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债主上门
萧辞远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他翻了个身，旁边空空荡荡——顾寒州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照例压着一张纸条：“通告，晚归。早餐在桌上。”
萧辞远拿起纸条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这人每天留纸条，也不嫌麻烦。
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餐，然后坐到沙发上，准备开始今天的“新手任务最终章”。
【叮——系统提示：新手任务进度95%，请宿主完成最后一次独立外出，即可完成任务。】
萧辞远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半。
去哪儿呢？
他想了想，决定去那个叫“超市”的地方看看。昨天听沈默言说，超市里什么都有，比便利店大得多。
说走就走。
萧辞远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
附近就有一家大超市，走路十分钟。
萧辞远推着购物车走进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排排货架望不到头，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他慢慢逛着，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水果区：红的是苹果，黄的是香蕉，紫的是葡萄，圆的是西瓜，弯的是……这个他认识，叫芒果，昨天沈默言点的奶茶里有这个味。
蔬菜区：青菜、白菜、菠菜、生菜、芹菜……萧辞远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决定——买点顾寒州常买的那几种。
肉食区：鸡鸭鱼肉，切好了装在保鲜盒里，整整齐齐码着。萧辞远拿起一盒五花肉看了看，又放下——他不会做。
零食区：薯片、饼干、巧克力、糖果、辣条……萧辞远想起昨天那包薯片，拿了几包不同口味的扔进购物车。
最后他停在调料区。
家里调料好像不多了，顾寒州昨天做饭时念叨过。
萧辞远看着满墙的瓶瓶罐罐，陷入沉思。
生抽、老抽、蚝油、料酒、醋、香油、辣椒油、花椒油、芝麻油……
他拿起一瓶生抽，看了看，放下。拿起老抽，看了看，放下。
算了，都买？
他正犹豫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萧辞远？”
萧辞远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他。
二十五六岁，长头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提着购物篮，里面装着几样进口食品。
萧辞远不认识她。
但那人已经走过来了，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真的是你啊？”她笑了，笑得有点假，“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萧辞远面不改色：“买菜。”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买菜？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辞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人的笑容有点僵。
这人和她印象中的萧辞远不太一样。以前的萧辞远看到她，总是点头哈腰，讨好地笑。但眼前这人，眼神平静，姿态从容，看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不记得我了？”她试探着问，“我是林小雨啊，咱们一起跑过龙套的。”
萧辞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小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气氛有点尴尬。
她又笑了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听说你结婚了？顾寒州？真的假的？”
萧辞远挑眉：“你消息倒灵通。”
林小雨眼睛亮了：“真的是他？天哪，你怎么做到的？他可是影帝啊！”
萧辞远淡淡地说：“祖辈关系。”
林小雨愣了愣，然后笑了：“那也厉害啊！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别忘了咱们这些老朋友啊。”
萧辞远看着她，忽然问：“你找我，有事？”
林小雨笑容一僵。
这人的态度……
“没、没事。”她讪讪地笑了笑，“就是好久不见，打个招呼。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她提着购物篮，匆匆离开。
萧辞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人，有问题。
【叮——系统检测到异常：该人物是原主生前的“朋友”，曾多次向原主借钱不还，且在原主落魄后迅速划清界限。建议宿主远离。】
萧辞远收回目光，继续挑调料。
借钱不还？
这种人他在宫里见得多了。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躲。
不过，她刚才的眼神……
萧辞远眯起眼睛。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算计，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他想了想，没太在意，继续逛超市。
半小时后，萧辞远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
路过一家奶茶店，他想起沈默言，进去买了两杯奶茶——一杯自己喝，一杯带给沈默言，就当还他人情。
回到公寓，他把东西放好，然后拿出手机给沈默言发消息：“在哪儿？”
沈默言秒回：“在家，怎么了萧老师？”
萧辞远看着那个“萧老师”，嘴角抽了抽。
“给你买了奶茶，怎么送？”
沈默言发来一个地址，附带一连串感叹号：“萧老师你太好了！！！我马上下来！！！”
萧辞远提起奶茶，出门。
沈默言住得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萧辞远到他家楼下时，沈默言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到萧辞远就扑过来。
