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钢琴回家
宋扬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周景正在沙发上跟年糕抢遥控器。年糕趴在遥控器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周景伸手去够，她就用爪子拍他。顾源坐在旁边看书，对这场人猫大战视而不见。
“周景！钢琴赎回来了！”宋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周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恭喜恭喜。”
“晚上庆祝！我请客！”宋扬顿了顿，“我哥说他付钱。”
周景笑了。“行，去哪儿？”
“老地方，烧烤！”
挂了电话，周景转头看顾源。“宋扬钢琴赎回来了，晚上庆祝。”
顾源放下书。“他终于赎回来了。”
“嗯，不容易。卖了半年多，打工还债，比赛奖金全搭进去了。”周景把年糕从遥控器上抱起来，年糕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没用，就趴在他怀里了。“你说他当初要是没卖那架钢琴，是不是早就赎回来了？”
“他卖的是自己家的钢琴。”
“哦对。”周景挠了挠年糕的下巴，“那他等于花钱买自己家的东西。”
顾源看了他一眼。“你逻辑有问题。”
“我逻辑没问题，是宋扬做事有问题。”
晚上烧烤店，宋扬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三盘肉，一盘鸡翅，一盘烤茄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新T恤，头发抓得比平时还高，整个人精神得像过年。看见周景和顾源进来，他站起来招手。“这儿这儿！”
周景坐下来，环顾四周。“你哥呢？”
“路上，接予安去了。”宋扬给两人倒饮料，“今天高兴，随便点，我哥付钱。”
“你请客，你哥付钱，那到底谁请？”
“我请客，他付钱。不矛盾。”
周景笑了，拿起菜单又加了两个菜。宋立和白予安到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宋立坐下来，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又看了一眼宋扬。“你点这么多？”
“高兴嘛。”宋扬举杯，“来，敬我的钢琴，终于回家了。”
四人碰了碰杯。宋扬干了，又倒了一杯，自己又干了一杯。三杯下去，脸红了，话也多了。“你们不知道，那架钢琴放在客厅里，我每天回家都能看见。我妈说，钢琴回来了，她的心里终于踏实了。”
宋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
白予安坐在宋立旁边，安静地吃着。顾源坐他对面，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笑一下。周景看着这四个人，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这个时候，宋扬还在为钢琴的事挨揍，宋立还在追白予安，他跟顾源还在分房睡。现在宋扬的钢琴回来了，宋立和白予安订婚了，他跟顾源已经习惯了睡一张床。
“周景，你想什么呢？”宋扬凑过来。
“想你什么时候能把钢琴弹好。”
宋扬被噎住了，低头猛吃烤肉。
吃完饭，四人分成两拨。宋立送白予安回家，宋扬自己打车走。周景和顾源并肩往停车场走，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烤店的烟火气。
“顾源。”
“嗯。”
“宋扬钢琴都赎回来了，咱们的事是不是也该办了？”
顾源转头看他。“什么事？”
“上次说的，孩子的事。”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好了？”
“想好了。”周景停下来，看着他，“新能源项目收尾了，养老平台也上线了，你现在画廊那边也稳定了。时间正好。”
顾源看着他，点了点头。“那明天去提交申请。”
“明天周六。”
“周一。”
“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周景伸手握住顾源的手，顾源没挣开，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周一早上，两人请了半天假。海市科技培育中心在城东，一栋白色的楼，门口挂着牌子。周景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问他们办什么业务，他说申请培育。小姑娘给了两张表，让他们填。
表格不复杂，基本信息、婚姻状况、健康状况、申请理由。周景填到“申请理由”那一栏，停了一下，写了一句“想要一个孩子”。顾源在旁边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你就写这个？”
“不然写什么？写‘响应国家号召’？”
顾源没理他，低头写自己的。他写的是“希望建立一个完整的家庭”。周景凑过去看了一眼，觉得顾源写得比他好。交完表，工作人员说需要审核，大概两周出结果。审核通过后，还要参加预备家长课程，课程结束才能进入培育流程。
“还要上课？”周景问。
“对，大概一周的课程，内容包括育儿知识、心理准备、法律法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课程表，“通过考核后，就可以进入培育阶段了。”
