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迟来的系统
叮。
半醒半睡间，林池好像听到一个声音。
机械的，有点刺耳，像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杂音。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检测到宿主已绑定。”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更清晰了。
林池睁开眼睛。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他躺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做梦？
他翻回去，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林池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天花板。
是一个白屏。
一块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悬浮在他面前的白屏。
上面写着几行字：
宿主：林池
当前任务进度：30%
主线任务：扮演恶毒男配，攻略李栩，促成李栩与萧梓清在一起
任务奖励：返回原世界或在此世界重生，并奖励10亿元现金
辅助道具：菊小灵药膏×3，力大无穷药剂×1（待领取）。
林池盯着那块白屏，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闭上眼睛。
默数十秒。
再睁开。
白屏还在。
他伸出手，往前摸了摸。
手指穿过了那块屏幕，什么也没碰到。但屏幕还是在那儿，发着光，飘着字，像一个不肯消失的幻觉。
“宿主你好！”
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还带着一点故作可爱的尾音，像是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更亲切一点。
“我是系统999！因为一些不可抗力，本来应该在您醒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绑定的，现在晚了几天。为了表示歉意，我们特意准备了补偿大礼包——菊小灵药膏×3和力大无穷药剂×1！请您查收！”
林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什么不可抗力？”
系统999顿了一下：“呃……这个……技术原因。”
“技术原因？”
“对，技术原因。就是……您穿越那天晚上，本来应该第一时间绑定的，但是那天晚上您……那个……正在忙。”
林池：“……”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
穿越过来，躺在床上，旁边躺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忙。
确实挺忙的。
“所以你们就等了几天？”他问。
“是的呢！”系统999的语气又欢快起来，“等您忙完了，我们才来绑定。是不是很贴心？”
林池没说话。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那块白屏。
“现在任务进度30%，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系统999解释，“您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完成了30%的恶毒男配剧情。包括但不限于：接近李栩、送礼物、刷存在感、被李栩嫌弃等等。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所以进度自动计入。”
林池点点头。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您需要继续扮演恶毒男配，想办法阻挠李栩和萧梓清的感情发展，让他们在经历波折之后，最终走到一起。”
“阻挠他们，然后让他们在一起？”
“对的！这是恶毒男配的标准剧本。您越阻挠，他们感情越深；您越作妖，他们越坚定。最后他们会发现，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对方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林池想了想：“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当工具人？”
系统999沉默了一下：“您可以这么理解。”
“那李栩对萧梓清的好感度现在多少？”
“60%。”
“离成功还差多少？”
“40%。”
林池点点头，又想了想。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那个开着迈巴赫、送二手表的男人。
李栩。
原主追了三年的人。
萧梓清。
李栩追了三年的人。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莫名其妙要掺和到这两个人之间，当恶毒男配，阻挠他们，撮合他们。
林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如果我不干呢？”
系统999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有点官方：
“宿主，您已经绑定，无法解绑。完成任务后，您可以选择返回原世界，或者在此世界重生，并获得10亿元现金奖励。如果拒绝执行任务，您将……嗯……”
“将怎么样？”
“将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并且每天扣除一定寿命。扣除完毕，宿主将彻底消失。”
林池听完，没说话。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是那种早晨特有的、清清亮亮的光。
过了一会儿，他问：“原主呢？”
“什么？”
“原主林池。他去了哪里？”
系统999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变得轻了一些：“原主林池，已经……离开了。他的人生轨迹被改变了，所以您来了。”
林池点点头。
他又问：“那天晚上那个人，是谁？”
系统999没回答。
林池等了两秒，见它不说话，也就没再问。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楼下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晨跑，有早餐摊冒着热气。橘猫蹲在墙角，懒洋洋地晒太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那个大礼包，”他说，“怎么领？”
系统999的声音立刻变得活泼起来：“宿主同意接收了吗？”
“先看看。”
“好的！请您点开屏幕右下角的‘背包’图标！”
林池看了看那块白屏，右下角果然有一个小小的背包图标。他伸出手指，虚空点了一下。
屏幕切换，出现一个格子界面。
第一格：菊小灵药膏×3。图标是一管药膏，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小菊花。
第二格：力大无穷药剂×1。图标是一瓶药水，透明的，冒着泡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点击物品可查看详情。
林池先点了一下菊小灵药膏。
详情弹出来：菊小灵药膏，外用，涂抹于患处，可快速缓解菊部不适。适用于久坐、久站、运动过度等引起的各种不适。纯中药成分，温和不刺激。
