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送饭

送饭:送饭

展初桐挂断通话后,对上的就是友人们八卦的表情。

“谁啊谁啊谁啊谁啊!”邓瑜迫不及待问。

“都送饭了,要么是桐姐的家属,要么是桐姐的追求者咯?”宋丽娜说。

“是家属的话桐姐不可能用那种语气说,”程溪夹了下嗓子,做作地显出低哑高冷,“‘别麻烦了’和‘谢谢你’吧?所以是追求者?”

“谁啊谁啊谁啊谁啊!”邓瑜更按捺不住好奇。

“……”

展初桐没解释,丢了句“别胡说”,就走出了包间。

夏慕言已经循着亲子系统的定位到了附近巷子,只是不熟悉如梦的具体位置,所以没到店门口。展初桐按其口头描述的环境,很快找到夏慕言。

彼时巷影深深,展初桐四下打量一眼,确定无人,才走过去,跟什么特工接头似的。

夏慕言站在原地等她靠近,正手拎一个提袋,体量方正厚实,看着架势不小。

“这是……”展初桐视线垂落在那提袋上。

夏慕言双手拎起递给她,“粥。”

“……粥?”展初桐面露怀疑,“这么大个袋子盒子,装粥?”

“嗯。”夏慕言还是一脸理所当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展初桐撇了下嘴,有钱人的常识总是让她意外。她把那袋子接过来,到手重量沉得她肩一塌。

“这么沉?”

“嗯。里头还有些容器和餐具什么的。”

“……”

展初桐一般不把外卖粥品的塑料碗和液体勺煞有介事称作“容器和餐具”。

虽然没打开看,但她有种直觉,这袋子装的餐品不会只是一人的分量。

于是展初桐问:“你午饭怎么解决?”

“还没想好。”夏慕言揉着眼说,“有点困,胃口不算好。”

“……”

展初桐有句话含在唇瓣内,咂摸着要说,可嘴唇蠕动几次,都没说出来。她哪想过普通人类居然也有台词烫嘴的情况,有点烦,正思忖,余光瞥见夏慕言抬眼往她身后看。

展初桐顺着夏慕言视线回身,恰好捕捉到“跟踪者”闪走的残影——

程溪。邓瑜。宋丽娜。

展初桐:“……”

反正都被看见了,也没必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于是展初桐转回头,看向夏慕言,发出邀请:

“午餐,要和我们一起吗?”

夏慕言不假思索点头,“好。”

如梦的包间有低消要求,一般学生只在大堂坐,故而那间程溪常用的包厢几乎是她们专属。

展初桐带着夏慕言进如梦时,店内大堂内有不少学生认出她俩,好奇盯着她们看。

展初桐介意的就是这个,快速带夏慕言穿过大堂进了包厢,刚进门就听到那仨损友默契的起哄:

“哟哦哦哦哦——”

“我寻思是谁呢,原来是她呀~”

“哎呀,好羡慕哦,居然能吃班长大人带的饭~”

展初桐:“……”

夏慕言被闹,倒是镇定,只是瞥见展初桐凛着表情,耳朵却红得像北极贝的边边,便主动开口解围:

“同桌胃疼刚好,我带了点养胃的粥。”

“……”

“……”

“……”

攻守易势,这回窘迫的成了那三个女生。

女孩们心虚扫了圈桌面的炸鸡汉堡,眼观鼻鼻观心鸦雀无声。

展初桐见这几个吃瘪,有点暗爽,把提袋往桌面一摆,正要拆。包装复杂,她拆得不顺,夏慕言见状,主动搭手,轻声说,我来吧。展初桐也没收手,有一搭没一搭帮衬。

那边邓瑜默默看着这对同桌配合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想到什么,转头问程溪:

“哎,昨天班长大人请假,不是说她自己胃疼吗?怎么今天就成了桐姐疼?”

程溪讳莫如深,“嘘嘘嘘,小孩别多问。不要被卷进莫名其妙的结界里。”

邓瑜锤程溪一拳,“我才不是小孩呢!”

夏慕言抬头问:“粥很多,你们喝吗?”

邓瑜马上嬉皮笑脸被转移注意,“喝喝喝!”