“萧老师！你真的来了！”
萧辞远把奶茶递给他，退后一步。
沈默言接过奶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萧老师！萧老师最好了！”
萧辞远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有点无奈。
“进去吧，外面冷。”
沈默言连连点头，但没进去，反而问：“萧老师要不要上来坐坐？我家虽然小，但很干净的！”
萧辞远想了想，点头。
反正也没事。
沈默言的公寓确实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和一个小茶几，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有他自己的，也有他喜欢的明星的。
“萧老师坐，我去换件衣服。”沈默言说完就钻进卧室。
萧辞远坐到沙发上，四处打量。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演员的自我修养》。旁边是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写着什么。
萧辞远拿起笔记本翻了翻，是沈默言的练声笔记。每天几点起床，练什么，有什么心得，写得清清楚楚。
这孩子，倒是用功。
沈默言很快出来，换了件干净的卫衣，头发也梳好了。他坐到萧辞远旁边，打开奶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萧老师，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奶茶？”
萧辞远淡淡道：“路过，顺便。”
沈默言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问：“萧老师，你昨天收到通知了吗？海选过了没？”
萧辞远点头：“过了。”
沈默言眼睛亮了：“真的？太好了！我也过了！”
萧辞远看着他：“你也过了？”
“嗯嗯！”沈默言用力点头，“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评委说我长得还行，可以试试。我怀疑他们是看脸的。”
萧辞远：“……”好像也没说错。
“对了萧老师，”沈默言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一批里，有个特别厉害的人？”
萧辞远挑眉：“谁？”
“江屿的师弟！”沈默言眼睛发光，“就是那个叫林楚的，长得特别帅，听说已经出过道了，但没红，这次重新来。网上都说他是今年的夺冠热门。”
江屿的师弟？
萧辞远想起那个电视上笑容温和的男人。
“还有，”沈默言继续八卦，“听说江屿可能会来当飞行嘉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萧辞远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默言看着他，忽然问：“萧老师，你好像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萧辞远看他一眼：“感兴趣什么？”
“就……明星啊，选秀啊，这些东西。”沈默言挠挠头，“我看别人都特别激动，但你一直很淡定。”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好激动的。”他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沈默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萧老师，你真有意思。”他说，“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萧辞远没回答，站起身。
“走了。”
沈默言跟着站起来：“这么快？再坐会儿呗？”
萧辞远已经走到门口：“还有事。”
沈默言送到门口，依依不舍：“萧老师常来玩啊！我请你吃饭！”
萧辞远摆摆手，走了。
回到公寓，已经下午四点。
萧辞远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研究明天的安排。
选秀下周一正式开始，还有三天。
这三天，他需要准备初舞台的表演。
古琴、舞剑，这两样他都会。但问题是——古琴去哪儿弄？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萧辞远接起来：“喂？”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萧辞远是吧？还记得老子吗？”
萧辞远皱眉：“你谁？”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装不认识？行啊萧辞远，三个月不见，胆子肥了？”
萧辞远没说话。
那边笑够了，语气变得阴恻恻的：“欠老子的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萧辞远目光一凝。
债主。
“三天。”那边说，“三天后，老子去你家收钱。拿不出来，后果你知道。”
电话挂了。
萧辞远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沉默。
【叮——系统提示：原主欠债二十万，债主张三，社会闲散人员，手段狠辣。原书中，这笔债是导致原主身败名裂的重要原因之一。】
萧辞远问：原书里是怎么处理的？
【原书中，原主还不上钱，被债主堵门、殴打、拍裸照，最后闹上热搜，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辞远点点头，二十万。他现在卡里有多少钱？顾寒州给的那张卡，应该够吧？
他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余额。
余额：八万三。
萧辞远：“……”
这是他自己的钱？还是顾寒州给的？
【这是原主的积蓄。顾寒州给的卡是另一张，但宿主尚未绑定。】
萧辞远沉默。
八万三，离二十万还差十一万七。
三天时间。
他想了想，给顾寒州发了条消息：
“晚上回来吗？”
很快，顾寒州回复：“八点左右。怎么了？”
萧辞远：“没事，随便问问。”
顾寒州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有事就说。”
萧辞远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打了几个字：“真没事。”
他放下手机，开始想办法。
晚上八点，顾寒州准时到家。
