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合约
周三晚上，公寓书房。
顾衍之坐在书桌前，用左手笨拙地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右手缠着绷带，不能用力，画图的速度慢了很多。
沈砚辞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在画什么？”
“施工图的修改方案。”顾衍之头也不抬，“工地那边地质条件有问题，需要调整基础设计。”
沈砚辞把茶放在桌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画图。
“左手能行吗？”
“不太行。但总比不画好。”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笔。
“我帮你。”
“你？”顾衍之抬头看他，“你会画图？”
“不会。但你说，我画。”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先画一条横线，长度二十厘米。”
沈砚辞握着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很直。
“你以前画过图？”顾衍之有点惊讶。
“没有。但画过建筑图纸的草图。”
“什么时候？”
沈砚辞没有回答。
顾衍之看着他，突然想起许念说的话——“他大学的时候选修了建筑系的课。”
“沈砚辞，你是不是在大学的时候画过？”
沈砚辞的手顿了一下。
“嗯。”
“为什么？”
“因为想了解你的专业。”
顾衍之的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砚辞。”
“嗯？”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砚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告诉你。”
“我准备好了。”
“你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在抖。”
顾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沈砚辞的手握得更紧。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你不抖的时候。”
顾衍之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沈砚辞，你真的好讨厌。”
“嗯。”
“但是，”顾衍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听。我的心跳很快。”
沈砚辞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很快。”
“因为你。”
沈砚辞的眼眶红了。
他弯下腰，把顾衍之抱进怀里。
“顾衍之。”
“嗯。”
“我们重新签一份协议吧。”
“什么协议？”
“不是婚前协议。是……在一起协议。”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条款？”
“首先最重要的第一条，不准受伤。”
“好。”
“第二条，不准一个人去医院。”
“好。”
“第三条，不准不告诉我你在哪里。”
“好。”
“第四条，”沈砚辞的声音变得很轻，“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
顾衍之笑了：“这条你已经加过了。”
“那就再加一遍。”
“好。”
“第五条，”沈砚辞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每周至少说三次‘我喜欢你’。”
“好。”
“第六条，”沈砚辞的声音更轻了，“我想听你叫我老公。”
顾衍之的脸一下子红了。
“沈砚辞！”
“协议条款，不能反悔。”
“你……！”
顾衍之看着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不叫。”
“协议第七条——”
“协议是你单方面加的，我没有同意！”
沈砚辞看着他红透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同意哪一条？”
“前四条都同意。”
“第五条呢？”
“……也同意。”
“第六条呢？”
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等你表现好了再说。”
沈砚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我等着。”
---
周四晚上，公寓客厅。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新拟好的协议。
顾衍之认真地看着每一条条款，偶尔用笔修改几个字。
“第七条，不准吃醋到不说话。”顾衍之念出来，“这条是你加的？”
“嗯。”
“你每次吃醋都不说话。”
“我没有。”
“你有。上次裴景川送咖啡机，你一整天没跟我说话。”
“我在工作。”
“你在生气。”
沈砚辞沉默了。
顾衍之笑了，在第七条后面打了个勾。
“第八条，每天至少拥抱一次。”顾衍之念出来，“这条也是你加的？”
“嗯。”
“我们每天抱的次数超过十次了。”
“那就改成十次。”
顾衍之摇了摇头，在第八条后面打了个勾。
“第九条，每周至少约会一次。”
“这条也是你加的？”
“嗯。”
“去哪里约会？”
“你决定。”
“那我想去的地方，你会陪我去吗？”
“会。”
“我想去——”
“什么？”
“我想去大学看看。”
沈砚辞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以前的样子。”
沈砚辞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温柔。
“好。周末带你去。”
“真的？”
“真的。”
顾衍之笑了，笑得梨涡都露了出来。
“第十条，”他继续往下念，“双方需以真实感情对待彼此，不得伪装，不得隐瞒。”
他停下来，看着沈砚辞。
“这条是我加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装了。”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在公司装不熟，在别人面前装商业联姻。我不想再装了。”
沈砚辞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就不装。”沈砚辞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想公开，我们就公开。”
顾衍之摇了摇头：“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好。”
两人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顾衍之看着纸上的两个名字——沈砚辞，顾衍之——并排写在一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沈砚辞。”
