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就在她们即将冲过去的时候，许建安一步跨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许奶奶面前。
“妈！您别过去！那边有碎塑料，当心扎着您的脚！”
许建安大声喊着，身体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暗中用力把老太太往后推了两步。
周静芸也反应过来，和丈夫一起打配合。
她一把拽住王梅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语气急切：“弟妹！你别冲动！小孩子之间打闹，大人插手性质就变了，你过去万一伤着乔乔，我可是要报警的！”
许建平刚迈出一条腿，一看大哥大嫂这架势，又默默把腿收了回去。
客厅中央。
裴元看着跪在地上嚎哭的大宝，再次伸手，揪住另外几根头发。
“疼吗。”他问。
大宝哭得喘不上气，疯狂点头。
裴元手指微微用力。
大宝的头皮再次传来拉扯的剧痛。
“我错了！我错了！”
大宝终于崩溃了，他双手抱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撕纸了！我不抓猫了！你放开我！”
他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是因为知道没人敢真打他。
现在遇上敢动手的，他骨子里的欺软怕硬立刻显露无疑。
许乔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裴元手里有数，拔几根头发只会疼，不会受伤，这是这个作威作福惯了的表弟应得的教训。
“真知道错了？”许乔问。
“真的错了，错了……表姐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许乔和裴元对视了一眼，他这才松开手。
裴元重新站回许乔身侧，依旧是那个穿着旧毛衣，眉目清隽的乖巧少年。
许建安见闹了这一场，心底积压的火气不吐不快，大过年的，没得给自己这个小家找不痛快。
他站直身体，看着许建平一家和亲妈，开口道：
“建平，王梅。”
“大过年的，你们和妈非要提前来，都是亲人，我们欢迎，好吃好喝招待，没半点怨言，但大宝刚才做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许建平干笑两声：“大哥，小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大人就该教。”许建安打断他。
“乔乔马上中考，学习资料多重要你们不是不知道，今天这事，大宝有错在先，如果你们觉得我们家招待不周，或者大宝还要继续闹，那门在那边，现在去火车站，还能买到回老家的站票。”
许建平脸色一变。
老家那破房子连暖气都没有，好不容易进城过年，他才不想走。
他立刻转身，一巴掌拍在大宝后背上。
“混账东西！快！再道歉！”
大宝被打得一个激灵，抽噎着开口：“对不起……”
许奶奶还想撒泼：“建安！你这是要赶亲妈走啊！你这个不孝子……”
周静芸冷冷出声，彻底斩断了老太太的退路。
“妈，建安每个月按时给您打五百块养老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您转身就把钱取出来，给建平家买肉吃，给大宝报辅导班，这事我们当大哥大嫂的，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可今天这事，是大宝不对，他是你们的宝贝，乔乔也是我和建安的宝贝，您要是继续闹，我就让全小区和村里人都知道您偏心不讲理，那以后的养老钱，您每个月直接找建平要去。我们一分不掏。”
这话捏住了老太太的死穴。
许奶奶张了张嘴，看了看许建安坚决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装死的二儿子，最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不再吭声。
闹剧彻底收场。
许乔低头看了一眼裴元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刚才拔大宝头发的样子确实很解气，但大宝那头油腻腻的，裴元又爱干净，肯定别扭。
“裴元，跟我来。”许乔拉住他的衣袖。
裴元顺从地跟着她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许乔拧开水龙头，她按了一泵洗手液在掌心，搓出丰富的泡沫。
“手伸过来。”
裴元乖乖伸出双手。
许乔握住他的手指，将泡沫均匀地涂抹上去，指缝，指尖，一点点揉搓。
“下回你别碰他了，脏了你的手。”许乔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
裴元低头看着她，乔乔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大扫除留下的灰尘，他一点都不觉得脏，只感觉真可爱。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不，我不能让他欺负你。”
许乔本来不觉得多委屈的，这会儿却鼻酸了：“裴元，你真好。”
洗完手，许乔拿过裴元的深灰色毛巾，帮他把手擦干。
两人走回客厅。
经过刚才的震慑，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的和谐。
许大宝缩在沙发角落，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的动画片，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许建平和王梅主动拿起抹布和拖把，加入大扫除的队伍，干活比谁都卖力。
许建安和周静芸在厨房里忙碌，许乔和裴元也进去帮忙择菜、洗碗。
人多力量大，不到晚上七点，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提前上了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油焖大虾……香气四溢。
全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许奶奶虽然还板着脸，但筷子夹肉的速度一点没慢。
许大宝经过一场惊吓，肚子早饿了，端着碗狼吞虎咽。
许乔坐在裴元旁边，裴元依旧不怎么动筷子，只是把虾剥好，剔除虾线，放在许乔的碗里。
许乔夹起虾肉放进嘴里。
她端着碗，视线无意间扫过对面的许大宝，动作一顿。
只见从许大宝的后背上，爬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虚影。
那东西只有小半个身子大，四肢短小枯瘦，肚子圆滚滚的，张着长满细密锯齿的嘴。
大宝每咽下一口饭菜，那虚影就用力吸一口气。
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白色雾气从大宝的头顶飘出，钻进虚影的嘴里。
随着吸食，虚影原本灰暗的身体稍微凝实了一点，而大宝就像是怎么也吃不饱一样，大口大口的吞咽。
许乔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东西？
她忽然想起某次从爸爸带回来的志怪书里提到的一种妖怪——贪吃鬼？
专门依附在食欲旺盛却体虚的人身上，吸食食物的精气和人体的微弱阳气。
