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身上有香水味
萧辞远从卫生间出来时，顾寒州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眉眼冷峻。他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一眼。
“今天去哪儿？”萧辞远问。
“片场。”顾寒州收回目光，“有个广告要拍。”
萧辞远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吃早餐。
顾寒州整理完，拿起外套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那个选秀……”他回头，“报名了吗？”
萧辞远咬着三明治，含糊地“嗯”了一声。
“节目组那边……”顾寒州顿了顿，“需要我打招呼吗？”
萧辞远抬起头，看向他。
顾寒州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顾影帝这是在帮本王走后门？”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随便问问。”他说，“你不想就算了。”
他推开门，准备离开。
“等等。”
顾寒州停下。
萧辞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
“你要是想帮，”他说，“本王也不介意。”
顾寒州回头看他。
两人目光相对。
三秒后，顾寒州“嗯”了一声，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萧辞远听到系统提示：
【叮——顾寒州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2。】
萧辞远咬了一口三明治，笑了。
这人……
明明想帮，还装得那么冷淡。
吃完早餐，萧辞远收拾好碗筷，坐到沙发上。
【叮——系统任务正式发布！】
脑海中那个声音响起，比平时响亮了几分。
【新手任务：三天内适应现代生活。任务目标：掌握以下现代生活基本技能——1.使用手机基础功能；2.使用家用电器；3.了解现代社会规则；4.独立完成一次外出。任务奖励：基础演技+1，解锁“过目不忘”能力。】
萧辞远挑了挑眉。
“就这？”
【宿主不要小看这个任务。根据系统检测，宿主目前对现代生活的了解程度仅为35%，三天内要达到80%以上才算完成任务。】
萧辞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问：“要是完不成呢？”
【完不成任务没有奖励，且会影响后续主线任务。宿主别忘了，三个月后就要离婚雪藏身败名裂了。】
萧辞远：“……”
行吧。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
第一个目标：家用电器。
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物，沉思片刻。
冰箱他已经会用了——开门，拿东西，关门。但系统说的“掌握”显然不只是这个。
“系统，冰箱还有什么功能？”
【冰箱可以调节温度，可以分区储存食物，可以制冰。另外，冰箱不能放热的食物，不能长时间开门，不能……】
萧辞远听着系统的讲解，一边看一边摸索。
温度调节旋钮，找到了。制冰盒，找到了。分区储存——冷藏室、冷冻室、保鲜层，明白了。
他关上冰箱，走向燃气灶。
昨天差点烧了厨房，今天得好好学学。
【燃气灶使用注意事项：点火前先确认开关关闭，点火时按压旋钮停留三秒，调节火力要缓慢，使用后确认完全关闭……】
萧辞远一一试过，这次没有糊锅。
然后是微波炉。
【微波炉可以加热食物，但不能放金属容器，不能加热带壳鸡蛋，不能空转……】
萧辞远拿了个冷馒头放进去，设了一分钟。
叮——
拿出来，热气腾腾，正好。
他咬了一口，点点头。
这东西，比灶好用。
接下来是洗衣机、电视遥控器、空调遥控器、热水器……
一上午过去，萧辞远把公寓里能摸到的电器都摸了一遍。
【家用电器掌握进度：60%。宿主学得很快。】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下一个，手机。”
他拿起手机，开始研究。
昨天已经会打电话发消息了，但系统说的“基础功能”显然不止这些。
【手机基础功能包括：通讯、社交、支付、导航、搜索、娱乐等。】
萧辞远点开微信——这是顾寒州昨天帮他注册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人：顾寒州。
他点开对话框，看到顾寒州早上发的一条消息：
“中午记得吃饭。”
发送时间：11:30。
萧辞远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这人……还挺细心。
他打了几个字：“吃了，馒头。”
发送。
很快，对方回复：“？”
萧辞远：“怎么了？”
顾寒州：“就吃馒头？”
萧辞远：“还有三明治。”
顾寒州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省略号。
萧辞远看着那串省略号，心情莫名很好。
他退出微信，开始研究其他功能。
支付软件——需要绑定银行卡，他没有。
地图软件——定位需要打开GPS，他开了。
搜索软件——输入关键词，出来一堆信息。
浏览器——可以上网看新闻，他看了。
外卖软件——
萧辞远点进去，发现里面全是各种吃的图片，可以下单送到家。
他研究了一会儿，试着点了一份午饭。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萧辞远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小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萧先生？您的外卖。”
萧辞远接过袋子，道了谢，关上门。
打开一看，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米饭。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顾寒州。
“外卖，看着比你的手艺好。”
顾寒州秒回：“…………”
萧辞远笑了笑，开始吃饭。
味道确实不错。
下午，萧辞远继续研究手机。
社交软件——微博。
他点进去，看到热搜第一是#顾寒州江屿片场互动#。
他点开，看到一段视频。
视频里，顾寒州和江屿站在片场，正在聊天。江屿笑着说什么，顾寒州微微低头听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评论区一片尖叫：
“寒江CP是真的！”
“哥哥看江屿的眼神好温柔！”
“啊啊啊我嗑死了！”
萧辞远看了几秒，关掉视频。
继续刷。
微博上关于顾寒州的信息很多，大多数都是和江屿相关的。两人的合作、两人的互动、两人的“糖点合集”。
萧辞远一条条看过去，表情平静。
【宿主，你在想什么？】
萧辞远：没什么。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萧辞远：你检测错了。
系统沉默了。