提袋里的容器确实讲究,食盒是小叶紫檀木的,餐碗是景德雕花瓷的,连勺子都是缠了金丝的白玉勺。

食盒开启,含蓄的、氤氲的温热蒸汽才扑鼻而来,散发黑松露的浓郁幽香。

邓瑜好奇凑上前看,便见保温小瓮里盛着的粥体半透明呈玉脂色,如温泉一捧。其中几笔莲心、山药丁和松茸,似泉中点缀的石山水。

还没入口,已觉色香味俱全,邓瑜咽着口水,期待地问:

“该不会这是班长大人亲手熬制的吧?”

夏慕言闻言笑了,一边持碗为她们盛粥,一边说:

“怎么可能?你把我想得太万能了吧。”

程溪识货,见粥体上等通透,说:“是你家厨子熬的吧?”

“嗯。”夏慕言点头。

邓瑜追问:“班长大人家的厨子,是不是那种五星级、米其林,特级……呃……”她家长是知识分子,家教严格,家境却不算特别富裕,夸到这里,还是卡壳。

这回夏慕言没答是不是,粥盛好,递到邓瑜掌心,邓瑜得了好吃的,当即乐呵呵坐好。

交接时,袖口一抻,在旁的展初桐这才看到夏慕言藏在“萌袖”里一早上的手。

指尖缠了创口贴,鱼际有疑似烫伤的淤红。

展初桐神色一沉。

联想到这人早上异常的困倦,联想到这手上的伤口,联想到这人平日的娇气,再联想到这盒粥,她很难不猜,夏慕言是不是尝试下厨了。

结果毕竟生疏,初次尝试失败告终,最后还是让家厨代劳,熬了这盒粥。

现在却对自己的用心只字未提。

若非展初桐看见了,她怕是永远也不会知情。

夏慕言给那三人都盛好粥打发了,才有空看展初桐,见她若有所思,歪头问:

“怎么了?没食欲吗?”

“不。”展初桐伸手要接勺柄,“我自己来吧。”

“我都盛到现在了,不差你这一碗。”夏慕言没递出勺柄,低头将粥翻搅,有意挑拣沉底的小料,盛进这碗里。

展初桐没抢,安静看着夏慕言动作,片刻,才说:

“反正做都做了,下次让我试试再说。”

一句有些没头没脑的话,没有上下文,很难听得懂。

但夏慕言的手僵了下,片刻才继续,嘴角抿起来:

“好。我再练练。”

那边邓瑜边喝粥边观察,又用手肘怼了下程溪:

“她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程溪又是讳莫如深:“多吃饭,少说话。越是不理解,越是不要问。”

邓瑜:“???”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次降温后,到了第一次月考前。

临考前的多数学生心比季节还要凉,每日都焦头烂额临时抱佛脚,连论坛也难得有了“校园”应有的氛围,全是“考试必过”和“接接接”。

当然,也有少数学生,节奏丝毫未被考试影响,比如夏慕言为代表的学霸。

……以及展初桐等人为代表的学渣。

这几个混子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正值青春期的岁数却已迈入养老节奏,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

展初桐没把月考放眼里,不如说,她没把上高中后任何一场考试放眼里。

所以,她本打算考试当天写个名字提前交卷,这样剩下的时间就都是她自己的了,合理逃课。

然而第一科开考前,夏慕言出现在展初桐考场窗外。

城东实验的大考会以年级为单位拆班,根据上回大考成绩排序划分考场,编号一的诚信考场自是年组卧虎藏龙之地,连监考老师都没有;考场八自是年组乌烟瘴气之所,监控老师固定,是教导主任潘建华。

夏慕言毫无疑问是考场一的顺位一。

展初桐毫无疑问是考场八的倒数一。

夏慕言本没理由出现在考场八教室外,因而当她驻足门外,被窗边几道目光不经意瞥见时,如石投湖心,窃窃私语声便以她为圆心,迅速漾开。

“看外面……”

“夏慕言?”

“真的假的?她怎么来我们考场了?”

