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去哪儿，我都奉陪
阳台上的风带着蓝雪花的味道。
顾承砚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两片烤得焦边的吐司。
祁燃穿着一件松垮的白T恤，赤脚踩在阳台的木地板上，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顾承砚看了一眼那碗泡面：“冰箱里有鸡蛋和培根。”
“懒得做。”祁燃嗦了一口面，理直气壮地坐到顾承砚对面。
晨光从山腰的方向打过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院子里那片蓝雪花开得正盛，顾承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余光扫到祁燃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昨晚留下的红痕还没褪干净。顾承砚收回视线，面不改色的咬了一口吐司。
祁燃倒是毫无自觉，翘着脚靠在椅背上，拿筷子挑着面条，偏头打量顾承砚。
“看什么？”
“看你。”祁燃嚼着面条含糊地说，“顾董穿居家服坐在阳台吃早饭这个画面，值一个亿。”
顾承砚没理他。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宁发来的邮件，标题写着：《下半年行程规划初稿请批》。
顾承砚单手划开邮件，扫了一眼内容。
Q3季度路演、Q4新品发布会、年底的亚太峰会，加上序界和哈特曼家族联名系列的后续跟进，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往下翻了两页，眉头皱了一下。
祁燃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放下筷子凑过来：“公司的事？”
“周宁问下半年的行程。”顾承砚把手机放下，拿起咖啡杯。
“你呢？”他转头看向祁燃，“下半年有什么安排？”
祁燃歪了一下头：“方岚塞了几个拍摄和红毯，十一月有米兰那边的秀。其他的我还没看。”
顾承砚点了一下屏幕，开始回复邮件。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一遍。
祁燃趴在桌上偷看他的屏幕。
“十月第三周和第四周空出来，不安排任何公务。”祁燃挑眉，“空两周？”
顾承砚发完邮件，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端着咖啡杯转向祁燃，语气平淡：“你说过要补我十八年的生日。”
祁燃的筷子停在半空。
“生日一年一个，旅行总得有吧。”顾承砚喝了一口咖啡，“想去哪？”
祁燃盯着顾承砚：“顾承砚，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真的话。”
祁燃慢慢放下筷子，整个人靠过来，胳膊搭上顾承砚的椅背。
“那可多了。”他凑到顾承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希腊怎么样？圣托里尼，蓝顶白墙那种。我带你坐船，从雅典一路开到克里特岛。”
顾承砚没躲：“你晕船。”
“谁说我晕船？”
“上次去金边的快艇上，你吐了三回。”
祁燃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快艇，游轮不一样。”
顾承砚放下咖啡杯，笑了笑。
祁燃直接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绕到顾承砚身后，双臂从后面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顾承砚的头顶。
“其实我有个想法。”祁燃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
“说。”
“先飞巴黎，去外公那儿住两天。”祁燃的手指在顾承砚的锁骨附近画圈，“然后从马赛开车沿着海岸线往南，经过摩纳哥，到意大利。”
顾承砚没出声，但身体往祁燃怀里靠了靠。
“从佛罗伦萨坐火车去威尼斯，再从威尼斯飞苏黎世。”祁燃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越来越轻。
“为什么去苏黎世？”
祁燃笑了一声，没回答。
他的手指摸到顾承砚虎口那颗黑痣，按了一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承砚偏头看他。
祁燃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瞳孔里映着顾承砚的轮廓。
顾承砚看着他，心跳快了几分。
“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好主意。”祁燃纠正他，低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天大的好主意。”
顾承砚抓住他乱动的手：“先把你的泡面吃完。”
祁燃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已经坨成一团的面条，又看了一眼顾承砚露出来的半截脖颈。
“不想吃泡面。”他俯身，鼻尖抵上顾承砚的颈侧，牙齿轻轻磨了一下，“想吃你。”
顾承砚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他抬手去推祁燃的脸：“大早上的……别闹。”
话没说完，祁燃已经绕到正面，一条腿跨过椅子扶手，整个人半跪着卡进顾承砚两腿之间。
“大早上怎么了？”祁燃仰着头看他，手掌贴上顾承砚的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来回蹭，“顾董昨晚精力那么好，早上就不行了？”