“嗯？”
“这份协议，和之前那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之前那份是商业联姻。这份是……”
“是什么？”
“是恋爱协议。”
沈砚辞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对。是恋爱协议。”
“所以我们现在是……”
“是什么？”
“是真正的男朋友了？”
沈砚辞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顾衍之，你从第一天起就是我的男朋友。只是你现在才承认。”
顾衍之的脸红了，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胡说！第一天我们才刚签协议！”
“但我等了你六年。”
顾衍之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沈砚辞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说，我等了你六年。”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大学。”
顾衍之的呼吸一滞。
“大学？你从大学就开始……”
“嗯。”
“那你为什么不——”
“因为我不敢。”沈砚辞的声音很低，“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拒绝我。怕我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顾衍之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场商业联姻？”
“是。”
“你故意让我提出合约？”
“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两年前。你在建筑峰会上做汇报，我坐在台下。你讲了三十分钟，我看了你三十分钟。”
顾衍之的眼泪掉了下来。
“散会后你走过来跟我握手，说了一句‘方案很好’，然后转身走了。我以为你不记得我。”
“我记得。”沈砚辞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我一直记得。从大学第一天就记得。”
顾衍之哭着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沈砚辞，你真的是个笨蛋。”
“嗯。”
“超级大笨蛋。”
“嗯。”
“但是，”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是我的笨蛋。”
沈砚辞抱紧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衍之。”
“嗯。”
“我爱你。”
顾衍之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沈砚辞说这三个字。
不是“我喜欢你”，是“我爱你”。
“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沈砚辞，我也爱你。”
沈砚辞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顾衍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顾衍之坐在书桌前，用左手笨拙地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右手缠着绷带，不能用力，画图的速度慢了很多。
沈砚辞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在画什么？”
“施工图的修改方案。”顾衍之头也不抬，“工地那边地质条件有问题，需要调整基础设计。”
沈砚辞把茶放在桌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画图。
“左手能行吗？”
“不太行。但总比不画好。”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笔。
“我帮你。”
“你？”顾衍之抬头看他，“你会画图？”
“不会。但你说，我画。”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先画一条横线，长度二十厘米。”
沈砚辞握着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很直。
“你以前画过图？”顾衍之有点惊讶。
“没有。但画过建筑图纸的草图。”
“什么时候？”
沈砚辞没有回答。
顾衍之看着他，突然想起许念说的话——“他大学的时候选修了建筑系的课。”
“沈砚辞，你是不是在大学的时候画过？”
沈砚辞的手顿了一下。
“嗯。”
“为什么？”
“因为想了解你的专业。”
顾衍之的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砚辞。”
“嗯？”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砚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告诉你。”
“我准备好了。”
“你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在抖。”
顾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沈砚辞的手握得更紧。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你不抖的时候。”
顾衍之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沈砚辞，你真的好讨厌。”
“嗯。”
“但是，”顾衍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听。我的心跳很快。”
沈砚辞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很快。”
“因为你。”
沈砚辞的眼眶红了。
他弯下腰，把顾衍之抱进怀里。
“顾衍之。”
“嗯。”
“我们重新签一份协议吧。”
“什么协议？”
“不是婚前协议。是……在一起协议。”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条款？”
“首先最重要的第一条，不准受伤。”
“好。”
“第二条，不准一个人去医院。”
“好。”
“第三条，不准不告诉我你在哪里。”
“好。”
“第四条，”沈砚辞的声音变得很轻，“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
顾衍之笑了：“这条你已经加过了。”
