”
“嗯。”
“你以前也这样牵过别人的手吗？”
“没有。”
“真的？”
“真的。”沈砚辞的声音很平静，“你是第一个。”
顾衍之的鼻子一酸，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那我也是第一个让你做早餐的人吗？”
“是。”
“第一个让你等门的人？”
“是。”
“第一个让你……”
“什么？”
“让你心动的人？”
沈砚辞转过头，看着顾衍之。
客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顾衍之，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顾衍之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视，实际上是在忍住眼泪。
沈砚辞伸手，把他的脸转过来，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
“哭什么？”
“没哭。”
“眼睛红了。”
“进沙子了。”
“家里没有沙子。”
“那就是你说话太肉麻了。”
沈砚辞笑了，把他拉进怀里。
“那我以后少说一点。”
“不行。”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继续说。我喜欢听。”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好。我继续说。”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顾衍之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顾衍之，你今天很好看。明天也会很好看。后天也是。”
顾衍之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砚辞，你的情话真的好土。”
“但你喜欢。”
“……嗯。我喜欢。”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但能看出来，他们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