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拒绝
林薇薇的改变，第一个注意到的人是陆子衡。
不是因为他还在意她，是因为她的变化太明显了，以前在片场，林薇薇的眼睛总是跟着他转，他走到哪儿，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儿，现在她不看了，她看剧本、看监视器、看导演，就是不看他。
陆子衡一开始觉得轻松，终于不用被盯了，但几天之后，他感觉不对劲了。
不是想念，是好奇。
“薇薇最近怎么了？”他在休息时间问助理。
助理摇头：“不知道，她最近除了拍戏就是上课，连社交账号都不怎么发了。”
陆子衡皱了皱眉。
那天下午，林薇薇有一场独白戏，沈婉清在得知陆准要娶别人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愤怒、最后平静地接受，这场戏很难，需要情绪的层层递进。
林薇薇演了三遍，第一遍，导演说哭得太早；第二遍，说愤怒不够；第三遍，她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但全场都感受到了那种“心死了”的绝望。
导演喊了卡之后，沉默了三秒，说：“这条，是我拍过的所有版本里最好的。”
陆子衡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回放里林薇薇的脸，心里有一个念头，他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收工后，陆子衡在停车场等到了林薇薇。
“薇薇，聊聊？”
林薇薇看着他，表情平静：“聊什么？”
“你最近……变了。”
“人都会变。”
“是因为我吗？”
林薇薇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同于以前那种甜甜的、刻意的笑，是一种淡淡的、甚至有点自嘲的笑。
“子衡，我以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喜欢我，但现在我想明白了，如果一个人需要你拼命去讨好才能喜欢你，那他不是真的喜欢你。”
陆子衡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追了。”林薇薇拉开车门，“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强求了。”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开了。
陆子衡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停车场出口，站了很久。
第二天，陆振邦的秘书给林薇薇打了电话。
“林小姐，陆先生想约您吃个饭。”
林薇薇去了。
饭桌上，陆振邦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他给她夹菜、倒茶，笑着说：“薇薇，你最近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子衡也跟我说了，你变了很多。”
林薇薇放下筷子，看着陆振邦。
“陆叔叔，您有话直说。”
陆振邦的笑容顿了一下。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和子衡的婚事，我同意了，年底官宣，明年办婚礼，陆家的资源，你随便用。”
林薇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陆叔叔，您同意，是因为我真的变好了，还是因为您觉得我现在‘配得上’陆家了？”
陆振邦的笑容淡了。
“有区别吗？”
“有。”林薇薇站起来，“以前您不同意，是因为我不够好，现在您同意了，是因为我‘够好’了。但我想问，如果有一天我又‘不够好’了，您是不是又要反悔？”
陆振邦没说话。
林薇薇拎起包。
“我不想当陆家的附属品，我不想我的婚姻，取决于我‘够不够好’。”
她转身走了。
陆振邦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筷子，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表情复杂。
沈宴是从顾深那里知道这件事的。
“林薇薇拒绝了陆振邦？”沈宴有点意外。
“拒绝了，当场拒绝的。”顾深说，“陆振邦很生气，但也没办法。”
“为什么？”
“因为林薇薇现在不靠他了，她开始自己接戏、自己谈代言，虽然资源不如以前，但她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沈宴沉默了一下。
“顾老师，您觉得她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演？”
顾深想了想：“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她现在做的事，对她有好处，提升自己总比算计别人强。”
沈宴点了点头。
晚上，沈宴在酒店房间里看剧本，手机震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沈宴，我是林薇薇，方便聊两句吗？”
沈宴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方便。”
电话打过来了，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
“沈宴，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我什么？”
“谢你那天在走廊里说的话，你说，‘我不是输给了你，是输给了自己’。”她顿了一下，“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一直在用系统给的东西，什么万人迷光环、攻略技巧、积分兑换，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想过，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
沈宴没说话。
“我现在在试着做自己，很难，因为我都快忘了自己本来是什么样了。”她笑了一下，“但挺踏实的，不用演戏，不用算计，不用每天想着怎么让别人喜欢我。”
“林薇薇，你不需要让别人喜欢你。”沈宴说，“你需要让自己喜欢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沈宴。”
“不用谢。”
挂了电话，沈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顾深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他一杯。
“林薇薇打的？”
“嗯。她说谢谢我。”
“谢你什么？”
“谢我骂醒了她。”
顾深坐在他旁边，喝了口水。
“你骂她了？”
“也不算骂。就是说了一些实话。”
顾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这个人，对敌人太仁慈。”
“她不是敌人了。”沈宴靠在他肩上，“她只是一个迷路的人，现在找到路了。”
顾深没说话，但手从他头发上移到了肩上，轻轻揽住。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第四十九章 完】
不是因为他还在意她，是因为她的变化太明显了，以前在片场，林薇薇的眼睛总是跟着他转，他走到哪儿，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儿，现在她不看了，她看剧本、看监视器、看导演，就是不看他。