“那就再加一遍。”
“好。”
“第五条，”沈砚辞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每周至少说三次‘我喜欢你’。”
“好。”
“第六条，”沈砚辞的声音更轻了，“我想听你叫我老公。”
顾衍之的脸一下子红了。
“沈砚辞！”
“协议条款，不能反悔。”
“你……！”
顾衍之看着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不叫。”
“协议第七条——”
“协议是你单方面加的，我没有同意！”
沈砚辞看着他红透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同意哪一条？”
“前四条都同意。”
“第五条呢？”
“……也同意。”
“第六条呢？”
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等你表现好了再说。”
沈砚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我等着。”
---
周四晚上，公寓客厅。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新拟好的协议。
顾衍之认真地看着每一条条款，偶尔用笔修改几个字。
“第七条，不准吃醋到不说话。”顾衍之念出来，“这条是你加的？”
“嗯。”
“你每次吃醋都不说话。”
“我没有。”
“你有。上次裴景川送咖啡机，你一整天没跟我说话。”
“我在工作。”
“你在生气。”
沈砚辞沉默了。
顾衍之笑了，在第七条后面打了个勾。
“第八条，每天至少拥抱一次。”顾衍之念出来，“这条也是你加的？”
“嗯。”
“我们每天抱的次数超过十次了。”
“那就改成十次。”
顾衍之摇了摇头，在第八条后面打了个勾。
“第九条，每周至少约会一次。”
“这条也是你加的？”
“嗯。”
“去哪里约会？”
“你决定。”
“那我想去的地方，你会陪我去吗？”
“会。”
“我想去——”
“什么？”
“我想去大学看看。”
沈砚辞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以前的样子。”
沈砚辞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温柔。
“好。周末带你去。”
“真的？”
“真的。”
顾衍之笑了，笑得梨涡都露了出来。
“第十条，”他继续往下念，“双方需以真实感情对待彼此，不得伪装，不得隐瞒。”
他停下来，看着沈砚辞。
“这条是我加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装了。”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在公司装不熟，在别人面前装商业联姻。我不想再装了。”
沈砚辞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就不装。”沈砚辞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想公开，我们就公开。”
顾衍之摇了摇头：“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好。”
两人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顾衍之看着纸上的两个名字——沈砚辞，顾衍之——并排写在一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沈砚辞。”
“嗯？”
“这份协议，和之前那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之前那份是商业联姻。这份是……”
“是什么？”
“是恋爱协议。”
沈砚辞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对。是恋爱协议。”
“所以我们现在是……”
“是什么？”
“是真正的男朋友了？”
沈砚辞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顾衍之，你从第一天起就是我的男朋友。只是你现在才承认。”
顾衍之的脸红了，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胡说！第一天我们才刚签协议！”
“但我等了你六年。”
顾衍之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沈砚辞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说，我等了你六年。”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大学。”
顾衍之的呼吸一滞。
“大学？你从大学就开始……”
“嗯。”
“那你为什么不——”
“因为我不敢。”沈砚辞的声音很低，“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拒绝我。怕我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顾衍之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场商业联姻？”
“是。”
“你故意让我提出合约？”
“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两年前。你在建筑峰会上做汇报，我坐在台下。你讲了三十分钟，我看了你三十分钟。”
顾衍之的眼泪掉了下来。
“散会后你走过来跟我握手，说了一句‘方案很好’，然后转身走了。我以为你不记得我。”
“我记得。”沈砚辞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我一直记得。从大学第一天就记得。”
顾衍之哭着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沈砚辞，你真的是个笨蛋。”
“嗯。”
“超级大笨蛋。”
“嗯。”
“但是，”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是我的笨蛋。”
沈砚辞抱紧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衍之。”
“嗯。”
“我爱你。”
顾衍之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沈砚辞说这三个字。
不是“我喜欢你”，是“我爱你”。
“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沈砚辞，我也爱你。”
沈砚辞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顾衍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