萧辞远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本王跟一个契约丈夫计较什么。”
他站起身，走向阳台。
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他扶着栏杆往下看，楼下有老人带着孩子在散步，有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有情侣手牵手走过。
一切都很平常，很安宁。
萧辞远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系统说的“独立完成一次外出”。
他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自己。
出去走走？
半小时后，萧辞远站在公寓楼下。
他换了一身原主的衣服——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运动鞋。
门口有保安，看到他出来，点了点头。
萧辞远点点头回应，然后迈步向外走去。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种着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在阳光下闪着光。
萧辞远慢慢走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便利店、水果店、奶茶店、小吃店……每一家店他都想进去看看。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
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花花绿绿的包装，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慢慢逛着，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摸摸。
店主是个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
萧辞远逛了一圈，最后拿了一瓶水，一包薯片，走到收银台。
“多少钱？”
“十二块五。”
萧辞远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下午刚绑定了顾寒州给他的一张卡。
扫码，支付成功。
他提着东西走出便利店，心情很好。
原来买东西这么简单。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手机店，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手机，屏幕很大，闪闪发光。
他停下看了看，又往前走。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挂着各种衣服，款式新颖，颜色鲜艳。
他停下看了看，又往前走。
路过一家书店，他停下了。
书店不大，但橱窗里摆着很多书。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本《史记》。
萧辞远推门走进去。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几个顾客在书架前翻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墨的香气，让他觉得亲切。
他走到《周礼》前，拿起一本，翻开。
纸张光滑，印刷清晰，比他读过的古籍好多了。
“先生喜欢《周礼》？”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辞远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穿着书店的工作服，正微笑着看他。
“嗯。”他点点头。
“这本书最近卖得很好。”女孩说，“很多人都买。”
萧辞远看了看价格：88元。
他掏出手机：“买了。”
结完账，他提着书走出书店。
阳光依旧很好。
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冷宫里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书。但冷宫里没什么书，他只能一遍遍读那几本带进去的旧书。
现在，他可以买任何他想看的书。
萧辞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周礼》，嘴角微微扬起。
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
傍晚，萧辞远回到公寓。
他把书放到书桌上，把薯片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继续研究手机。
【叮——适应进度：65%。宿主今天学得很快。】
萧辞远“嗯”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他点开微博，又看到顾寒州和江屿的热搜。
这一次是#顾寒州江屿同框路透#，配图是两人一起走出片场的照片，距离很近，看起来关系很好。
评论区依旧一片尖叫。
萧辞远看了几秒，关掉。
他点开微信，看到顾寒州发来的消息：
“晚上几点回？”
发送时间：17:30。
萧辞远看了看时间——18:15。
他回复：“已经回了。”
很快，顾寒州回复：“嗯。我八点左右到家。”
萧辞远：“哦。”
顾寒州：“晚饭吃了吗？”
萧辞远：“没。”
顾寒州：“等我回去做。”
萧辞远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打了几个字：“好。”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八点。
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他拿起那本《周礼》，开始翻看。
八点过五分，门锁响了。
萧辞远正看得入神，听到声音抬起头。
顾寒州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买了菜。”他说，换了鞋走进厨房。
萧辞远放下书，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顾寒州把袋子放到台面上，开始往外拿东西。蔬菜、肉类、调味品，一样一样摆好。
“看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
“看你。”萧辞远还是那句话。
顾寒州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收拾。
“今天出去过？”
“嗯。”
“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
顾寒州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买了书？”