推开门，看到萧辞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姿态闲适，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人，太安静了。
“今天怎么了？”他换了鞋走过去。
萧辞远抬头看他，目光平静：“什么怎么了？”
顾寒州盯着他看了几秒。
“有事。”他说，“说。”
萧辞远挑了挑眉，然后笑了。
“顾影帝，”他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你这么关心本王？”
顾寒州面无表情：“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哦，”萧辞远点点头，“名义上的。”
顾寒州没说话。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说：“有人欠你钱吗？”
顾寒州一愣：“什么？”
“就是，”萧辞远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人欠你钱，你怎么处理？”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谁欠你钱了？”
萧辞远摇头：“不是我欠别人。”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深邃。
“多少钱？”
萧辞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二十万。”
顾寒州眉头微皱：“欠谁的？”
“不认识。”萧辞远语气淡淡，“原……之前欠的。”
顾寒州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什么时候还？”
“三天后。”
顾寒州点点头，没再问。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萧辞远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意外。
这就完了？
他正想着，顾寒州又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点钱。”他把卡放到茶几上，“密码是我生日，你知道的。”
萧辞远看着那张卡，愣住了。
“你……”
“先还债。”顾寒州打断他，“不够再说。”
萧辞远抬头看他。
灯光下，那张脸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顾影帝，”萧辞远缓缓开口，“你就不怕本王骗你？”
顾寒州看着他，反问：“你骗我了吗？”
萧辞远沉默。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萧辞远笑了。
“没有。”他拿起那张卡，“谢谢。”
顾寒州“嗯”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做饭。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那张卡，又看看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很暖，很安心。
【叮——顾寒州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
萧辞远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扬起。
晚饭时，萧辞远忽然问：“顾影帝，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欠那么多钱？”
顾寒州头也不抬：“你想说自然会说。”
萧辞远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一点。
“以前不懂事，被人坑了。”他说，“以后不会了。”
顾寒州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嗯。”他点点头，继续吃饭。
萧辞远也不再多说。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顾寒州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道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目光复杂。
这人，和资料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资料上的萧辞远，不学无术，唯唯诺诺，见人三分怯。但眼前这人，从容、淡定、骄傲，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从哪里来？
那些奇怪的话，奇怪的习惯，奇怪的气质……
顾寒州忽然想起萧辞远说过的话：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当晚，萧辞远洗完碗出来，看到顾寒州正在接电话。
“……知道了，我明天过去。嗯，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看向萧辞远。
“明天有个活动，得去外地。”他说，“可能要两三天。”
萧辞远点点头：“哦。”
顾寒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你一个人，可以吗？”
萧辞远挑眉：“本王又不是小孩子。”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个债主，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影帝，”他说，“你这么关心本王，本王会误会的。”
顾寒州面无表情：“误会什么？”
萧辞远走近一步，看着他。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误会你舍不得本王了。”
顾寒州呼吸一滞。
他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想多了。”他移开目光，走向卧室，“早点睡。”
萧辞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有点仓皇的背影，笑意更深了。
翌日清晨。
萧辞远醒来时，顾寒州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照例放着纸条：“出差，三天后回。有事打电话。卡里钱够用。”
萧辞远拿起纸条看了看，然后放到一边。
