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发布会上的聊天记录
发布会之后的那个夜晚，两人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顾衍之靠在沈砚辞怀里，看着微博热搜榜上那两个并排的话题——#沈砚辞数学不好#和#沈砚辞顾衍之甜炸了#，阅读量分别破了四亿和三亿。
“你火了。”顾衍之说。
“你也是。”沈砚辞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因为一整天的疲惫而有些沙哑。
“你数学真的不好？”
“不好。”
“你大学金融系怎么毕业的？”
“其他科目好。”
顾衍之笑了，笑声震动着传递到沈砚辞的胸腔里。他能感觉到沈砚辞的手臂因为这个笑声而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不愿让这份震动流失的本能。
“沈砚辞。”
“嗯。”
“你今天在发布会上，为什么要公开聊天记录？”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手指在他肩头无意识地画着圈：“因为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和我是认真的。”
“很早之前我和你就是认真的了。”
“别人不知道。”沈砚辞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只会看照片。照片里我们隔着几米远，他们就以为我们没有感情。我想让他们看到照片之外的东西——看到你跟我撒娇，看到我吃醋，看到我们是怎么说话的。”
顾衍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金丝眼镜反射着一点暖色的光。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沈砚辞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你呢？”
“不满意。”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提前告诉我。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会换一张更好看的头像。”
沈砚辞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扬的浅笑，而是真正的、露出牙齿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顾衍之第一次看到他笑成这样。
“你笑起来很好看。”顾衍之说。
沈砚辞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收敛了一些，但嘴角还是翘着。
“你也是。”
“我知道。”
“顾衍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谦虚了？”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着，然后同时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像两个孩子发现了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
第二天，顾衍之到工作室的时候，发现楼下多了一群人。
不是记者——记者已经被沈氏的公关团队挡在了大厦外面。是他的同事们。
许念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纸板，上面写着“恭喜顾老师脱单成功”。
“你们干什么？”顾衍之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庆祝啊！”许念把纸板塞进他手里，“你昨天没看热搜吗？顾老师，你现在是全国最火的建筑设计师。”
“我不想当最火的建筑设计师。”
“那你想当什么？”
顾衍之想了想：“最幸福的建筑设计师。”
许念翻了个白眼：“你够了。”
同事们笑着散开了，各自回到工位上。顾衍之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砚辞发来的消息。
【到工作室了？】
【到了。楼下有人举着纸板。】
【写的什么？】
【“恭喜顾老师脱单成功”。】
【你应该告诉他们，你从来没“脱单”过。因为一直跟我在一起。】
顾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复：【沈砚辞，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不是情话。是事实。】
【事实也需要包装。】
【那你帮我包装。】
【“顾衍之从大学开始就是沈砚辞的人，只是沈砚辞不敢说。”】
【太长了。】
【“顾衍之是沈砚辞的。”】
【好。就这个。】
顾衍之笑了，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画图。
但画着画着，他的目光总会飘到手机屏幕上，等着那个人的名字亮起来。
---
中午，沈氏食堂。
顾衍之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沈砚辞已经坐在那里了。
两人面对面吃饭，中间没有隔着几米远，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旁边桌的员工们偷偷看着他们，小声议论。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废话，发布会你没看吗？”
“沈总说等了六年。六年啊。”
“所以顾设计师大学的时候，沈总就喜欢他了？”
“应该是。”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顾衍之听到了这些议论，但没有抬头。他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到沈砚辞碗里，沈砚辞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了一块到他碗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个交换的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沈砚辞。”顾衍之突然开口。
“嗯？”
“你大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我一起吃饭？”
沈砚辞的筷子顿了一下：“想过。”
“在哪儿想？”
“在食堂。你坐在那一边，我坐在这一边。中间隔了十几张桌子。我每次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坐到你对面就好了。”
顾衍之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
“那现在呢？坐到你对面了，感觉怎么样？”
沈砚辞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比想象的好。”
“怎么好？”
“想象里的你，不会给我夹菜。”
顾衍之笑了，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那现在会了。”
旁边桌的员工们看到这一幕，集体沉默了。