靠窗那几个同学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甚至有人没由来整理发型。本喧闹的声音默默又静了,众视线皆被牵引向那扇门。

展初桐坐在教室深处,本在和前座的程溪说话的,察觉教室内异常安静,便抬眼转头,看到了门外的夏慕言。

夏慕言的目光本在教室内扫动,正寻找什么,恰好也锁定她,随即展开笑容。

那种被阳光熨得格外清丽的笑意,被一众灰头土脸的面色衬托,格外打眼,故而教室里有低低的感叹声汇聚成响。

展初桐收回视线。

她要是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候出去,简直在拉仇恨。

何况夏慕言又没叫她。

前座程溪也看见夏慕言了,憋笑,明知故问:

“哎,桐姐。你同桌来找谁啊?”

“谁知道。可能找潘建华吧。”

“反正不可能来找年级倒一是吧?”程溪起身,“那我去会会她。”

“不是。你干嘛?”

程溪回:“万一她来跟我们串通递答案的事呢?”

展初桐:“你做梦呢。”

程溪手插兜,迎着众人视线出去了。

展初桐坐在原位,清楚地听到教室内闹腾的讨论:

“居然来找程溪的吗?”

“她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吗?”

“都是同班的,总有点事吧……”

“有事?嘿嘿,是我理解的那种含义的‘有事’吗……”

邓瑜曾描述过的,“夏慕言与谁站一起都有cp感”,此刻在展初桐面前体现。

夏慕言微仰着头,面容沉静同程溪说着什么,程溪一手撑在门框上,稍稍低头,平日吊儿郎当的表情此刻收敛,略带笑意地专注听人说话。

答案没揭晓时,猜测声此起彼伏,此刻程溪出去了,那些心存侥幸的议论声渐渐消止了。

展初桐趴回桌面,想,她俩能聊那么久,果然不是来找我的。

教室里分明静了,她听着却更吵闹。门口那点窸窣的似有若无的交谈声,让她有点介意。

可能是好奇谈话内容吧。

毕竟一个是我朋友,另一个是我……同桌。

展初桐如是想。

就在一切关于夏慕言的议论与聚焦都消散,一切展初桐心头莫名的小情绪都平息时……

门外程溪响亮提嗓:

“展——初——桐——”

展初桐:“……”

考场内氛围陡然一凝。

众人刚散的视线齐刷刷朝展初桐聚集过来。

展初桐坐起来,耷拉着眼皮朝程溪瞪过去。

程溪走回来,对她表情毫无察觉似的响亮道:

“来找你的!”

展初桐:“…………”

木质椅脚与水泥地板摩擦出刺耳声响,打破了教室诡异的寂静。

展初桐什么也没说,沉着一张脸,在无数道探究的目光中起身,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

经过程溪身边时,展初桐咬牙切齿挤出一句:

“谢、谢、你、啊。”

程溪还爽朗地回:

“不客气~”

说不定刚才直接自作多情地出去认领夏慕言的来访,都没如今被程溪从中搅和一趟后更惹人注意。

程溪这个害人精。

论坛嗑她俩cp的怕不是又有粮了。

“干嘛。”展初桐停在夏慕言身前,有意遮挡,好将大部分窥探的视线阻在背后,以隔出一个短暂属于她们的空间。

夏慕言开门见山:“你带笔了吗?”

展初桐沉默片刻,犹疑,“你特地从楼下上来楼上,是找我借笔?”

夏慕言笑,“不是。我想确认你有没有带笔。”

展初桐当然没笔,她偶尔需要写点啥,都是找前后桌借的。今天的考试她只要写个名字就够,哪怕借同学的笔,也不会耽误人太久。

甚至不写名也没关系,反正白卷。

“没有。”

“我有多的。”夏慕言掏口袋,递出一支崭新的笔,“给你。”

“…………”

展初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才艰难道:

“你刚才也给程溪送笔了?”

夏慕言摇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特地给我送?”

夏慕言说:“因为一般考生都会带笔。但我知道你不会带。”

“……?”

好像回答了问题,又好像没有。

展初桐没接,“不用了。”

“你准备不答卷吗?”

“嗯。”

“能不能商量一下?”

“什么?”展初桐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我希望你好好答题,别交白卷。”夏慕言把笔塞进展初桐校服口袋。

“……你不会以为我平时什么也不听,上考场了突然文曲星附体顿悟,看着题目什么都会了吧?”

“当然不是。”夏慕言说,“也不是要你坐完全场,你就稍稍看一眼卷子,挑会的答,行吗?”

“夏慕言,我的意思就是我什么也不会。”

“不会的就不用答。”

“…………?”

