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末出游
周景发现一件事。
自从上周跟宋立说了顾源的事之后，他这俩兄弟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在群里催他组局。
【宋扬：周景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位带出来？】
【宋立：就是，我们都等了一周了。】
【宋扬：我表姐已经联系上顾源了，说课教得特别好，我表姐非要请你们吃饭感谢。】
【宋立：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景盯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他什么时候有空？
他天天都在上班，哪来的空？
但这话他不敢说，说了宋扬肯定要嘲讽他“社畜没人权”。于是他想了想，在群里回复：
【这周末吧，我请客，去郊区那个农家乐，钓鱼烧烤一条龙。】
宋扬秒回：【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立：【他请客，我们买单是吧？】
周景心虚地搓了搓鼻子，打字：【这次真我请！我爸上周给我发工资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开始盘算这个月的工资还剩多少。
算了不想了，开心最重要。
晚上回家，周景敲开顾源的房门。
顾源正坐在地上整理画框，年糕趴在他腿边，一人一猫看起来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那个，”周景靠在门框上，“周末有空吗？”
顾源抬起头：“周末？有空的。”
“我那两个朋友，宋立宋扬，想请你吃饭。”周景搓了搓鼻子，“就是上周跟你说的那个，他表姐家的小孩你教得挺好的，非要感谢你。”
顾源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不用这么客气吧……”
“去吧去吧，”周景赶紧说，“就去郊区一个农家乐，可以钓鱼烧烤，环境挺好的。你也该出去转转，天天闷在家里画画，对眼睛不好。”
顾源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周景一愣：“啊？”
“没什么。”顾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就周末吧，我正好想出去写生。”
周景心里一喜，面上却故作镇定：“行，那我周末开车，咱们一起去。”
周六早上，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得像是专门为出游准备的。
周景难得起了个大早，洗漱完下楼，发现顾源已经在厨房里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走过去，看见顾源正在往保温盒里装东西，“这什么？”
顾源把保温盒盖好：“做了点三明治和寿司卷，带去中午吃。不是说烧烤吗？可以当零食。”
周景看着那满满一盒卖相极好的三明治，忽然有点感动。
他自己出去玩，从来都是到地方随便买点吃的，哪有人给他准备过便当。
“那个……谢谢啊。”他搓了搓鼻子。
顾源看了他一眼：“不用谢，顺手的事。”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周景去开门，门外站着宋立和宋扬——宋立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正常多了；宋扬穿着一件印着巨大骷髅头的T恤，头发还特意抓了个造型。
“你们这打扮……”周景一言难尽地看着宋扬，“是去农家乐还是去音乐节？”
宋扬理直气壮：“这叫时尚，你不懂。”
宋立翻了个白眼，越过周景往屋里看：“人呢人呢？嫂子呢？”
周景一脚踹过去：“叫谁嫂子呢？他比你大两岁，叫哥！”
“哦对，顾哥。”宋立改口改得飞快，“顾哥呢？”
话音刚落，顾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那个保温盒。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你们好。”他冲宋立宋扬点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宋扬眼睛一亮：“哇，周景你老公好帅！”
周景：“……”
宋立一把捂住他弟的嘴：“对不起啊顾哥，我这弟弟从小脑子不好。”
顾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但周景听见了。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好。
四个人两辆车，周景开车带着顾源，宋立开车带着宋扬，一路往郊区开。
路上顾源一直看着窗外，偶尔拿出手机拍两张照片。周景偷瞄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你拍什么呢？”
“风景。”顾源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这边的山很好看，下次可以来写生。”
周景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构图很好的照片，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近处的田野绿意盎然。
“你拍得挺好的。”
顾源收回手机：“画画的人都会一点。”
周景想了想，又问：“你平时都去哪儿写生？”
“公园，郊外，有时候去海边。”顾源顿了顿，“以前上学的时候，跟同学去过很多地方。后来毕业了，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周景听出他话里的落寞，忽然有点心疼。
“以后想去哪儿，我陪你去。”他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他赶紧看顾源的反应，发现顾源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那个，”周景搓了搓鼻子，“我是说，反正我也喜欢出去玩，咱们可以一起……”
“好。”顾源轻声打断他。
周景一愣：“啊？”
顾源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微微弯着：“我说好。”
周景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也笑了。
“行，那就说定了。”
农家乐在一个山脚下，开车两个多小时才到。
宋扬一下车就开始大呼小叫：“这地方可以啊！有山有水有鱼塘！周景你怎么找到的？”
“上次陪客户来的。”周景把车停好，招呼大家往里面走，“里面有烧烤区，还有钓鱼的地方，咱们先烧烤还是先钓鱼？”
