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谢寂，我想杀你
谢寂想起来了一切。
他的妻主。
他竟忘了她。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满屋的名字，像一万根线牵住他的心，他僵在原地，寸步难行。
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头刻进了她的名字。
宁昭。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像握不住的沙。
男人突然动了。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短柄刀。
撩起袖口，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刺进自己的血肉中。
刀刃破开肌理，他咬着牙，忍住剧痛，在自己右臂，刻下血肉模糊的两个字。
宁昭。
我怕我忘记你，哪怕我身上有你的金丝线，有你曾落下的泪。
但这都不够深刻。
把你的名字刻进我心里，刻在我的皮肉上，也许有一天你会突然消失。
但是没关系，我的伤疤是你。
我的爱是你。
你不会消失的。
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板上。
血滴声格外刺耳。
男人忽觉一只冰凉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然后，一道寒如冰碴的嗓音，落进了他耳中。
“谢寂，你怎么流血了？”
他一怔，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她又喊了一声，“谢寂？”
男人猛地回过头，看见了她，那是一张极其美艳，脆弱的，苍白的脸，皮肤似乎还是透明的，睫毛轻颤，摇摇欲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音节是颤的，扭曲起来的，“昭昭。”
你回来了。
宁昭看见了他一手的血，更扎眼的是那坚实有力的小臂上，用血肉刻出来的两个字。
宁昭朝他勾起唇角，“是我。”
……
宁昭再次回来了，她意识到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消失过。
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彻骨的后怕裹挟着谢寂，他在天马山布下层层结界，在小院设下禁地之界。
但凡有人胆敢擅闯，便要承受万剑入体之痛，背负天灾人祸的因果，
谢寂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好像是透明的，安静的，不存在的，与空气融为一体，但她又太艳丽了，让人无法忽视。
宁昭蓦地开口，语气带着平静，却藏着一点悲凉：“我消失过，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昭昭。”
“谢寂，它在恐惧我的存在。”她顿了顿，眼底泛起冷意，笃定地说：“我想我消失是因为它在抹杀我”
谢寂眸色沉了下来，他透过一束不昏不亮的光，注视着她的脸。
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灵动得像是山间的小鹿。
他的妻主，好像瘦了很多。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衣衫上，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又穿回了这种寡淡的衣服了？
女人静静地坐着，鸦睫轻垂，皮肤近似透明，像是飘扬的蒲公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消散在人间一般。
谢寂不知觉地伸出手，一双瘦骨嶙峋，指节分明，苍白的手。
宁昭蹙起一点点眉头，钳住他的手腕，“谢寂，你干什么？”
他惊愕失色，缩回手，“你脸上有个脏东西。”
“不碍事。”她答。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谢寂，我还会在消失。”
“它对我做出了抵制。”
“那我就不能坐以待毙。”
“谢寂，我需要你帮我。”
宁昭看向他，眼神变得十分炙热，像是斜阳突然照射进她的瞳孔中。
只有谢寂知道，那是她的求生欲。
“好，你想做什么？”
宁昭的唇蠕动了一下，但没吐出字节，她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愧疚。
她说：“谢寂，我想杀了你。”
这句话，似是一道惊雷，响得他四分五裂。
她接着说：“这是我想到的办法。”
“明明我是主角，我怎么会消失呢？谢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在？”
“凭什么消失的是我啊？”
“我不甘心。”
她垂下头，额前的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谢寂，我不甘心。”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看见女人的肩头一点点地发颤，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突然想起这被刻下的，一屋子的“宁昭”。一个人在意识到自己即将被世界遗忘，那是什么样的无助。
什么样的心情和情绪，支撑着她一笔一画刻下自己的名字。
她曾真正的活过，在他心里热烈勇敢地活过，在白绒心里如一道春雨袭落地活过，在左清珩的心里是她是他活着的执念。
她真实地来过这世界。
他不敢想，所有人都忘了她，离她而去，她是怎么过活的。
是守着那些零碎的记忆，一遍遍地刻下得那些名字吗？
光是这样想，谢寂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地被空气抽了出去，泄空了一大片，留下来的只是一具躯壳，疼得无法呼吸。
“谢寂，我想…我想如果我是唯一的主角，我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了？”她声音有点哽咽。
男人弯下腰，像一个虾子，佝偻着背脊，握住她冰凉的手，泪水泗涕，他不断地朝她点头，像是一遍遍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消失了，昭昭，昭昭。”
我把你的名字刻进我的心窝里，现在我身体里跳动的，不是心，而是你的名字。
你不会消失的，昭昭。
他抬头望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空荡荡的，目光穿透虚无，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那个操控他们的命运的造物主：
母亲，求你，别让她消失，好吗？
她是我的一切。
她是我的妻主。
