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许乔卧室很暖和。
许大宝探头探脑地确认没人跟过来，开始大摇大摆起来。
书桌上码放着很多书和资料，最上面是一本厚厚的封皮笔记本，封面上画着一个笑脸。
那是许乔初三上学期辛苦整理出来的全部科目重难点错题集。
许大宝撇撇嘴，他最讨厌看书。
在老家，他撕过邻居小孩的书，虽然邻居家长追着骂他，但很快被奶奶赶走了，也没把他怎么样。
一个表姐又算什么，他走到书桌前，伸出胖乎乎，指甲里带着污垢的手，一把抓起那本错题集。
“哼，让你拦着我，我撕烂你。”
他两只手捏住笔记本的边缘，往两边扯。
不巧的是这本笔记不久前刚被裴元整理过，他在许乔的重要物品上习惯性附着了防护。
许大宝用力得脸皱起来，但……没扯动。
不仅没扯动，原本柔软的纸张瞬间变得坚硬。
许大宝不信邪，再次咬牙使劲。
“哎哟！”
这次纸页边缘直接划过他的掌心，留下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
许大宝一把将笔记本扔在桌上，甩着手，气急败坏。
他转头，余光瞥见床底下露出一截白色的猫尾巴。
白猫豆豆后面也溜进来了，正趴在床底的收纳盒里边。
许大宝眼睛亮了。
纸撕不动，抓猫总行。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猛地扑下去，伸手就去薅那截白色的尾巴。
豆豆感觉到危险逼近，浑身毛发炸起，后腿用力一蹬，从许大宝的手指缝里跑出去，可还是被抓掉了几搓猫毛。
许大宝抓着猫毛不甘心，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试图再去抓住那团白影。
豆豆灵活地跳上书桌，再从书桌跃到窗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站住！死猫！”许大宝急红了眼，大叫着想去追。
可他起身的动作太猛，没看清脚下，脚踝直接撞在实木书桌的桌腿上。
许大宝失去平衡，一屁股狠狠摔在地板上。
撞击的疼痛加上掌心的划伤疼，许大宝嘴巴一瘪，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客厅里，许奶奶正端着架子教训许建安，听到宝贝孙子的哭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卧室冲。
王梅紧随其后。
许大宝坐在地板上，揉着脚踝，举着发红的手掌，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大宝！哎哟我的大乖孙！这是怎么了！”许奶奶把大宝抱进怀里，心疼得直拍大腿。
许大宝指着窗台上的豆豆，又指着桌上的笔记本，一边哭一边告状：“奶奶！那只死猫抓我！还有那个破本子，它割我的手！好疼啊！”
许奶奶看了一眼大宝的手，其实根本没破皮，只是红了一道印子，但这在老太太眼里简直是天大的委屈。
她立刻转头，冲着站在卧室门口的许乔破口大骂。
“你个便宜货！你把这死猫放在屋里，就是为了挠你弟弟是不是！建安！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欺负亲表弟，你今天必须好好教育女儿！再把这畜生给我从窗户扔出去！”
许建安站在门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是长子，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孝顺父母、友爱兄弟。
老母亲这般撒泼，他心里有气，却被孝道这层皮压着，嘴唇动了动，吐不出硬气的话。
周静芸手里的抹布已经被她拧得变了形。
她看了一眼大宝的手，再看看窗台上炸毛的豆豆，冷笑出声：“妈，猫在窗台上，大宝在床边摔的，谁先惹谁还不一定呢！我们家乔乔的房间，他招呼都不打就往里钻，这就是建平家教出来的规矩？”
王梅不干了，拔高嗓门：“大嫂，你这话说的，大宝才八岁，小孩子好奇进屋看看怎么了？这猫把孩子吓摔了是事实，你们家这门槛太高，我们高攀不起！”
许建平在一旁揣着手，也不劝，任由老婆和老妈闹。
许乔越过人群，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没管地上的许大宝，径直走到书桌前。
错题笔记本被粗暴地扔在桌面上，里面的活页被拽得有些变形。
那是她熬了一个学期，一道题一道题抄下来的心血。
她转头，看向窗台。
豆豆缩在角落里，背脊拱起，靠近尾巴地方秃了两块，白色猫毛还在许大宝胖爪子里抓着。
许乔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她性格软，不爱惹事。
平时在学校，别人借笔记她大方给，同学有困难她主动帮。
从小到大，许建安教育她要宽容，要懂事。
她一直做得很好，是所有人嘴里的好学生乖孩子。
但懂事不代表没有底线。
