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消防通道三十秒
最近，顾衍之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
白天在公司，他和沈砚辞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见面点头，开会坐对角，食堂不同桌，偶尔在走廊上擦肩而过，连眼神都不会多停留一秒。
但一回到家，沈砚辞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会从背后抱住正在刷牙的顾衍之，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今天在公司，你都没看我。”
顾衍之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协议第十一条，保持距离。”
“现在不在公司。”
“现在是在家。”
“在家不需要保持距离。”
顾衍之看着镜子里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砚辞在镜子里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沈砚辞，你真的分裂。”顾衍之说。
“你也是。”沈砚辞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白天叫我沈总，晚上……”
“晚上叫什么？”
沈砚辞看着镜子里的顾衍之，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耳语。
“晚上叫什么都行。”
顾衍之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认真刷牙，实际上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种日子，他还能撑多久？
---
上午十点，沈氏大厦，项目推进例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今天讨论的是施工图的进度安排，顾衍之需要汇报设计方的出图计划。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开始讲解。
“施工图分为三个阶段：基础部分、主体结构、幕墙及室内。第一阶段计划在月底完成，第二阶段……”
沈砚辞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顾衍之。
不是看PPT，是看顾衍之的脸。
汇报结束后，顾衍之回到座位，手机震了一下。
【你今天换了新领带？】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浅灰色，带银色暗纹，是今天早上随手拿的。
他回复：【嗯，之前那条洗了。】
【那条深蓝色的好看。】
【你喜欢深蓝色？】
【喜欢你戴深蓝色。】
顾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复：【那我明天换回来。】
【好。】
发完这个字，顾衍之把手机翻过去，假装认真听汇报。
但他的耳朵红了。
旁边的项目总监又注意到了：“顾老师，您又热了？”
“嗯，空调温度还是有点高。”
项目总监看了一眼室温——还是22度。
“要不我跟行政说一下，把您座位的空调出风口调一下？”
“不用，谢谢。”顾衍之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挡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
中午十二点，公司食堂。
顾衍之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他刚坐下，就看到沈砚辞端着餐盘走进了食堂。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员工们窃窃私语：“沈总最近怎么老来食堂吃饭？”“不知道，可能是想体验民情？”
沈砚辞扫了一眼食堂，目光在顾衍之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坐在了食堂的另一端，距离顾衍之大约有七八米远。
中间隔了十几张桌子。
顾衍之低头吃饭，手机震了一下。
【你今天的菜还是不好吃。】
顾衍之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红烧茄子、炒豆芽、一碗米饭、一碗紫菜汤。
他回复：【确实不好吃。】
【明天带饭。】
【你真的会做？】
【你猜。】
顾衍之笑了笑，夹了一块茄子塞进嘴里。
味道一般，但他吃得挺开心。
因为他知道，明天开始，他就不用吃食堂了。
---
下午三点，沈氏大厦，走廊。
顾衍之从洗手间出来，沿着走廊往回走。
走到消防通道门口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进去。
顾衍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墙上。
消防通道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沈砚辞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沈砚辞？”顾衍之压低声音，“你疯了？这里是公司！”
“消防通道。”沈砚辞的声音也很低，“没有监控。”
“你怎么知道没有监控？”
“我让人拆了。”
顾衍之：“……”
“你拆监控干什么？”
沈砚辞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顾衍之的鼻尖，呼吸拂在他的嘴唇上。
“你今天在食堂的时候，跟市场部的人聊了很久。”
顾衍之一愣：“那是工作，他在问我方案的事。”
“他离你很近。”
“正常社交距离。”
“不正常。”沈砚辞的手指扣紧了顾衍之的腰，“他碰到你的手了。”
顾衍之回想了一下——市场部的人递给他一份文件，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是零点几秒的接触，他根本没在意。
但沈砚辞在意。
“沈砚辞，那是公事。”
“公事也不行。”
沈砚辞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猛烈，不像之前那么温柔克制。
沈砚辞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顾衍之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西装领口。
消防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细碎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辞终于松开他。
两人都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
沈砚辞的眼镜歪了，顾衍之帮他扶正。
“满意了？”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