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餐，然后拿出手机，给债主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谁？”
“萧辞远。”萧辞远语气淡淡，“二十万，今天还。”
那边愣了一下。
“今天？你确定？”
“确定。”萧辞远说，“你在哪儿？我送过去。”
那边报了个地址，语气里带着怀疑。
萧辞远挂了电话，拿起顾寒州给的卡，出门。
债主张三约的地方是一个台球厅，位置偏僻，乌烟瘴气。
萧辞远走进去时，里面坐着七八个人，一个个横眉竖眼，看着就不是善茬。
坐在最中间的是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嘴里叼着烟，正翘着腿打台球。
“来了？”张三斜了他一眼，“钱呢？”
萧辞远从口袋里掏出卡，放到台球桌上。
“二十万，自己转。”
张三愣了一下，拿起卡看了看。
“这谁的卡？”
“不用管谁的。”萧辞远语气淡淡，“里面有钱就行。”
张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对旁边一个小弟说：“去，查查。”
小弟接过卡，拿着一个像手机一样的机器操作了几下，然后眼睛瞪大了。
“三哥，真有二十万。”
张三挑了挑眉，看向萧辞远。
“行啊萧辞远，三个月不见，出息了？”他把卡收起来，站起身，走到萧辞远面前，“听说你嫁给了那个影帝？顾什么来着？”
萧辞远没说话。
张三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忽然笑了。
“长得确实不错。”他说，“难怪人家看得上。”
旁边几个小弟跟着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猥琐。
萧辞远依旧面无表情。
张三笑够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钱还了，咱们两清。以后有什么事，报我张三的名字，好使。”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问：“原……我之前欠你的钱，是你主动借的，还是他找你借的？”
张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自己找上门的。”他说，“说急用钱，求爷爷告奶奶的，我可怜他才借的。怎么，有问题？”
萧辞远点点头，没再问。
他转身离开。
走出台球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萧辞远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顾寒州发了条消息：“债还了。谢谢。”
很快，顾寒州回复：“嗯。”
就一个字。
但萧辞远看着那个字，心情很好。
【叮——恭喜宿主，新手任务完成！】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任务完成度：100%。奖励发放：基础演技+1，特殊能力“过目不忘”已解锁。】
萧辞远感觉身体里涌入一股暖流，然后归于平静。
他试着回忆刚才在台球厅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张三的表情、小弟的动作、墙上的海报、桌上的台球……
全都清清楚楚，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过目不忘”能力说明：宿主看过的文字、画面、场景，均可永久记忆，随时调取。上限无限制。】
萧辞远嘴角微微扬起。
这倒是个好东西。
他收起手机，慢慢往回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天后，选秀就要开始了。
而那个姓顾的，要三天后才回来。
萧辞远忽然有点想他了。
奇怪的感觉。
当晚，萧辞远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很大，但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侧过身，看向旁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昨晚这个时候，那个人还躺在这里，呼吸均匀，偶尔会往他这边靠一靠。
今晚只剩他一个人。
萧辞远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那边。
“系统。”
【在。】
“你说，”他顿了顿，“本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疑似产生依赖心理。建议宿主正视自己的情感。】
萧辞远沉默。
依赖？
他萧辞远，堂堂九皇子，从小一个人长大，从不依赖任何人。
但现在……
他想起顾寒州做饭的背影，想起他每天留下的纸条，想起他毫不犹豫递过来的那张卡。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还有点……想念。
萧辞远闭上眼睛，不再想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进来。
这一夜，他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总是出现那个人的脸。
三天后，傍晚。
萧辞远正在沙发上看书，门锁响了。
他抬起头，看到顾寒州推门进来。
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疲惫。
两人目光相对。
沉默了三秒。
“回来了？”萧辞远问。
“嗯。”顾寒州换了鞋，走进来。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问：“吃饭了吗？”
顾寒州脚步顿了顿。
“没。”
萧辞远放下书，站起身。
“等着。”他说，“本王给你做。”
顾寒州愣住了。
他看着萧辞远走向厨房，拿起围裙系上，动作生疏但认真。
“你……会做吗？”
萧辞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不会。”他说，“但可以学。”
顾寒州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叮——顾寒州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48。】
萧辞远听到系统提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今晚，他想给这个人做顿饭。
就当是……谢谢他那张卡。
也谢谢他，让自己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觉得不那么孤单。
窗外，夜色渐浓。
厨房里，灯光暖黄。
