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教我

教我:教我

初夏的夜聒噪,蝉鸣与蛙叫混响一片,却恰好成了最好的遮掩。

将一室迫切的喘和吟隐匿。

展初桐一开始还清醒,克制着不松口,被夏慕言狠狠咬下去。

被迫打开唇.关,于是便被攻城略地。

然后,下了狠口的人才反过来,小心舔.舐她的伤口,一下又一下。

刺痛伴随酥.痒。

跌跌撞撞,再是天旋地转。

被摁着仰倒在床面时,展初桐捏了下夏慕言的脖颈,让人抬起头。

昏暗的光线中,夏慕言浅色的眸子难得显得暗,带点亟待宣泄的阴沉。

展初桐不害怕,只是看着笑,她觉得自己疯了。

居然觉得此刻夏慕言有点癫狂的样子,很性.感。

“今晚你要提醒我,要控制我。”展初桐说,“我不想标记你。”

“为什么。”夏慕言的发问更像在表达不满。

“别乱想。”展初桐安抚地碾人后颈腺体,“第一次是我的周期,第二次是你的周期。我不想每次,都是因为信息素作祟。”

夏慕言的眸光这才柔了点。

“就留到下次,在你我都清醒的时候。好不好?”展初桐问。

夏慕言长睫翕动。

最后没回话,只是固执吻上来。

但室内茉莉的信息素浓度淡了些,不再如最初闯入房间时那般肆无忌惮。

让豺狼虎豹食素,或许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让饥饿状态的食肉动物,嗅着旁边鲜肉的甜香,却转而去吃一盘菜叶。

大概就是这般逆着本能的事。

她们还是做到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报复般的接.吻。

吻到不仅仅是嘴唇,连牙龈和舌.根,都开始泛起细密的疼痛。

结果连疼痛都成了彼此的镇痛剂。

越痛越要吻。

展初桐后续昏昏沉沉睡到半夜醒来,是因后颈的刺痛。夏慕言不知何时叫了跑腿送来药,为她注射抑制剂和缓释剂。

展初桐困困地道了句谢谢,然后接着就用手指点点自己嘴唇。

夏慕言就会笑笑,亲过来。

又醒一次时,窗外天光蒙蒙亮,窗帘缝隙中漏进的光线与身边手机的明光相照应。

展初桐翻身,手臂揽在枕边半卧的人腰上,看了眼就闭上,迷糊问:

“你在看什么。”

夏慕言稍稍放下手机,轻轻问:“晃到你眼睛了吗?”

展初桐摇头,“你不困吗?”

“……不困。有点事要忙。”

“睡醒再忙来不及吗……”

夏慕言没答,只用手指梳她发丝,抚她头皮,将展初桐重新哄得睡着。

紊乱发作的人神色疲惫得很,哪怕闭着眼,眼下的青黑和眼尾的红痕依旧清晰可见。

夏慕言看着,眉心稍颦。

她俯身,在那人安逸的睡眼上,印下很轻的吻。

再坐直时,手机上的要务已处理得差不多。小额资金分别转入北港银行与富达账户上,持有的股票与ETF委托操盘手在最近的交易日甩出,再转购较为稳定且不易被插手的USDC与USDT。

最后消息弹窗跳出,是程溪的私聊:

【禾呈:你那些邮票我联系到卖家了】

【禾呈:能用的账户我也准备好了】

【禾呈:可能谈不到最优价格,要绕开我爸妈,我只能做到这程度了】

【咩:我欠你一个人情】

【咩:谢谢你,陪我忙到这么晚】

【禾呈:嗯】

【禾呈:但是】

【禾呈: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夏慕言打字的手指稍停,嘴角依稀提起,眼中流光滚过,转瞬又是平静温和的神情。她回:

【咩:不用担心,只是提前而已】

【咩:我其实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夏慕言再回到家时,夏捷刚从书房里要出来,楼下助理已经准备好行李,多半是夏总这趟又要出远门。

夏捷本要直接掠过夏慕言,但转瞬闻到女儿身上浓郁未散的气味,他停住脚步,回头。

她就带着这样一身味在他面前招摇。

夏慕言没看他,径直走进书房,在书桌前站稳,然后才转身,定定看向他。

夏捷迎着少女的直视走进门内。

书桌后巨大油画的阴影投落在夏慕言纤长的身形上,像裹了层暗色的披氅。

压迫感攻守易势。

“为什么找她。”夏慕言面无表情发问。

夏捷轻笑,“我记得没答应过你,不会去找她。”

夏慕言挑眉,“难道答应过就会守信吗?为什么出尔反尔,分明与我达成共识,找她说的却是另一套说辞。”

“……”

夏捷沉默片刻,不是无言以对,他只是稍稍有些意外,那两个孩子竟会如此坦诚,信息共享得如此透彻,他的介入不仅没能影响分毫,好像反而促进了些。

夏捷才开口:

“夏慕言,你有点小瞧我了。”

“……”

“你真当我看不出你阳奉阴违?你真当我信了我们‘达成共识’?既然与你谈不成合作,我找她切入试图达成目的,不合逻辑么?”