宋立看了看太阳：“先钓鱼吧，中午太晒了，下午再烧烤。”
四个人去租了鱼竿，坐在池塘边开始钓鱼。
周景是个坐不住的，钓了十分钟一条没上钩，就开始东张西望。他发现顾源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盯着水面，手里的鱼竿纹丝不动。
“你怎么这么稳？”他凑过去问。
顾源看了他一眼：“钓鱼要静心，你这样乱动，鱼都被你吓跑了。”
周景不服气：“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钓？”
话音刚落，顾源的鱼漂动了。
顾源不慌不忙地收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周景：“……”
宋扬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周景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周景恼羞成怒：“你那鱼竿连漂都没动过，笑什么笑！”
“我那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你愿个屁！”
顾源把鱼放进桶里，抬头看着他们闹，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中午在烧烤区，四个人分工合作。周景负责生火，宋立负责串肉，宋扬负责——负责在旁边捣乱，被宋立一脚踢开。
顾源把带来的三明治和寿司卷拿出来，打开保温盒，香味立刻飘出来。
宋扬眼睛都直了：“顾哥你做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宋立也惊讶：“这卖相比店里卖的还好。”
顾源有点不好意思：“随便做的，你们尝尝。”
宋扬抓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太好吃了！周景你每天就吃这个？”
周景得意洋洋：“那当然，羡慕吧？”
“羡慕个屁，”宋扬一边嚼一边说，“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娶到顾哥这样的。”
周景：“……你能不能闭嘴吃东西？”
顾源在旁边笑出了声。
吃完饭，四个人坐在遮阳伞下聊天。
聊着聊着，宋立忽然问：“对了，你们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周景一愣，看向顾源。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之前领证的时候，他爸说婚宴的事慢慢筹备，然后他就被塞进公司当牛马，这件事就一直搁置了。
顾源也有点意外，沉默了一下，说：“还没定。”
“那得赶紧定啊，”宋扬凑过来，“我和我哥还等着当伴郎呢。”
周景搓了搓鼻子：“这个……得问问我爸妈的意思。”
“那你回去问啊。”宋扬理所当然地说，“要不就趁现在天气好，办个户外婚礼？这个农家乐就不错，你看这山这水的——”
“这是人家的地方，”宋立打断他，“不是专门办婚礼的场地。”
“那可以找类似的嘛。”
周景看向顾源：“你觉得呢？”
顾源垂下眼，轻声说：“我……都行。”
周景看着他，忽然想起他爸说的话——顾源在家里，连个帮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那就回去商量一下，”他说，“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跟我说。”
顾源抬起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又垂下去。
“好。”
下午钓鱼收获颇丰，一共钓上来七八条鱼，还有两条是顾源钓的。周景终于开张，钓上来一条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鱼，被宋扬笑话了半天。
傍晚回去的路上，顾源靠在副驾驶上，看起来有点累。
周景把空调调低一点，问：“今天开心吗？”
顾源点点头：“嗯。”
“那就好。”周景笑了笑，“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海边怎么样？”
顾源转过头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
“好。”
回到家，姜诺正在客厅里织毛衣，看见他们进来，笑眯眯地问：“玩得开心吗？”
“开心。”周景往沙发上一瘫，“妈，我爸呢？”
“书房呢，有事？”
周景想了想，站起来往书房走。
书房里，周立国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玩够了？”
“爸，”周景在他对面坐下，“我想问问婚礼的事。”
周立国放下文件：“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出去玩，宋立他们问起来的。”周景搓了搓鼻子，“我想着也该定下来了，拖太久不好。”
周立国看着他，眼里有点意外：“你倒是上心了。”
周景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心了。
只是今天看顾源笑得那么开心，忽然觉得，要是能让他一直这么开心，好像也挺好的。
“行，”周立国点点头，“我回头跟你妈商量一下，看看日子。你有什么想法？”
周景想了想：“顾源喜欢安静的地方，不要太热闹。”
周立国挑了挑眉，笑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
周景从书房出来，路过顾源房间，看见门虚掩着。
他停下来，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顾源坐在窗前，正在画着什么。年糕趴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色。
周景看了一会儿，轻轻把门带上，走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婚礼。
他和顾源的婚礼。
这事儿，怎么越想越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抗拒呢？
手机震了，宋扬在群里发消息：【周景，今天的照片我发群里了，记得保存！】
周景点开群，看见宋扬发的照片——有钓鱼的，有烧烤的，有四个人一起的合照。
其中有一张，是他和顾源并肩站着的。顾源正侧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周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然后点了保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保存。
就是想留着。
