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有没有犹豫过？
“你是谁”这三个字在微博上挂了整整两天。转发量破了五十万，评论超过十万条，但“真相调查局”的头像始终是暗的。
他没有回复，没有删帖，没有做任何事。那种沉默比任何攻击都让人不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用尽，对方纹丝不动。
第三天下午，萧辞远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电话响了六声，挂断了。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了。
“萧辞远，我知道你是谁。想知道我是谁，明天下午三点，城东旧货市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萧辞远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城东旧货市场，三号仓库。他拿起手机，给顾寒州发了条消息。
“那个人约本王见面了。”
顾寒州秒回：“在哪儿？几点？”
萧辞远把地址和时间发过去。顾寒州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萧辞远点开，听到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萧辞远，不要去。”
萧辞远回复：“本王必须去。”
顾寒州又沉默了。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发来一条文字。
“我陪你。”
萧辞远：“他说一个人。”
顾寒州：“我在外面等。”
萧辞远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萧辞远提前半小时到了城东。
旧货市场在一片老居民区的深处，狭窄的巷子七拐八拐，两边堆满了各种旧家具、旧电器、旧书报。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阳光从头顶的塑料棚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亮斑。
顾寒州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路口。“我在这里等你。两个小时不出来，我就进去。”
萧辞远点头，推门下车。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两边的旧货摊主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玩手机，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看到了“三号仓库”的牌子——一块生锈的铁皮，用红色的油漆写着数字，边缘已经斑驳脱落。
门是虚掩着的。萧辞远推开门，走进去。
仓库很大，但很空。靠墙堆着一些旧木箱和废纸壳，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一半是坏的，剩下的也在忽明忽暗地闪烁。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普通，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他的眼睛很亮，看着萧辞远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辞远，你来了。”
萧辞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站起来，慢慢走过来。走到距离萧辞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叫萧璟。”
萧辞远的瞳孔猛地一缩。萧璟。这是他那个世界的名字，是他九皇兄的名字。那个在冷宫里给他送毒酒的人，那个看着他死去却没有回头的人。
“不可能。”萧辞远的声音很稳，但手在微微发抖。
萧璟笑了。那笑容和记忆里的九皇兄一模一样——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为什么不可能？你能穿越，我就不能？”
萧辞远盯着他的脸。那张脸不是九皇兄的脸，但那个笑容，那个眼神，那种让人浑身发冷的气质，一模一样。
“你怎么找到本王的？”
萧璟说：“系统。”
萧辞远的手指收紧：“你也有系统？”
“反派系统。终极版。”他看着萧辞远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萧辞远，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毒死你吗？”
萧辞远没有说话。
萧璟继续说：“不是因为嫉妒，不是因为怕你抢我的太子之位。是因为系统。它在那个时候就选中了我，让我杀你。说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苦涩。
“我信了。我杀了你。然后我穿越了。来到了这个世界，带着系统。但系统告诉我，你也会穿越过来。它让我在这个世界等你，等你出现，等你成名，等你站在最高的地方，然后再把你拉下来。”
萧辞远看着他。“为什么？”
萧璟说：“因为只有这样，系统才能吸收你的气运。你越成功，气运越强。等你站在最高处的时候，再把你拉下来，你的气运就会全部释放。那时候，系统就能吞噬你的一切。”
仓库里安静极了。日光灯在头顶闪烁，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所以那篇文章，那个扒皮帖，都是你写的？”
“是。”
“那些分析，那些对比，也是你做的？”
“是。我有系统，它可以帮我分析你所有的数据。语言习惯、行为模式、知识结构。你的一切，在它面前都是透明的。”
“那你现在叫本王来，是为了什么？”
萧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和萧辞远那块一模一样。羊脂白玉，云纹，中间刻着一个“辞”字。
萧辞远的目光凝固了。
“这是你的。”萧璟说，“当年你死的时候，我从你身上拿走的。后来穿越的时候，它跟着我来了。”
萧辞远看着那块玉佩，那是母妃留给他的遗物。他以为自己带过来了，原来带来的是系统的复制品，真品一直在萧璟手里。
“你想怎样？”他问。
萧璟把玉佩握在掌心。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萧辞远看着他。
萧璟说：“你把你的系统给我。我把玉佩还你。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萧辞远沉默了几秒。
“本王的系统不能给。它已经和本王绑定了。”
“那就把它的能量给我。一半就行。我的系统需要能量才能维持运转。如果没有能量，我会被它吞噬。”
萧辞远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从萧璟脸上看到恐惧——不是对他的恐惧，是对那个所谓的“终极反派系统”的恐惧。
“你被你的系统绑架了。”萧辞远说。
萧璟苦笑。“和你一样。只不过你的系统是帮你，我的系统是害我。”
两人对视了很久。日光灯又闪了一下，灭了。仓库里暗了下来，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本王帮你。”
萧璟愣住了。
萧辞远说：“本王帮你对抗你的系统。不是因为它吞噬你，是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
萧璟的嘴唇微微发抖：“你……你不恨我？”
萧辞远看着他：“本王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萧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萧辞远，当年那杯酒，我后悔了。”
