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别走
周末沈宴回了《一念倾心》剧组，顾深亲自去接，两人在车里单独待了四十分钟，顾深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娱乐圈？”
“想过，但离开了，就见不到顾老师了。”沈宴沉默道。
车厢里安静了十几秒。
顾深说“那就别走”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沈宴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回答，转头看向车窗外，横店的夜景没什么好看的，路灯昏黄，偶尔有收工的群演骑着电动车经过，车灯拉出一道道光轨。
“顾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宴问。
顾深双手握着方向盘，没看他。
“字面意思。”
“那我总不能在娱乐圈待一辈子。”沈宴笑了笑，“演员这行，吃青春饭。”
“你不是。”顾深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你有天赋，能走很远。”
沈宴对上他的目光，车厢里光线暗，顾深的眼睛却亮得不像话，像含着碎冰。
“顾老师这么看好我？”
“嗯。”
又是一个字，但这次重了很多。
沈宴打开情绪感知。
【顾深当前情绪：认真，罕见的坦诚，以及被压制的紧张】
紧张，顾深在紧张。
沈宴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行，那我努力，争取不让顾老师失望。”
顾深没再说话，发动了车。
到了沈宴住的酒店楼下，沈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犹豫了一下。
“顾老师，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做点宵夜。”
顾深看了他一眼，熄了火。
沈宴的房间在七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最显眼的是那个双开门冰箱，占了小半面墙。
顾深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
“你每天自己做？”
“大部分时间，剧组盒饭太油，吃多了长痘。”沈宴系上围裙，“顾老师坐，很快。”
他翻了翻冰箱，决定做一碗酸汤面，番茄切块炒出红油，加水和醋煮开，面条是手擀的，下锅三分钟就熟，出锅前淋一勺辣椒油，撒一把葱花。
热气腾腾的一碗，放在顾深面前。
顾深低头闻了一下：“酸。”
“开胃的，尝尝。”
顾深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速度比平时快，沈宴在旁边坐着看他，发现他吃面的时候表情很放松，没有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
“好吃吗？”
“嗯。”
“顾老师，您能不能说个不一样的词？每次都嗯嗯嗯。”
顾深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错。”
沈宴笑了：“这还差不多。”
吃完面，顾深没急着走，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宴洗碗。
“你在《雾途》剧组，有人欺负你吗？”
沈宴手里的碗差点滑了：“顾老师，我都二十五了，谁能欺负我？”
“陈景。”
“陈景人挺好的，没欺负我。”
“他对你笑得很假。”顾深说，“我看了你们的剧照。”
沈宴转过身，靠在洗碗池边：“顾老师，您到底看了多少我的物料？”
顾深没回答这个问题，站起来：“太晚了，我走了。”
沈宴送他到门口，顾深换好鞋，拉开门，突然停住了。
“沈宴。”
“嗯？”
“我说别走，是认真的。”
门关上了。
沈宴站在门口，听着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王哥发来一条消息：“顾老师今晚心情很好，回来的时候嘴角是平的，不，是平的但比平时高了两毫米。”
沈宴没回王哥，打开了系统。
【顾深好感度：50（上升4点）】
【系统分析：目标在与宿主独处后感到强烈的安心感，这是目标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50。
认识都没很长时间，就已经到了50。
沈宴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顾深那句“别走”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不像一个反派影帝，像一个怕被丢下的小孩。
原著里的顾深为什么会黑化？因为所有人都在利用他，没有人真心对他。
沈宴一开始接近他，也是为了攻略任务。
但现在呢？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
第二天，沈宴在《雾途》片场拍戏，李曼来了。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的。”
“林薇薇的经纪人在圈子里放话，说你抢了她的资源。”
“好的呢？”
“有一个国际护肤品牌想找你做中国区大使，一年八百万。”
沈宴挑了挑眉：“八百万？”
“对，但有一个条件。”李曼推了推眼镜，“合同里写了，合约期间不能有负面新闻，不能谈恋爱，特别是不能跟圈内人有绯闻。”
沈宴笑了：“这是冲着我跟顾深来的？”
“聪明，品牌方怕你们俩的CP粉闹太大，影响品牌形象。”李曼看着他，“你接不接？”
沈宴想了想：“拒了。”
“八百万，拒了？”
“第一，我不接受别人管我谈不谈恋爱；第二，我跟顾老师就是正常朋友，但品牌方这么一写，倒显得我们真有什么。”沈宴拿起剧本，“不接。”
李曼看了他三秒，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我帮你谈了另一个，国产运动品牌，四百万，没那些破条件，接不接？”
“接。”
李曼走了之后，沈宴继续看剧本，但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不太集中，总在想顾深昨晚说的话。
他掏出手机，给顾深发了条消息：“顾老师，今晚有空吗？我做了红烧排骨，给您送过去。”
顾深秒回：“我去拿。”