自从上周跟宋立说了顾源的事之后，他这俩兄弟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在群里催他组局。
【宋扬：周景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位带出来？】
【宋立：就是，我们都等了一周了。】
【宋扬：我表姐已经联系上顾源了，说课教得特别好，我表姐非要请你们吃饭感谢。】
【宋立：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景盯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他什么时候有空？
他天天都在上班，哪来的空？
但这话他不敢说，说了宋扬肯定要嘲讽他“社畜没人权”。于是他想了想，在群里回复：
【这周末吧，我请客，去郊区那个农家乐，钓鱼烧烤一条龙。】
宋扬秒回：【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立：【他请客，我们买单是吧？】
周景心虚地搓了搓鼻子，打字：【这次真我请！我爸上周给我发工资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开始盘算这个月的工资还剩多少。
算了不想了，开心最重要。
晚上回家，周景敲开顾源的房门。
顾源正坐在地上整理画框，年糕趴在他腿边，一人一猫看起来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那个，”周景靠在门框上，“周末有空吗？”
顾源抬起头：“周末？有空的。”
“我那两个朋友，宋立宋扬，想请你吃饭。”周景搓了搓鼻子，“就是上周跟你说的那个，他表姐家的小孩你教得挺好的，非要感谢你。”
顾源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不用这么客气吧……”
“去吧去吧，”周景赶紧说，“就去郊区一个农家乐，可以钓鱼烧烤，环境挺好的。你也该出去转转，天天闷在家里画画，对眼睛不好。”
顾源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周景一愣：“啊？”
“没什么。”顾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就周末吧，我正好想出去写生。”
周景心里一喜，面上却故作镇定：“行，那我周末开车，咱们一起去。”
周六早上，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得像是专门为出游准备的。
周景难得起了个大早，洗漱完下楼，发现顾源已经在厨房里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走过去，看见顾源正在往保温盒里装东西，“这什么？”
顾源把保温盒盖好：“做了点三明治和寿司卷，带去中午吃。不是说烧烤吗？可以当零食。”
周景看着那满满一盒卖相极好的三明治，忽然有点感动。
他自己出去玩，从来都是到地方随便买点吃的，哪有人给他准备过便当。
“那个……谢谢啊。”他搓了搓鼻子。
顾源看了他一眼：“不用谢，顺手的事。”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周景去开门，门外站着宋立和宋扬——宋立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正常多了；宋扬穿着一件印着巨大骷髅头的T恤，头发还特意抓了个造型。
“你们这打扮……”周景一言难尽地看着宋扬，“是去农家乐还是去音乐节？”
宋扬理直气壮：“这叫时尚，你不懂。”
宋立翻了个白眼，越过周景往屋里看：“人呢人呢？嫂子呢？”
周景一脚踹过去：“叫谁嫂子呢？他比你大两岁，叫哥！”
“哦对，顾哥。”宋立改口改得飞快，“顾哥呢？”
话音刚落，顾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那个保温盒。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你们好。”他冲宋立宋扬点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宋扬眼睛一亮：“哇，周景你老公好帅！”
周景：“……”
宋立一把捂住他弟的嘴：“对不起啊顾哥，我这弟弟从小脑子不好。”
顾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但周景听见了。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好。
四个人两辆车，周景开车带着顾源，宋立开车带着宋扬，一路往郊区开。
路上顾源一直看着窗外，偶尔拿出手机拍两张照片。周景偷瞄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你拍什么呢？”
“风景。”顾源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这边的山很好看，下次可以来写生。”
周景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构图很好的照片，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近处的田野绿意盎然。
“你拍得挺好的。”
顾源收回手机：“画画的人都会一点。”
周景想了想，又问：“你平时都去哪儿写生？”
“公园，郊外，有时候去海边。”顾源顿了顿，“以前上学的时候，跟同学去过很多地方。后来毕业了，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周景听出他话里的落寞，忽然有点心疼。
“以后想去哪儿，我陪你去。”他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他赶紧看顾源的反应，发现顾源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那个，”周景搓了搓鼻子，“我是说，反正我也喜欢出去玩，咱们可以一起……”
“好。”顾源轻声打断他。
周景一愣：“啊？”
顾源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微微弯着：“我说好。”
周景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也笑了。
“行，那就说定了。”
农家乐在一个山脚下，开车两个多小时才到。
宋扬一下车就开始大呼小叫：“这地方可以啊！有山有水有鱼塘！周景你怎么找到的？”
“上次陪客户来的。”周景把车停好，招呼大家往里面走，“里面有烧烤区，还有钓鱼的地方，咱们先烧烤还是先钓鱼？”
