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到了谈判日的清晨，我穿上美蒂尔让人为我精心挑选的衣服，便同他们策马往谈判地点赶去。这次前去的有美蒂尔，维根斯坦和安娜塔西雅，达芙妮则留守，另外随行的还有几十个士兵。
出发前美蒂尔曾问我是骑马还是坐马车，我好面子说骑马。本来我马术也不算差，但在出发三小时后着实后悔了。风华镇距离谈判地点，快马加鞭也得三小时以上才能到达，更别提我们走走停停，还有休息了。我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骑马这么长时间，在终于看到谈判地的帐篷时，我的两条大腿内侧已经疼痛发麻，我猜已经红肿，磨破了皮，回去还得上药膏好好敷一敷。
见我在揉搓大腿内侧，美蒂尔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仿佛在嘲笑我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四处看了看，听士兵向美蒂尔汇报说拉塞尔他们还没达到，这才收回了视线。
美蒂尔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跟他进帐篷。
“什么事？”我活动着酸痛的胳膊，跟着他进了帐篷问道。
“喏，抹抹药。”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支药膏，递到我手里。
“啊？”我愣愣地看着他。
“擦伤药。”他双手抱臂，眯起眼睛笑了笑：“我猜到你骑马会受不了，让人准备了药膏。”
“咳咳，其实还好。”我若无其事地说道。
“是吗？”说着，他快速伸出手，狠狠地按了我大腿内侧一下，我顿时往后跳了两步，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还叫没事？你现在不抹药，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会很难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弯着腰，连连摆手，“你先出去，我抹药。”
他挑了挑眉，坏心眼地笑笑：“都是男人，有什么？你要不方便我还可以帮你……”说着，他朝我大腿伸出手。
“出去！！”我涨红了脸，朝他吼道。
他嘿嘿一笑，这才往帐篷外走去。
待我抹好药刚穿上裤子，就听美蒂尔在外面喊道：“你好了吗？他们来了。”
我连忙冲出帐篷，果然见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正迅速压过来，哒哒马蹄声中带起漫天尘土。
不多会儿，那群人影就清晰起来，为首的果然是拉塞尔和雷姆。
离这边还有一百米的样子，他们停了下来，拉塞尔明显看到了我，立刻跳下马，朝这边跑了过来，却被美蒂尔的手下拦住了。
“维泽阁下不要着急，我们进去后再慢慢聊。”美蒂尔对一脸敌意的拉塞尔说道。
我冲拉塞尔做了个手势，示意我没事，让他耐心一些。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雷姆过来。而雷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还朝我笑着打了个招呼，一点没有战时的紧张感。这家伙可能天塌了都是这幅样子吧。
“两位需要先休息一会儿吗？”美蒂尔问道。
“多谢伊诺乌斯殿下的好意，不过我想还是越快结束越好。”拉塞尔冷冷地盯着美蒂尔说道。
我从没见过拉塞尔这幅样子，那种明显的敌意和厌恶令我都感到有些畏缩。可美蒂尔对此毫不在意，点点头，便伸手请拉塞尔和雷姆进帐篷。
“一会儿会给你们时间叙旧的。”美蒂尔经过我身边时，低声对我说道。
进入帐篷后，里面有一张大桌子，双方相对而坐，而我则坐在中间，只旁听，基本不参加谈判过程，但是可以调和双方的意见，与双方分别商量，是一个调停角色。
我左手边依次是拉塞尔，雷姆和记录员，右边则是美蒂尔，维根斯坦和记录员。
刚一落座，我便感受到拉塞尔向我投来的关切目光。经历了刚刚的赶路，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十分凌乱，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剪发，头发长了不少，便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看上去有两分可爱。
我冲他微笑，示意我没事，他也默契地接收到了我的信息，看上去放心了不少。
“咳咳，既然人到齐了，现在就开始吧。”美蒂尔把材料放到桌上，咳嗽两声说道。
于是，人族和兽人的第一轮交换俘虏谈判开始了。
作为贵族，拉塞尔和雷姆从小就接受了辩论方面的教育，因此都是出色的雄辩家，此时面对兽人族的王和将军也能沉着冷静地提出人族的诉求。而美蒂尔则更令我感到意外。要知道，对面两个人都比他大上十岁，并且精于此道，但他那幅模样，让人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也不知道是否是有维根斯坦这个得力大臣在身边的缘故。但维根斯坦很少说话，基本都只是在听，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谈判策略。
我想，或许美蒂尔负责和拉塞尔及雷姆沟通，维根斯坦则负责找出对方话语中的漏洞，更何况，维根斯坦坐在那里本身就有一种压迫感。因此为了拉塞尔和雷姆不落下风，我便格外留意美蒂尔的发言，试图从中找出问题。但是他的话语总是流畅完美，显露出主人的才思敏捷，让我挑不出错。
两小时后，第一轮谈判结束，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便决定休息半小时后继续。