这不是第一次了，刚刚在客厅他给过许大宝一次机会了。
“许大宝是孩子，难道我就不是了？孩子之间的账，我们自己算。”
许乔拽起许大宝，拉到客厅。
许大宝刚才进门时带来的那把塑料冲锋枪，还扔在茶几旁边的地上。
许乔走过去，拿起那把塑料枪，双手握住枪管两端。
“咔擦！！”
玩具枪断成两截，扔回许大宝跟前。
随后她抬起右脚，重重地踩在玩具枪的瞄准镜上，当着他的面直接踩扁！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许奶奶骂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王梅瞪大了眼睛，连许大宝都忘记了哭，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堆塑料残骸。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如背景板的裴元，眼底泛起浅浅的波澜。
他站起身，走到许乔身边。
许乔看着大宝，语气平静地警告他：“你破坏我的东西，我毁了你的东西，很公平。”
许大宝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变成碎片，脸涨得通红。
他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冲向许乔，挥着拳头就要去打她。
“你赔我的枪！我要打死你！”
然而他的拳头没能碰到许乔的衣角。
裴元单手制住许大宝，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拽。
大宝脚下踉跄，被迫停住，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你还拔了豆豆的毛，豆豆是养在我家里的宠物猫，你拔了它的毛，我也要拔你的毛。”裴元紧跟着细数罪状。
他伸出另一只手，揪住许大宝头顶的两根头发。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力。
“啊！”
许大宝爆发惨叫，痛！太痛了！
裴元手指一松，两根头发落下。
许奶奶和王梅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杀人啦！外人打我们家大宝啦！”许奶奶尖叫着，张牙舞爪地就要往裴元身上扑。
王梅也卷起袖子，大喊着建平帮忙。
许大宝探头探脑地确认没人跟过来，开始大摇大摆起来。
书桌上码放着很多书和资料，最上面是一本厚厚的封皮笔记本，封面上画着一个笑脸。
那是许乔初三上学期辛苦整理出来的全部科目重难点错题集。
许大宝撇撇嘴，他最讨厌看书。
在老家，他撕过邻居小孩的书，虽然邻居家长追着骂他，但很快被奶奶赶走了，也没把他怎么样。
一个表姐又算什么，他走到书桌前，伸出胖乎乎，指甲里带着污垢的手，一把抓起那本错题集。
“哼，让你拦着我，我撕烂你。”
他两只手捏住笔记本的边缘，往两边扯。
不巧的是这本笔记不久前刚被裴元整理过，他在许乔的重要物品上习惯性附着了防护。
许大宝用力得脸皱起来，但……没扯动。
不仅没扯动，原本柔软的纸张瞬间变得坚硬。
许大宝不信邪，再次咬牙使劲。
“哎哟！”
这次纸页边缘直接划过他的掌心，留下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
许大宝一把将笔记本扔在桌上，甩着手，气急败坏。
他转头，余光瞥见床底下露出一截白色的猫尾巴。
白猫豆豆后面也溜进来了，正趴在床底的收纳盒里边。
许大宝眼睛亮了。
纸撕不动，抓猫总行。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猛地扑下去，伸手就去薅那截白色的尾巴。
豆豆感觉到危险逼近，浑身毛发炸起，后腿用力一蹬，从许大宝的手指缝里跑出去，可还是被抓掉了几搓猫毛。
许大宝抓着猫毛不甘心，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试图再去抓住那团白影。
豆豆灵活地跳上书桌，再从书桌跃到窗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站住！死猫！”许大宝急红了眼，大叫着想去追。
可他起身的动作太猛，没看清脚下，脚踝直接撞在实木书桌的桌腿上。
许大宝失去平衡，一屁股狠狠摔在地板上。
撞击的疼痛加上掌心的划伤疼，许大宝嘴巴一瘪，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客厅里，许奶奶正端着架子教训许建安，听到宝贝孙子的哭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卧室冲。
王梅紧随其后。