夏慕言没有回话。

夏捷继续道:“何况我对你二人的期待本就不一样。对你,我有足够的包容,你玩展初桐或任何人我都无所谓。只要你的婚约依我。对她,我嫌碍眼,她很碍事,能越早消失对我越有利。”

这番回答,夏慕言听着已不意外,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她安静听完全程,最后才问出自己稍稍有些在意的问题:

“那么,你为什么要和她说,不介意放弃我。”

“……”

问完这句话时,夏慕言特地抬眼,细细打量父亲的脸。

男人面容凛如雕塑,所有情绪都惯性地藏在不变的表情里,于是,沉默的多寡便成了向外释放的一点点信号,让夏慕言忍不住猜想:

是难堪吗。

夏捷难道也会有作为一个父亲被女儿如此质问时,能被常人理解的情感波澜吗?

夏慕言等了许久,等到了夏捷平静的回答:

“因为我能承受与她玩这种决策,可能导致的最糟糕的后果。”

“……”

“那你呢,夏慕言。你能承担选择她的后果吗。”

夏慕言闻言,眉头展开,一瞬了然,再无疑虑。

她想,先前的沉默中,她对他还有那一丝丝的期待,还是年少,太天真。

“那我们便各自承担后果吧。”夏慕言最后说。

夏捷显然听懂了夏慕言的意思,垂眼安静等女儿走出书房,与自己擦肩。

“夏慕言。”

夏慕言脚步稍顿。

“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女儿。”夏捷语气依旧毫无颓败,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所有自以为是的恩爱都会被贫穷与苦难消磨。等你上完这一课,随时欢迎回家。”

夏慕言没有回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如预料之中,几乎在夏慕言踏出庄园大门的刹那,她社交软件的支付功能就都异常受限,她不意外,明白这才只是开始。

也幸好她清楚夏捷的行事作风,早留有一手,做好准备。

重返展初桐的小院时,恰好紊乱刚消的alpha堪堪睡醒,人还懵懵的,皱着眉坐在床边,带着起床气。

夏慕言走过去。

展初桐撇着嘴,更生气了,抬起手臂,有点暴躁地问:

“干嘛去了。”

夏慕言听着却笑了,她想,阿桐好可爱,醒来没找到人,就不高兴了。

“对不起嘛。”夏慕言过去抱住她,两个人贴着晃了会儿,夏慕言才继续说,“我刚才回了家里一趟。”

果然,本环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一滞,展初桐仰起头来看她。

夏慕言平静地说:“我现在被扫地出门了。”

她看到展初桐因惺忪和紊乱本就不佳的面色陡然恶化,一些明显的仓皇和难以置信自少女瞳中浮现。

让夏慕言看得心一惊。

展初桐启唇,好像要说什么,眉头蹙得很紧,似是责备的神情。

夏慕言做好准备挨骂,她想,等阿桐怪罪完自己冲动,再好好解释,其实自己早有计划,在那种家庭长大怎么可能没被培养相匹配的理财观念,处境本就不会太糟糕。

接着,就感觉展初桐更用力抱紧她。

然后很大声很响亮地说:

“夏慕言,没关系的,我这些年攒了点压岁钱和奖学金,我有钱。”

夏慕言一怔,有点呆地眨眨眼。

展初桐追道:

“你不要怕!我养你!”