林池：“……”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疼，但是也舒服。
第二天那种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存在感。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开了力大无穷药剂。
详情：力大无穷药剂，口服，生效后30分钟内，宿主力量提升至常人十倍。可用于搬运重物、紧急避险、教训恶人等场景。一次性用品，使用后失效。
林池看了看这两个东西。
一个治屁股的。
一个让人力气变大的。
“就这些？”他问。
“是的呢！”系统999说，“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精品！尤其是菊小灵药膏，是系统商城的热销产品哦！”
林池没说话。
他关掉背包，看着那块白屏。
“任务进度30%，”他说，“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下来需要您继续扮演恶毒男配的角色，出现在李栩和萧梓清的生活中，制造矛盾和冲突。具体任务会不定期发布，请您留意系统通知。”
“没有具体任务？”
“暂时没有。您先自由发挥，等触发关键剧情的时候，系统会提示您。”
林池点点头。
自由发挥。
行吧。
他关掉屏幕，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眼眶底下的青黑已经完全消了，皮肤也好了很多，看起来精神多了。
他漱了漱口，用毛巾擦干脸。
然后他对着镜子说：“林池，你是个工具人。”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转身出去。
今天有正事。
白张氏出院。
林池换上衣服，出门。
楼道里还是那股油烟味，橘猫今天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下了楼，深吸一口气。
早晨的空气真好。
清清爽爽的，带着一点露水的湿气，还有远处飘来的包子香。
他加快脚步，往医院走。
走到住院部的时候，正好赶上查房。
陈副主任今天带队，说话还是那么慢，但条理清晰。林池跟在后面，听她对每一个病人的点评，偶尔插一两句话。
查到白张氏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床边等着。
白飞鸟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看见林池进来，眼神闪了一下。
“林医生！”白张氏一看见他就笑开了花，“我正等着你呢！”
林池走过去，翻了翻病历本，又看了看最后的检查结果。
“各项指标都正常，”他说，“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白张氏一拍大腿，“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高兴得像个小孩。
林池在出院单上签了字，递给白飞鸟。
“去办手续。”
白飞鸟接过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有点复杂，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没有那种幽怨了，也没有那种审视了。
“谢谢林医生。”他说。
林池点点头。
白飞鸟转身去办手续了。
白张氏拉着林池，又开始念叨：“林医生，你说我这儿子，是不是该打？”
林池愣了一下：“怎么？”
“他这几天都不去摆摊！”白张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控诉，“我都没事了，他还不去，天天在医院杵着，说什么要陪我。我有什么好陪的？他那烧烤摊，再不开张，客人都跑光了！”
林池看了看门口，白飞鸟不在。
他说：“他可能是担心您。”
“担心什么担心！”白张氏摆手，“我这不好好的吗？他就是懒，就是不想去！”
林池笑了笑，没接话。
白张氏又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夸他医术好、人好、长得帅，顺便打听他有没有对象。
林池敷衍了几句，正好白飞鸟办完手续回来了。
“妈，走吧。”
白张氏站起来，拎起包，又回头看了林池一眼：“林医生，有空来我们家吃烧烤啊！让飞鸟给你烤，他的手艺可好了！”
林池点点头：“好。”
白飞鸟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飞鸟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池一眼。
“林医生。”
林池抬头。
白飞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只是说：“那天晚上……谢谢。”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抢救那晚？
他没多想，转身回办公室。
上午的门诊结束之后，林池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
他想了想，决定去食堂吃饭。
刚走出门诊楼，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又来？
他刚要拒接，忽然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
任务进度30%。
李栩。
萧梓清。
恶毒男配。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池。”
是李栩。
林池没说话。
李栩继续说：“那天的事，我想了想。”
林池还是没说话。
“那块表，”李栩的语气有点僵硬，“是我不对。”
林池挑了挑眉。
道歉？
李栩会道歉？
“但你也别太过了，”李栩的语气又硬起来，“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你还想怎么样？”
林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有什么事？”
李栩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他语气这么平静。
“晚上，”他说，“夜色，来一趟。”
林池想了想。
夜色。
那个酒吧。
原主认识李栩的地方。
他问：“干什么？”
李栩说：“有点事，你来一下。”
林池没说话。
李栩等了两秒，见他不回答，语气又沉下来：“林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叫你是看得起你，你爱来不来。”
然后电话挂了。
林池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系统屏幕。
白屏浮现。
他点了点那个背包，看了看那三管菊小灵药膏，那一瓶力大无穷药剂。
夜色。
李栩。
他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自由发挥，制造矛盾和冲突。
也许，这是个机会。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往食堂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飞鸟的烧烤摊。
今天应该开张了吧？
他想了想，决定晚上先去吃烧烤，然后再去夜色。
反正那个局，又没说几点。
他走进食堂，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照在餐盘里，红烧肉亮晶晶的。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
至于晚上会发生什么？
