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斩神
谢寂捏着冰凉的池归，这只玉笛好像比他还急切，在他的掌心里一下也一下地震。
谢寂垂下眸去看它，心里暗想，这笛子通人性，要是成灵器，这时候说不定急成什么样了。
两个人跟着池归走，走到了清宁峰山门前。
谢寂和纪进面面相觑。
纪进：“完了，这下咋办？”
谢寂垂下眸，他现在可是魔神，要是贸然闯进去，必定死。
他稍有犹豫，乍见山间走来一位扎着小辫的姑娘。
谢寂将眸一眯，细细地去瞧，发现这张脸很是熟悉，他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白绒今天心情贼好，师尊突然给他们这些学徒都给放了一天假，她今天终于可以下山玩一趟了！
她正琢磨着等一下是要先去饭馆子还是茶馆子的时候，一抬眼，撞上了一名野鹤少年。
白绒：“嗯？”
纪进：“……”
然后，谢寂从野鹤少年身后，杵着木枝走了出来，表情漠然。
白绒先是一愣，随反应过来，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两人。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事。
谢寂断腿。
之前那埋在心底的愧疚，一瞬间翻涌起来。
谢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弯起眉眼，语气轻声：“姑娘。”
“姑娘，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白绒敛起了一点打架的气势，警惕在眸中还未消散，“那你们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纪进：“你管我们站在哪里！”
谢寂瞟了一眼少年，连忙解释道：“不知你可还记得我？”
纪进看见他的眼神，无奈闭了嘴。
白绒：“记得的。”
谢寂：“那就好那就好。”
他朝她浅笑，谢寂不太会笑，嘴角咧开，有些僵直，“其实我是来找你们师尊赎罪的，希望你可以助我们进去。”
白绒将他的不会，看在眼里，世人都说魔神可怕，可是在她眼里，这也只不过是个貌美可怜的少年。
她下意识地咬唇，想说不行。
但她说不出口，面对这样一个残缺的人。
白绒抿了一下唇，突然迈开了步子，念叨着说：“我就当没看见你们，我走了，你们随意吧。”
谢寂错愕了两秒，等再反应过来时，少女的背影已经远去。
池归在他掌心里又震了一下，很猛烈。
他知道，沈扶寒就在清宁峰。
对于他来说，上清宁峰的路格外崎岖弯折，甚至有点惊险。
诧异的是，他的心却是期待的。
他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只是暗暗想着，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两个人走到幽幽山间时，兀的，天空传来嘶鸣的鸟叫声。
谢寂抬头去望。
浑然不觉，周遭跳出来了几十个清宁人。
脑子有个声音突然蹦了出来，叫嚣着杀了他们。
“你就该杀了这些蝼蚁，踏平他们的尸体！”
少年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
谢寂知道，这是魔神的声音。
其实一路上走来，谢寂发现魔神出现得太频繁。
他不由地想：是不是因为他要斩神了，所以魔神害怕了？
他想是的。
那些围住他的清宁人突然暴起，向他围攻而去。纪进早不知道被吓到哪里去了，谢寂没有反应，没有暴怒。
在所有的刀剑攻上来时，他就只是无助地跌在了泥地里。
于是，这些正道清宁人把他的脸用脚踩进泥地，陷进去，像他的人生。
谢寂闭上双眼。
脑海中那道声音，变得越来越愤怒，“你在做什么？你不杀了他们，在等什么？！！”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
“他们是罪的养分，是你我的养分啊！”
“杀了他们！”
有人心气高，踹了他的屁股几脚。
少年羸弱、残缺的身体颤了几下，却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有的人，甚至撩起衣袍，痛痛快快地在他身上撒了一泡尿。
他猛地睁开眼——血红褪去，自眼底散开。
谢寂的眼神，变了。
变得不再麻木，浑浊。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点。
没人知道，他在斩神，他在和魔神对抗，他躺在泥泞里，眼神有了一个聚焦点。
骤然——
他收敛在眼中的瞳孔动了，清明起来了。
“不——！”他吼，声音从泥浆里炸开。
我不杀。
吼出的后一秒，他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像飓风一样，朝刚刚向他淋尿那个人猛地扑了过去，脏话像串鞭炮一样响。
谢寂眯起眼睛，细细去看。
发现，是纪进。
纪进骑在那个人身上，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那个人也不甘示弱，挨了几拳后，回击，纪进被打得脸青鼻肿，还要笑着打回去。
这个时候，谢寂觉得自己安静了，大脑安静了，四周安静了，一切都静下来了。
他缓缓地看着那些人，目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然后他笑了。
带着哭腔地笑了。
终于说出一句。
“我是谢寂。”
“我不是魔神啊。”
他的声音并没有被清宁人听见，他们只知道他做出了微小的反抗，于是他们变本加厉。
有人去撕扯他的衣服，扯他的头发，把他往死里踩…
谢寂没有让他继续下去，眸光一暗，将一行人全部定住，包括被纪进狠狠揍的人。
纪进回过头去瞧他，脸上还带着伤，还要勉强地扯出一个笑。
不屑的笑。
谢寂回应了一个笑。
他不知道怎么笑，只知道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嘴角咧开，笑得露出虎牙。
下一秒，他突觉腹中灼疼难耐。
他体内好像有什么力量觉醒了，汹涌澎湃，不是魔神的力量，是新的。
这新力量托着他，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洪荒之力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身体里。
纪进看着这一幕，突然发声了。
他说：“你是新魔神了。”
谢寂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他。
“不是魔神。”他说。
“是谢寂。”
纪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谢寂。”
谢寂从悬浮状态，重新落到了地面上，他哑声说：“走吧，继续走。”
“嗯。”纪进点头。
