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爸妈培训班
育儿课程开课那天，周景特意穿了一件新衬衫。顾源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说“又不是去相亲”，周景说“这是对知识的尊重”。顾源没接话，低头换鞋。年糕蹲在鞋柜上，尾巴一摇一摇的，眼神里写满了“你们又要出门”。
上课地点在科技培育中心三楼的一间教室。周景和顾源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几对情侣，有男有女，看起来年龄跟他们差不多。讲台上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调试投影仪。周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顾源坐在他旁边。
“人还挺多。”周景小声说。
顾源看了一眼教室，大概有十几个人。“嗯。”
九点整，老师准时开讲。第一节课是育儿基础知识，从婴儿的生理发育到营养需求，从睡眠规律到常见疾病预防。老师讲得很细，每一条都有数据支持，每一条都强调“科学育儿，不要听信偏方”。周景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脑子里在想婴儿床买什么颜色。顾源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他回过神，继续听。
课间休息的时候，顾源翻看课程手册。周景凑过去，看见他在手册空白处记了笔记，字迹工整，重点突出。
“你记了这么多？”
“嗯。老师讲的有几条跟之前查的资料不一样，回去再确认一下。”
周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画画认真，学管理认真，连上课都认真。
“顾源。”
“嗯。”
“你以后一定是好爸爸。”
顾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也一样。”
周景笑了，靠回椅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下午的课是关于心理准备的。老师讲了很多案例，有顺利的，有不顺利的，有家长因为孩子哭闹崩溃的，有因为教育理念不同吵架的。讲到“夫妻之间要保持沟通”的时候，老师看了台下一眼。“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因为孩子的事吵过架？”没人举手。老师笑了，“现在没有，以后可能会有。记住，孩子是两个人的，责任也是两个人的。有问题坐下来谈，别憋着。”
周景转头看顾源。“咱们以后不会吵架吧？”
顾源想了想。“不知道。”
“那万一吵了怎么办？”
“你先道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比较好哄。”
周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比较好哄。顾源给他做顿饭他就好了，给他泡杯茶他就忘了，有时候甚至不用做什么，顾源冲他笑一下他就什么都不气了。他闭嘴了，低头翻手册。
一天的课上完，周景觉得自己脑子里塞满了东西。婴儿辅食、疫苗接种、睡眠训练、情绪管理——每一件都很重要，每一件都要记住，但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像一台内存不足的电脑，转不动了。
“累不累？”顾源问。
“累。比上班还累。”
两人走出培育中心，夕阳照在台阶上，金红金红的。周景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甜甜的。
“顾源。”
“嗯。”
“你说，咱们能当好爸爸吗？”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可以学。”
周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握住顾源的手，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晚上回到家，姜诺已经在等着了。餐桌上摆了四个菜，比平时多了一个。周立国也提前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翻报纸，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
“课怎么样？”姜诺从厨房探出头。
“还行。”周景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老师讲了很多，我记不住。”
“顾源肯定记了。”姜诺端了汤出来。
顾源从包里掏出课程手册，递给姜诺。姜诺翻了翻，笑了。“记这么多？比周景强。”
周景在旁边抗议。“妈，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跟我比？”
姜诺没理他，把手册还给顾源。“本来也没指望你，行了，洗手吃饭。”
吃完饭，周景洗碗，顾源在旁边擦。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年糕蹲在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
“周景。”
“嗯。”
“今天老师说的那些，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周景想了想。“记不住。太多了。”
“那你上课别走神。”
“我没走神。”
“你走神了。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你两次。”
周景不说话了。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
“顾源。”
“嗯。”
“你以后会教孩子画画吗？”
“会。”
“那我会教他开车。”
“还不会走路就开车？”
“先培养兴趣嘛。”
顾源笑了，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身看着他。周景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景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了。顾源靠在他怀里，手环住他的腰。年糕从门口走进来，蹲在他们脚边，抬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没人理她，她跳上灶台，蜷起来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水槽边上，亮晶晶的。课程还有四天，然后考核，然后等待。路还很长，但他们不急。反正一起走。
睡前，周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顾源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他侧过头看着顾源的侧脸——睫毛很长，嘴角微微弯着。他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天花板。今天上了课，记了很多东西，顾源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两次。以后还会有很多课，很多笔记，很多次被踢。但没关系，反正顾源会提醒他。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年糕在床尾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先睡。