到时候再说。
半醒半睡间，林池好像听到一个声音。
机械的，有点刺耳，像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杂音。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检测到宿主已绑定。”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更清晰了。
林池睁开眼睛。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他躺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做梦？
他翻回去，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林池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天花板。
是一个白屏。
一块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悬浮在他面前的白屏。
上面写着几行字：
宿主：林池
当前任务进度：30%
主线任务：扮演恶毒男配，攻略李栩，促成李栩与萧梓清在一起
任务奖励：返回原世界或在此世界重生，并奖励10亿元现金
辅助道具：菊小灵药膏×3，力大无穷药剂×1（待领取）。
林池盯着那块白屏，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闭上眼睛。
默数十秒。
再睁开。
白屏还在。
他伸出手，往前摸了摸。
手指穿过了那块屏幕，什么也没碰到。但屏幕还是在那儿，发着光，飘着字，像一个不肯消失的幻觉。
“宿主你好！”
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还带着一点故作可爱的尾音，像是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更亲切一点。
“我是系统999！因为一些不可抗力，本来应该在您醒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绑定的，现在晚了几天。为了表示歉意，我们特意准备了补偿大礼包——菊小灵药膏×3和力大无穷药剂×1！请您查收！”
林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什么不可抗力？”
系统999顿了一下：“呃……这个……技术原因。”
“技术原因？”
“对，技术原因。就是……您穿越那天晚上，本来应该第一时间绑定的，但是那天晚上您……那个……正在忙。”
林池：“……”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
穿越过来，躺在床上，旁边躺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忙。
确实挺忙的。
“所以你们就等了几天？”他问。
“是的呢！”系统999的语气又欢快起来，“等您忙完了，我们才来绑定。是不是很贴心？”
林池没说话。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那块白屏。
“现在任务进度30%，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系统999解释，“您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完成了30%的恶毒男配剧情。包括但不限于：接近李栩、送礼物、刷存在感、被李栩嫌弃等等。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所以进度自动计入。”
林池点点头。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您需要继续扮演恶毒男配，想办法阻挠李栩和萧梓清的感情发展，让他们在经历波折之后，最终走到一起。”
“阻挠他们，然后让他们在一起？”
“对的！这是恶毒男配的标准剧本。您越阻挠，他们感情越深；您越作妖，他们越坚定。最后他们会发现，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对方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林池想了想：“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当工具人？”
系统999沉默了一下：“您可以这么理解。”
“那李栩对萧梓清的好感度现在多少？”
“60%。”
“离成功还差多少？”
“40%。”
林池点点头，又想了想。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那个开着迈巴赫、送二手表的男人。
李栩。
原主追了三年的人。
萧梓清。
李栩追了三年的人。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莫名其妙要掺和到这两个人之间，当恶毒男配，阻挠他们，撮合他们。
林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如果我不干呢？”
系统999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有点官方：
“宿主，您已经绑定，无法解绑。完成任务后，您可以选择返回原世界，或者在此世界重生，并获得10亿元现金奖励。如果拒绝执行任务，您将……嗯……”
“将怎么样？”
“将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并且每天扣除一定寿命。扣除完毕，宿主将彻底消失。”
林池听完，没说话。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是那种早晨特有的、清清亮亮的光。
过了一会儿，他问：“原主呢？”
“什么？”
“原主林池。他去了哪里？”
系统999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变得轻了一些：“原主林池，已经……离开了。他的人生轨迹被改变了，所以您来了。”
林池点点头。
他又问：“那天晚上那个人，是谁？”
系统999没回答。
林池等了两秒，见它不说话，也就没再问。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楼下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晨跑，有早餐摊冒着热气。橘猫蹲在墙角，懒洋洋地晒太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那个大礼包，”他说，“怎么领？”
系统999的声音立刻变得活泼起来：“宿主同意接收了吗？”
“先看看。”
“好的！请您点开屏幕右下角的‘背包’图标！”
林池看了看那块白屏，右下角果然有一个小小的背包图标。他伸出手指，虚空点了一下。
屏幕切换，出现一个格子界面。
第一格：菊小灵药膏×3。图标是一管药膏，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小菊花。
第二格：力大无穷药剂×1。图标是一瓶药水，透明的，冒着泡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点击物品可查看详情。
林池先点了一下菊小灵药膏。
详情弹出来：菊小灵药膏，外用，涂抹于患处，可快速缓解菊部不适。适用于久坐、久站、运动过度等引起的各种不适。纯中药成分，温和不刺激。
林池：“……”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疼，但是也舒服。