展初桐怀疑自己和夏慕言此刻的对话在鬼打墙。

不会的就不用答,在展初桐看来,和直接交白卷没区别,因为她就是什么也不会。

眼下夏慕言特地跑来强调这么一句,是何意味?

展初桐还要追问,奈何此刻上课铃响,是考试时间开始了。

不远处潘建华扭着圆润的身躯抱着试卷敏捷赶到,经过她们身边时,诧异地止步瞥了一眼:

凶神恶煞地,“展初桐!”而后秒变脸,“慕言同学,你俩干嘛呢?”

“潘老师好。”夏慕言礼貌致意,“我来给同桌送笔,顺便提醒她答完题要检查。”

“哎,好好好。”潘建华先是和颜悦色,转头看到展初桐就变了脸,“听见没?好好听慕言同学的话!”

展初桐:“……”

白卷检查什么?

检查印刷错误吗?

夏慕言回班,展初桐归位。潘建华上台发卷子,一边提醒考试纪律,开考后十五分钟内不得交卷。

程溪写完名字就开始望着教室前方的挂钟盯时间,十五分钟一到,她马上起身交卷,一秒都不多待。潘建华无声瞪她许久,程溪嬉皮笑脸应对,但毕竟没违反规则,潘建华拿她没办法。

程溪回身,走向教室后方,准备找她的难姐难妹好战友——“垫底辣妹”展初桐。

脚步却一顿。

程溪看见,展初桐正暴躁地执笔划去答卷上的几行字,眉宇间拧着皱,长睫低低垂着,视线是凝在题目上的,带着种强迫的专注。

平日多松弛的展初桐此时难得弓背绷紧,左手撩着凌乱碎发,搭配不爽表情,透着点野性的少年感。任谁乍一眼都能看出她的烦躁与不耐,然而,与全身抗拒信号截然相反,她右手仍攥着答题的笔。

程溪错愕一瞬,但很快,眼神变得柔和。

她继续走近,经过展初桐身边时,本计划稍稍拍拍对方的肩给点支持,但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没打破展初桐艰难维系的专注。

程溪只安静地离开了教室。



月考成绩很快揭榜,排名波动不大,没黑马出现。夏慕言还是第一,倒数的还是那几个。

非要说有什么悬殊的变化,大概就是认真答卷的展初桐力压交白卷的程溪……

坐上了年级倒二的宝座。

这天午后,如梦的包厢内,宋丽娜是最后一个到的,推门进来时难得满脸焦躁。

邓瑜注意到,问她怎么了,宋丽娜坐下,这才郁闷地回:

“我班主任早上抓我谈话了。”

“因为这次月考成绩吗?”邓瑜问,“但你也不是第一次考倒数了,还没习惯吗?程溪和桐姐也被闻姐抓去问话过,她们也都好好的啊。”

程溪点头,“嗯。我跟闻姐说,我都已经出生在终点线了,如果再好好学习太内卷,多愧对同学。”

邓瑜:“……”然后把桌上的铜锣烧塞程溪嘴里,要她闭嘴。

“我不一样!”宋丽娜绝望抓着头发,“我班主任说,因为我们几个拉低了实验在南市的平均分,潘建华很生气,今后开始严抓校风学风,首先就从仪容仪表抓起!”

邓瑜:“降本增效严抓考勤的老板,和提升学风严抓仪表的老师,堪称现代无能狂怒的典型!”

展初桐和程溪虽说发型也不算规矩,但好歹擦边过线,宋丽娜这头出格的大波浪卷发,若要严检,怕不是第一个被盯上。

“我和班主任百般争取,她说,我要是能期中考进步百名,就给我申请特赦,否则,老潘会带着剪子亲自来为我理发。”宋丽娜蔫蔫趴在桌面,“百名?这和直接剪我头发有什么区别?”

“从倒三,进步百名?”邓瑜摸下巴,“乍一听不太可能,仔细一想,确实不太可能。”

程溪幸灾乐祸撩宋丽娜头发,“你这得从哪开始剪啊?发根吧?到时候头发怕不是比我还短。”

宋丽娜差点要化怒意为杀意,把程溪当场了结。

邓瑜给她出主意,“要不把头发拉直呢?之后扎起来,配合老潘。”

宋丽娜摇头,“不行。我这头发先前染过两回,再折腾一次,发质就废了,到时候都不用剪,撸一把全掉了。”

沉默听了全程的展初桐终于开口:

“你上升空间这么大,进步百名,其实只要门门合格就差不多了。”

宋丽娜绝望的眼神瞥见展初桐时,瞬间点亮,“对啊,桐姐,你来帮我补课吧!”

