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咨询离婚
“文静同学，别对我动手动脚，我有女朋友了。你拉我干什么？”张晨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知道你有女朋友，闭嘴。”文静压根不理会，依旧拽着他的胳膊。
直到看见童婉宁和张楠走过来，文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你们三个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张晨揉了揉被拽得发疼的胳膊。
童婉宁上前一步，替张楠开了口：“张晨，楠楠想咨询你点事情。”
“什么事，说吧，我还要回去陪女朋友。”张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文静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也没用，咱俩不可能。”张晨摊手。
“谁稀罕你。”文静撇过头。
“文静，别打嘴仗了，楠楠的事要紧。”童婉宁轻声劝道。
张楠攥紧了手指，吞吞吐吐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想要离婚……孩子爸爸不肯给我抚养权，我想要孩子，你能帮我打官司吗？”
张晨一时愣住，显然没料到是这种事。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拿出了律师该有的专业素养，一连串问题直奔关键：“孩子多大？男孩女孩？你现在在哪工作，一个月工资多少？有固定住所吗？有能力养孩子吗？能给孩子提供稳定的生活条件吗？”
张楠被问得眼眶发红，低声回答：“孩子在东城，是女孩，今年五岁了。我现在没有工作，但我可以找……我有地方住，住在我爸妈家，我可以照顾好她的，我不能跟她分开。”
“你父母知道你要离婚吗？”
“知道。”
“他们答应帮你一起照顾孩子吗？”
张楠沉默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张晨见状，语气直白却现实：“你没有工作，这是大问题，给不了孩子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你父母也不支持你带孩子，你又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固定住所，这两个最关键的条件你都不占，抚养权很难判给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先回去，先说服你父母，再赶紧找份工作，攒点积蓄。
等你有能力养活孩子了，再来找我。”
张晨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下次你来，我给你打八折。”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钻钱眼里了！”文静暴脾气一下子上来，抬脚就要去踢张晨，被张楠连忙拉住了。
“文静，别这样，张晨说的没错。”张楠吸了吸鼻子，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争孩子的抚养权……”
张晨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生，只得说了句“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
“楠楠，别哭，会有办法的。”童婉宁心疼地抱住她，轻声安抚，“咱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别担心，我和文静都在你身边。”
“就是，”文静也软了语气，轻轻拍着张楠的背，“我和宁宁都陪着你。
张晨算什么律师，大不了我们再找别人，律师多得是，绝对不能让五岁的孩子离开妈妈，对吧宁宁？”
“嗯。”童婉宁点头，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人——章伟纶。
他虽然不主攻离婚官司，但在这行这么久，身边肯定有靠谱的同行资源。
“楠楠，你放心，我认识一个律师，我帮你问问。”
“真的吗？”张楠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宁宁，能不能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她明明知道这么晚打扰人不合适，可一想到孩子，她整夜整夜睡不着，一刻也等不了。
童婉宁拿出手机，很快翻到了章伟纶的号码，指尖却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明明是自己先说要冷静一段时间，这一个月以来，他发的消息，她也大多敷衍着回。
现在这样主动打过去，算什么呢？
张楠看出她的犹豫，轻声问：“宁宁，是不是很为难？”
“不为难，我在琢磨怎么开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门口打。”童婉宁收起情绪，拿着手机走到了店外。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被接起，章伟纶略带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宁宁，你原谅我了？”
两人争执过后，已经快一个月，这是童婉宁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童婉宁心头微涩，避开了这个话题：“先不说我们的事，我想咨询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你懂离婚官司吗？”
“怎么了？谁要离婚？”章伟纶语气立刻认真起来。
“是我发小，你没见过。她嫁到外地，现在回来想离婚，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想问问这边该怎么弄。”
“我虽然不负责离婚案，但大概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不清楚的我可以问我同事，他专门负责这一块。”
“真的吗？太好了！”童婉宁不自觉松了口气。
“这么开心？最近对我都没这么笑过。”章伟纶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童婉宁沉默片刻，还是礼貌地问了句：“你最近怎么样，工作忙吗？”