兀的，握在掌心里的玉笛快速地震动起来，谢寂抬眼，自远处走来两个人……
谢寂垂下眸去看它，心里暗想，这笛子通人性，要是成灵器，这时候说不定急成什么样了。
两个人跟着池归走，走到了清宁峰山门前。
谢寂和纪进面面相觑。
纪进：“完了，这下咋办？”
谢寂垂下眸，他现在可是魔神，要是贸然闯进去，必定死。
他稍有犹豫，乍见山间走来一位扎着小辫的姑娘。
谢寂将眸一眯，细细地去瞧，发现这张脸很是熟悉，他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白绒今天心情贼好，师尊突然给他们这些学徒都给放了一天假，她今天终于可以下山玩一趟了！
她正琢磨着等一下是要先去饭馆子还是茶馆子的时候，一抬眼，撞上了一名野鹤少年。
白绒：“嗯？”
纪进：“……”
然后，谢寂从野鹤少年身后，杵着木枝走了出来，表情漠然。
白绒先是一愣，随反应过来，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两人。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事。
谢寂断腿。
之前那埋在心底的愧疚，一瞬间翻涌起来。
谢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弯起眉眼，语气轻声：“姑娘。”
“姑娘，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白绒敛起了一点打架的气势，警惕在眸中还未消散，“那你们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纪进：“你管我们站在哪里！”
谢寂瞟了一眼少年，连忙解释道：“不知你可还记得我？”
纪进看见他的眼神，无奈闭了嘴。
白绒：“记得的。”
谢寂：“那就好那就好。”
他朝她浅笑，谢寂不太会笑，嘴角咧开，有些僵直，“其实我是来找你们师尊赎罪的，希望你可以助我们进去。”
白绒将他的不会，看在眼里，世人都说魔神可怕，可是在她眼里，这也只不过是个貌美可怜的少年。
她下意识地咬唇，想说不行。
但她说不出口，面对这样一个残缺的人。
白绒抿了一下唇，突然迈开了步子，念叨着说：“我就当没看见你们，我走了，你们随意吧。”
谢寂错愕了两秒，等再反应过来时，少女的背影已经远去。
池归在他掌心里又震了一下，很猛烈。
他知道，沈扶寒就在清宁峰。
对于他来说，上清宁峰的路格外崎岖弯折，甚至有点惊险。
诧异的是，他的心却是期待的。
他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只是暗暗想着，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两个人走到幽幽山间时，兀的，天空传来嘶鸣的鸟叫声。
谢寂抬头去望。
浑然不觉，周遭跳出来了几十个清宁人。
脑子有个声音突然蹦了出来，叫嚣着杀了他们。
“你就该杀了这些蝼蚁，踏平他们的尸体！”
少年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
谢寂知道，这是魔神的声音。
其实一路上走来，谢寂发现魔神出现得太频繁。
他不由地想：是不是因为他要斩神了，所以魔神害怕了？
他想是的。
那些围住他的清宁人突然暴起，向他围攻而去。纪进早不知道被吓到哪里去了，谢寂没有反应，没有暴怒。
在所有的刀剑攻上来时，他就只是无助地跌在了泥地里。
于是，这些正道清宁人把他的脸用脚踩进泥地，陷进去，像他的人生。
谢寂闭上双眼。
脑海中那道声音，变得越来越愤怒，“你在做什么？你不杀了他们，在等什么？！！”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
“他们是罪的养分，是你我的养分啊！”
“杀了他们！”
有人心气高，踹了他的屁股几脚。
少年羸弱、残缺的身体颤了几下，却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有的人，甚至撩起衣袍，痛痛快快地在他身上撒了一泡尿。
他猛地睁开眼——血红褪去，自眼底散开。
谢寂的眼神，变了。
变得不再麻木，浑浊。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点。
没人知道，他在斩神，他在和魔神对抗，他躺在泥泞里，眼神有了一个聚焦点。
骤然——
他收敛在眼中的瞳孔动了，清明起来了。
“不——！”他吼，声音从泥浆里炸开。
我不杀。
吼出的后一秒，他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像飓风一样，朝刚刚向他淋尿那个人猛地扑了过去，脏话像串鞭炮一样响。
谢寂眯起眼睛，细细去看。
发现，是纪进。
纪进骑在那个人身上，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那个人也不甘示弱，挨了几拳后，回击，纪进被打得脸青鼻肿，还要笑着打回去。
这个时候，谢寂觉得自己安静了，大脑安静了，四周安静了，一切都静下来了。
他缓缓地看着那些人，目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然后他笑了。
带着哭腔地笑了。
终于说出一句。
“我是谢寂。”
“我不是魔神啊。”
他的声音并没有被清宁人听见，他们只知道他做出了微小的反抗，于是他们变本加厉。
有人去撕扯他的衣服，扯他的头发，把他往死里踩…
谢寂没有让他继续下去，眸光一暗，将一行人全部定住，包括被纪进狠狠揍的人。
纪进回过头去瞧他，脸上还带着伤，还要勉强地扯出一个笑。
不屑的笑。
谢寂回应了一个笑。
他不知道怎么笑，只知道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嘴角咧开，笑得露出虎牙。
下一秒，他突觉腹中灼疼难耐。
他体内好像有什么力量觉醒了，汹涌澎湃，不是魔神的力量，是新的。
这新力量托着他，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洪荒之力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身体里。
纪进看着这一幕，突然发声了。
他说：“你是新魔神了。”
谢寂悬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他。
“不是魔神。”他说。
“是谢寂。”
纪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谢寂。”
谢寂从悬浮状态，重新落到了地面上，他哑声说：“走吧，继续走。”
“嗯。”纪进点头。
兀的，握在掌心里的玉笛快速地震动起来，谢寂抬眼，自远处走来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