美蒂尔和维根斯坦说了两句，两人便一起起身。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拉波尔德阁下，您与好友叙旧去吧。”说完就往帐篷外走去，态度生疏而礼貌。
美蒂尔总是如此知分寸。在外人面前，他从不直呼我的名字，在那天晚上之后，更是主动保持距离，做足了外交的礼貌和克制。现在在敌军将领面前，在我的两个好朋友面前，他更是冷淡相对，不让对方猜忌。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他才会叫我“伊莱克斯”，对我亲切地微笑。可是，这种态度的转变，有时候让人来不及适应。
“伊莱。”拉塞尔立即激动地抓住我的双手，坐到我身边，关切地问我：“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严刑拷问你？”
“你看我这样像有事吗？”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
“可是你瘦了……”他抬起手抚摸我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心疼。
“打仗有谁不瘦几斤？”看到拉塞尔如此担心我，我心里不禁暖暖的。
“可恶的家伙，本想优先把你换回来，结果他完全不退让。”
“没事，让其他人先回去吧。大家都很想念祖国了。”
“可是我不想看你受苦。”
“这就是贵族享受特权所要承担的责任，不是吗？”
他沉默了，猛然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说道：“对不起，那天我应该带上你一起，这样你就不会在敌营受苦了。”
“没事。伊诺乌斯的俘虏政策很人性，大家都没有受到什么粗暴对待。而且他确实有谈和的意向，我们应该好好把握，争取停战。这样大家都能回去了。”
“伊莱，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拉塞尔放开我，摇了摇头，叹气道。
想到前不久美蒂尔说过同样的话，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我真的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雷姆在一旁不满地嚷嚷着，“之后有机会闲聊，现在时间不多，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于是我们开始讨论谈判事宜，我把自己最近了解的情况和猜测提出来供他们参考。和拉塞尔，雷姆坐在一起，看着他们认真思索的神情，我不由想起三个人年轻时在学院学习的时光，便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真想现在就能结束战争，回去和他们坐在一起饮酒畅谈啊。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在我和拉塞尔，雷姆聊得正欢时，美蒂尔咳嗽两声，走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谈判可以继续了吗？”
我看向他，说道：“伊诺乌斯殿下，我先和您谈谈吧。”
拉塞尔和雷姆看向我，我眼神示意他们相信我。
美蒂尔挑了挑眉，说道：“没问题。”
我让拉塞尔和雷姆继续讨论，自己则和美蒂尔出去了。
“所以你们谈出了什么结果？”美蒂尔问着我，向休息的帐篷走去。
“我们边走边聊吧。”我提议道。
“好吧，听你的。”
我和他远离了那一群帐篷，他示意士兵不必跟上来。
我向他提出了刚刚三人讨论出来的可以接受的结果，他沉吟片刻，看着远方思索，随后说道：“我明白了，大部分内容我都可以接受，一会儿再详谈确定吧。”
“那就好。我很担心万一今天没有谈出什么结果怎么办。”听到他的回答，我松了一口气。
“担心什么？”他侧头看向我问道。
“因为大家一直都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向他们保证会尽快。”
“有时候你未免太考虑别人了。”他无奈地说道。
“嗯？”
“你不怨恨我了吗？”
“怨恨？为什么这么说？”我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的朋友们一心想马上把你带回去，但我毫不退让。”
“没办法，打仗就是这样啊。而且你提前和我说过原因了。换做是我，我也会把你留到最后。你还说我，明明是你总考虑别人的感受。”
是啊，美蒂尔本来不必在乎我这个俘虏的感受，但他事事都会考虑我的意见。
他闭眼笑了笑，微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我平常可不这样。”
“嗯？”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在意他的话。
“不管怎样，虽然听上去有些奇怪，但我要谢谢你。”
“噢？”他好奇地望向我，等待我给出解释。
“谢谢你守约没有伤害俘虏。”我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那也是因为你先守约了，拉波尔德阁下。”他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叫名字就可以了，美蒂尔。”我挠了挠脸，有些别扭道，“已经习惯了，你突然这样叫我很不适应。”
他轻笑一声：“好吧，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
“嗯，既然聊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我说着就转身往回走。