展初桐:“……?”

谁?我吗?

展初桐说:“倒二教倒三?我敢教你敢学吗?”

“啊?你是倒二吗?我没看月榜。”宋丽娜病急乱投医,“我就记得论坛说你是隐藏学霸来着。”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隐藏’是什么说法。”

“所以,把隐藏去掉的话,你‘就是’学霸?”

展初桐无语,默默敲了敲程溪手机屏上的月考总榜末端。

宋丽娜侥幸之心嘎嘣一下死了。

程溪想了想,“要不我给你请几个贵点的家教,恶补一下?”

“杀了我吧。”宋丽娜有点抗拒,“在学校看到那群老古板我就有点活人微死,好不容易下课,还得单独聘请个老古板,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了。”

“你为啥学不进去啊?”邓瑜凑近问,她自己属于中等生,努努力能学得明白。

宋丽娜叹气,“只能说,我这种颜控天生不适合走考学这条路吧。毕竟,老师不仅讲课方式得通俗易懂,我才听得明白,老师本人也得有点魅力,我才有点兴趣。比如,我这次月考得的分,全是咱闻姐英语这科拿的。”

“啊?那你确实太挑剔了,”邓瑜说,“闻姐那种年轻漂亮有魅力的老师毕竟是少数,你总不可能要求全科老师都才貌双全吧?”

程溪附和:“大概要全国悬赏吧。”

不远处,展初桐冷不丁一句:“其实,夏慕言讲课就挺有意思的。”

“……”

“……”

“……”

这边三人静了,展初桐抬眼看过来,于是反应过来的三人组就开始阴阳怪气地“模仿”:

“哎呀我怎么能这么穷呢?”

“其实我就挺有钱的。”

“哎呀我工作好累加班好晚。”

“其实我就挺闲的。”

展初桐:“……”

她听明白了,坐起来,解释: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全科都才貌双全的老师,为什么不去问问夏慕言?”

“……”

“……”

“……”

三人组变本加厉:

“哎呀我穷得连菜都吃不起了。”

“为什么不去吃肉?”

“哎呀我被我妈气得不想活了。”

“为什么不去换个妈?”

展初桐:“…………”

几枚枕头飞过去,那仨戏精这才老实。

“你们不是都把夏慕言拉进群了吗?”

邓瑜回展初桐道:“但是拉进群不代表什么吧?难道我们和班长就已经能算闺蜜,可以拜托她这种麻烦的事情吗?”

“不算闺蜜也可以问吧?只是问问,又不强迫。她嫌麻烦也可以拒绝。”

邓瑜撇着嘴,盯着展初桐看好久,好像在生闷气,片刻才转去对程溪说:“我还是觉得桐姐在凡尔赛。”

展初桐:“?”

宋丽娜也满口回绝,“虽然桐姐提供的选项确实很诱人,但对象是夏慕言的话,我确实开不了这个口。”

那边三人又凑在一起,当面蛐蛐展初桐,给展初桐编排凡尔赛小剧场,什么“数学不会打电话给华罗庚”,“生物不会发短信给达尔文”。

展初桐又气又好笑,可随即又觉得,并非她们说的那样。

夏慕言并非那么遥不可及的人。

只是她们习惯了仰望夏慕言,能接受她主动向她们走近,却不愿意主动亲近她。

好像哪怕只是稍稍靠近一步,就会给自己形成负担压力,于夏慕言而言,也会造成一种打扰。

可夏慕言本质上,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青女素娥,不过是一个收到完整漂亮的梧桐叶,会欢欣到笑出梨涡的普通少女。

想到这里,展初桐点亮小天才,在群聊中艾特夏慕言:

【zzz:夏慕言,宋丽娜想补课,你有空吗?】

程溪手机振动,那边三人看消息:

“……?”

“……?”

“……?”

夏慕言很快回过来:

【咩:好啊。】

【咩:你也一起学吗?@zzz】

展初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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