“不够。”沈砚辞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晚上回家继续。”
顾衍之的脸红得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放开，我要回去了。”
“再抱一会儿。”
“沈砚辞！”
“三十秒。”
顾衍之放弃了挣扎。
他靠在墙上，任由沈砚辞抱着，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攀上了沈砚辞的后背。
三十秒过去了，沈砚辞没有松开。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松开。
“沈砚辞，三十秒到了。”
“再三十秒。”
“……你是三岁小孩吗？”
“嗯。”
顾衍之忍不住笑了，把脸埋进沈砚辞的胸口。
“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个无赖。”
“你的无赖。”
顾衍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沈砚辞身上的木质香水味很好闻，让他觉得安心。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合约，没有距离，没有“沈总”和“顾先生”。
只有沈砚辞和顾衍之。
只有消防通道里的两个人。
---
五分钟后，顾衍之从消防通道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确认自己的嘴唇没有太红，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会议室。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许念。
许念看着他，眼神犀利。
“你去哪了？去洗手间去了十五分钟。”
“洗手间人多，排队。”
“排队排得脸这么红？”
“洗手间闷。”
许念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你的口红印呢？”
“我没涂口红。”
“那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吃辣椒了。”
“食堂今天有辣椒？”
“我自己带的。”
许念眯起眼睛，明显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顾衍之，你知不知道你脖子上有个红印？”
顾衍之愣了一下，摸了摸脖子。
那个位置……是刚才沈砚辞咬的。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
许念看着顾衍之快步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陆之珩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沈总，今天心情怎么样？】
陆之珩秒回：【很好。刚才从外面回来，嘴角是上扬的。】
许念：【果然。】
陆之珩：【什么果然？】
许念：【没什么。就是确认了一件事。】
陆之珩：【什么事？】
许念：【你们沈总，和我家顾老师，在玩一种很新的情趣。】
陆之珩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回复：【你说得对。我刚才去消防通道巡检，发现门锁被人换了。从里面可以反锁。】
许念：【……】
陆之珩：【而且走廊监控，正好在那个位置有个死角。】
许念：【……你们沈总，真是个狠人。】
陆之珩：【彼此彼此。你们顾老师也不差——他出来的时候，领带是歪的。】
许念看着这条消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装了？
---
傍晚，沈砚辞办公室。
顾衍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沈总，关于方案的事，有几个细节需要跟您确认。”
沈砚辞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关门。”
顾衍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第一，幕墙的材料选择，我和结构专业有分歧——”
话没说完，沈砚辞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消防通道的事，还没说完。”
顾衍之后退了一步：“现在是工作时间。”
“关门了就不算工作时间。”
“沈砚辞，这是你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我说了算。”
沈砚辞伸手，把顾衍之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今天那个市场部的人，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项目组。”
顾衍之愣住了：“沈砚辞，你不能因为别人碰了我的手就把他调走！”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这不合理！”
“我觉得很合理。”沈砚辞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沈砚辞，你是不是在吃醋？”
沈砚辞看着他，没有否认。
“是。”
顾衍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一时语塞。
“你……你吃醋干什么？我跟他又没什么。”
“我知道。”沈砚辞的手指抚过顾衍之的脖子，停在他锁骨的位置，“但我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
“那怎么办？我以后出门戴面纱？”
“不用。”沈砚辞低头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我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就行。”
“你疯了？我们签的是商业联姻的协议！”
“协议可以改。”
“怎么改？”
沈砚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改成真的。”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顾衍之看着沈砚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你认真的？”顾衍之的声音很轻。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顾衍之沉默了。
他想起沈砚辞为他做的每一件事——早餐、夜宵、记他喜欢吃什么、等他回家吃饭、拆监控、换门锁、在消防通道里吻他。
没有一件是协议要求的。
每一件都是发自内心的。
“沈砚辞。”
“嗯。”
“你让我想想。”
沈砚辞点了点头，松开他，退后一步。
“好。我等你。”
顾衍之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沈砚辞说了一句话。
“顾衍之，不要让我等太久。”
顾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他靠着电梯壁，把脸埋进手掌里。