两人出了大门，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周景看着手里那张课程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顾源，你说咱们能通过吗？”
“为什么不能？”
“我上课容易走神。”
“你走神的时候我提醒你。”
周景笑了，把课程表折好放进口袋。“走，回家。”
“回家干嘛？”
“告诉妈。”周景拉开车门，“她肯定高兴。”
果然，姜诺听见这个消息，手里的毛衣针停了。“真的？申请交了？”
“交了。”周景换了鞋走进来，“两周出结果。”
姜诺放下毛衣针，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那得准备准备了。婴儿房得收拾出来，你们楼上那间客房一直空着，改婴儿房刚好。还有婴儿用品，衣服、奶瓶、尿不湿，得提前买。对了，你们上课的时候认真听，别走神。”
“妈，你怎么知道我上课走神？”
“你从小到大上课都走神。”
周景不说话了。顾源在旁边坐下，嘴角弯着。年糕从楼梯上跑下来，跳上顾源的膝盖，把脑袋拱进他手心里。顾源低头挠了挠她的下巴，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年糕，”周景蹲下来看着她的脸，“你要当姐姐了。”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晚上周立国回来，姜诺在餐桌上宣布了消息。周立国正在喝汤，勺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喝完汤，他放下碗，看着周景和顾源。“申请交了？”
“交了。”顾源说。
周立国点点头。“上课的时候认真听。”
周景看了顾源一眼，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爸。”
吃完饭，周景洗碗，顾源在旁边擦。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年糕蹲在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
“顾源。”
“嗯。”
“你说，咱们会有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
“我喜欢女孩。女孩乖。”
“男孩也行。”
“那咱们要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顾源看了他一眼。“你先上完课再说。”
周景笑了，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他。“顾源，你紧张吗？”
顾源想了想。“有一点。”
“我也有一点。”周景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了，“但没关系，咱们一起。”
顾源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年糕从门口走进来，蹲在他们脚边，抬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
“周景！钢琴赎回来了！”宋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周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恭喜恭喜。”
“晚上庆祝！我请客！”宋扬顿了顿，“我哥说他付钱。”
周景笑了。“行，去哪儿？”
“老地方，烧烤！”
挂了电话，周景转头看顾源。“宋扬钢琴赎回来了，晚上庆祝。”
顾源放下书。“他终于赎回来了。”
“嗯，不容易。卖了半年多，打工还债，比赛奖金全搭进去了。”周景把年糕从遥控器上抱起来，年糕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没用，就趴在他怀里了。“你说他当初要是没卖那架钢琴，是不是早就赎回来了？”
“他卖的是自己家的钢琴。”
“哦对。”周景挠了挠年糕的下巴，“那他等于花钱买自己家的东西。”
顾源看了他一眼。“你逻辑有问题。”
“我逻辑没问题，是宋扬做事有问题。”
晚上烧烤店，宋扬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三盘肉，一盘鸡翅，一盘烤茄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新T恤，头发抓得比平时还高，整个人精神得像过年。看见周景和顾源进来，他站起来招手。“这儿这儿！”
周景坐下来，环顾四周。“你哥呢？”
“路上，接予安去了。”宋扬给两人倒饮料，“今天高兴，随便点，我哥付钱。”
“你请客，你哥付钱，那到底谁请？”
“我请客，他付钱。不矛盾。”
周景笑了，拿起菜单又加了两个菜。宋立和白予安到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宋立坐下来，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又看了一眼宋扬。“你点这么多？”
“高兴嘛。”宋扬举杯，“来，敬我的钢琴，终于回家了。”
四人碰了碰杯。宋扬干了，又倒了一杯，自己又干了一杯。三杯下去，脸红了，话也多了。“你们不知道，那架钢琴放在客厅里，我每天回家都能看见。我妈说，钢琴回来了，她的心里终于踏实了。”
宋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
白予安坐在宋立旁边，安静地吃着。顾源坐他对面，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笑一下。周景看着这四个人，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这个时候，宋扬还在为钢琴的事挨揍，宋立还在追白予安，他跟顾源还在分房睡。现在宋扬的钢琴回来了，宋立和白予安订婚了，他跟顾源已经习惯了睡一张床。