萧辞远挑眉：“你怎么知道？”
“袋子在茶几上。”顾寒州收回目光，“《周礼》？”
“嗯。”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没再问。
他开始洗菜切菜，动作熟练。
萧辞远就靠在门口看着，也不说话。
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和刀切菜板的声音。
过了许久，顾寒州忽然开口：
“今天的微博……你看到了？”
萧辞远挑了挑眉：“什么微博？”
顾寒州动作顿了顿，然后说：“没什么。”
萧辞远笑了。
“你是说你和江屿的热搜？”
顾寒州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看到了。”萧辞远语气懒洋洋的，“拍得挺好看的。”
顾寒州没说话。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问：“顾影帝，你跟那个江屿，到底什么关系？”
顾寒州终于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厨房里安静极了。
“合作关系。”顾寒州说，“普通朋友。”
“哦。”萧辞远点点头，“那那些CP粉……”
“粉丝自己嗑的。”顾寒州打断他，“跟我没关系。”
萧辞远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顾影帝，”他说，“你这是在跟本王解释？”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随便说说。”他收回目光，继续切菜。
萧辞远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一点。
晚饭四菜一汤，比昨天丰盛。
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吃饭。
吃到一半，萧辞远忽然说：“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顾寒州抬头看他：“去哪儿？”
“不知道。”萧辞远夹了一筷子菜，“随便走走。”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钱够用吗？”
萧辞远挑眉：“怎么？顾影帝要给本王零花钱？”
顾寒州面无表情：“卡不是给你了？”
萧辞远想起那张绑定的银行卡，笑了。
“够用。”他说，“谢谢。”
顾寒州“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又沉默了一会儿，顾寒州忽然问：
“那个选秀……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
“紧张吗？”
萧辞远笑了。
“顾影帝，”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本王这辈子，还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奇怪。
但奇怪得……让人忍不住想看。
当晚，两人依旧睡在一张床上。
中间依旧隔着距离。
但不知过了多久，萧辞远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旁边的人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他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萧辞远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那张熟睡的脸。
顾寒州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萧辞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那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带着温热。
他没有推开。
翌日清晨。
萧辞远醒来时，顾寒州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看到顾寒州正在厨房做早餐。
“醒了？”顾寒州回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好。”
萧辞远“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很快，早餐端上来。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萧辞远看着，忽然说：“顾影帝，你天天这么忙，还天天给我做早餐？”
顾寒州动作顿了顿。
“顺手。”他说。
萧辞远笑了。
“谢谢。”
顾寒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萧辞远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叮——顾寒州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5。】
萧辞远咬了一口煎蛋，心情很好。
吃完早餐，顾寒州出门了。
萧辞远收拾好碗筷，坐到沙发上。
“系统。”他在心里喊。
【在。】
“新手任务进度多少了？”
【目前进度：78%。宿主今天再完成一次外出，学习一些社会规则，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萧辞远点点头。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今天的安排。
下午有一场选秀的线下海选，他报名了。
虽然系统说可以跳过海选直接进初舞台，但他想去看看。
看看这个世界的“选秀”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
下午两点，萧辞远站在海选现场门口。
那是一栋大楼，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年轻人，男男女女，打扮各异。有的在练歌，有的在跳舞，有的在背词，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萧辞远看了看那条长队，又看了看自己的报名短信——上面写着“请于14:30前到达三楼候场区”。
他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三楼。
三楼大厅里人更多，乌压压一片，全是选手和工作人员。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味和汗味，混合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萧辞远找了个角落站着，打量着周围。
这些人，最小的看起来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在这个舞台上出头。