萧辞远没有说话。他看着萧璟手里的玉佩，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上熟悉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恨过之后的释然，是释然之后的疲惫，是疲惫之后的一点点温暖。
“玉佩还给本王。”萧辞远说。
萧璟走过来，把玉佩放在他掌心。
萧辞远握紧玉佩，看着萧璟。
“你的系统什么时候会来？”
萧璟说：“它一直在。它在等我对你动手。”
“那你就对它说，你动手了。但失败了。”
“它会信吗？”
萧辞远说：“它不会信。但它会消耗能量来检测。每检测一次，能量就少一分。等它的能量降到临界值以下，它就没办法吞噬你了。”
萧璟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希望：“这……能行吗？”
萧辞远说：“本王试过。白若溪就是这样摆脱她的系统的。”
萧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萧辞远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萧璟。”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萧辞远没有回头。
“当年在冷宫里，你给本王送毒酒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沉默，很久的沉默。
然后萧璟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响起。
“有。但你喝得太快了。”
萧辞远推门离开。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把玉佩放进口袋，沿着来路往回走。
巷子两边的旧货摊主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路口，看到那辆熟悉的车。顾寒州靠在车门上，看到他出来，直起身。
萧辞远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是谁？”顾寒州问。
“本王的皇兄。”
顾寒州的眉头微微皱起。
萧辞远继续说：“他也穿越了。带着系统。但他的系统是反派的，要吞噬他。”
顾寒州沉默了几秒。
“他找你干什么？”
萧辞远说：“要本王的系统能量。”
顾寒州的目光沉下来。
“你给了？”
“没有。但本王答应帮他。”
顾寒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萧辞远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萧辞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规律而有力。
“顾寒州。”他开口。
“嗯？”
“本王又多了一个要对付的人。”
顾寒州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不是你一个人。”
萧辞远笑了。他松开手，拉开车门，坐进去。顾寒州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
萧辞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块玉佩。
“顾寒州。”
“嗯？”
“本王今天跟他说，本王不恨他了。”
顾寒州看了他一眼。
萧辞远继续说：“本王以为说出来会很难。但说出来之后，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不是那种空，是那种……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通了的那种空。”
顾寒州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萧辞远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回复，没有删帖，没有做任何事。那种沉默比任何攻击都让人不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用尽，对方纹丝不动。
第三天下午，萧辞远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电话响了六声，挂断了。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了。
“萧辞远，我知道你是谁。想知道我是谁，明天下午三点，城东旧货市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萧辞远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城东旧货市场，三号仓库。他拿起手机，给顾寒州发了条消息。
“那个人约本王见面了。”
顾寒州秒回：“在哪儿？几点？”
萧辞远把地址和时间发过去。顾寒州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萧辞远点开，听到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萧辞远，不要去。”
萧辞远回复：“本王必须去。”
顾寒州又沉默了。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发来一条文字。
“我陪你。”
萧辞远：“他说一个人。”
顾寒州：“我在外面等。”
萧辞远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萧辞远提前半小时到了城东。
旧货市场在一片老居民区的深处，狭窄的巷子七拐八拐，两边堆满了各种旧家具、旧电器、旧书报。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阳光从头顶的塑料棚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亮斑。
顾寒州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路口。“我在这里等你。两个小时不出来，我就进去。”
萧辞远点头，推门下车。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两边的旧货摊主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玩手机，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看到了“三号仓库”的牌子——一块生锈的铁皮，用红色的油漆写着数字，边缘已经斑驳脱落。
门是虚掩着的。萧辞远推开门，走进去。
仓库很大，但很空。靠墙堆着一些旧木箱和废纸壳，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一半是坏的，剩下的也在忽明忽暗地闪烁。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普通，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他的眼睛很亮，看着萧辞远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辞远，你来了。”
萧辞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站起来，慢慢走过来。走到距离萧辞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叫萧璟。”
萧辞远的瞳孔猛地一缩。萧璟。这是他那个世界的名字，是他九皇兄的名字。那个在冷宫里给他送毒酒的人，那个看着他死去却没有回头的人。