许大宝坐在地板上，揉着脚踝，举着发红的手掌，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大宝！哎哟我的大乖孙！这是怎么了！”许奶奶把大宝抱进怀里，心疼得直拍大腿。
许大宝指着窗台上的豆豆，又指着桌上的笔记本，一边哭一边告状：“奶奶！那只死猫抓我！还有那个破本子，它割我的手！好疼啊！”
许奶奶看了一眼大宝的手，其实根本没破皮，只是红了一道印子，但这在老太太眼里简直是天大的委屈。
她立刻转头，冲着站在卧室门口的许乔破口大骂。
“你个便宜货！你把这死猫放在屋里，就是为了挠你弟弟是不是！建安！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欺负亲表弟，你今天必须好好教育女儿！再把这畜生给我从窗户扔出去！”
许建安站在门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是长子，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孝顺父母、友爱兄弟。
老母亲这般撒泼，他心里有气，却被孝道这层皮压着，嘴唇动了动，吐不出硬气的话。
周静芸手里的抹布已经被她拧得变了形。
她看了一眼大宝的手，再看看窗台上炸毛的豆豆，冷笑出声：“妈，猫在窗台上，大宝在床边摔的，谁先惹谁还不一定呢！我们家乔乔的房间，他招呼都不打就往里钻，这就是建平家教出来的规矩？”
王梅不干了，拔高嗓门：“大嫂，你这话说的，大宝才八岁，小孩子好奇进屋看看怎么了？这猫把孩子吓摔了是事实，你们家这门槛太高，我们高攀不起！”
许建平在一旁揣着手，也不劝，任由老婆和老妈闹。
许乔越过人群，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没管地上的许大宝，径直走到书桌前。
错题笔记本被粗暴地扔在桌面上，里面的活页被拽得有些变形。
那是她熬了一个学期，一道题一道题抄下来的心血。
她转头，看向窗台。
豆豆缩在角落里，背脊拱起，靠近尾巴地方秃了两块，白色猫毛还在许大宝胖爪子里抓着。
许乔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她性格软，不爱惹事。
平时在学校，别人借笔记她大方给，同学有困难她主动帮。
从小到大，许建安教育她要宽容，要懂事。
她一直做得很好，是所有人嘴里的好学生乖孩子。
但懂事不代表没有底线。
这不是第一次了，刚刚在客厅他给过许大宝一次机会了。
“许大宝是孩子，难道我就不是了？孩子之间的账，我们自己算。”
许乔拽起许大宝，拉到客厅。
许大宝刚才进门时带来的那把塑料冲锋枪，还扔在茶几旁边的地上。
许乔走过去，拿起那把塑料枪，双手握住枪管两端。
“咔擦！！”
玩具枪断成两截，扔回许大宝跟前。
随后她抬起右脚，重重地踩在玩具枪的瞄准镜上，当着他的面直接踩扁！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许奶奶骂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王梅瞪大了眼睛，连许大宝都忘记了哭，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堆塑料残骸。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如背景板的裴元，眼底泛起浅浅的波澜。
他站起身，走到许乔身边。
许乔看着大宝，语气平静地警告他：“你破坏我的东西，我毁了你的东西，很公平。”
许大宝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变成碎片，脸涨得通红。
他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冲向许乔，挥着拳头就要去打她。
“你赔我的枪！我要打死你！”
然而他的拳头没能碰到许乔的衣角。
裴元单手制住许大宝，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拽。
大宝脚下踉跄，被迫停住，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你还拔了豆豆的毛，豆豆是养在我家里的宠物猫，你拔了它的毛，我也要拔你的毛。”裴元紧跟着细数罪状。
他伸出另一只手，揪住许大宝头顶的两根头发。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力。
“啊！”
许大宝爆发惨叫，痛！太痛了！
裴元手指一松，两根头发落下。
许奶奶和王梅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杀人啦！外人打我们家大宝啦！”许奶奶尖叫着，张牙舞爪地就要往裴元身上扑。
王梅也卷起袖子，大喊着建平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