“天天加班，快累死了，你也不关心我。”
“你也没怎么给我发消息。”童婉宁小声嘀咕。
章伟纶听得一清二楚，低笑一声：“我不发消息是在赶案子进度，想早点忙完放假见你，你不是快要走了吗？走之前想见见你。”
童婉宁心里一软，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连忙转移话题：“那我把楠楠的情况跟你说一下，你帮我问问你同事。
她经济条件不太好，律师费太贵的话，她可能负担不起。”
“先咨询，钱的事不是问题。”章伟纶语气笃定。
童婉宁当下把张楠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章伟纶听完，也沉默了，给出的建议，竟然和张晨差不多。
“其实我们刚才已经咨询过一个西城的律师，他说的跟你差不多。
我想着你们律所比较有名，这种案子应该更有把握，所以才来问你。”
“原来你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章伟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是的，我没跟楠楠说你，她一开始找的是我们另一个发小。”童婉宁连忙解释。
“好吧。”章伟纶轻叹一声，“这样，我明天早上回西城，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当面说更清楚。”
“你要回来了？”童婉宁有些意外。
“明天都大年三十了，再是工作狂也得回家过年吧。”章伟纶笑了笑，顺势问道，“我明天要不要去你家？”
童婉宁心里一紧，连忙拒绝：“不用，我们中午在外边约饭就好。”
她怎么敢让他去家里。
自从她决定去支教，季女士就天天跟她念叨，异地恋根本不靠谱，两个人迟早要出问题。
后来吵急了，童婉宁脱口而出，她留在西城也是异地，章伟纶因为工作，至少还要在外待将近一年。
季女士这才知道实情，气得当场就要给章伟纶打电话质问，被童爸好不容易劝住。
过了几天，季女士又开始担心，怕章伟纶因为异地出轨。
童婉宁简直哭笑不得，妈妈实在太过双标，自己女儿要去外地她拦不住，反倒担心男方在外面不安分。
被逼无奈，她只能坦白，两人现在正处于冷静期，不算正经谈恋爱，互不耽误。
季女士心疼女儿，只当他们是要分手了。
章伟纶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真的上门，她根本没法跟家里解释。
“等我们真正在一个城市了，再说这些吧。”
章伟纶听出了她的拒绝，语气微微失落：“好，那就明天中午见，我等下把地址发你。”
“好。”
挂了电话，童婉宁深吸一口气，才走回店里。
她把事情跟张楠转述了一遍，当张楠得知童婉宁这位朋友在京市有名的律所时，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可下一秒，她又皱起眉，满脸不安：“宁宁，这么有名的律所，律师费是不是特别贵啊？”
“没事，明天见的是我朋友，咨询不收钱。后面的费用我也问过了，他知道是熟人，会尽量帮忙的。”
张楠眼眶一热，紧紧握住童婉宁的手：“宁宁，真的太谢谢你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打车回了家。
夜色渐深，张楠望着窗外，心里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光亮。
“知道你有女朋友，闭嘴。”文静压根不理会，依旧拽着他的胳膊。
直到看见童婉宁和张楠走过来，文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你们三个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张晨揉了揉被拽得发疼的胳膊。
童婉宁上前一步，替张楠开了口：“张晨，楠楠想咨询你点事情。”
“什么事，说吧，我还要回去陪女朋友。”张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文静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也没用，咱俩不可能。”张晨摊手。
“谁稀罕你。”文静撇过头。
“文静，别打嘴仗了，楠楠的事要紧。”童婉宁轻声劝道。
张楠攥紧了手指，吞吞吐吐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想要离婚……孩子爸爸不肯给我抚养权，我想要孩子，你能帮我打官司吗？”
张晨一时愣住，显然没料到是这种事。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拿出了律师该有的专业素养，一连串问题直奔关键：“孩子多大？男孩女孩？你现在在哪工作，一个月工资多少？有固定住所吗？有能力养孩子吗？能给孩子提供稳定的生活条件吗？”
张楠被问得眼眶发红，低声回答：“孩子在东城，是女孩，今年五岁了。我现在没有工作，但我可以找……我有地方住，住在我爸妈家，我可以照顾好她的，我不能跟她分开。”
“你父母知道你要离婚吗？”
“知道。”
“他们答应帮你一起照顾孩子吗？”
张楠沉默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张晨见状，语气直白却现实：“你没有工作，这是大问题，给不了孩子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你父母也不支持你带孩子，你又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固定住所，这两个最关键的条件你都不占，抚养权很难判给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先回去，先说服你父母，再赶紧找份工作，攒点积蓄。
等你有能力养活孩子了，再来找我。”
张晨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下次你来，我给你打八折。”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钻钱眼里了！”文静暴脾气一下子上来，抬脚就要去踢张晨，被张楠连忙拉住了。
“文静，别这样，张晨说的没错。”张楠吸了吸鼻子，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争孩子的抚养权……”