“你是来参加海选的？”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萧辞远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看着他。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和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的选手很不一样。
“嗯。”萧辞远点点头。
“我也是。”年轻人笑了笑，“我叫沈默言，你呢？”
萧辞远看着他，想起细纲里那个“当红小生沈默言”。
原来是他。
“萧辞远。”
“萧辞远？”沈默言眼睛亮了亮，“这名字好听。”
萧辞远没说话。
沈默言自来熟地凑过来：“你是学什么的？唱歌还是跳舞？我是学表演的，但这次想试试唱歌……”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萧辞远就静静听着。
很快，叫号开始了。
选手们一个个进去，一个个出来。出来的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面无表情。
沈默言紧张得直搓手。
“别紧张。”萧辞远忽然开口。
沈默言看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紧张吗？”
萧辞远没回答。
紧张？他上战场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187号，萧辞远！”
叫到他了。
萧辞远站起身，走向那扇门。
沈默言在后面喊：“加油！”
萧辞远没回头，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三个评委，两男一女，都是中年人。前面的空地上放着一支话筒。
“开始吧。”中间的评委说。
萧辞远走到话筒前，看着那三个评委。
表演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清唱了一首古曲。
那是他在宫里常唱的一首，词是李煜的《虞美人》，曲是他自己编的。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声音不高，但清越悠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唱完最后一句，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三个评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中间的评委问：
“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
萧辞远想了想：“差不多。”
评委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可以了，出去等通知吧。”
萧辞远转身离开。
走出门，沈默言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萧辞远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还行。”
沈默言眼睛亮了亮，然后被叫号叫进去了。
萧辞远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沈默言出来，眼眶红红的。
“被骂了。”他瘪着嘴，“说我唱歌像念课文。”
萧辞远看着他那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走吧。”他说，“请你喝东西。”
沈默言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
两人找了附近一家奶茶店坐下。
沈默言点了一大杯珍珠奶茶，萧辞远要了一杯柠檬水。
“你真的不紧张吗？”沈默言吸着珍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刚才唱得真好，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萧辞远没回答，反问他：“你为什么来参加选秀？”
沈默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想红啊。”他说，“红了就能拍戏，就能赚钱，就能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想证明自己，想让父皇看到他的能力。但无论他做什么，父皇眼里都只有太子。
“你会红的。”他说。
沈默言眼睛亮了：“真的吗？”
萧辞远点点头。
沈默言笑得像个孩子。
傍晚，萧辞远回到公寓。
推开门，看到顾寒州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回来了？”顾寒州抬头。
萧辞远“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
“今天去哪儿了？”
“海选。”
顾寒州动作顿了顿：“怎么样？”
萧辞远坐到沙发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还行。”
顾寒州看着他，忽然问：“遇到什么人了？”
萧辞远挑眉：“怎么？”
“你身上有香水味。”顾寒州面无表情，“女士的。”
萧辞远愣了愣，然后笑了。
“奶茶店的味道。”他说，“旁边坐了个女的。”
顾寒州“哦”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萧辞远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一点。
这人……难不成是在吃醋？
【叮——顾寒州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0。】
萧辞远靠在沙发上，心情很好。
当晚，两人依旧同床。
这一次，萧辞远主动往顾寒州那边靠了靠。
顾寒州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躲。
黑暗中，两人并肩躺着，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萧辞远忽然开口：“顾影帝。”
“嗯？”
“三个月后，你要是真舍不得离了，怎么办？”
顾寒州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辞远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的声音：“到时候再说。”
萧辞远笑了。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叮——新手任务完成度：95%。宿主明天再完成一次独立外出，即可完成任务。】
萧辞远在睡梦中听到这个声音，翻了个身，继续睡。
旁边，顾寒州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搭在了他腰上。