两道身影，一人在灶前忙碌，一人靠在门口看着。
谁都没说话。
他翻了个身，旁边空空荡荡——顾寒州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照例压着一张纸条：“通告，晚归。早餐在桌上。”
萧辞远拿起纸条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这人每天留纸条，也不嫌麻烦。
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餐，然后坐到沙发上，准备开始今天的“新手任务最终章”。
【叮——系统提示：新手任务进度95%，请宿主完成最后一次独立外出，即可完成任务。】
萧辞远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半。
去哪儿呢？
他想了想，决定去那个叫“超市”的地方看看。昨天听沈默言说，超市里什么都有，比便利店大得多。
说走就走。
萧辞远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
附近就有一家大超市，走路十分钟。
萧辞远推着购物车走进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排排货架望不到头，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他慢慢逛着，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水果区：红的是苹果，黄的是香蕉，紫的是葡萄，圆的是西瓜，弯的是……这个他认识，叫芒果，昨天沈默言点的奶茶里有这个味。
蔬菜区：青菜、白菜、菠菜、生菜、芹菜……萧辞远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决定——买点顾寒州常买的那几种。
肉食区：鸡鸭鱼肉，切好了装在保鲜盒里，整整齐齐码着。萧辞远拿起一盒五花肉看了看，又放下——他不会做。
零食区：薯片、饼干、巧克力、糖果、辣条……萧辞远想起昨天那包薯片，拿了几包不同口味的扔进购物车。
最后他停在调料区。
家里调料好像不多了，顾寒州昨天做饭时念叨过。
萧辞远看着满墙的瓶瓶罐罐，陷入沉思。
生抽、老抽、蚝油、料酒、醋、香油、辣椒油、花椒油、芝麻油……
他拿起一瓶生抽，看了看，放下。拿起老抽，看了看，放下。
算了，都买？
他正犹豫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萧辞远？”
萧辞远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他。
二十五六岁，长头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提着购物篮，里面装着几样进口食品。
萧辞远不认识她。
但那人已经走过来了，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真的是你啊？”她笑了，笑得有点假，“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萧辞远面不改色：“买菜。”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买菜？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辞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人的笑容有点僵。
这人和她印象中的萧辞远不太一样。以前的萧辞远看到她，总是点头哈腰，讨好地笑。但眼前这人，眼神平静，姿态从容，看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不记得我了？”她试探着问，“我是林小雨啊，咱们一起跑过龙套的。”
萧辞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小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气氛有点尴尬。
她又笑了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听说你结婚了？顾寒州？真的假的？”
萧辞远挑眉：“你消息倒灵通。”
林小雨眼睛亮了：“真的是他？天哪，你怎么做到的？他可是影帝啊！”
萧辞远淡淡地说：“祖辈关系。”
林小雨愣了愣，然后笑了：“那也厉害啊！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别忘了咱们这些老朋友啊。”
萧辞远看着她，忽然问：“你找我，有事？”
林小雨笑容一僵。
这人的态度……
“没、没事。”她讪讪地笑了笑，“就是好久不见，打个招呼。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她提着购物篮，匆匆离开。
萧辞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人，有问题。
【叮——系统检测到异常：该人物是原主生前的“朋友”，曾多次向原主借钱不还，且在原主落魄后迅速划清界限。建议宿主远离。】
萧辞远收回目光，继续挑调料。
借钱不还？
这种人他在宫里见得多了。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躲。
不过，她刚才的眼神……
萧辞远眯起眼睛。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算计，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他想了想，没太在意，继续逛超市。
半小时后，萧辞远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
路过一家奶茶店，他想起沈默言，进去买了两杯奶茶——一杯自己喝，一杯带给沈默言，就当还他人情。
回到公寓，他把东西放好，然后拿出手机给沈默言发消息：“在哪儿？”
沈默言秒回：“在家，怎么了萧老师？”
萧辞远看着那个“萧老师”，嘴角抽了抽。
“给你买了奶茶，怎么送？”
沈默言发来一个地址，附带一连串感叹号：“萧老师你太好了！！！我马上下来！！！”
萧辞远提起奶茶，出门。
沈默言住得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萧辞远到他家楼下时，沈默言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到萧辞远就扑过来。
“萧老师！你真的来了！”
萧辞远把奶茶递给他，退后一步。
