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虐现,狂犬护食碾压四方

御花园甬道上的风似乎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萧澈的惨叫声高亢而凄厉,像是被生生撕裂了喉咙的困兽。那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死寂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余韵。

萧瑾维持着后退半步的姿态,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新鲜的血腥气,混合着萧渊身上那种常年散不去的冷冽药味,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萧澈整个人瘫在大理石地面上,原本华贵的云纹缎袍沾满了泥泞与碎雪。他那只戴着玉扳指的右手,此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尖死死地扣进雪地里,痉挛不止。

萧渊没理会他的哀嚎。

他那只玄色的军靴依然重重地碾在萧澈的手腕上,黑色的靴底与猩红的血迹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他微微垂着头,额间被箭簇划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滚落,滴在萧澈惊恐圆睁的眼皮上。

“九……九弟……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萧澈疼得满头大汗,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我可是你三哥!外公是谢太傅!你这个……你这个杂种!”

“杂种?”

萧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濒死前的笑声。

他猛地抬起脚,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收手时,那一脚却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地扫在了萧澈的胸口。

“砰!”

重物撞击肉体的闷响声中,萧澈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踹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撞在甬道旁的一棵老槐树上。枯败的积雪被震得扑簌簌落下,将他整个人埋了大半。

萧澈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青紫,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般剧烈抽动。

周围那几个原本存了看好戏心思的世家子弟,此时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他们平日里在京城横行霸道,依仗的不过是家世背景,何曾见过这种如修罗降世般的血腥手段?

“跑……快跑去叫人!”

不知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几个人推搡着想要往月洞门外冲。

“我让你们走了吗?”

萧渊的声音不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然寒意。

他的身形快得几乎重叠成了残影。在那些世家子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萧渊已经挡在了唯一的出口。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折骨、擒拿。

“啊!”

“饶命!九皇子饶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空旷的御花园里回荡。萧渊此时完全不像个皇子,他更像是一个刚从斗兽场里爬出来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屠夫。

一名谢家的旁支子弟试图挥拳反抗,萧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扣住对方的虎口往后一掰,紧接着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肘关节。

又是两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少年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抱着手臂发疯般地打滚。

不过片刻功夫,甬道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这些平日里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此刻一个个捂着断裂的手臂,在积雪中哀嚎挣扎,猩红的血迹在雪地上洇开,像是一朵朵盛开在寒冬里的恶之花。

萧渊站在这些废墟中心,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抹过脸上的血迹。他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暴戾而微微跳动,眼底那抹猩红尚未褪去,那是彻底撕破伪装后的疯狂。

他转过身,靴底踩在碎裂的玉扳指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转身,他整个人正好暴露在萧瑾的视线里。

萧瑾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下的萧渊了,前世萧渊清洗朝堂、屠戮世家时,就是这副神情。那种不计后果的、要把这世间一切美好与丑陋统统碾碎的狠绝。

他觉得有些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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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有些东西似乎失控得比前世还要快。萧渊为了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撕破了那层维持平衡的表象。

萧渊一步步走向萧瑾。

他的每一步都极重,带着满身的煞气与血腥味。

萧瑾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的狐裘,清冷的眸子里透出一抹防备。他不知道这个疯子在解决完那些杂碎后,会不会把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也伸向自己。

然而,就在萧渊走到离萧瑾仅剩三步之遥时,他停住了。

那一瞬间,原本像是一柄出鞘魔刃的萧渊,周身的戾气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融了下去。

他缓缓地、低垂下头颅。

那个刚才还在谈笑间折人骨头的杀神,此时竟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稚童,或者是一只唯恐被主人丢弃的丧家之犬。

他盯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又看了看萧瑾那身洁净如雪的狐裘,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局促与卑微。

“皇兄……”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音。

他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那个距离,任由寒风吹乱他那头乌黑的发。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祈求的柔软。

他似乎想伸手去拉萧瑾的衣角,却在看到手指上的血渍时,猛地蜷缩了回去,将手藏进了玄色的袖口里。

“他们……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萧渊低声解释着,语气里竟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委屈,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天大惊吓的人。

萧瑾看着他。

看他额头那道还在渗血的红痕,看他那副明明狠戾到极点却偏要在自己面前收敛爪牙的虚伪模样。

“萧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萧瑾终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凉意。

“我知道。”萧渊抬起头,眼神深处藏着一股偏执的狂热,“只要皇兄不高兴,我就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

“疯子。”

萧瑾别过头,不再看他,抬步便走。

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在这一片哀嚎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咳……咳咳……”

身后,槐树下的萧澈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带内脏碎块的鲜血,一边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抠着树皮,眼神怨毒得恨不得化为利箭。

“萧瑾……萧渊……你们这两个杂种……”

萧澈惨笑着,声音嘶哑而阴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咒骂。

“你们以为……在这皇宫里……打了我……就能活命吗?”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水顺着嘴角淌了一身,显得狰狞可怖。

“我外公……谢太傅……已经在太极殿外候着了……你们……你们全都要死!”

萧澈死死盯着萧瑾的背影,眼底满是疯狂的报复快感。

“九弟,你护着他?哈哈……谢家会把你这只疯狗的皮剥下来,做成垫脚石!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道宫门!”

萧瑾停下了脚步。

萧渊猛地转头,眼底刚刚压下去的猩红再次翻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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