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眉眼冷峻。他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一眼。
“今天去哪儿？”萧辞远问。
“片场。”顾寒州收回目光，“有个广告要拍。”
萧辞远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吃早餐。
顾寒州整理完，拿起外套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那个选秀……”他回头，“报名了吗？”
萧辞远咬着三明治，含糊地“嗯”了一声。
“节目组那边……”顾寒州顿了顿，“需要我打招呼吗？”
萧辞远抬起头，看向他。
顾寒州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顾影帝这是在帮本王走后门？”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随便问问。”他说，“你不想就算了。”
他推开门，准备离开。
“等等。”
顾寒州停下。
萧辞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
“你要是想帮，”他说，“本王也不介意。”
顾寒州回头看他。
两人目光相对。
三秒后，顾寒州“嗯”了一声，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萧辞远听到系统提示：
【叮——顾寒州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2。】
萧辞远咬了一口三明治，笑了。
这人……
明明想帮，还装得那么冷淡。
吃完早餐，萧辞远收拾好碗筷，坐到沙发上。
【叮——系统任务正式发布！】
脑海中那个声音响起，比平时响亮了几分。
【新手任务：三天内适应现代生活。任务目标：掌握以下现代生活基本技能——1.使用手机基础功能；2.使用家用电器；3.了解现代社会规则；4.独立完成一次外出。任务奖励：基础演技+1，解锁“过目不忘”能力。】
萧辞远挑了挑眉。
“就这？”
【宿主不要小看这个任务。根据系统检测，宿主目前对现代生活的了解程度仅为35%，三天内要达到80%以上才算完成任务。】
萧辞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问：“要是完不成呢？”
【完不成任务没有奖励，且会影响后续主线任务。宿主别忘了，三个月后就要离婚雪藏身败名裂了。】
萧辞远：“……”
行吧。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
第一个目标：家用电器。
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物，沉思片刻。
冰箱他已经会用了——开门，拿东西，关门。但系统说的“掌握”显然不只是这个。
“系统，冰箱还有什么功能？”
【冰箱可以调节温度，可以分区储存食物，可以制冰。另外，冰箱不能放热的食物，不能长时间开门，不能……】
萧辞远听着系统的讲解，一边看一边摸索。
温度调节旋钮，找到了。制冰盒，找到了。分区储存——冷藏室、冷冻室、保鲜层，明白了。
他关上冰箱，走向燃气灶。
昨天差点烧了厨房，今天得好好学学。
【燃气灶使用注意事项：点火前先确认开关关闭，点火时按压旋钮停留三秒，调节火力要缓慢，使用后确认完全关闭……】
萧辞远一一试过，这次没有糊锅。
然后是微波炉。
【微波炉可以加热食物，但不能放金属容器，不能加热带壳鸡蛋，不能空转……】
萧辞远拿了个冷馒头放进去，设了一分钟。
叮——
拿出来，热气腾腾，正好。
他咬了一口，点点头。
这东西，比灶好用。
接下来是洗衣机、电视遥控器、空调遥控器、热水器……
一上午过去，萧辞远把公寓里能摸到的电器都摸了一遍。
【家用电器掌握进度：60%。宿主学得很快。】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下一个，手机。”
他拿起手机，开始研究。
昨天已经会打电话发消息了，但系统说的“基础功能”显然不止这些。
【手机基础功能包括：通讯、社交、支付、导航、搜索、娱乐等。】
萧辞远点开微信——这是顾寒州昨天帮他注册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人：顾寒州。
他点开对话框，看到顾寒州早上发的一条消息：
“中午记得吃饭。”
发送时间：11:30。
萧辞远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这人……还挺细心。
他打了几个字：“吃了，馒头。”
发送。
很快，对方回复：“？”
萧辞远：“怎么了？”
顾寒州：“就吃馒头？”
萧辞远：“还有三明治。”
顾寒州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省略号。
萧辞远看着那串省略号，心情莫名很好。
他退出微信，开始研究其他功能。
支付软件——需要绑定银行卡，他没有。
地图软件——定位需要打开GPS，他开了。
搜索软件——输入关键词，出来一堆信息。
浏览器——可以上网看新闻，他看了。
外卖软件——
萧辞远点进去，发现里面全是各种吃的图片，可以下单送到家。
他研究了一会儿，试着点了一份午饭。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萧辞远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小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萧先生？您的外卖。”
萧辞远接过袋子，道了谢，关上门。
打开一看，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米饭。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顾寒州。
“外卖，看着比你的手艺好。”
顾寒州秒回：“…………”
萧辞远笑了笑，开始吃饭。
味道确实不错。
下午，萧辞远继续研究手机。
社交软件——微博。
他点进去，看到热搜第一是#顾寒州江屿片场互动#。
他点开，看到一段视频。
视频里，顾寒州和江屿站在片场，正在聊天。江屿笑着说什么，顾寒州微微低头听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评论区一片尖叫：
“寒江CP是真的！”
“哥哥看江屿的眼神好温柔！”
“啊啊啊我嗑死了！”
萧辞远看了几秒，关掉视频。
继续刷。
微博上关于顾寒州的信息很多，大多数都是和江屿相关的。两人的合作、两人的互动、两人的“糖点合集”。
萧辞远一条条看过去，表情平静。
【宿主，你在想什么？】
萧辞远：没什么。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萧辞远：你检测错了。
系统沉默了。
萧辞远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本王跟一个契约丈夫计较什么。”