心跳太快了。
快到他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
白天在公司，他和沈砚辞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见面点头，开会坐对角，食堂不同桌，偶尔在走廊上擦肩而过，连眼神都不会多停留一秒。
但一回到家，沈砚辞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会从背后抱住正在刷牙的顾衍之，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今天在公司，你都没看我。”
顾衍之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协议第十一条，保持距离。”
“现在不在公司。”
“现在是在家。”
“在家不需要保持距离。”
顾衍之看着镜子里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砚辞在镜子里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沈砚辞，你真的分裂。”顾衍之说。
“你也是。”沈砚辞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白天叫我沈总，晚上……”
“晚上叫什么？”
沈砚辞看着镜子里的顾衍之，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耳语。
“晚上叫什么都行。”
顾衍之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认真刷牙，实际上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种日子，他还能撑多久？
---
上午十点，沈氏大厦，项目推进例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今天讨论的是施工图的进度安排，顾衍之需要汇报设计方的出图计划。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开始讲解。
“施工图分为三个阶段：基础部分、主体结构、幕墙及室内。第一阶段计划在月底完成，第二阶段……”
沈砚辞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顾衍之。
不是看PPT，是看顾衍之的脸。
汇报结束后，顾衍之回到座位，手机震了一下。
【你今天换了新领带？】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浅灰色，带银色暗纹，是今天早上随手拿的。
他回复：【嗯，之前那条洗了。】
【那条深蓝色的好看。】
【你喜欢深蓝色？】
【喜欢你戴深蓝色。】
顾衍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复：【那我明天换回来。】
【好。】
发完这个字，顾衍之把手机翻过去，假装认真听汇报。
但他的耳朵红了。
旁边的项目总监又注意到了：“顾老师，您又热了？”
“嗯，空调温度还是有点高。”
项目总监看了一眼室温——还是22度。
“要不我跟行政说一下，把您座位的空调出风口调一下？”
“不用，谢谢。”顾衍之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挡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
中午十二点，公司食堂。
顾衍之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他刚坐下，就看到沈砚辞端着餐盘走进了食堂。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员工们窃窃私语：“沈总最近怎么老来食堂吃饭？”“不知道，可能是想体验民情？”
沈砚辞扫了一眼食堂，目光在顾衍之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坐在了食堂的另一端，距离顾衍之大约有七八米远。
中间隔了十几张桌子。
顾衍之低头吃饭，手机震了一下。
【你今天的菜还是不好吃。】
顾衍之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红烧茄子、炒豆芽、一碗米饭、一碗紫菜汤。
他回复：【确实不好吃。】
【明天带饭。】
【你真的会做？】
【你猜。】
顾衍之笑了笑，夹了一块茄子塞进嘴里。
味道一般，但他吃得挺开心。
因为他知道，明天开始，他就不用吃食堂了。
---
下午三点，沈氏大厦，走廊。
顾衍之从洗手间出来，沿着走廊往回走。
走到消防通道门口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进去。
顾衍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墙上。
消防通道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沈砚辞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沈砚辞？”顾衍之压低声音，“你疯了？这里是公司！”
“消防通道。”沈砚辞的声音也很低，“没有监控。”
“你怎么知道没有监控？”
“我让人拆了。”
顾衍之：“……”
“你拆监控干什么？”
沈砚辞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顾衍之的鼻尖，呼吸拂在他的嘴唇上。
“你今天在食堂的时候，跟市场部的人聊了很久。”
顾衍之一愣：“那是工作，他在问我方案的事。”
“他离你很近。”
“正常社交距离。”
“不正常。”沈砚辞的手指扣紧了顾衍之的腰，“他碰到你的手了。”
顾衍之回想了一下——市场部的人递给他一份文件，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是零点几秒的接触，他根本没在意。
但沈砚辞在意。
“沈砚辞，那是公事。”
“公事也不行。”
沈砚辞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猛烈，不像之前那么温柔克制。
沈砚辞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顾衍之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西装领口。
消防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细碎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辞终于松开他。
两人都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
沈砚辞的眼镜歪了，顾衍之帮他扶正。
“满意了？”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
“不够。”沈砚辞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晚上回家继续。”