然后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沈总和顾设计师在食堂互相夹菜。”
底下瞬间炸了：“有照片吗？”“有视频吗？”“你们不要光说啊！上图！”
但没有人敢拍。
因为沈砚辞虽然在对顾衍之笑，但余光扫过旁边桌的时候，眼神还是冷的。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看可以，拍不行。
---
下午，顾衍之工作室。
许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快递。
“顾老师，你的。”
“什么东西？”
“不知道。拆开看看。”
顾衍之拆开第一个快递，是一束花。卡片上写着：“祝你们幸福。——匿名。”
第二个快递，是一盒巧克力。卡片上写着：“看了发布会，哭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第三个快递，是一本书。扉页上写着：“送给沈总和顾老师。你们让我相信爱情。”
顾衍之看着那一堆快递，愣住了。
“这都是网友寄的？”许念问。
“好像是。”
“你要怎么处理？”
顾衍之想了想：“花留下。巧克力你们分了吧。书捐给图书馆。”
“那卡片呢？”
顾衍之把那些卡片一张一张收好，放进抽屉里。
“卡片留着。这些都是祝福。”
许念看着他，笑了。
“顾老师，以前你不会在意这些。你会觉得‘关你什么事’。现在你会觉得‘谢谢你的祝福’。”
顾衍之低头看着抽屉里的那些卡片，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以前没有人祝福我。现在有了。”
许念的眼眶红了，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顾衍之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许念。”
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
晚上，公寓。
顾衍之坐在沙发上，把今天收到的卡片一张一张给沈砚辞看。
“你看这个。她说‘你们让我相信爱情’。”
“这个。他说‘沈总数学不好没关系，顾设计师数学好就行’。”
“这个。她说‘等了六年终于等到，祝你们白头偕老’。”
沈砚辞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顾衍之的肩膀上，看着那些卡片，表情很平静。
“你不感动吗？”顾衍之问。
“感动。”
“你看上去不像是感动的样子。”
“我感动的时候，不会表现出来。”
顾衍之放下卡片，转过身面对他。
“那你什么时候会表现出来？”
沈砚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顾衍之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现在。”
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平稳，但比平时快了一点。
“沈砚辞。”
“嗯。”
“你以后不用偷偷看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光明正大地让你看。”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光海。
两人在沙发上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份沉默里，装着所有不需要说出口的话。
顾衍之靠在沈砚辞怀里，看着微博热搜榜上那两个并排的话题——#沈砚辞数学不好#和#沈砚辞顾衍之甜炸了#，阅读量分别破了四亿和三亿。
“你火了。”顾衍之说。
“你也是。”沈砚辞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因为一整天的疲惫而有些沙哑。
“你数学真的不好？”
“不好。”
“你大学金融系怎么毕业的？”
“其他科目好。”
顾衍之笑了，笑声震动着传递到沈砚辞的胸腔里。他能感觉到沈砚辞的手臂因为这个笑声而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不愿让这份震动流失的本能。
“沈砚辞。”
“嗯。”
“你今天在发布会上，为什么要公开聊天记录？”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手指在他肩头无意识地画着圈：“因为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和我是认真的。”
“很早之前我和你就是认真的了。”
“别人不知道。”沈砚辞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只会看照片。照片里我们隔着几米远，他们就以为我们没有感情。我想让他们看到照片之外的东西——看到你跟我撒娇，看到我吃醋，看到我们是怎么说话的。”
顾衍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金丝眼镜反射着一点暖色的光。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沈砚辞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你呢？”
“不满意。”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提前告诉我。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会换一张更好看的头像。”
沈砚辞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扬的浅笑，而是真正的、露出牙齿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顾衍之第一次看到他笑成这样。
“你笑起来很好看。”顾衍之说。
沈砚辞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收敛了一些，但嘴角还是翘着。
“你也是。”
“我知道。”
“顾衍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谦虚了？”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着，然后同时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像两个孩子发现了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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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衍之到工作室的时候，发现楼下多了一群人。
不是记者——记者已经被沈氏的公关团队挡在了大厦外面。是他的同事们。
许念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纸板，上面写着“恭喜顾老师脱单成功”。
“你们干什么？”顾衍之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庆祝啊！”许念把纸板塞进他手里，“你昨天没看热搜吗？顾老师，你现在是全国最火的建筑设计师。”