他站起身，走向阳台。
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他扶着栏杆往下看，楼下有老人带着孩子在散步，有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有情侣手牵手走过。
一切都很平常，很安宁。
萧辞远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系统说的“独立完成一次外出”。
他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自己。
出去走走？
半小时后，萧辞远站在公寓楼下。
他换了一身原主的衣服——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运动鞋。
门口有保安，看到他出来，点了点头。
萧辞远点点头回应，然后迈步向外走去。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种着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在阳光下闪着光。
萧辞远慢慢走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便利店、水果店、奶茶店、小吃店……每一家店他都想进去看看。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
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花花绿绿的包装，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慢慢逛着，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摸摸。
店主是个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
萧辞远逛了一圈，最后拿了一瓶水，一包薯片，走到收银台。
“多少钱？”
“十二块五。”
萧辞远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下午刚绑定了顾寒州给他的一张卡。
扫码，支付成功。
他提着东西走出便利店，心情很好。
原来买东西这么简单。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手机店，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手机，屏幕很大，闪闪发光。
他停下看了看，又往前走。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挂着各种衣服，款式新颖，颜色鲜艳。
他停下看了看，又往前走。
路过一家书店，他停下了。
书店不大，但橱窗里摆着很多书。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本《史记》。
萧辞远推门走进去。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几个顾客在书架前翻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墨的香气，让他觉得亲切。
他走到《周礼》前，拿起一本，翻开。
纸张光滑，印刷清晰，比他读过的古籍好多了。
“先生喜欢《周礼》？”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辞远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穿着书店的工作服，正微笑着看他。
“嗯。”他点点头。
“这本书最近卖得很好。”女孩说，“很多人都买。”
萧辞远看了看价格：88元。
他掏出手机：“买了。”
结完账，他提着书走出书店。
阳光依旧很好。
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冷宫里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书。但冷宫里没什么书，他只能一遍遍读那几本带进去的旧书。
现在，他可以买任何他想看的书。
萧辞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周礼》，嘴角微微扬起。
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
傍晚，萧辞远回到公寓。
他把书放到书桌上，把薯片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继续研究手机。
【叮——适应进度：65%。宿主今天学得很快。】
萧辞远“嗯”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他点开微博，又看到顾寒州和江屿的热搜。
这一次是#顾寒州江屿同框路透#，配图是两人一起走出片场的照片，距离很近，看起来关系很好。
评论区依旧一片尖叫。
萧辞远看了几秒，关掉。
他点开微信，看到顾寒州发来的消息：
“晚上几点回？”
发送时间：17:30。
萧辞远看了看时间——18:15。
他回复：“已经回了。”
很快，顾寒州回复：“嗯。我八点左右到家。”
萧辞远：“哦。”
顾寒州：“晚饭吃了吗？”
萧辞远：“没。”
顾寒州：“等我回去做。”
萧辞远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打了几个字：“好。”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八点。
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他拿起那本《周礼》，开始翻看。
八点过五分，门锁响了。
萧辞远正看得入神，听到声音抬起头。
顾寒州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买了菜。”他说，换了鞋走进厨房。
萧辞远放下书，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顾寒州把袋子放到台面上，开始往外拿东西。蔬菜、肉类、调味品，一样一样摆好。
“看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
“看你。”萧辞远还是那句话。
顾寒州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收拾。
“今天出去过？”
“嗯。”
“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
顾寒州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买了书？”
萧辞远挑眉：“你怎么知道？”
“袋子在茶几上。”顾寒州收回目光，“《周礼》？”