“其实我还有一件好奇的事情。”他在我身后突然说道。
出发前美蒂尔曾问我是骑马还是坐马车，我好面子说骑马。本来我马术也不算差，但在出发三小时后着实后悔了。风华镇距离谈判地点，快马加鞭也得三小时以上才能到达，更别提我们走走停停，还有休息了。我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骑马这么长时间，在终于看到谈判地的帐篷时，我的两条大腿内侧已经疼痛发麻，我猜已经红肿，磨破了皮，回去还得上药膏好好敷一敷。
见我在揉搓大腿内侧，美蒂尔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仿佛在嘲笑我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四处看了看，听士兵向美蒂尔汇报说拉塞尔他们还没达到，这才收回了视线。
美蒂尔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跟他进帐篷。
“什么事？”我活动着酸痛的胳膊，跟着他进了帐篷问道。
“喏，抹抹药。”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支药膏，递到我手里。
“啊？”我愣愣地看着他。
“擦伤药。”他双手抱臂，眯起眼睛笑了笑：“我猜到你骑马会受不了，让人准备了药膏。”
“咳咳，其实还好。”我若无其事地说道。
“是吗？”说着，他快速伸出手，狠狠地按了我大腿内侧一下，我顿时往后跳了两步，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还叫没事？你现在不抹药，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会很难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弯着腰，连连摆手，“你先出去，我抹药。”
他挑了挑眉，坏心眼地笑笑：“都是男人，有什么？你要不方便我还可以帮你……”说着，他朝我大腿伸出手。
“出去！！”我涨红了脸，朝他吼道。
他嘿嘿一笑，这才往帐篷外走去。
待我抹好药刚穿上裤子，就听美蒂尔在外面喊道：“你好了吗？他们来了。”
我连忙冲出帐篷，果然见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正迅速压过来，哒哒马蹄声中带起漫天尘土。
不多会儿，那群人影就清晰起来，为首的果然是拉塞尔和雷姆。
离这边还有一百米的样子，他们停了下来，拉塞尔明显看到了我，立刻跳下马，朝这边跑了过来，却被美蒂尔的手下拦住了。
“维泽阁下不要着急，我们进去后再慢慢聊。”美蒂尔对一脸敌意的拉塞尔说道。
我冲拉塞尔做了个手势，示意我没事，让他耐心一些。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雷姆过来。而雷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还朝我笑着打了个招呼，一点没有战时的紧张感。这家伙可能天塌了都是这幅样子吧。
“两位需要先休息一会儿吗？”美蒂尔问道。
“多谢伊诺乌斯殿下的好意，不过我想还是越快结束越好。”拉塞尔冷冷地盯着美蒂尔说道。
我从没见过拉塞尔这幅样子，那种明显的敌意和厌恶令我都感到有些畏缩。可美蒂尔对此毫不在意，点点头，便伸手请拉塞尔和雷姆进帐篷。
“一会儿会给你们时间叙旧的。”美蒂尔经过我身边时，低声对我说道。
进入帐篷后，里面有一张大桌子，双方相对而坐，而我则坐在中间，只旁听，基本不参加谈判过程，但是可以调和双方的意见，与双方分别商量，是一个调停角色。
我左手边依次是拉塞尔，雷姆和记录员，右边则是美蒂尔，维根斯坦和记录员。
刚一落座，我便感受到拉塞尔向我投来的关切目光。经历了刚刚的赶路，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十分凌乱，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剪发，头发长了不少，便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看上去有两分可爱。
我冲他微笑，示意我没事，他也默契地接收到了我的信息，看上去放心了不少。
“咳咳，既然人到齐了，现在就开始吧。”美蒂尔把材料放到桌上，咳嗽两声说道。
于是，人族和兽人的第一轮交换俘虏谈判开始了。
作为贵族，拉塞尔和雷姆从小就接受了辩论方面的教育，因此都是出色的雄辩家，此时面对兽人族的王和将军也能沉着冷静地提出人族的诉求。而美蒂尔则更令我感到意外。要知道，对面两个人都比他大上十岁，并且精于此道，但他那幅模样，让人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也不知道是否是有维根斯坦这个得力大臣在身边的缘故。但维根斯坦很少说话，基本都只是在听，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谈判策略。
我想，或许美蒂尔负责和拉塞尔及雷姆沟通，维根斯坦则负责找出对方话语中的漏洞，更何况，维根斯坦坐在那里本身就有一种压迫感。因此为了拉塞尔和雷姆不落下风，我便格外留意美蒂尔的发言，试图从中找出问题。但是他的话语总是流畅完美，显露出主人的才思敏捷，让我挑不出错。
两小时后，第一轮谈判结束，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便决定休息半小时后继续。
美蒂尔和维根斯坦说了两句，两人便一起起身。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拉波尔德阁下，您与好友叙旧去吧。”说完就往帐篷外走去，态度生疏而礼貌。