第二天那种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存在感。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开了力大无穷药剂。
详情：力大无穷药剂，口服，生效后30分钟内，宿主力量提升至常人十倍。可用于搬运重物、紧急避险、教训恶人等场景。一次性用品，使用后失效。
林池看了看这两个东西。
一个治屁股的。
一个让人力气变大的。
“就这些？”他问。
“是的呢！”系统999说，“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精品！尤其是菊小灵药膏，是系统商城的热销产品哦！”
林池没说话。
他关掉背包，看着那块白屏。
“任务进度30%，”他说，“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下来需要您继续扮演恶毒男配的角色，出现在李栩和萧梓清的生活中，制造矛盾和冲突。具体任务会不定期发布，请您留意系统通知。”
“没有具体任务？”
“暂时没有。您先自由发挥，等触发关键剧情的时候，系统会提示您。”
林池点点头。
自由发挥。
行吧。
他关掉屏幕，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眼眶底下的青黑已经完全消了，皮肤也好了很多，看起来精神多了。
他漱了漱口，用毛巾擦干脸。
然后他对着镜子说：“林池，你是个工具人。”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转身出去。
今天有正事。
白张氏出院。
林池换上衣服，出门。
楼道里还是那股油烟味，橘猫今天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下了楼，深吸一口气。
早晨的空气真好。
清清爽爽的，带着一点露水的湿气，还有远处飘来的包子香。
他加快脚步，往医院走。
走到住院部的时候，正好赶上查房。
陈副主任今天带队，说话还是那么慢，但条理清晰。林池跟在后面，听她对每一个病人的点评，偶尔插一两句话。
查到白张氏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床边等着。
白飞鸟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看见林池进来，眼神闪了一下。
“林医生！”白张氏一看见他就笑开了花，“我正等着你呢！”
林池走过去，翻了翻病历本，又看了看最后的检查结果。
“各项指标都正常，”他说，“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白张氏一拍大腿，“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高兴得像个小孩。
林池在出院单上签了字，递给白飞鸟。
“去办手续。”
白飞鸟接过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有点复杂，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没有那种幽怨了，也没有那种审视了。
“谢谢林医生。”他说。
林池点点头。
白飞鸟转身去办手续了。
白张氏拉着林池，又开始念叨：“林医生，你说我这儿子，是不是该打？”
林池愣了一下：“怎么？”
“他这几天都不去摆摊！”白张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控诉，“我都没事了，他还不去，天天在医院杵着，说什么要陪我。我有什么好陪的？他那烧烤摊，再不开张，客人都跑光了！”
林池看了看门口，白飞鸟不在。
他说：“他可能是担心您。”
“担心什么担心！”白张氏摆手，“我这不好好的吗？他就是懒，就是不想去！”
林池笑了笑，没接话。
白张氏又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夸他医术好、人好、长得帅，顺便打听他有没有对象。
林池敷衍了几句，正好白飞鸟办完手续回来了。
“妈，走吧。”
白张氏站起来，拎起包，又回头看了林池一眼：“林医生，有空来我们家吃烧烤啊！让飞鸟给你烤，他的手艺可好了！”
林池点点头：“好。”
白飞鸟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飞鸟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池一眼。
“林医生。”
林池抬头。
白飞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只是说：“那天晚上……谢谢。”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抢救那晚？
他没多想，转身回办公室。
上午的门诊结束之后，林池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
他想了想，决定去食堂吃饭。
刚走出门诊楼，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又来？
他刚要拒接，忽然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
任务进度30%。
李栩。
萧梓清。
恶毒男配。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池。”
是李栩。
林池没说话。
李栩继续说：“那天的事，我想了想。”
林池还是没说话。
“那块表，”李栩的语气有点僵硬，“是我不对。”
林池挑了挑眉。
道歉？
李栩会道歉？
“但你也别太过了，”李栩的语气又硬起来，“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你还想怎么样？”
林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有什么事？”
李栩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他语气这么平静。
“晚上，”他说，“夜色，来一趟。”
林池想了想。
夜色。
那个酒吧。
原主认识李栩的地方。
他问：“干什么？”
李栩说：“有点事，你来一下。”
林池没说话。
李栩等了两秒，见他不回答，语气又沉下来：“林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叫你是看得起你，你爱来不来。”
然后电话挂了。
林池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系统屏幕。
白屏浮现。
他点了点那个背包，看了看那三管菊小灵药膏，那一瓶力大无穷药剂。
夜色。
李栩。
他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自由发挥，制造矛盾和冲突。
也许，这是个机会。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往食堂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飞鸟的烧烤摊。
今天应该开张了吧？
他想了想，决定晚上先去吃烧烤，然后再去夜色。
反正那个局，又没说几点。
他走进食堂，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照在餐盘里，红烧肉亮晶晶的。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
至于晚上会发生什么？
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