顾衍之的脸红得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放开，我要回去了。”
“再抱一会儿。”
“沈砚辞！”
“三十秒。”
顾衍之放弃了挣扎。
他靠在墙上，任由沈砚辞抱着，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攀上了沈砚辞的后背。
三十秒过去了，沈砚辞没有松开。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松开。
“沈砚辞，三十秒到了。”
“再三十秒。”
“……你是三岁小孩吗？”
“嗯。”
顾衍之忍不住笑了，把脸埋进沈砚辞的胸口。
“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个无赖。”
“你的无赖。”
顾衍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沈砚辞身上的木质香水味很好闻，让他觉得安心。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合约，没有距离，没有“沈总”和“顾先生”。
只有沈砚辞和顾衍之。
只有消防通道里的两个人。
---
五分钟后，顾衍之从消防通道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确认自己的嘴唇没有太红，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会议室。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许念。
许念看着他，眼神犀利。
“你去哪了？去洗手间去了十五分钟。”
“洗手间人多，排队。”
“排队排得脸这么红？”
“洗手间闷。”
许念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你的口红印呢？”
“我没涂口红。”
“那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吃辣椒了。”
“食堂今天有辣椒？”
“我自己带的。”
许念眯起眼睛，明显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顾衍之，你知不知道你脖子上有个红印？”
顾衍之愣了一下，摸了摸脖子。
那个位置……是刚才沈砚辞咬的。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
许念看着顾衍之快步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陆之珩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沈总，今天心情怎么样？】
陆之珩秒回：【很好。刚才从外面回来，嘴角是上扬的。】
许念：【果然。】
陆之珩：【什么果然？】
许念：【没什么。就是确认了一件事。】
陆之珩：【什么事？】
许念：【你们沈总，和我家顾老师，在玩一种很新的情趣。】
陆之珩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回复：【你说得对。我刚才去消防通道巡检，发现门锁被人换了。从里面可以反锁。】
许念：【……】
陆之珩：【而且走廊监控，正好在那个位置有个死角。】
许念：【……你们沈总，真是个狠人。】
陆之珩：【彼此彼此。你们顾老师也不差——他出来的时候，领带是歪的。】
许念看着这条消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装了？
---
傍晚，沈砚辞办公室。
顾衍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沈总，关于方案的事，有几个细节需要跟您确认。”
沈砚辞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关门。”
顾衍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第一，幕墙的材料选择，我和结构专业有分歧——”
话没说完，沈砚辞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消防通道的事，还没说完。”
顾衍之后退了一步：“现在是工作时间。”
“关门了就不算工作时间。”
“沈砚辞，这是你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我说了算。”
沈砚辞伸手，把顾衍之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今天那个市场部的人，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项目组。”
顾衍之愣住了：“沈砚辞，你不能因为别人碰了我的手就把他调走！”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这不合理！”
“我觉得很合理。”沈砚辞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沈砚辞，你是不是在吃醋？”
沈砚辞看着他，没有否认。
“是。”
顾衍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一时语塞。
“你……你吃醋干什么？我跟他又没什么。”
“我知道。”沈砚辞的手指抚过顾衍之的脖子，停在他锁骨的位置，“但我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
“那怎么办？我以后出门戴面纱？”
“不用。”沈砚辞低头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我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就行。”
“你疯了？我们签的是商业联姻的协议！”
“协议可以改。”
“怎么改？”
沈砚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改成真的。”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顾衍之看着沈砚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你认真的？”顾衍之的声音很轻。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顾衍之沉默了。
他想起沈砚辞为他做的每一件事——早餐、夜宵、记他喜欢吃什么、等他回家吃饭、拆监控、换门锁、在消防通道里吻他。
没有一件是协议要求的。
每一件都是发自内心的。
“沈砚辞。”
“嗯。”
“你让我想想。”
沈砚辞点了点头，松开他，退后一步。
“好。我等你。”
顾衍之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沈砚辞说了一句话。
“顾衍之，不要让我等太久。”
顾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他靠着电梯壁，把脸埋进手掌里。
心跳太快了。
快到他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