上课地点在科技培育中心三楼的一间教室。周景和顾源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几对情侣，有男有女，看起来年龄跟他们差不多。讲台上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调试投影仪。周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顾源坐在他旁边。
“人还挺多。”周景小声说。
顾源看了一眼教室，大概有十几个人。“嗯。”
九点整，老师准时开讲。第一节课是育儿基础知识，从婴儿的生理发育到营养需求，从睡眠规律到常见疾病预防。老师讲得很细，每一条都有数据支持，每一条都强调“科学育儿，不要听信偏方”。周景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脑子里在想婴儿床买什么颜色。顾源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他回过神，继续听。
课间休息的时候，顾源翻看课程手册。周景凑过去，看见他在手册空白处记了笔记，字迹工整，重点突出。
“你记了这么多？”
“嗯。老师讲的有几条跟之前查的资料不一样，回去再确认一下。”
周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画画认真，学管理认真，连上课都认真。
“顾源。”
“嗯。”
“你以后一定是好爸爸。”
顾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也一样。”
周景笑了，靠回椅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下午的课是关于心理准备的。老师讲了很多案例，有顺利的，有不顺利的，有家长因为孩子哭闹崩溃的，有因为教育理念不同吵架的。讲到“夫妻之间要保持沟通”的时候，老师看了台下一眼。“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因为孩子的事吵过架？”没人举手。老师笑了，“现在没有，以后可能会有。记住，孩子是两个人的，责任也是两个人的。有问题坐下来谈，别憋着。”
周景转头看顾源。“咱们以后不会吵架吧？”
顾源想了想。“不知道。”
“那万一吵了怎么办？”
“你先道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比较好哄。”
周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比较好哄。顾源给他做顿饭他就好了，给他泡杯茶他就忘了，有时候甚至不用做什么，顾源冲他笑一下他就什么都不气了。他闭嘴了，低头翻手册。
一天的课上完，周景觉得自己脑子里塞满了东西。婴儿辅食、疫苗接种、睡眠训练、情绪管理——每一件都很重要，每一件都要记住，但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像一台内存不足的电脑，转不动了。
“累不累？”顾源问。
“累。比上班还累。”
两人走出培育中心，夕阳照在台阶上，金红金红的。周景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甜甜的。
“顾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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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咱们能当好爸爸吗？”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可以学。”
周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握住顾源的手，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晚上回到家，姜诺已经在等着了。餐桌上摆了四个菜，比平时多了一个。周立国也提前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翻报纸，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
“课怎么样？”姜诺从厨房探出头。
“还行。”周景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老师讲了很多，我记不住。”
“顾源肯定记了。”姜诺端了汤出来。
顾源从包里掏出课程手册，递给姜诺。姜诺翻了翻，笑了。“记这么多？比周景强。”
周景在旁边抗议。“妈，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跟我比？”
姜诺没理他，把手册还给顾源。“本来也没指望你，行了，洗手吃饭。”
吃完饭，周景洗碗，顾源在旁边擦。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年糕蹲在门口，尾巴一摇一摇的。
“周景。”
“嗯。”
“今天老师说的那些，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周景想了想。“记不住。太多了。”
“那你上课别走神。”
“我没走神。”
“你走神了。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你两次。”
周景不说话了。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
“顾源。”
“嗯。”
“你以后会教孩子画画吗？”
“会。”
“那我会教他开车。”
“还不会走路就开车？”
“先培养兴趣嘛。”
顾源笑了，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身看着他。周景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景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了。顾源靠在他怀里，手环住他的腰。年糕从门口走进来，蹲在他们脚边，抬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没人理她，她跳上灶台，蜷起来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水槽边上，亮晶晶的。课程还有四天，然后考核，然后等待。路还很长，但他们不急。反正一起走。
睡前，周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顾源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他侧过头看着顾源的侧脸——睫毛很长，嘴角微微弯着。他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天花板。今天上了课，记了很多东西，顾源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两次。以后还会有很多课，很多笔记，很多次被踢。但没关系，反正顾源会提醒他。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年糕在床尾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