顾承砚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垂眼看着祁燃，晨光照在那张脸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十五分钟。”顾承砚的声音哑了半度。
祁燃眼睛亮了，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往上凑：“半小时。”
“二十分钟。”
“成交。”
祁燃扣住顾承砚的后颈吻了上去，咖啡的苦味和泡面的调料味搅在一起。
顾承砚的手指插进祁燃的金色碎发里，被吻得往后仰进藤椅靠背。
阳台的风吹过来，蓝雪花的花瓣落了几片在两人肩头。
二十分钟后，准确说是四十分钟后祁燃才从顾承砚身上爬起来。
顾承砚靠在藤椅上喘气，家居服的领口歪到了肩膀外面。
“你说的二十分钟。”
“我数学不好。”祁燃舔了一下嘴唇，笑了起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祁燃的。
【方岚：下个月红毯确认了，礼服你自己选。Nico说联名系列第二季的企划案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抽空看一眼。】
祁燃瞟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回桌上。
“不回？”顾承砚整理着自己的领口。
“回什么回，我在休假。”祁燃重新把下巴搁回顾承砚的肩窝，“岚姐牛得很，她搞得定。”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车流的声音隔了一座山，听起来很遥远。
祁燃收紧手臂，把顾承砚整个人往自己胸口按。
“顾承砚。”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
顾承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伸手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最后一口，然后把手覆在祁燃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上，十指扣紧。
阳台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铺满了木地板。
祁燃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Nico发来的。
【Nico：定制款，至少提前六周。】
下面附了一个珠宝品牌的官网。
这条消息上面是祁燃之前发给Nico的。
【Kael：苏黎世那家店的地址，发我。】
祁燃用拇指飞快地锁了屏。
顾承砚偏过头：“谁的消息？”
“岚姐的催命短信。”祁燃面不改色，低头堵住了顾承砚的嘴。
桌面上，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那条苏黎世珠宝店的地址，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顾承砚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两片烤得焦边的吐司。
祁燃穿着一件松垮的白T恤，赤脚踩在阳台的木地板上，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顾承砚看了一眼那碗泡面：“冰箱里有鸡蛋和培根。”
“懒得做。”祁燃嗦了一口面，理直气壮地坐到顾承砚对面。
晨光从山腰的方向打过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院子里那片蓝雪花开得正盛，顾承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余光扫到祁燃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昨晚留下的红痕还没褪干净。顾承砚收回视线，面不改色的咬了一口吐司。
祁燃倒是毫无自觉，翘着脚靠在椅背上，拿筷子挑着面条，偏头打量顾承砚。
“看什么？”
“看你。”祁燃嚼着面条含糊地说，“顾董穿居家服坐在阳台吃早饭这个画面，值一个亿。”
顾承砚没理他。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宁发来的邮件，标题写着：《下半年行程规划初稿请批》。
顾承砚单手划开邮件，扫了一眼内容。
Q3季度路演、Q4新品发布会、年底的亚太峰会，加上序界和哈特曼家族联名系列的后续跟进，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往下翻了两页，眉头皱了一下。
祁燃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放下筷子凑过来：“公司的事？”
“周宁问下半年的行程。”顾承砚把手机放下，拿起咖啡杯。
“你呢？”他转头看向祁燃，“下半年有什么安排？”
祁燃歪了一下头：“方岚塞了几个拍摄和红毯，十一月有米兰那边的秀。其他的我还没看。”
顾承砚点了一下屏幕，开始回复邮件。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一遍。
祁燃趴在桌上偷看他的屏幕。
“十月第三周和第四周空出来，不安排任何公务。”祁燃挑眉，“空两周？”
顾承砚发完邮件，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端着咖啡杯转向祁燃，语气平淡：“你说过要补我十八年的生日。”
祁燃的筷子停在半空。
“生日一年一个，旅行总得有吧。”顾承砚喝了一口咖啡，“想去哪？”
祁燃盯着顾承砚：“顾承砚，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真的话。”
祁燃慢慢放下筷子，整个人靠过来，胳膊搭上顾承砚的椅背。