“嗯。”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没再问。
他开始洗菜切菜，动作熟练。
萧辞远就靠在门口看着，也不说话。
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和刀切菜板的声音。
过了许久，顾寒州忽然开口：
“今天的微博……你看到了？”
萧辞远挑了挑眉：“什么微博？”
顾寒州动作顿了顿，然后说：“没什么。”
萧辞远笑了。
“你是说你和江屿的热搜？”
顾寒州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看到了。”萧辞远语气懒洋洋的，“拍得挺好看的。”
顾寒州没说话。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问：“顾影帝，你跟那个江屿，到底什么关系？”
顾寒州终于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厨房里安静极了。
“合作关系。”顾寒州说，“普通朋友。”
“哦。”萧辞远点点头，“那那些CP粉……”
“粉丝自己嗑的。”顾寒州打断他，“跟我没关系。”
萧辞远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顾影帝，”他说，“你这是在跟本王解释？”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随便说说。”他收回目光，继续切菜。
萧辞远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一点。
晚饭四菜一汤，比昨天丰盛。
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吃饭。
吃到一半，萧辞远忽然说：“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顾寒州抬头看他：“去哪儿？”
“不知道。”萧辞远夹了一筷子菜，“随便走走。”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钱够用吗？”
萧辞远挑眉：“怎么？顾影帝要给本王零花钱？”
顾寒州面无表情：“卡不是给你了？”
萧辞远想起那张绑定的银行卡，笑了。
“够用。”他说，“谢谢。”
顾寒州“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又沉默了一会儿，顾寒州忽然问：
“那个选秀……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
“紧张吗？”
萧辞远笑了。
“顾影帝，”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本王这辈子，还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奇怪。
但奇怪得……让人忍不住想看。
当晚，两人依旧睡在一张床上。
中间依旧隔着距离。
但不知过了多久，萧辞远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旁边的人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他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萧辞远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那张熟睡的脸。
顾寒州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萧辞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那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带着温热。
他没有推开。
翌日清晨。
萧辞远醒来时，顾寒州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看到顾寒州正在厨房做早餐。
“醒了？”顾寒州回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好。”
萧辞远“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很快，早餐端上来。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萧辞远看着，忽然说：“顾影帝，你天天这么忙，还天天给我做早餐？”
顾寒州动作顿了顿。
“顺手。”他说。
萧辞远笑了。
“谢谢。”
顾寒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萧辞远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叮——顾寒州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5。】
萧辞远咬了一口煎蛋，心情很好。
吃完早餐，顾寒州出门了。
萧辞远收拾好碗筷，坐到沙发上。
“系统。”他在心里喊。
【在。】
“新手任务进度多少了？”
【目前进度：78%。宿主今天再完成一次外出，学习一些社会规则，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萧辞远点点头。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今天的安排。
下午有一场选秀的线下海选，他报名了。
虽然系统说可以跳过海选直接进初舞台，但他想去看看。
看看这个世界的“选秀”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
下午两点，萧辞远站在海选现场门口。
那是一栋大楼，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年轻人，男男女女，打扮各异。有的在练歌，有的在跳舞，有的在背词，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萧辞远看了看那条长队，又看了看自己的报名短信——上面写着“请于14:30前到达三楼候场区”。
他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三楼。
三楼大厅里人更多，乌压压一片，全是选手和工作人员。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味和汗味，混合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萧辞远找了个角落站着，打量着周围。
这些人，最小的看起来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在这个舞台上出头。
