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双喜临门
周景是在新能源项目收尾汇报会上收到宋立消息的。他站在投影幕前面，讲到最后一页PPT，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理，把总结陈词讲完，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陈姐在角落点了点头，周立国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但周景注意到他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满意的意思。
回到座位上，他掏出手机。宋立发来一条消息：周六订婚，你和顾源都得来。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是海市一家老牌酒店。
周景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回了一个问号。宋立秒回：问什么问，来就行了。然后发了一张电子请柬，深蓝色的底，金色的字，写着宋立和白予安的名字，日期是本周六。
周景把请柬转给顾源。顾源回了一个“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礼物买什么？”周景想了想，打字：“问宋立。”顾源：“问了，他说随便。”周景：“那就不买。”顾源发了一个省略号。
周五晚上，两人在客厅里研究礼物。茶几上摊着周景从网上搜的“订婚礼物推荐”，从手表到钢笔到水晶摆件，五花八门。年糕趴在中间，尾巴扫过手机屏幕，页面滑到了下一页。周景把她拨开，她不满地喵了一声。
“手表太贵，钢笔宋立不用，水晶摆件太土。”周景划掉一行又一行。
顾源坐在旁边，翻着手机。“予安说，宋立缺一个公文包。”
“公文包？宋立那个包不是去年刚买的？”
“他说旧了。”
周景想了想，忽然笑了。“宋立这是暗示我们给他买包。”
“不是暗示，是予安说的。”顾源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他和白予安的聊天记录，白予安说宋立最近在挑公文包，挑了好几天没定下来，嫌贵的舍不得买，便宜的看不上。周景看着这条消息，想起宋立平时那个抠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就买包。”
第二天上午，两人去了商场。周景对公文包一窍不通，顾源也不太懂，但顾源会看皮质和走线。他拿起一个包翻来覆去地看，摸了摸皮面，又看了看缝线，放下，又拿起另一个。导购小姐站在旁边，笑容有点僵——这两人看了快二十分钟了，还没定下来。
“这个吧。”顾源终于指了一个深棕色的，简约款，皮面很软，走线整齐。
周景看了看价格，倒吸一口气。“这么贵？”
“宋立那个包虽然只用了一年，但是谁让我是他的好朋友呢。”
周景看着顾源认真的表情，想起宋立这几年确实没给自己买过什么好东西。钱都花在公司和白予安身上了，自己的包磨得边角都起毛了还背着。他掏出手机付了款，导购小姐的笑容立刻灿烂了。
订婚宴在下午四点。周景和顾源到的时候，酒店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宋立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站在门口迎客，难得打了领带。白予安站在他旁边，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根红红的，但嘴角弯着。看见他们，宋立走过来，先看了周景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礼物。订婚快乐。”周景把袋子递过去。
宋立打开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把袋子合上，清了清嗓子。“谢了。”
“予安说你缺个包。”
宋立转头看了白予安一眼，白予安低下头，耳根更红了。宋立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揽住白予安的肩膀，在门口站定了。周景和顾源进了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厅不大，摆了十来桌，都是两家的至亲好友。周景看见了宋立爸妈，林疏影穿着暗红色的旗袍，正跟旁边的亲戚说笑。宋扬坐在角落，难得穿了西装，但领带歪了，正在低头玩手机。看见周景，他抬起头招了招手。
周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领带歪了。”
宋扬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更歪了。周景懒得管他。
仪式开始了。没有主持人，宋立自己站在台上。他拿着话筒，沉默了一下，开口。“我跟予安认识一年多了。”他顿了顿，“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周景的婚礼上。他坐在角落里，话很少，一个人喝饮料。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安静。”
台下有人笑了。白予安坐在第一排，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宋立继续说。“后来追他，追了很久。我知道他离职，把他忽悠来了我家公司，他不理我，我就天天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他加班，我就送宵夜，我送他回家，他说不用，我说顺路，其实不顺路，要绕半个城。”
周景想起宋立那些糗事，忍不住笑了。旁边的顾源嘴角也弯了。
“他答应我的那天，我在办公室，当着好几个同事的面。他点了头，我高兴得撞到了门框上。”台下笑得更厉害了。白予安把头低得更深了，但嘴角弯着。
宋立看着白予安，声音低下来。“予安，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台下安静了一瞬。白予安抬起头，眼眶红了，但笑了。宋立从台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银色的，很素。白予安伸出手，宋立把戒指戴在他无名指上，手有点抖。白予安也拿起另一枚，戴在宋立手上。两人都没说话，但手握着，很久没松开。
台下响起掌声。宋扬吹了个口哨，被他妈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周景看着台上那两个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转头看顾源，顾源正看着台上，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他伸手握住了顾源的手，顾源没挣开，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仪式结束后是晚宴。周景和顾源坐在宋立那桌，旁边是宋扬和白予安的几个朋友。宋立挨桌敬酒，白予安跟在他旁边，两人一直牵着手，没松开过。
敬到周景这桌的时候，宋立已经喝了不少，脸有点红。他端着酒杯，看着周景。“周景，谢了。”
“谢什么？”