“周景，你想什么呢？”宋扬凑过来。
“想你什么时候能把钢琴弹好。”
宋扬被噎住了，低头猛吃烤肉。
吃完饭，四人分成两拨。宋立送白予安回家，宋扬自己打车走。周景和顾源并肩往停车场走，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烤店的烟火气。
“顾源。”
“嗯。”
“宋扬钢琴都赎回来了，咱们的事是不是也该办了？”
顾源转头看他。“什么事？”
“上次说的，孩子的事。”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好了？”
“想好了。”周景停下来，看着他，“新能源项目收尾了，养老平台也上线了，你现在画廊那边也稳定了。时间正好。”
顾源看着他，点了点头。“那明天去提交申请。”
“明天周六。”
“周一。”
“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周景伸手握住顾源的手，顾源没挣开，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周一早上，两人请了半天假。海市科技培育中心在城东，一栋白色的楼，门口挂着牌子。周景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问他们办什么业务，他说申请培育。小姑娘给了两张表，让他们填。
表格不复杂，基本信息、婚姻状况、健康状况、申请理由。周景填到“申请理由”那一栏，停了一下，写了一句“想要一个孩子”。顾源在旁边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你就写这个？”
“不然写什么？写‘响应国家号召’？”
顾源没理他，低头写自己的。他写的是“希望建立一个完整的家庭”。周景凑过去看了一眼，觉得顾源写得比他好。交完表，工作人员说需要审核，大概两周出结果。审核通过后，还要参加预备家长课程，课程结束才能进入培育流程。
“还要上课？”周景问。
“对，大概一周的课程，内容包括育儿知识、心理准备、法律法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课程表，“通过考核后，就可以进入培育阶段了。”
两人出了大门，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周景看着手里那张课程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顾源，你说咱们能通过吗？”
“为什么不能？”
“我上课容易走神。”
“你走神的时候我提醒你。”
周景笑了，把课程表折好放进口袋。“走，回家。”
“回家干嘛？”
“告诉妈。”周景拉开车门，“她肯定高兴。”
果然，姜诺听见这个消息，手里的毛衣针停了。“真的？申请交了？”
“交了。”周景换了鞋走进来，“两周出结果。”
姜诺放下毛衣针，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那得准备准备了。婴儿房得收拾出来，你们楼上那间客房一直空着，改婴儿房刚好。还有婴儿用品，衣服、奶瓶、尿不湿，得提前买。对了，你们上课的时候认真听，别走神。”
“妈，你怎么知道我上课走神？”
“你从小到大上课都走神。”
周景不说话了。顾源在旁边坐下，嘴角弯着。年糕从楼梯上跑下来，跳上顾源的膝盖，把脑袋拱进他手心里。顾源低头挠了挠她的下巴，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年糕，”周景蹲下来看着她的脸，“你要当姐姐了。”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晚上周立国回来，姜诺在餐桌上宣布了消息。周立国正在喝汤，勺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喝完汤，他放下碗，看着周景和顾源。“申请交了？”
“交了。”顾源说。
周立国点点头。“上课的时候认真听。”
周景看了顾源一眼，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爸。”
吃完饭，周景洗碗，顾源在旁边擦。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年糕蹲在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
“顾源。”
“嗯。”
“你说，咱们会有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
“我喜欢女孩。女孩乖。”
“男孩也行。”
“那咱们要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顾源看了他一眼。“你先上完课再说。”
周景笑了，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他。“顾源，你紧张吗？”
顾源想了想。“有一点。”
“我也有一点。”周景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了，“但没关系，咱们一起。”
顾源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年糕从门口走进来，蹲在他们脚边，抬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