“你是来参加海选的？”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萧辞远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看着他。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和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的选手很不一样。
“嗯。”萧辞远点点头。
“我也是。”年轻人笑了笑，“我叫沈默言，你呢？”
萧辞远看着他，想起细纲里那个“当红小生沈默言”。
原来是他。
“萧辞远。”
“萧辞远？”沈默言眼睛亮了亮，“这名字好听。”
萧辞远没说话。
沈默言自来熟地凑过来：“你是学什么的？唱歌还是跳舞？我是学表演的，但这次想试试唱歌……”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萧辞远就静静听着。
很快，叫号开始了。
选手们一个个进去，一个个出来。出来的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面无表情。
沈默言紧张得直搓手。
“别紧张。”萧辞远忽然开口。
沈默言看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紧张吗？”
萧辞远没回答。
紧张？他上战场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187号，萧辞远！”
叫到他了。
萧辞远站起身，走向那扇门。
沈默言在后面喊：“加油！”
萧辞远没回头，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三个评委，两男一女，都是中年人。前面的空地上放着一支话筒。
“开始吧。”中间的评委说。
萧辞远走到话筒前，看着那三个评委。
表演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清唱了一首古曲。
那是他在宫里常唱的一首，词是李煜的《虞美人》，曲是他自己编的。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声音不高，但清越悠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唱完最后一句，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三个评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中间的评委问：
“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
萧辞远想了想：“差不多。”
评委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可以了，出去等通知吧。”
萧辞远转身离开。
走出门，沈默言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萧辞远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还行。”
沈默言眼睛亮了亮，然后被叫号叫进去了。
萧辞远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沈默言出来，眼眶红红的。
“被骂了。”他瘪着嘴，“说我唱歌像念课文。”
萧辞远看着他那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走吧。”他说，“请你喝东西。”
沈默言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
两人找了附近一家奶茶店坐下。
沈默言点了一大杯珍珠奶茶，萧辞远要了一杯柠檬水。
“你真的不紧张吗？”沈默言吸着珍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刚才唱得真好，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萧辞远没回答，反问他：“你为什么来参加选秀？”
沈默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想红啊。”他说，“红了就能拍戏，就能赚钱，就能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想证明自己，想让父皇看到他的能力。但无论他做什么，父皇眼里都只有太子。
“你会红的。”他说。
沈默言眼睛亮了：“真的吗？”
萧辞远点点头。
沈默言笑得像个孩子。
傍晚，萧辞远回到公寓。
推开门，看到顾寒州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回来了？”顾寒州抬头。
萧辞远“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
“今天去哪儿了？”
“海选。”
顾寒州动作顿了顿：“怎么样？”
萧辞远坐到沙发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还行。”
顾寒州看着他，忽然问：“遇到什么人了？”
萧辞远挑眉：“怎么？”
“你身上有香水味。”顾寒州面无表情，“女士的。”
萧辞远愣了愣，然后笑了。
“奶茶店的味道。”他说，“旁边坐了个女的。”
顾寒州“哦”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萧辞远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一点。
这人……难不成是在吃醋？
【叮——顾寒州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0。】
萧辞远靠在沙发上，心情很好。
当晚，两人依旧同床。
这一次，萧辞远主动往顾寒州那边靠了靠。
顾寒州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躲。
黑暗中，两人并肩躺着，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萧辞远忽然开口：“顾影帝。”
“嗯？”
“三个月后，你要是真舍不得离了，怎么办？”
顾寒州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辞远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的声音：“到时候再说。”
萧辞远笑了。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叮——新手任务完成度：95%。宿主明天再完成一次独立外出，即可完成任务。】
萧辞远在睡梦中听到这个声音，翻了个身，继续睡。
旁边，顾寒州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搭在了他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