张晨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生，只得说了句“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
“楠楠，别哭，会有办法的。”童婉宁心疼地抱住她，轻声安抚，“咱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别担心，我和文静都在你身边。”
“就是，”文静也软了语气，轻轻拍着张楠的背，“我和宁宁都陪着你。
张晨算什么律师，大不了我们再找别人，律师多得是，绝对不能让五岁的孩子离开妈妈，对吧宁宁？”
“嗯。”童婉宁点头，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人——章伟纶。
他虽然不主攻离婚官司，但在这行这么久，身边肯定有靠谱的同行资源。
“楠楠，你放心，我认识一个律师，我帮你问问。”
“真的吗？”张楠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宁宁，能不能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她明明知道这么晚打扰人不合适，可一想到孩子，她整夜整夜睡不着，一刻也等不了。
童婉宁拿出手机，很快翻到了章伟纶的号码，指尖却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明明是自己先说要冷静一段时间，这一个月以来，他发的消息，她也大多敷衍着回。
现在这样主动打过去，算什么呢？
张楠看出她的犹豫，轻声问：“宁宁，是不是很为难？”
“不为难，我在琢磨怎么开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门口打。”童婉宁收起情绪，拿着手机走到了店外。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被接起，章伟纶略带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宁宁，你原谅我了？”
两人争执过后，已经快一个月，这是童婉宁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童婉宁心头微涩，避开了这个话题：“先不说我们的事，我想咨询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你懂离婚官司吗？”
“怎么了？谁要离婚？”章伟纶语气立刻认真起来。
“是我发小，你没见过。她嫁到外地，现在回来想离婚，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想问问这边该怎么弄。”
“我虽然不负责离婚案，但大概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不清楚的我可以问我同事，他专门负责这一块。”
“真的吗？太好了！”童婉宁不自觉松了口气。
“这么开心？最近对我都没这么笑过。”章伟纶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童婉宁沉默片刻，还是礼貌地问了句：“你最近怎么样，工作忙吗？”
“天天加班，快累死了，你也不关心我。”
“你也没怎么给我发消息。”童婉宁小声嘀咕。
章伟纶听得一清二楚，低笑一声：“我不发消息是在赶案子进度，想早点忙完放假见你，你不是快要走了吗？走之前想见见你。”
童婉宁心里一软，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连忙转移话题：“那我把楠楠的情况跟你说一下，你帮我问问你同事。
她经济条件不太好，律师费太贵的话，她可能负担不起。”
“先咨询，钱的事不是问题。”章伟纶语气笃定。
童婉宁当下把张楠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章伟纶听完，也沉默了，给出的建议，竟然和张晨差不多。
“其实我们刚才已经咨询过一个西城的律师，他说的跟你差不多。
我想着你们律所比较有名，这种案子应该更有把握，所以才来问你。”
“原来你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章伟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是的，我没跟楠楠说你，她一开始找的是我们另一个发小。”童婉宁连忙解释。
“好吧。”章伟纶轻叹一声，“这样，我明天早上回西城，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当面说更清楚。”
“你要回来了？”童婉宁有些意外。
“明天都大年三十了，再是工作狂也得回家过年吧。”章伟纶笑了笑，顺势问道，“我明天要不要去你家？”
童婉宁心里一紧，连忙拒绝：“不用，我们中午在外边约饭就好。”
她怎么敢让他去家里。
自从她决定去支教，季女士就天天跟她念叨，异地恋根本不靠谱，两个人迟早要出问题。
后来吵急了，童婉宁脱口而出，她留在西城也是异地，章伟纶因为工作，至少还要在外待将近一年。
季女士这才知道实情，气得当场就要给章伟纶打电话质问，被童爸好不容易劝住。
过了几天，季女士又开始担心，怕章伟纶因为异地出轨。
童婉宁简直哭笑不得，妈妈实在太过双标，自己女儿要去外地她拦不住，反倒担心男方在外面不安分。
被逼无奈，她只能坦白，两人现在正处于冷静期，不算正经谈恋爱，互不耽误。
季女士心疼女儿，只当他们是要分手了。
章伟纶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真的上门，她根本没法跟家里解释。
“等我们真正在一个城市了，再说这些吧。”
章伟纶听出了她的拒绝，语气微微失落：“好，那就明天中午见，我等下把地址发你。”
“好。”
挂了电话，童婉宁深吸一口气，才走回店里。
她把事情跟张楠转述了一遍，当张楠得知童婉宁这位朋友在京市有名的律所时，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可下一秒，她又皱起眉，满脸不安：“宁宁，这么有名的律所，律师费是不是特别贵啊？”
“没事，明天见的是我朋友，咨询不收钱。后面的费用我也问过了，他知道是熟人，会尽量帮忙的。”
张楠眼眶一热，紧紧握住童婉宁的手：“宁宁，真的太谢谢你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打车回了家。
夜色渐深，张楠望着窗外，心里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