宋立看了看太阳：“先钓鱼吧，中午太晒了，下午再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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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稳？”他凑过去问。
顾源看了他一眼：“钓鱼要静心，你这样乱动，鱼都被你吓跑了。”
周景不服气：“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钓？”
话音刚落，顾源的鱼漂动了。
顾源不慌不忙地收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周景：“……”
宋扬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周景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周景恼羞成怒：“你那鱼竿连漂都没动过，笑什么笑！”
“我那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你愿个屁！”
顾源把鱼放进桶里，抬头看着他们闹，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中午在烧烤区，四个人分工合作。周景负责生火，宋立负责串肉，宋扬负责——负责在旁边捣乱，被宋立一脚踢开。
顾源把带来的三明治和寿司卷拿出来，打开保温盒，香味立刻飘出来。
宋扬眼睛都直了：“顾哥你做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宋立也惊讶：“这卖相比店里卖的还好。”
顾源有点不好意思：“随便做的，你们尝尝。”
宋扬抓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太好吃了！周景你每天就吃这个？”
周景得意洋洋：“那当然，羡慕吧？”
“羡慕个屁，”宋扬一边嚼一边说，“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娶到顾哥这样的。”
周景：“……你能不能闭嘴吃东西？”
顾源在旁边笑出了声。
吃完饭，四个人坐在遮阳伞下聊天。
聊着聊着，宋立忽然问：“对了，你们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周景一愣，看向顾源。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之前领证的时候，他爸说婚宴的事慢慢筹备，然后他就被塞进公司当牛马，这件事就一直搁置了。
顾源也有点意外，沉默了一下，说：“还没定。”
“那得赶紧定啊，”宋扬凑过来，“我和我哥还等着当伴郎呢。”
周景搓了搓鼻子：“这个……得问问我爸妈的意思。”
“那你回去问啊。”宋扬理所当然地说，“要不就趁现在天气好，办个户外婚礼？这个农家乐就不错，你看这山这水的——”
“这是人家的地方，”宋立打断他，“不是专门办婚礼的场地。”
“那可以找类似的嘛。”
周景看向顾源：“你觉得呢？”
顾源垂下眼，轻声说：“我……都行。”
周景看着他，忽然想起他爸说的话——顾源在家里，连个帮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那就回去商量一下，”他说，“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跟我说。”
顾源抬起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又垂下去。
“好。”
下午钓鱼收获颇丰，一共钓上来七八条鱼，还有两条是顾源钓的。周景终于开张，钓上来一条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鱼，被宋扬笑话了半天。
傍晚回去的路上，顾源靠在副驾驶上，看起来有点累。
周景把空调调低一点，问：“今天开心吗？”
顾源点点头：“嗯。”
“那就好。”周景笑了笑，“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海边怎么样？”
顾源转过头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
“好。”
回到家，姜诺正在客厅里织毛衣，看见他们进来，笑眯眯地问：“玩得开心吗？”
“开心。”周景往沙发上一瘫，“妈，我爸呢？”
“书房呢，有事？”
周景想了想，站起来往书房走。
书房里，周立国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玩够了？”
“爸，”周景在他对面坐下，“我想问问婚礼的事。”
周立国放下文件：“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出去玩，宋立他们问起来的。”周景搓了搓鼻子，“我想着也该定下来了，拖太久不好。”
周立国看着他，眼里有点意外：“你倒是上心了。”
周景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心了。
只是今天看顾源笑得那么开心，忽然觉得，要是能让他一直这么开心，好像也挺好的。
“行，”周立国点点头，“我回头跟你妈商量一下，看看日子。你有什么想法？”
周景想了想：“顾源喜欢安静的地方，不要太热闹。”
周立国挑了挑眉，笑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
周景从书房出来，路过顾源房间，看见门虚掩着。
他停下来，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顾源坐在窗前，正在画着什么。年糕趴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色。
周景看了一会儿，轻轻把门带上，走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婚礼。
他和顾源的婚礼。
这事儿，怎么越想越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抗拒呢？
手机震了，宋扬在群里发消息：【周景，今天的照片我发群里了，记得保存！】
周景点开群，看见宋扬发的照片——有钓鱼的，有烧烤的，有四个人一起的合照。
其中有一张，是他和顾源并肩站着的。顾源正侧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周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然后点了保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保存。
就是想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