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韩潇逸正要下车,就发现他们一起走出来,宋延舟还帮他拎着包,好生亲密。

他们的车停在和韩潇逸相反的方向,宋延舟帮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驾驶座的门。

那个女人还站在车旁边,没有上车,她说了句什么,宋延舟停了一下,然后下了车。

那个女人张开双臂,给了宋延舟一个拥抱,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宋延舟没有回抱,他的手垂在身侧,只是站着让她抱了一下。然后她松开,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就上了车去。

韩潇逸看着那个拥抱,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他疼了一下,松开手,烟蒂掉在了昂贵的裤子上,烫了一个小洞。

他跟了上去,他们要去珠城江边欣赏夜景,曾几何时,这里并肩的是他们。

江边的风比市区大,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水汽和一点点腥味,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随着波浪轻轻晃动。远处有游船慢慢驶过,船上的灯像一条流动的珠链。

韩潇逸坐在车里,从停车场到江边,跟了一路。

这里人流太多,宋延舟还没注意到他。

Sofie在江边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冷了,搓了搓手臂。

宋延舟看了她一眼,脱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Sofie接过去,披在肩上,笑着说谢谢。宋延舟说没事。

这些动作在韩潇逸眼里是如此的碍眼,他现在恨不得就冲上去把宋延舟抢过来。

凭什么,凭什么宋延舟对别人也那么温柔体贴。

嫉妒之火在韩潇逸心里熊熊燃烧,江边的灯忽然暗了一排,大概是到了关灯的时间,远处的那段路暗了下来,宋延舟和Sofie的影子融进了那片暗色里,看不清了。

韩潇逸眯着眼找了一会儿,发现找不到,他就站在一个人少的角落抽烟,他现在需要泄火。

白色的烟圈模糊了他的脸,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突然,手中的烟被人夺过,“别抽了,想得肺癌吗?”

“我控制不了自己,你能来管管我吗?”韩潇逸看着他苦笑。

宋延舟没有回答,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站在他身边的Sofie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好,于是便说道,“老师,你们看起来有话要说,那我先回酒店了。”

“我帮你打辆车,不熟悉这里的路线。”

“嗯。”

Sofie走后,韩潇逸才幽幽开口,“她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宋延舟否定了。

“那你怎么对她那么好,这样很容易给她错觉。”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想法,她只是单纯想让我带她在珠城玩。”

韩潇逸冷笑,“是吗?”

宋延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延舟,等一下,你能陪我喝一杯吗?附近有家露天酒馆,我怕我控制不住喝成烂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韩潇逸的脸色完全没有了笑容,冷得让人发抖。

宋延舟停下来,看着他,终究是答应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靠逃避是处理不了的。

“小舟,我帮你点了度数低的?”韩潇逸问道。

“我开车,就喝果汁吧。”在挪威那边,很多人都喜欢喝酒,宋延舟也入乡随俗,他的酒量现在已经很好了,但是他还需要开车,就算了。

“好。”韩潇逸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韩潇逸拿了一杯百香果汁,递到宋延舟面前。

韩潇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小舟,你在挪威发生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没什么好说的。”宋延舟喝了一口果汁。

“其实,我去挪威找过你。”

宋延舟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我的理智一直在告诉我,不该离你太近的,可是……”

宋延舟的话没有说完,他皱了一下眉,抬手按住太阳穴。

眼前的杯子开始变形,桌面的纹路在旋转,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韩潇逸的脸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然后一切暗了下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被下 yao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韩潇逸睡在他旁边。

韩潇逸睁开眼睛,笑着对他说早安。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弯着,看起来很温柔。

“你这是想玩哪一出?”

“小舟,不要生气,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嫉妒别人可以离你那么近。”韩潇逸的声音低下去。

“而你却一直对我冷淡,我说过我并不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昨天晚上韩潇逸是这两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爱的人在身旁,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宋延舟想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脚被链子锁住。

韩潇逸索性也不装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你就不怕我的父母找不到我,报警吗?”

“我已经模仿你的语气告诉他们你和朋友出去旅游了。”韩潇逸知道他是指纹解锁,打开他的手机并不难。

然后又把自己的微信和电话重新加了回去。

”延舟,你一直都不听我的解释。”

“我对薛屿,只是年少的执念,已经没有了爱,你只是和他长得相似,性格各方面都是天差地别。”

“你又该如何确定我不是你两年前的执念?你只是得不到我,这也不过是你的执念在作祟。”宋延舟反问

“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你和以往的人应该没什么区别,但是,我错了,这两年我过得非常不好,每天都想着你,想你的声音,想你做的饭,想你的一切……”

韩潇逸突然抓住宋延舟,亲吻着他,这种感觉让他痴迷,带着情绪的,像是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泄火。

“那个花瓶,放太久,我都忘记是他送的。”韩潇逸想起来自己忘记解释这件事情。

见宋延舟还是不说话,韩潇逸把他推到床上,跨坐在他身上。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还是喜欢我的,我一坐上来,你就有感觉了 ,那天帮我洗澡,我也看出来你有感觉了。”

宋延舟偏过头,但他的耳朵红了。韩潇逸看着那只泛红的耳朵,伸出手,指尖从耳廓慢慢滑到耳垂,轻轻捻了一下。

“你这里最骗不了人。”他说。

他解开宋延舟的裤带。宋延舟的手抬起来,想推开他。韩潇逸握住了那只手,按在枕头边上。

“别动。”他说道,他绑住宋延舟不安分的手。

韩潇逸自己动了起来,他没有脱衣服,衬衫还挂在肩膀上,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大片锁骨和那枚祥云吊坠。

吊坠在他胸口晃着,一下一下的,像某种不会停的钟摆。

他低着头看着宋延舟,眼睛有点湿润。

宋延舟看着他,那张脸离他很近,能看清睫毛的弧度,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

宋延舟的身体变得更为成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经常运动,肌肉显得特别有力量感,韩潇逸抚摸着他的肌肉,亲吻了上去。

“你是不是还有点喜欢我?”情动之时,韩潇逸喘着气说道。

“喜欢?那又如何?我说过的我们真的不合适,如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滋生很多负面情绪,那不如各自安好。”宋延舟说道,“潇逸哥,你应该学会放手,你现在放我离开,我就当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韩潇逸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承认还喜欢自己,“你居然还喜欢我?!”