“谢你当初那个婚礼。要不是去参加，我也遇不到予安。”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得谢我。来，敬你。”
两人碰了碰杯，干了。顾源在旁边也端起杯，跟白予安碰了一下。“予安，恭喜。”
白予安点点头，眼眶还有点红。“谢谢。”
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宋立和白予安站在门口送客，两人挨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周景和顾源最后走，走到门口，周景拍了拍宋立的肩膀。“好好对予安。”
“还用你说。”
周景笑了，拉着顾源走了。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周景的手插在口袋里，顾源的手也插在口袋里，两只手在口袋中间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周景。”
“嗯。”
“予安今天哭了。”
“嗯，看见了。”
“宋立也哭了。”
周景愣了一下。“宋立哭了？我没看见。”
“他敬酒的时候，转过身去擦了一下。”
周景想象宋立那个要面子的人偷偷擦眼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顾源也笑了。两人走到车旁边，周景拉开车门，顾源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空调开到最大。顾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累了？”
“还好。”
“宋立今天说，谢谢我们的婚礼。你想过没有，要是没有那场婚礼，他们也遇不到。”
顾源睁开眼，看着他。“那场婚礼，你当时不太愿意。”
周景被噎住了。他确实不太愿意，当初是被逼着办的，站在台上还忘了誓词。但现在想想，那场婚礼，来的宾客里有宋立，宋立看见了白予安，白予安后来进了宋立的公司，两人在一起了。要是没有那场婚礼，要是他没有被逼着办——他不敢往下想了。
“那场婚礼，挺好的。”顾源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周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顾源脸上划过一道一道的光影。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睫毛很长，嘴角微微弯着。到家的时候，顾源醒了。两人下车，往家走。年糕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喵喵叫着跑过来。周景弯腰抱起她，挠了挠她的下巴。
“年糕，宋立叔叔今天订婚了。”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恭喜还是催他们开门。姜诺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周景换了鞋，“宋立喝多了，脸都红了。”
姜诺笑了，端了两碗醒酒汤出来。“喝了再睡。”
两人坐在餐桌前喝汤，突然，周景像是想起了什么。
“顾源。”
“嗯。”
“宋立都订婚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礼物了？”
“今天不是送了吗？”
“那是订婚礼物。结婚还要送。”
顾源想了想。“到时候再说。”
周景笑了，把碗里的汤喝完。今天参加了订婚宴，看见了宋立给白予安戴戒指，看见了白予安红着眼眶笑，看见了宋立偷偷擦眼泪。
他想，爱情大概就是这样——有人愿意等，有人愿意来，有人在台上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有人在台下红了眼眶。他和顾源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在婚礼上，他忘了誓词，说了几句大白话，顾源说他“挺好的”。
回到座位上，他掏出手机。宋立发来一条消息：周六订婚，你和顾源都得来。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是海市一家老牌酒店。
周景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回了一个问号。宋立秒回：问什么问，来就行了。然后发了一张电子请柬，深蓝色的底，金色的字，写着宋立和白予安的名字，日期是本周六。
周景把请柬转给顾源。顾源回了一个“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礼物买什么？”周景想了想，打字：“问宋立。”顾源：“问了，他说随便。”周景：“那就不买。”顾源发了一个省略号。
周五晚上，两人在客厅里研究礼物。茶几上摊着周景从网上搜的“订婚礼物推荐”，从手表到钢笔到水晶摆件，五花八门。年糕趴在中间，尾巴扫过手机屏幕，页面滑到了下一页。周景把她拨开，她不满地喵了一声。
“手表太贵，钢笔宋立不用，水晶摆件太土。”周景划掉一行又一行。
顾源坐在旁边，翻着手机。“予安说，宋立缺一个公文包。”
“公文包？宋立那个包不是去年刚买的？”
“他说旧了。”
周景想了想，忽然笑了。“宋立这是暗示我们给他买包。”
“不是暗示，是予安说的。”顾源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他和白予安的聊天记录，白予安说宋立最近在挑公文包，挑了好几天没定下来，嫌贵的舍不得买，便宜的看不上。周景看着这条消息，想起宋立平时那个抠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就买包。”
第二天上午，两人去了商场。周景对公文包一窍不通，顾源也不太懂，但顾源会看皮质和走线。他拿起一个包翻来覆去地看，摸了摸皮面，又看了看缝线，放下，又拿起另一个。导购小姐站在旁边，笑容有点僵——这两人看了快二十分钟了，还没定下来。
“这个吧。”顾源终于指了一个深棕色的，简约款，皮面很软，走线整齐。
周景看了看价格，倒吸一口气。“这么贵？”
“宋立那个包虽然只用了一年，但是谁让我是他的好朋友呢。”
周景看着顾源认真的表情，想起宋立这几年确实没给自己买过什么好东西。钱都花在公司和白予安身上了，自己的包磨得边角都起毛了还背着。他掏出手机付了款，导购小姐的笑容立刻灿烂了。
订婚宴在下午四点。周景和顾源到的时候，酒店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宋立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站在门口迎客，难得打了领带。白予安站在他旁边，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根红红的，但嘴角弯着。看见他们，宋立走过来，先看了周景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礼物。订婚快乐。”周景把袋子递过去。
宋立打开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把袋子合上，清了清嗓子。“谢了。”
“予安说你缺个包。”