沈默言接过奶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萧老师！萧老师最好了！”
萧辞远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有点无奈。
“进去吧，外面冷。”
沈默言连连点头，但没进去，反而问：“萧老师要不要上来坐坐？我家虽然小，但很干净的！”
萧辞远想了想，点头。
反正也没事。
沈默言的公寓确实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和一个小茶几，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有他自己的，也有他喜欢的明星的。
“萧老师坐，我去换件衣服。”沈默言说完就钻进卧室。
萧辞远坐到沙发上，四处打量。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演员的自我修养》。旁边是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写着什么。
萧辞远拿起笔记本翻了翻，是沈默言的练声笔记。每天几点起床，练什么，有什么心得，写得清清楚楚。
这孩子，倒是用功。
沈默言很快出来，换了件干净的卫衣，头发也梳好了。他坐到萧辞远旁边，打开奶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萧老师，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奶茶？”
萧辞远淡淡道：“路过，顺便。”
沈默言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问：“萧老师，你昨天收到通知了吗？海选过了没？”
萧辞远点头：“过了。”
沈默言眼睛亮了：“真的？太好了！我也过了！”
萧辞远看着他：“你也过了？”
“嗯嗯！”沈默言用力点头，“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评委说我长得还行，可以试试。我怀疑他们是看脸的。”
萧辞远：“……”好像也没说错。
“对了萧老师，”沈默言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一批里，有个特别厉害的人？”
萧辞远挑眉：“谁？”
“江屿的师弟！”沈默言眼睛发光，“就是那个叫林楚的，长得特别帅，听说已经出过道了，但没红，这次重新来。网上都说他是今年的夺冠热门。”
江屿的师弟？
萧辞远想起那个电视上笑容温和的男人。
“还有，”沈默言继续八卦，“听说江屿可能会来当飞行嘉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萧辞远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默言看着他，忽然问：“萧老师，你好像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萧辞远看他一眼：“感兴趣什么？”
“就……明星啊，选秀啊，这些东西。”沈默言挠挠头，“我看别人都特别激动，但你一直很淡定。”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好激动的。”他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沈默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萧老师，你真有意思。”他说，“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萧辞远没回答，站起身。
“走了。”
沈默言跟着站起来：“这么快？再坐会儿呗？”
萧辞远已经走到门口：“还有事。”
沈默言送到门口，依依不舍：“萧老师常来玩啊！我请你吃饭！”
萧辞远摆摆手，走了。
回到公寓，已经下午四点。
萧辞远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研究明天的安排。
选秀下周一正式开始，还有三天。
这三天，他需要准备初舞台的表演。
古琴、舞剑，这两样他都会。但问题是——古琴去哪儿弄？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萧辞远接起来：“喂？”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萧辞远是吧？还记得老子吗？”
萧辞远皱眉：“你谁？”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装不认识？行啊萧辞远，三个月不见，胆子肥了？”
萧辞远没说话。
那边笑够了，语气变得阴恻恻的：“欠老子的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萧辞远目光一凝。
债主。
“三天。”那边说，“三天后，老子去你家收钱。拿不出来，后果你知道。”
电话挂了。
萧辞远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沉默。
【叮——系统提示：原主欠债二十万，债主张三，社会闲散人员，手段狠辣。原书中，这笔债是导致原主身败名裂的重要原因之一。】
萧辞远问：原书里是怎么处理的？
【原书中，原主还不上钱，被债主堵门、殴打、拍裸照，最后闹上热搜，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辞远点点头，二十万。他现在卡里有多少钱？顾寒州给的那张卡，应该够吧？
他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余额。
余额：八万三。
萧辞远：“……”
这是他自己的钱？还是顾寒州给的？
【这是原主的积蓄。顾寒州给的卡是另一张，但宿主尚未绑定。】
萧辞远沉默。
八万三，离二十万还差十一万七。
三天时间。
他想了想，给顾寒州发了条消息：
“晚上回来吗？”
很快，顾寒州回复：“八点左右。怎么了？”
萧辞远：“没事，随便问问。”
顾寒州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有事就说。”
萧辞远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打了几个字：“真没事。”
他放下手机，开始想办法。
晚上八点，顾寒州准时到家。
推开门，看到萧辞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姿态闲适，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人，太安静了。