沈宴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压不住。
【第十八章 完】
“想过，但离开了，就见不到顾老师了。”沈宴沉默道。
车厢里安静了十几秒。
顾深说“那就别走”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沈宴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回答，转头看向车窗外，横店的夜景没什么好看的，路灯昏黄，偶尔有收工的群演骑着电动车经过，车灯拉出一道道光轨。
“顾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宴问。
顾深双手握着方向盘，没看他。
“字面意思。”
“那我总不能在娱乐圈待一辈子。”沈宴笑了笑，“演员这行，吃青春饭。”
“你不是。”顾深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你有天赋，能走很远。”
沈宴对上他的目光，车厢里光线暗，顾深的眼睛却亮得不像话，像含着碎冰。
“顾老师这么看好我？”
“嗯。”
又是一个字，但这次重了很多。
沈宴打开情绪感知。
【顾深当前情绪：认真，罕见的坦诚，以及被压制的紧张】
紧张，顾深在紧张。
沈宴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行，那我努力，争取不让顾老师失望。”
顾深没再说话，发动了车。
到了沈宴住的酒店楼下，沈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犹豫了一下。
“顾老师，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做点宵夜。”
顾深看了他一眼，熄了火。
沈宴的房间在七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最显眼的是那个双开门冰箱，占了小半面墙。
顾深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
“你每天自己做？”
“大部分时间，剧组盒饭太油，吃多了长痘。”沈宴系上围裙，“顾老师坐，很快。”
他翻了翻冰箱，决定做一碗酸汤面，番茄切块炒出红油，加水和醋煮开，面条是手擀的，下锅三分钟就熟，出锅前淋一勺辣椒油，撒一把葱花。
热气腾腾的一碗，放在顾深面前。
顾深低头闻了一下：“酸。”
“开胃的，尝尝。”
顾深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速度比平时快，沈宴在旁边坐着看他，发现他吃面的时候表情很放松，没有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
“好吃吗？”
“嗯。”
“顾老师，您能不能说个不一样的词？每次都嗯嗯嗯。”
顾深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错。”
沈宴笑了：“这还差不多。”
吃完面，顾深没急着走，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宴洗碗。
“你在《雾途》剧组，有人欺负你吗？”
沈宴手里的碗差点滑了：“顾老师，我都二十五了，谁能欺负我？”
“陈景。”
“陈景人挺好的，没欺负我。”
“他对你笑得很假。”顾深说，“我看了你们的剧照。”
沈宴转过身，靠在洗碗池边：“顾老师，您到底看了多少我的物料？”
顾深没回答这个问题，站起来：“太晚了，我走了。”
沈宴送他到门口，顾深换好鞋，拉开门，突然停住了。
“沈宴。”
“嗯？”
“我说别走，是认真的。”
门关上了。
沈宴站在门口，听着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王哥发来一条消息：“顾老师今晚心情很好，回来的时候嘴角是平的，不，是平的但比平时高了两毫米。”
沈宴没回王哥，打开了系统。
【顾深好感度：50（上升4点）】
【系统分析：目标在与宿主独处后感到强烈的安心感，这是目标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50。
认识都没很长时间，就已经到了50。
沈宴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顾深那句“别走”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不像一个反派影帝，像一个怕被丢下的小孩。
原著里的顾深为什么会黑化？因为所有人都在利用他，没有人真心对他。
沈宴一开始接近他，也是为了攻略任务。
但现在呢？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
第二天，沈宴在《雾途》片场拍戏，李曼来了。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的。”
“林薇薇的经纪人在圈子里放话，说你抢了她的资源。”
“好的呢？”
“有一个国际护肤品牌想找你做中国区大使，一年八百万。”
沈宴挑了挑眉：“八百万？”
“对，但有一个条件。”李曼推了推眼镜，“合同里写了，合约期间不能有负面新闻，不能谈恋爱，特别是不能跟圈内人有绯闻。”
沈宴笑了：“这是冲着我跟顾深来的？”
“聪明，品牌方怕你们俩的CP粉闹太大，影响品牌形象。”李曼看着他，“你接不接？”
沈宴想了想：“拒了。”
“八百万，拒了？”
“第一，我不接受别人管我谈不谈恋爱；第二，我跟顾老师就是正常朋友，但品牌方这么一写，倒显得我们真有什么。”沈宴拿起剧本，“不接。”
李曼看了他三秒，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我帮你谈了另一个，国产运动品牌，四百万，没那些破条件，接不接？”
“接。”
李曼走了之后，沈宴继续看剧本，但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不太集中，总在想顾深昨晚说的话。
他掏出手机，给顾深发了条消息：“顾老师，今晚有空吗？我做了红烧排骨，给您送过去。”
顾深秒回：“我去拿。”
沈宴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压不住。
【第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