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看我干什么

宁昭呲着大牙直乐呵,她头一次遇见那么良善的一个老板娘,自她用钱说做实验开始,宁昭就开始想逐渐试探老板娘的水,结果发现,老板娘是刚开始营生的,没什么经验。

宁昭一听,立马向她推荐了她自创的昭昭面,那是,说得天花乱坠。

光是说,肯定是不够的。

于是宁昭立即焯水下锅,奉上一碗昭昭面。

刚吃下第一口,老板娘直夸,“又麻又辣!这口味妙哉!”

老板娘姓秦,名宝鞠。

约莫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生就一对丹凤眼,在她脸上不显狭隘,反而多出几丝风情,瓜子脸,皮肤微黄,像是橄榄皮那样的,偏瘦,身材算不上干瘪,胸口微隆。

穿着一件桃花纹紫衫,额间芙蓉花钿,细长的眸一眯。

秦宝鞠皱着俏眉,宁昭想来是哪个府里的小夫人闲着无事,出来开馆子了。

宁昭多说几句,她便作了心动样。

确实,秦宝鞠的店里没啥招聘菜,不如就拿小姑娘的什么昭昭面,开一刀。

万一,就成了呢?

秦宝鞠同意了,宁昭说:“昭昭面是我制出来的,倘若你开业有成,我要入股小店,可否?”

秦宝鞠大吃一惊,“入股???”

宁昭忙道:“对,我要收50%的利息。”

秦宝鞠拧眉,眼前这仙风道骨的小姑娘,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肚子里全是坏水。

真当她秦宝鞠是吃素的吗?!!

“姑娘,这生意我不怕是做不了……”

宁昭自知有些心急,她讪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哎呀!老板娘!我跟你开玩笑的!不如这样吧,三七分!”

“唉行吧,三七分。”秦宝鞠眯起眼来,“宁姑娘,请随奴家来。”

宁昭自知昭昭面的名声未起,她能搞到三七分,老板娘也算和善了,她当即鞠身,“走罢走罢。”

谢寂像是透明人一样,无端地被两人忽视掉了,少年抿唇,被忽视已经成了他的常态,不足为奇。

他好奇的目光直射在宁昭身上,炙热得让宁昭也有些不适,她频频回头,张望着什么。

一直到对上少年鸭壳青的眼白,绀青的瞳孔,宁昭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谢寂见怪不怪了,压根不当回事。

这时,宁昭颔首,眸子一弯,眼角的细纹如花苞般紧簇,翘起唇角,目光炯炯。

她对他笑了一下,似是安慰又是安抚。

谢寂古怪地看着她,对他笑是什么意思?

谢寂不是没见过有人对他笑。

虚伪的笑,嘲讽的笑,猖狂的笑,都一一汇成了刚才那一幕。

这算什么?

可怜他吗?

谢寂同样,勾起一个标准的笑容,赠予回去,少年好像不太会笑,学不来虚伪那套,笑起来嘴角微僵,眼神呆滞。

宁昭“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动静,让耳夹的秦宝鞠听见了,老板娘竟也开始张望,“宁姑娘你笑什么?”

宁昭回过头,努力地压了压嘴角,“没啥,合约拟好了吗?”

笑得太僵硬。

无端地生出一丝可爱的意味。

太怪异了。

宁昭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子后面,专注面前的合约,要说赚钱不易,哪都一样。

回去的路上,宁昭明显是蹦跶着走的,谢寂也注意到这一点,他才突然发现。

噢对,宁昭也才十六岁多,一目冷凌的眸,淡然的表情,全然不似少女,这是宁昭第一次露出一些少女的娇俏。

谢寂斜着眼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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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很好奇我那么开心做什么?”宁昭注意到他的视线,兀然开口。

谢寂抿了一下唇,垂下眸,“小人并不好奇。”

宁昭脚步一顿,转过身,面向他,眼尾轻扬,两目灿烂,“那你看我干什么?”

谢寂错愕地后退半步,不曾想少女竟前进一步,低他半个肩,身上却勃勃生机,气势逼人。

“你怎么不说话啦?”

“你偷看我是不是?”

宁昭越说,二人的距离越近,近到他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小绒毛,一双扑棱的大眼睛。

宁昭捏了他的肩头一把,“谢寂?”

少年如同小鹿受惊般,耳尖缀上红晕,只是两双绀青色的眸冷清得像一条毒蛇,眸里不盛装任何情绪。

甚至没有惊慌和错乱。

宁昭不自觉地拧眉。

少年郎从容地后退一步,轻柔地捏住她的腕骨,“夫人请自重。”

宁昭:好吧不勉强。

狗男人,果真是gay。

宁昭收了手,回过身,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回到十洞天。

清宁峰,万籁俱寂,塘前簇生了许多荷花,荷叶宽大,露水重重,花蕊莹润,男人泛着琥珀色的眼瞳,落在他手心里的白玉。

他一袭月白曵地素袍,白发银银,躺椅在槐树枝干上,一只臂枕头,神情淡然。

自上次用过这个传音佩后,他就一直在研究这玩意。

研究次数多了,他那徒弟云牧野又注意到了。

少年不苟言笑,拧着眉,“师尊让牧野来帮你看罢。”

左清珩敛着自己的猫眼,随手一递,浑然不觉少年眸中有几分无奈宠溺之情。

云牧野长那么大,来清宁峰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师尊对这个玉佩的好奇心那么大。

少年捏着手里普通的传音佩,沁入手掌中,冰冰凉凉的,云牧野口舌一涩,偷偷斜着眼,想去看他。

男人拧着眉,云牧野不喜欢他皱眉。

左清珩做事一向淡然,就连穿衣也不例外,松松垮垮,没个正行地半躺在榻上,衣襟敞开,胸廓如铸,几缕白丝柔顺地躺在胸肌上,遮住暗红一点,深入沟壑。

他恹恹地半垂着眸,没看他,好像是在看他掌中的传音佩,落霜般的睫毛轻轻地扇。

轻轻缓缓,好像扇在他腹上了。

云牧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感到腹火烈焰,忙起身,“师尊!牧野想起突然有事!”

他立即撒腿就跑。

“站住。”他的嗓音清冷,许久不曾开口,竟带上沙哑。

云牧野脚步随之一顿,手心发汗,不是紧张,是忍不住了。

“怎么才可以和昭儿说话?”

云牧野掐了一把自己腿根子,调整了一下声音,“回师尊,只需呼唤即可。”

“呼唤什么?”他问得慎重,小心。

“名字。”

左清珩这才肯放过他,谁知,云牧野已经满头发汗,喉咙发干,掐着腿根,几乎快掐出血,“走罢。”

云牧野走后,左清珩又百无聊赖地拿着玉佩玩弄,眼神颇有戏谑,方才云牧野想掩饰的什么,他可都收入眼底了。

自雪睫下,露出讽意。

到处发情的狗。

突然,他指尖一紧,死死捏住传音佩。

怎么,自己骂上自己了。

难道他不是发情的狗吗?

左清珩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传音佩,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它,好像这样抚摸的不是玉佩,而是赠主的tong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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