“今天怎么了？”他换了鞋走过去。
萧辞远抬头看他，目光平静：“什么怎么了？”
顾寒州盯着他看了几秒。
“有事。”他说，“说。”
萧辞远挑了挑眉，然后笑了。
“顾影帝，”他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你这么关心本王？”
顾寒州面无表情：“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哦，”萧辞远点点头，“名义上的。”
顾寒州没说话。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说：“有人欠你钱吗？”
顾寒州一愣：“什么？”
“就是，”萧辞远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人欠你钱，你怎么处理？”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谁欠你钱了？”
萧辞远摇头：“不是我欠别人。”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深邃。
“多少钱？”
萧辞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二十万。”
顾寒州眉头微皱：“欠谁的？”
“不认识。”萧辞远语气淡淡，“原……之前欠的。”
顾寒州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什么时候还？”
“三天后。”
顾寒州点点头，没再问。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萧辞远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意外。
这就完了？
他正想着，顾寒州又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点钱。”他把卡放到茶几上，“密码是我生日，你知道的。”
萧辞远看着那张卡，愣住了。
“你……”
“先还债。”顾寒州打断他，“不够再说。”
萧辞远抬头看他。
灯光下，那张脸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顾影帝，”萧辞远缓缓开口，“你就不怕本王骗你？”
顾寒州看着他，反问：“你骗我了吗？”
萧辞远沉默。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萧辞远笑了。
“没有。”他拿起那张卡，“谢谢。”
顾寒州“嗯”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做饭。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那张卡，又看看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很暖，很安心。
【叮——顾寒州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
萧辞远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扬起。
晚饭时，萧辞远忽然问：“顾影帝，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欠那么多钱？”
顾寒州头也不抬：“你想说自然会说。”
萧辞远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一点。
“以前不懂事，被人坑了。”他说，“以后不会了。”
顾寒州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嗯。”他点点头，继续吃饭。
萧辞远也不再多说。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顾寒州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道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目光复杂。
这人，和资料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资料上的萧辞远，不学无术，唯唯诺诺，见人三分怯。但眼前这人，从容、淡定、骄傲，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从哪里来？
那些奇怪的话，奇怪的习惯，奇怪的气质……
顾寒州忽然想起萧辞远说过的话：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当晚，萧辞远洗完碗出来，看到顾寒州正在接电话。
“……知道了，我明天过去。嗯，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看向萧辞远。
“明天有个活动，得去外地。”他说，“可能要两三天。”
萧辞远点点头：“哦。”
顾寒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你一个人，可以吗？”
萧辞远挑眉：“本王又不是小孩子。”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个债主，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影帝，”他说，“你这么关心本王，本王会误会的。”
顾寒州面无表情：“误会什么？”
萧辞远走近一步，看着他。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误会你舍不得本王了。”
顾寒州呼吸一滞。
他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想多了。”他移开目光，走向卧室，“早点睡。”
萧辞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有点仓皇的背影，笑意更深了。
翌日清晨。
萧辞远醒来时，顾寒州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照例放着纸条：“出差，三天后回。有事打电话。卡里钱够用。”
萧辞远拿起纸条看了看，然后放到一边。
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餐，然后拿出手机，给债主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谁？”