“不可能。”萧辞远的声音很稳，但手在微微发抖。
萧璟笑了。那笑容和记忆里的九皇兄一模一样——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为什么不可能？你能穿越，我就不能？”
萧辞远盯着他的脸。那张脸不是九皇兄的脸，但那个笑容，那个眼神，那种让人浑身发冷的气质，一模一样。
“你怎么找到本王的？”
萧璟说：“系统。”
萧辞远的手指收紧：“你也有系统？”
“反派系统。终极版。”他看着萧辞远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萧辞远，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毒死你吗？”
萧辞远没有说话。
萧璟继续说：“不是因为嫉妒，不是因为怕你抢我的太子之位。是因为系统。它在那个时候就选中了我，让我杀你。说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苦涩。
“我信了。我杀了你。然后我穿越了。来到了这个世界，带着系统。但系统告诉我，你也会穿越过来。它让我在这个世界等你，等你出现，等你成名，等你站在最高的地方，然后再把你拉下来。”
萧辞远看着他。“为什么？”
萧璟说：“因为只有这样，系统才能吸收你的气运。你越成功，气运越强。等你站在最高处的时候，再把你拉下来，你的气运就会全部释放。那时候，系统就能吞噬你的一切。”
仓库里安静极了。日光灯在头顶闪烁，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所以那篇文章，那个扒皮帖，都是你写的？”
“是。”
“那些分析，那些对比，也是你做的？”
“是。我有系统，它可以帮我分析你所有的数据。语言习惯、行为模式、知识结构。你的一切，在它面前都是透明的。”
“那你现在叫本王来，是为了什么？”
萧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和萧辞远那块一模一样。羊脂白玉，云纹，中间刻着一个“辞”字。
萧辞远的目光凝固了。
“这是你的。”萧璟说，“当年你死的时候，我从你身上拿走的。后来穿越的时候，它跟着我来了。”
萧辞远看着那块玉佩，那是母妃留给他的遗物。他以为自己带过来了，原来带来的是系统的复制品，真品一直在萧璟手里。
“你想怎样？”他问。
萧璟把玉佩握在掌心。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萧辞远看着他。
萧璟说：“你把你的系统给我。我把玉佩还你。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萧辞远沉默了几秒。
“本王的系统不能给。它已经和本王绑定了。”
“那就把它的能量给我。一半就行。我的系统需要能量才能维持运转。如果没有能量，我会被它吞噬。”
萧辞远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从萧璟脸上看到恐惧——不是对他的恐惧，是对那个所谓的“终极反派系统”的恐惧。
“你被你的系统绑架了。”萧辞远说。
萧璟苦笑。“和你一样。只不过你的系统是帮你，我的系统是害我。”
两人对视了很久。日光灯又闪了一下，灭了。仓库里暗了下来，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本王帮你。”
萧璟愣住了。
萧辞远说：“本王帮你对抗你的系统。不是因为它吞噬你，是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
萧璟的嘴唇微微发抖：“你……你不恨我？”
萧辞远看着他：“本王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萧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萧辞远，当年那杯酒，我后悔了。”
萧辞远没有说话。他看着萧璟手里的玉佩，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上熟悉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恨过之后的释然，是释然之后的疲惫，是疲惫之后的一点点温暖。
“玉佩还给本王。”萧辞远说。
萧璟走过来，把玉佩放在他掌心。
萧辞远握紧玉佩，看着萧璟。
“你的系统什么时候会来？”
萧璟说：“它一直在。它在等我对你动手。”
“那你就对它说，你动手了。但失败了。”
“它会信吗？”
萧辞远说：“它不会信。但它会消耗能量来检测。每检测一次，能量就少一分。等它的能量降到临界值以下，它就没办法吞噬你了。”
萧璟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希望：“这……能行吗？”
萧辞远说：“本王试过。白若溪就是这样摆脱她的系统的。”
萧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萧辞远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萧璟。”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萧辞远没有回头。
“当年在冷宫里，你给本王送毒酒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沉默，很久的沉默。
然后萧璟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响起。
“有。但你喝得太快了。”
萧辞远推门离开。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把玉佩放进口袋，沿着来路往回走。
巷子两边的旧货摊主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路口，看到那辆熟悉的车。顾寒州靠在车门上，看到他出来，直起身。
萧辞远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是谁？”顾寒州问。
“本王的皇兄。”
顾寒州的眉头微微皱起。
萧辞远继续说：“他也穿越了。带着系统。但他的系统是反派的，要吞噬他。”
顾寒州沉默了几秒。
“他找你干什么？”
萧辞远说：“要本王的系统能量。”
顾寒州的目光沉下来。
“你给了？”
“没有。但本王答应帮他。”
顾寒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萧辞远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萧辞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规律而有力。
“顾寒州。”他开口。
“嗯？”
“本王又多了一个要对付的人。”
顾寒州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不是你一个人。”
萧辞远笑了。他松开手，拉开车门，坐进去。顾寒州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
萧辞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块玉佩。
“顾寒州。”
“嗯？”
“本王今天跟他说，本王不恨他了。”
顾寒州看了他一眼。
萧辞远继续说：“本王以为说出来会很难。但说出来之后，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不是那种空，是那种……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通了的那种空。”
顾寒州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萧辞远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