宋立转头看了白予安一眼，白予安低下头，耳根更红了。宋立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揽住白予安的肩膀，在门口站定了。周景和顾源进了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厅不大，摆了十来桌，都是两家的至亲好友。周景看见了宋立爸妈，林疏影穿着暗红色的旗袍，正跟旁边的亲戚说笑。宋扬坐在角落，难得穿了西装，但领带歪了，正在低头玩手机。看见周景，他抬起头招了招手。
周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领带歪了。”
宋扬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更歪了。周景懒得管他。
仪式开始了。没有主持人，宋立自己站在台上。他拿着话筒，沉默了一下，开口。“我跟予安认识一年多了。”他顿了顿，“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周景的婚礼上。他坐在角落里，话很少，一个人喝饮料。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安静。”
台下有人笑了。白予安坐在第一排，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宋立继续说。“后来追他，追了很久。我知道他离职，把他忽悠来了我家公司，他不理我，我就天天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他加班，我就送宵夜，我送他回家，他说不用，我说顺路，其实不顺路，要绕半个城。”
周景想起宋立那些糗事，忍不住笑了。旁边的顾源嘴角也弯了。
“他答应我的那天，我在办公室，当着好几个同事的面。他点了头，我高兴得撞到了门框上。”台下笑得更厉害了。白予安把头低得更深了，但嘴角弯着。
宋立看着白予安，声音低下来。“予安，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台下安静了一瞬。白予安抬起头，眼眶红了，但笑了。宋立从台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银色的，很素。白予安伸出手，宋立把戒指戴在他无名指上，手有点抖。白予安也拿起另一枚，戴在宋立手上。两人都没说话，但手握着，很久没松开。
台下响起掌声。宋扬吹了个口哨，被他妈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周景看着台上那两个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转头看顾源，顾源正看着台上，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他伸手握住了顾源的手，顾源没挣开，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仪式结束后是晚宴。周景和顾源坐在宋立那桌，旁边是宋扬和白予安的几个朋友。宋立挨桌敬酒，白予安跟在他旁边，两人一直牵着手，没松开过。
敬到周景这桌的时候，宋立已经喝了不少，脸有点红。他端着酒杯，看着周景。“周景，谢了。”
“谢什么？”
“谢你当初那个婚礼。要不是去参加，我也遇不到予安。”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得谢我。来，敬你。”
两人碰了碰杯，干了。顾源在旁边也端起杯，跟白予安碰了一下。“予安，恭喜。”
白予安点点头，眼眶还有点红。“谢谢。”
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宋立和白予安站在门口送客，两人挨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周景和顾源最后走，走到门口，周景拍了拍宋立的肩膀。“好好对予安。”
“还用你说。”
周景笑了，拉着顾源走了。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周景的手插在口袋里，顾源的手也插在口袋里，两只手在口袋中间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周景。”
“嗯。”
“予安今天哭了。”
“嗯，看见了。”
“宋立也哭了。”
周景愣了一下。“宋立哭了？我没看见。”
“他敬酒的时候，转过身去擦了一下。”
周景想象宋立那个要面子的人偷偷擦眼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顾源也笑了。两人走到车旁边，周景拉开车门，顾源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空调开到最大。顾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累了？”
“还好。”
“宋立今天说，谢谢我们的婚礼。你想过没有，要是没有那场婚礼，他们也遇不到。”
顾源睁开眼，看着他。“那场婚礼，你当时不太愿意。”
周景被噎住了。他确实不太愿意，当初是被逼着办的，站在台上还忘了誓词。但现在想想，那场婚礼，来的宾客里有宋立，宋立看见了白予安，白予安后来进了宋立的公司，两人在一起了。要是没有那场婚礼，要是他没有被逼着办——他不敢往下想了。
“那场婚礼，挺好的。”顾源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周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顾源脸上划过一道一道的光影。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睫毛很长，嘴角微微弯着。到家的时候，顾源醒了。两人下车，往家走。年糕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喵喵叫着跑过来。周景弯腰抱起她，挠了挠她的下巴。
“年糕，宋立叔叔今天订婚了。”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恭喜还是催他们开门。姜诺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周景换了鞋，“宋立喝多了，脸都红了。”
姜诺笑了，端了两碗醒酒汤出来。“喝了再睡。”
两人坐在餐桌前喝汤，突然，周景像是想起了什么。
“顾源。”
“嗯。”
“宋立都订婚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礼物了？”
“今天不是送了吗？”
“那是订婚礼物。结婚还要送。”
顾源想了想。“到时候再说。”
周景笑了，把碗里的汤喝完。今天参加了订婚宴，看见了宋立给白予安戴戒指，看见了白予安红着眼眶笑，看见了宋立偷偷擦眼泪。
他想，爱情大概就是这样——有人愿意等，有人愿意来，有人在台上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有人在台下红了眼眶。他和顾源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在婚礼上，他忘了誓词，说了几句大白话，顾源说他“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