美蒂尔总是如此知分寸。在外人面前，他从不直呼我的名字，在那天晚上之后，更是主动保持距离，做足了外交的礼貌和克制。现在在敌军将领面前，在我的两个好朋友面前，他更是冷淡相对，不让对方猜忌。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他才会叫我“伊莱克斯”，对我亲切地微笑。可是，这种态度的转变，有时候让人来不及适应。
“伊莱。”拉塞尔立即激动地抓住我的双手，坐到我身边，关切地问我：“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严刑拷问你？”
“你看我这样像有事吗？”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
“可是你瘦了……”他抬起手抚摸我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心疼。
“打仗有谁不瘦几斤？”看到拉塞尔如此担心我，我心里不禁暖暖的。
“可恶的家伙，本想优先把你换回来，结果他完全不退让。”
“没事，让其他人先回去吧。大家都很想念祖国了。”
“可是我不想看你受苦。”
“这就是贵族享受特权所要承担的责任，不是吗？”
他沉默了，猛然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说道：“对不起，那天我应该带上你一起，这样你就不会在敌营受苦了。”
“没事。伊诺乌斯的俘虏政策很人性，大家都没有受到什么粗暴对待。而且他确实有谈和的意向，我们应该好好把握，争取停战。这样大家都能回去了。”
“伊莱，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拉塞尔放开我，摇了摇头，叹气道。
想到前不久美蒂尔说过同样的话，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我真的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雷姆在一旁不满地嚷嚷着，“之后有机会闲聊，现在时间不多，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于是我们开始讨论谈判事宜，我把自己最近了解的情况和猜测提出来供他们参考。和拉塞尔，雷姆坐在一起，看着他们认真思索的神情，我不由想起三个人年轻时在学院学习的时光，便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真想现在就能结束战争，回去和他们坐在一起饮酒畅谈啊。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在我和拉塞尔，雷姆聊得正欢时，美蒂尔咳嗽两声，走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谈判可以继续了吗？”
我看向他，说道：“伊诺乌斯殿下，我先和您谈谈吧。”
拉塞尔和雷姆看向我，我眼神示意他们相信我。
美蒂尔挑了挑眉，说道：“没问题。”
我让拉塞尔和雷姆继续讨论，自己则和美蒂尔出去了。
“所以你们谈出了什么结果？”美蒂尔问着我，向休息的帐篷走去。
“我们边走边聊吧。”我提议道。
“好吧，听你的。”
我和他远离了那一群帐篷，他示意士兵不必跟上来。
我向他提出了刚刚三人讨论出来的可以接受的结果，他沉吟片刻，看着远方思索，随后说道：“我明白了，大部分内容我都可以接受，一会儿再详谈确定吧。”
“那就好。我很担心万一今天没有谈出什么结果怎么办。”听到他的回答，我松了一口气。
“担心什么？”他侧头看向我问道。
“因为大家一直都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向他们保证会尽快。”
“有时候你未免太考虑别人了。”他无奈地说道。
“嗯？”
“你不怨恨我了吗？”
“怨恨？为什么这么说？”我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的朋友们一心想马上把你带回去，但我毫不退让。”
“没办法，打仗就是这样啊。而且你提前和我说过原因了。换做是我，我也会把你留到最后。你还说我，明明是你总考虑别人的感受。”
是啊，美蒂尔本来不必在乎我这个俘虏的感受，但他事事都会考虑我的意见。
他闭眼笑了笑，微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我平常可不这样。”
“嗯？”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在意他的话。
“不管怎样，虽然听上去有些奇怪，但我要谢谢你。”
“噢？”他好奇地望向我，等待我给出解释。
“谢谢你守约没有伤害俘虏。”我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那也是因为你先守约了，拉波尔德阁下。”他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叫名字就可以了，美蒂尔。”我挠了挠脸，有些别扭道，“已经习惯了，你突然这样叫我很不适应。”
他轻笑一声：“好吧，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
“嗯，既然聊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我说着就转身往回走。
“其实我还有一件好奇的事情。”他在我身后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