他笑着吻了吻他,摸着他的脸,“我要把你囚禁在这里直到你接受我为止,你做好心理准备,小舟。”

韩潇逸把宋延舟拉到浴室一起洗澡,洗完澡又下楼把床单换了,上楼时手里拿着外卖。

宋延舟吃了几口就没吃。

“怎么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我想自己做,反正在这里也没事干。”

韩潇逸愣了愣,“我疏忽了,链子太短了。”

宋延舟的活动范围只能到隔壁的书房。

韩潇逸第二天回来时带来了一条更轻更长的链子。

宋延舟也没有反抗,就这么看着他蹲着给自己换链子。

原本空空的冰箱也被填满了。

“小舟,你要是想做饭冰箱有很多东西,无聊可以看电影或者到我书房看书,我去上班了,在家等我回来。”

“嗯。”

韩潇逸亲了亲他便出门了。

宋延舟看着他,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海,很蓝的海,近处是白色的沙滩,远处是更深色的海水,再远处是天,天也是蓝的,和海连在一起,分不清界线在哪里。

岸边停着一艘小艇,白色的,随着波浪轻轻晃动,这是一座岛,一座人烟稀少的岛屿。

怕是一时半会也没有发现他已经失踪了,被囚禁在一座岛屿中。

韩潇逸出去时,他时候听见了直升机螺旋桨“轰轰”的声音。

也就是说,离开这座岛需要坐飞机才可以,那么这里离陆地肯定很远。

这座岛早在两年前就被韩潇逸拍卖下来,在很南端的一个小岛屿,之后,他便在岛上建了别墅,岛上没有别人,是一个完美的牢笼。

或许,在那时,他就已经在为这天做足准备了。

宋延舟每天只能靠看书,做饭打发时间,韩潇逸工作的时候只能晚上才来这里。

可两个人如同和复婚的夫妻一般,韩潇逸晚上下班回来,就能吃到宋延舟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韩潇逸每天都有很多话和他分享,即使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吃饭,然后便去书房看书。

韩潇逸揽下了每天晚上洗碗的活,他洗完就去骚扰宋延舟,只有这时候才能在他眼中看到别样的情绪。

宋延舟就坐在书房前看书,安静得像俊美的雕塑,韩潇逸站到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拇指在肩胛骨的位置慢慢按着。

“小舟,你这本书看了几天了。”韩潇逸说。

“两天。”

“好看吗?”

“嗯。”

韩潇逸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别闹。”宋延舟说。

“没闹。”韩潇逸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就是想抱一下。”

宋延舟没有说话,韩潇逸抱了一会儿,松开了,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窗外是海,很深很深的蓝,和夜空的蓝几乎融为一体。

“小舟。”韩潇逸忽然叫他。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什么样?”

宋延舟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没有回答。

“把链子解开吧,明天我想出去走走,反正我也离不开。”过了一会,宋延舟突然说道。

韩潇逸靠在窗边,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河。

“小舟,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想要解开,你需要拿出诚意。”韩潇逸的手划过他的脸。

他拿出了一个袋子,“这是周御扬送的。”

里面是一件情趣小猫套装,一套黑色的猫耳发箍,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还有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黑色纱衣。

韩潇逸靠过来,嘴唇贴在他耳廓上,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今晚试试。如果你能让我满意,我就让你出去。”

宋延舟放下书,走回了自己的卧室,链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

韩潇逸笑着跟了上去,“我们没有做过吗?”韩潇逸抬起头看着房间里的他,目光很柔和,像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于是,宋延舟被他半哄半强迫,穿上那件衣服。

韩潇逸蹲下来,拿起那条尾巴,慢慢地扣在宋延舟的腰间,他的手指碰到宋延舟的皮肤时,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绷紧了一下。

“别紧张。”韩潇逸说。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样放在宋延舟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一层纱传递过来。

宋延舟被迫穿上去的衣服,还别有一番风味。

宋延舟被他撩拨得有点恼了,扒下韩潇逸的裤子,狠狠地把他摔在床上。

“轻点,宝贝。”韩潇逸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充满魅惑,半屈着跪在床上。

他们交缠在一起,银色的链子堆在脚踝旁边,偶尔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细碎的,像远处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回声。

那对猫耳歪了,发箍滑下来卡在头发里,宋延舟偏了一下头,没有去扶正。

韩潇逸的手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按在头皮上,慢慢收紧,他们的呼吸混在一起。

事后,他们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韩潇逸动了一下,在他肩窝里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慢慢变轻了。

他的睫毛蹭着宋延舟的锁骨,痒痒的,但宋延舟没有动,就这样安静地让他靠着。

第二天醒来时,宋延舟发现那条链子已经不见了。

他是被直升机的轰鸣声吵醒的,宋延舟起身站在窗边,看着那架深蓝色的飞机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被云层吞掉了。

海面上被吹出的波纹已经平复,沙滩上的脚印很快也被潮水抹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