没有她，这个世界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他的妻主。
他竟忘了她。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满屋的名字，像一万根线牵住他的心，他僵在原地，寸步难行。
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头刻进了她的名字。
宁昭。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像握不住的沙。
男人突然动了。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短柄刀。
撩起袖口，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刺进自己的血肉中。
刀刃破开肌理，他咬着牙，忍住剧痛，在自己右臂，刻下血肉模糊的两个字。
宁昭。
我怕我忘记你，哪怕我身上有你的金丝线，有你曾落下的泪。
但这都不够深刻。
把你的名字刻进我心里，刻在我的皮肉上，也许有一天你会突然消失。
但是没关系，我的伤疤是你。
我的爱是你。
你不会消失的。
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板上。
血滴声格外刺耳。
男人忽觉一只冰凉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然后，一道寒如冰碴的嗓音，落进了他耳中。
“谢寂，你怎么流血了？”
他一怔，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她又喊了一声，“谢寂？”
男人猛地回过头，看见了她，那是一张极其美艳，脆弱的，苍白的脸，皮肤似乎还是透明的，睫毛轻颤，摇摇欲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音节是颤的，扭曲起来的，“昭昭。”
你回来了。
宁昭看见了他一手的血，更扎眼的是那坚实有力的小臂上，用血肉刻出来的两个字。
宁昭朝他勾起唇角，“是我。”
……
宁昭再次回来了，她意识到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消失过。
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彻骨的后怕裹挟着谢寂，他在天马山布下层层结界，在小院设下禁地之界。
但凡有人胆敢擅闯，便要承受万剑入体之痛，背负天灾人祸的因果，
谢寂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好像是透明的，安静的，不存在的，与空气融为一体，但她又太艳丽了，让人无法忽视。
宁昭蓦地开口，语气带着平静，却藏着一点悲凉：“我消失过，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昭昭。”
“谢寂，它在恐惧我的存在。”她顿了顿，眼底泛起冷意，笃定地说：“我想我消失是因为它在抹杀我”
谢寂眸色沉了下来，他透过一束不昏不亮的光，注视着她的脸。
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灵动得像是山间的小鹿。
他的妻主，好像瘦了很多。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衣衫上，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又穿回了这种寡淡的衣服了？
女人静静地坐着，鸦睫轻垂，皮肤近似透明，像是飘扬的蒲公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消散在人间一般。
谢寂不知觉地伸出手，一双瘦骨嶙峋，指节分明，苍白的手。
宁昭蹙起一点点眉头，钳住他的手腕，“谢寂，你干什么？”
他惊愕失色，缩回手，“你脸上有个脏东西。”
“不碍事。”她答。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谢寂，我还会在消失。”
“它对我做出了抵制。”
“那我就不能坐以待毙。”
“谢寂，我需要你帮我。”
宁昭看向他，眼神变得十分炙热，像是斜阳突然照射进她的瞳孔中。
只有谢寂知道，那是她的求生欲。
“好，你想做什么？”
宁昭的唇蠕动了一下，但没吐出字节，她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愧疚。
她说：“谢寂，我想杀了你。”
这句话，似是一道惊雷，响得他四分五裂。
她接着说：“这是我想到的办法。”
“明明我是主角，我怎么会消失呢？谢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在？”
“凭什么消失的是我啊？”
“我不甘心。”
她垂下头，额前的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谢寂，我不甘心。”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看见女人的肩头一点点地发颤，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突然想起这被刻下的，一屋子的“宁昭”。一个人在意识到自己即将被世界遗忘，那是什么样的无助。
什么样的心情和情绪，支撑着她一笔一画刻下自己的名字。
她曾真正的活过，在他心里热烈勇敢地活过，在白绒心里如一道春雨袭落地活过，在左清珩的心里是她是他活着的执念。
她真实地来过这世界。
他不敢想，所有人都忘了她，离她而去，她是怎么过活的。
是守着那些零碎的记忆，一遍遍地刻下得那些名字吗？
光是这样想，谢寂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地被空气抽了出去，泄空了一大片，留下来的只是一具躯壳，疼得无法呼吸。
“谢寂，我想…我想如果我是唯一的主角，我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了？”她声音有点哽咽。
男人弯下腰，像一个虾子，佝偻着背脊，握住她冰凉的手，泪水泗涕，他不断地朝她点头，像是一遍遍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消失了，昭昭，昭昭。”
我把你的名字刻进我的心窝里，现在我身体里跳动的，不是心，而是你的名字。
你不会消失的，昭昭。
他抬头望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空荡荡的，目光穿透虚无，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那个操控他们的命运的造物主：
母亲，求你，别让她消失，好吗？
她是我的一切。
她是我的妻主。
没有她，这个世界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