陆子衡一开始觉得轻松，终于不用被盯了，但几天之后，他感觉不对劲了。
不是想念，是好奇。
“薇薇最近怎么了？”他在休息时间问助理。
助理摇头：“不知道，她最近除了拍戏就是上课，连社交账号都不怎么发了。”
陆子衡皱了皱眉。
那天下午，林薇薇有一场独白戏，沈婉清在得知陆准要娶别人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愤怒、最后平静地接受，这场戏很难，需要情绪的层层递进。
林薇薇演了三遍，第一遍，导演说哭得太早；第二遍，说愤怒不够；第三遍，她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但全场都感受到了那种“心死了”的绝望。
导演喊了卡之后，沉默了三秒，说：“这条，是我拍过的所有版本里最好的。”
陆子衡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回放里林薇薇的脸，心里有一个念头，他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收工后，陆子衡在停车场等到了林薇薇。
“薇薇，聊聊？”
林薇薇看着他，表情平静：“聊什么？”
“你最近……变了。”
“人都会变。”
“是因为我吗？”
林薇薇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同于以前那种甜甜的、刻意的笑，是一种淡淡的、甚至有点自嘲的笑。
“子衡，我以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喜欢我，但现在我想明白了，如果一个人需要你拼命去讨好才能喜欢你，那他不是真的喜欢你。”
陆子衡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追了。”林薇薇拉开车门，“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强求了。”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开了。
陆子衡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停车场出口，站了很久。
第二天，陆振邦的秘书给林薇薇打了电话。
“林小姐，陆先生想约您吃个饭。”
林薇薇去了。
饭桌上，陆振邦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他给她夹菜、倒茶，笑着说：“薇薇，你最近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子衡也跟我说了，你变了很多。”
林薇薇放下筷子，看着陆振邦。
“陆叔叔，您有话直说。”
陆振邦的笑容顿了一下。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和子衡的婚事，我同意了，年底官宣，明年办婚礼，陆家的资源，你随便用。”
林薇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陆叔叔，您同意，是因为我真的变好了，还是因为您觉得我现在‘配得上’陆家了？”
陆振邦的笑容淡了。
“有区别吗？”
“有。”林薇薇站起来，“以前您不同意，是因为我不够好，现在您同意了，是因为我‘够好’了。但我想问，如果有一天我又‘不够好’了，您是不是又要反悔？”
陆振邦没说话。
林薇薇拎起包。
“我不想当陆家的附属品，我不想我的婚姻，取决于我‘够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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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了。
陆振邦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筷子，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表情复杂。
沈宴是从顾深那里知道这件事的。
“林薇薇拒绝了陆振邦？”沈宴有点意外。
“拒绝了，当场拒绝的。”顾深说，“陆振邦很生气，但也没办法。”
“为什么？”
“因为林薇薇现在不靠他了，她开始自己接戏、自己谈代言，虽然资源不如以前，但她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沈宴沉默了一下。
“顾老师，您觉得她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演？”
顾深想了想：“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她现在做的事，对她有好处，提升自己总比算计别人强。”
沈宴点了点头。
晚上，沈宴在酒店房间里看剧本，手机震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沈宴，我是林薇薇，方便聊两句吗？”
沈宴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方便。”
电话打过来了，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
“沈宴，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我什么？”
“谢你那天在走廊里说的话，你说，‘我不是输给了你，是输给了自己’。”她顿了一下，“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一直在用系统给的东西，什么万人迷光环、攻略技巧、积分兑换，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想过，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
沈宴没说话。
“我现在在试着做自己，很难，因为我都快忘了自己本来是什么样了。”她笑了一下，“但挺踏实的，不用演戏，不用算计，不用每天想着怎么让别人喜欢我。”
“林薇薇，你不需要让别人喜欢你。”沈宴说，“你需要让自己喜欢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沈宴。”
“不用谢。”
挂了电话，沈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顾深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他一杯。
“林薇薇打的？”
“嗯。她说谢谢我。”
“谢你什么？”
“谢我骂醒了她。”
顾深坐在他旁边，喝了口水。
“你骂她了？”
“也不算骂。就是说了一些实话。”
顾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这个人，对敌人太仁慈。”
“她不是敌人了。”沈宴靠在他肩上，“她只是一个迷路的人，现在找到路了。”
顾深没说话，但手从他头发上移到了肩上，轻轻揽住。
窗外的横店，灯火通明。
房间里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
【第四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