“萧辞远。”萧辞远语气淡淡，“二十万，今天还。”
那边愣了一下。
“今天？你确定？”
“确定。”萧辞远说，“你在哪儿？我送过去。”
那边报了个地址，语气里带着怀疑。
萧辞远挂了电话，拿起顾寒州给的卡，出门。
债主张三约的地方是一个台球厅，位置偏僻，乌烟瘴气。
萧辞远走进去时，里面坐着七八个人，一个个横眉竖眼，看着就不是善茬。
坐在最中间的是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嘴里叼着烟，正翘着腿打台球。
“来了？”张三斜了他一眼，“钱呢？”
萧辞远从口袋里掏出卡，放到台球桌上。
“二十万，自己转。”
张三愣了一下，拿起卡看了看。
“这谁的卡？”
“不用管谁的。”萧辞远语气淡淡，“里面有钱就行。”
张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对旁边一个小弟说：“去，查查。”
小弟接过卡，拿着一个像手机一样的机器操作了几下，然后眼睛瞪大了。
“三哥，真有二十万。”
张三挑了挑眉，看向萧辞远。
“行啊萧辞远，三个月不见，出息了？”他把卡收起来，站起身，走到萧辞远面前，“听说你嫁给了那个影帝？顾什么来着？”
萧辞远没说话。
张三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忽然笑了。
“长得确实不错。”他说，“难怪人家看得上。”
旁边几个小弟跟着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猥琐。
萧辞远依旧面无表情。
张三笑够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钱还了，咱们两清。以后有什么事，报我张三的名字，好使。”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问：“原……我之前欠你的钱，是你主动借的，还是他找你借的？”
张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自己找上门的。”他说，“说急用钱，求爷爷告奶奶的，我可怜他才借的。怎么，有问题？”
萧辞远点点头，没再问。
他转身离开。
走出台球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萧辞远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顾寒州发了条消息：“债还了。谢谢。”
很快，顾寒州回复：“嗯。”
就一个字。
但萧辞远看着那个字，心情很好。
【叮——恭喜宿主，新手任务完成！】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任务完成度：100%。奖励发放：基础演技+1，特殊能力“过目不忘”已解锁。】
萧辞远感觉身体里涌入一股暖流，然后归于平静。
他试着回忆刚才在台球厅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张三的表情、小弟的动作、墙上的海报、桌上的台球……
全都清清楚楚，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过目不忘”能力说明：宿主看过的文字、画面、场景，均可永久记忆，随时调取。上限无限制。】
萧辞远嘴角微微扬起。
这倒是个好东西。
他收起手机，慢慢往回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天后，选秀就要开始了。
而那个姓顾的，要三天后才回来。
萧辞远忽然有点想他了。
奇怪的感觉。
当晚，萧辞远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很大，但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侧过身，看向旁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昨晚这个时候，那个人还躺在这里，呼吸均匀，偶尔会往他这边靠一靠。
今晚只剩他一个人。
萧辞远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那边。
“系统。”
【在。】
“你说，”他顿了顿，“本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疑似产生依赖心理。建议宿主正视自己的情感。】
萧辞远沉默。
依赖？
他萧辞远，堂堂九皇子，从小一个人长大，从不依赖任何人。
但现在……
他想起顾寒州做饭的背影，想起他每天留下的纸条，想起他毫不犹豫递过来的那张卡。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还有点……想念。
萧辞远闭上眼睛，不再想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进来。
这一夜，他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总是出现那个人的脸。
三天后，傍晚。
萧辞远正在沙发上看书，门锁响了。
他抬起头，看到顾寒州推门进来。
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疲惫。
两人目光相对。
沉默了三秒。
“回来了？”萧辞远问。
“嗯。”顾寒州换了鞋，走进来。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问：“吃饭了吗？”
顾寒州脚步顿了顿。
“没。”
萧辞远放下书，站起身。
“等着。”他说，“本王给你做。”
顾寒州愣住了。
他看着萧辞远走向厨房，拿起围裙系上，动作生疏但认真。
“你……会做吗？”
萧辞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不会。”他说，“但可以学。”
顾寒州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叮——顾寒州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48。】
萧辞远听到系统提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今晚，他想给这个人做顿饭。
就当是……谢谢他那张卡。
也谢谢他，让自己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觉得不那么孤单。
窗外，夜色渐浓。
厨房里，灯光暖黄。
两道身影，一人在灶前忙碌，一人靠在门口看着。
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