被附身的人会变得极其容易饥饿，吃得越多越肿胖。
许乔收回目光，内心纠结起来。
“妈！您别过去！那边有碎塑料，当心扎着您的脚！”
许建安大声喊着，身体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暗中用力把老太太往后推了两步。
周静芸也反应过来，和丈夫一起打配合。
她一把拽住王梅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语气急切：“弟妹！你别冲动！小孩子之间打闹，大人插手性质就变了，你过去万一伤着乔乔，我可是要报警的！”
许建平刚迈出一条腿，一看大哥大嫂这架势，又默默把腿收了回去。
客厅中央。
裴元看着跪在地上嚎哭的大宝，再次伸手，揪住另外几根头发。
“疼吗。”他问。
大宝哭得喘不上气，疯狂点头。
裴元手指微微用力。
大宝的头皮再次传来拉扯的剧痛。
“我错了！我错了！”
大宝终于崩溃了，他双手抱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撕纸了！我不抓猫了！你放开我！”
他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是因为知道没人敢真打他。
现在遇上敢动手的，他骨子里的欺软怕硬立刻显露无疑。
许乔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裴元手里有数，拔几根头发只会疼，不会受伤，这是这个作威作福惯了的表弟应得的教训。
“真知道错了？”许乔问。
“真的错了，错了……表姐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许乔和裴元对视了一眼，他这才松开手。
裴元重新站回许乔身侧，依旧是那个穿着旧毛衣，眉目清隽的乖巧少年。
许建安见闹了这一场，心底积压的火气不吐不快，大过年的，没得给自己这个小家找不痛快。
他站直身体，看着许建平一家和亲妈，开口道：
“建平，王梅。”
“大过年的，你们和妈非要提前来，都是亲人，我们欢迎，好吃好喝招待，没半点怨言，但大宝刚才做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许建平干笑两声：“大哥，小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大人就该教。”许建安打断他。
“乔乔马上中考，学习资料多重要你们不是不知道，今天这事，大宝有错在先，如果你们觉得我们家招待不周，或者大宝还要继续闹，那门在那边，现在去火车站，还能买到回老家的站票。”
许建平脸色一变。
老家那破房子连暖气都没有，好不容易进城过年，他才不想走。
他立刻转身，一巴掌拍在大宝后背上。
“混账东西！快！再道歉！”
大宝被打得一个激灵，抽噎着开口：“对不起……”
许奶奶还想撒泼：“建安！你这是要赶亲妈走啊！你这个不孝子……”
周静芸冷冷出声，彻底斩断了老太太的退路。
“妈，建安每个月按时给您打五百块养老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您转身就把钱取出来，给建平家买肉吃，给大宝报辅导班，这事我们当大哥大嫂的，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可今天这事，是大宝不对，他是你们的宝贝，乔乔也是我和建安的宝贝，您要是继续闹，我就让全小区和村里人都知道您偏心不讲理，那以后的养老钱，您每个月直接找建平要去。我们一分不掏。”
这话捏住了老太太的死穴。
许奶奶张了张嘴，看了看许建安坚决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装死的二儿子，最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不再吭声。
闹剧彻底收场。
许乔低头看了一眼裴元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刚才拔大宝头发的样子确实很解气，但大宝那头油腻腻的，裴元又爱干净，肯定别扭。
“裴元，跟我来。”许乔拉住他的衣袖。
裴元顺从地跟着她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许乔拧开水龙头，她按了一泵洗手液在掌心，搓出丰富的泡沫。
“手伸过来。”
裴元乖乖伸出双手。
许乔握住他的手指，将泡沫均匀地涂抹上去，指缝，指尖，一点点揉搓。
“下回你别碰他了，脏了你的手。”许乔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
裴元低头看着她，乔乔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大扫除留下的灰尘，他一点都不觉得脏，只感觉真可爱。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不，我不能让他欺负你。”
许乔本来不觉得多委屈的，这会儿却鼻酸了：“裴元，你真好。”
洗完手，许乔拿过裴元的深灰色毛巾，帮他把手擦干。
两人走回客厅。
经过刚才的震慑，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的和谐。
许大宝缩在沙发角落，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的动画片，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许建平和王梅主动拿起抹布和拖把，加入大扫除的队伍，干活比谁都卖力。
许建安和周静芸在厨房里忙碌，许乔和裴元也进去帮忙择菜、洗碗。
人多力量大，不到晚上七点，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提前上了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油焖大虾……香气四溢。
全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许奶奶虽然还板着脸，但筷子夹肉的速度一点没慢。
许大宝经过一场惊吓，肚子早饿了，端着碗狼吞虎咽。
许乔坐在裴元旁边，裴元依旧不怎么动筷子，只是把虾剥好，剔除虾线，放在许乔的碗里。
许乔夹起虾肉放进嘴里。
她端着碗，视线无意间扫过对面的许大宝，动作一顿。
只见从许大宝的后背上，爬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虚影。
那东西只有小半个身子大，四肢短小枯瘦，肚子圆滚滚的，张着长满细密锯齿的嘴。
大宝每咽下一口饭菜，那虚影就用力吸一口气。
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白色雾气从大宝的头顶飘出，钻进虚影的嘴里。
随着吸食，虚影原本灰暗的身体稍微凝实了一点，而大宝就像是怎么也吃不饱一样，大口大口的吞咽。
许乔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东西？
她忽然想起某次从爸爸带回来的志怪书里提到的一种妖怪——贪吃鬼？
专门依附在食欲旺盛却体虚的人身上，吸食食物的精气和人体的微弱阳气。
被附身的人会变得极其容易饥饿，吃得越多越肿胖。
许乔收回目光，内心纠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