“那可多了。”他凑到顾承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希腊怎么样？圣托里尼，蓝顶白墙那种。我带你坐船，从雅典一路开到克里特岛。”
顾承砚没躲：“你晕船。”
“谁说我晕船？”
“上次去金边的快艇上，你吐了三回。”
祁燃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快艇，游轮不一样。”
顾承砚放下咖啡杯，笑了笑。
祁燃直接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绕到顾承砚身后，双臂从后面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顾承砚的头顶。
“其实我有个想法。”祁燃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
“说。”
“先飞巴黎，去外公那儿住两天。”祁燃的手指在顾承砚的锁骨附近画圈，“然后从马赛开车沿着海岸线往南，经过摩纳哥，到意大利。”
顾承砚没出声，但身体往祁燃怀里靠了靠。
“从佛罗伦萨坐火车去威尼斯，再从威尼斯飞苏黎世。”祁燃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越来越轻。
“为什么去苏黎世？”
祁燃笑了一声，没回答。
他的手指摸到顾承砚虎口那颗黑痣，按了一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承砚偏头看他。
祁燃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瞳孔里映着顾承砚的轮廓。
顾承砚看着他，心跳快了几分。
“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好主意。”祁燃纠正他，低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天大的好主意。”
顾承砚抓住他乱动的手：“先把你的泡面吃完。”
祁燃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已经坨成一团的面条，又看了一眼顾承砚露出来的半截脖颈。
“不想吃泡面。”他俯身，鼻尖抵上顾承砚的颈侧，牙齿轻轻磨了一下，“想吃你。”
顾承砚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他抬手去推祁燃的脸：“大早上的……别闹。”
话没说完，祁燃已经绕到正面，一条腿跨过椅子扶手，整个人半跪着卡进顾承砚两腿之间。
“大早上怎么了？”祁燃仰着头看他，手掌贴上顾承砚的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来回蹭，“顾董昨晚精力那么好，早上就不行了？”
顾承砚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垂眼看着祁燃，晨光照在那张脸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十五分钟。”顾承砚的声音哑了半度。
祁燃眼睛亮了，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往上凑：“半小时。”
“二十分钟。”
“成交。”
祁燃扣住顾承砚的后颈吻了上去，咖啡的苦味和泡面的调料味搅在一起。
顾承砚的手指插进祁燃的金色碎发里，被吻得往后仰进藤椅靠背。
阳台的风吹过来，蓝雪花的花瓣落了几片在两人肩头。
二十分钟后，准确说是四十分钟后祁燃才从顾承砚身上爬起来。
顾承砚靠在藤椅上喘气，家居服的领口歪到了肩膀外面。
“你说的二十分钟。”
“我数学不好。”祁燃舔了一下嘴唇，笑了起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祁燃的。
【方岚：下个月红毯确认了，礼服你自己选。Nico说联名系列第二季的企划案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抽空看一眼。】
祁燃瞟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回桌上。
“不回？”顾承砚整理着自己的领口。
“回什么回，我在休假。”祁燃重新把下巴搁回顾承砚的肩窝，“岚姐牛得很，她搞得定。”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车流的声音隔了一座山，听起来很遥远。
祁燃收紧手臂，把顾承砚整个人往自己胸口按。
“顾承砚。”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
顾承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伸手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最后一口，然后把手覆在祁燃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上，十指扣紧。
阳台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铺满了木地板。
祁燃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Nico发来的。
【Nico：定制款，至少提前六周。】
下面附了一个珠宝品牌的官网。
这条消息上面是祁燃之前发给Nico的。
【Kael：苏黎世那家店的地址，发我。】
祁燃用拇指飞快地锁了屏。
顾承砚偏过头：“谁的消息？”
“岚姐的催命短信。”祁燃面不改色，低头堵住了顾承砚的嘴。
桌面上，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那条苏黎世珠宝店的地址，静静躺在对话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