“我不想当最火的建筑设计师。”
“那你想当什么？”
顾衍之想了想：“最幸福的建筑设计师。”
许念翻了个白眼：“你够了。”
同事们笑着散开了，各自回到工位上。顾衍之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砚辞发来的消息。
【到工作室了？】
【到了。楼下有人举着纸板。】
【写的什么？】
【“恭喜顾老师脱单成功”。】
【你应该告诉他们，你从来没“脱单”过。因为一直跟我在一起。】
顾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复：【沈砚辞，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不是情话。是事实。】
【事实也需要包装。】
【那你帮我包装。】
【“顾衍之从大学开始就是沈砚辞的人，只是沈砚辞不敢说。”】
【太长了。】
【“顾衍之是沈砚辞的。”】
【好。就这个。】
顾衍之笑了，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画图。
但画着画着，他的目光总会飘到手机屏幕上，等着那个人的名字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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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沈氏食堂。
顾衍之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沈砚辞已经坐在那里了。
两人面对面吃饭，中间没有隔着几米远，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旁边桌的员工们偷偷看着他们，小声议论。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废话，发布会你没看吗？”
“沈总说等了六年。六年啊。”
“所以顾设计师大学的时候，沈总就喜欢他了？”
“应该是。”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顾衍之听到了这些议论，但没有抬头。他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到沈砚辞碗里，沈砚辞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了一块到他碗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个交换的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沈砚辞。”顾衍之突然开口。
“嗯？”
“你大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我一起吃饭？”
沈砚辞的筷子顿了一下：“想过。”
“在哪儿想？”
“在食堂。你坐在那一边，我坐在这一边。中间隔了十几张桌子。我每次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坐到你对面就好了。”
顾衍之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
“那现在呢？坐到你对面了，感觉怎么样？”
沈砚辞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比想象的好。”
“怎么好？”
“想象里的你，不会给我夹菜。”
顾衍之笑了，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那现在会了。”
旁边桌的员工们看到这一幕，集体沉默了。
然后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沈总和顾设计师在食堂互相夹菜。”
底下瞬间炸了：“有照片吗？”“有视频吗？”“你们不要光说啊！上图！”
但没有人敢拍。
因为沈砚辞虽然在对顾衍之笑，但余光扫过旁边桌的时候，眼神还是冷的。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看可以，拍不行。
---
下午，顾衍之工作室。
许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快递。
“顾老师，你的。”
“什么东西？”
“不知道。拆开看看。”
顾衍之拆开第一个快递，是一束花。卡片上写着：“祝你们幸福。——匿名。”
第二个快递，是一盒巧克力。卡片上写着：“看了发布会，哭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第三个快递，是一本书。扉页上写着：“送给沈总和顾老师。你们让我相信爱情。”
顾衍之看着那一堆快递，愣住了。
“这都是网友寄的？”许念问。
“好像是。”
“你要怎么处理？”
顾衍之想了想：“花留下。巧克力你们分了吧。书捐给图书馆。”
“那卡片呢？”
顾衍之把那些卡片一张一张收好，放进抽屉里。
“卡片留着。这些都是祝福。”
许念看着他，笑了。
“顾老师，以前你不会在意这些。你会觉得‘关你什么事’。现在你会觉得‘谢谢你的祝福’。”
顾衍之低头看着抽屉里的那些卡片，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以前没有人祝福我。现在有了。”
许念的眼眶红了，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顾衍之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许念。”
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
晚上，公寓。
顾衍之坐在沙发上，把今天收到的卡片一张一张给沈砚辞看。
“你看这个。她说‘你们让我相信爱情’。”
“这个。他说‘沈总数学不好没关系，顾设计师数学好就行’。”
“这个。她说‘等了六年终于等到，祝你们白头偕老’。”
沈砚辞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顾衍之的肩膀上，看着那些卡片，表情很平静。
“你不感动吗？”顾衍之问。
“感动。”
“你看上去不像是感动的样子。”
“我感动的时候，不会表现出来。”
顾衍之放下卡片，转过身面对他。
“那你什么时候会表现出来？”
沈砚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顾衍之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现在。”
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平稳，但比平时快了一点。
“沈砚辞。”
“嗯。”
“你以后不用偷偷看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光明正大地让你看。”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光海。
两人在沙发上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份沉默里，装着所有不需要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