趁周末的最后一天,两个高中生抓紧时间找合适的出租房。

展初桐提出过,家里空房间很多,和阿嬷商量商量,一定不介意多收留个夏慕言。但夏慕言还是婉拒,虽没明说原因,展初桐却能想明白大概。

估计是怕牵连老人家。

于是展初桐铆足了劲儿,一来是弥补且心疼夏慕言,二来也是存了证明给夏捷看的心思,房子都往最贵最好的看,不计较租金。她想,大不了她课余抽空做家教,打工养夏慕言。

“这个大平层好啊,在市中心,可以看大落地窗的夜景!安保也好,物业也好!唔,露天花园是各户交错的吗,这样会不会隐私性差一点。”

展初桐趴在床上,刷手机,给与自己并排的夏慕言看。

“这个Loft保密性就不错,嗯,装修也很漂亮!不过会不会太挤了……嘶,在写字楼里,会很吵。”

“阿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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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慕言抬手,掩住手机屏幕,挡了展初桐视线。

展初桐就抬眼去看夏慕言,对上夏慕言仰躺,被日光照得剔透温情的浅眸。

“不要看那么贵的房子。”

“你不要计较钱的事!”展初桐严肃道,“夏慕言,你就是一切都要用最好的!我有钱!”

夏慕言笑开,唇下梨涡盛着蜜意,她忍不住凑上来,在展初桐唇边啄一下,将甜分过去一半。

展初桐咂咂嘴,被奖励,有点开心,又有点害羞。

夏慕言这才说:“阿桐,我想要一个小小的房子。”

“……”展初桐莫名奇妙看她。

夏慕言点头,“真的。我真的想要一个小小的房子。有点破破的也没关系,有点吵也没关系,家具很多,挤挤的。然后我们两个在里面,一转身就能撞到彼此。我觉得这样很可爱。”

“……”展初桐低头,安静听她描述。

“阿桐,”夏慕言来勾展初桐的小指,轻轻说,“养我不费钱的。”

展初桐的心揪一下,泛开酸甜。

“我真的特别特别好养。给我一点点好,就能把我养得特别特别好。”



最后敲定了一套学校附近的老破小,因为没电梯,又是六楼顶层,租金不贵。她们看了光照没什么问题,当天便签约,当天便入住。

夏慕言出来得匆忙,几乎没什么行李,搬家很方便,需要什么直接现买就行。

大概是第一次出来租房子,夏慕言有点怕寂寞,就要求展初桐把“飞天老虎钳”带到这里养,和她作伴。

展初桐倒是无所谓,只是随口打趣了句,娃奴是这样的,自己都没钱了,孩子还是得养。

夏慕言就笑着接话:“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孩子一口吃的,毕竟那可是我们的‘未来’呀。”

展初桐听着耳朵一热,心想,当初那个名字确实起得不太慎重,这双关听着总是太撩人。

“而且,”夏慕言却还不放过她,“孩子也在我这里的话,就能让你顺路也来看下我了。”

“……”

什么话!

难道她是什么留恋花花世界不负责任的渣女吗!

老虎钳被安顿进新家单独小间的笼子里,小家伙初来乍到,胆子居然不小,没有应激,适应得还不错。

展初桐想逗,结果又被鸟喙叨一下,可疼,正准备教训小家伙,厅中传来敲门声。

是谁?两人互看一眼,都没头绪,就一起去应门。

透过门上猫眼,没看到门外有人,展初桐一瞬警惕,示意夏慕言退到别的房间去,夏慕言没走,静静在后面陪同。

门又被敲两下。但猫眼里还是没看到人。

“谁啊。”展初桐干脆出声问。

门外沉默良久,大概是确定不回应屋内人不会开门,这才无奈道:

“桐姐我真服了你家连个门铃都没有,敲门手很疼知道吗!”

是程溪的声音。

“……幼稚。”展初桐松一口气,吐槽这帮人都这么大了还玩捉迷藏,但还是给开了门。

于是。

嘭!

“Surprise!”

伴随礼花声和贺喜声,程溪、邓瑜与宋丽娜一起冒头。

展初桐被吓一跳,“你们这是……sur哪门子prise。”

程溪大大方方踏进玄关,完全不客气,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回头对楼梯转角待命的工人们喊:

“师傅们!搬进来吧!”

展初桐:“?”

夏慕言:“?”

然后就见程溪带队的工人气势汹汹,宛若入室抢劫的土匪,却恰恰相反,土匪送来了贺礼,几块面积不小的板材和乳胶垫,径直往主卧方向去。

展初桐和夏慕言随着进去,便见工人们把主卧原本的铁架床拆了搬出,利落把程溪送来的新床拼好——

很大一张床。

将本面积逼仄的小小主卧占了个严严实实。

人要下了床,只能溜边贴墙走。

“是该说好巧,”程溪盯着这严丝合缝的床,有点尴尬,“还是该说不巧呢。”

展初桐哼笑一声,“夏慕言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早上醒来都得打个的才能下床。”

“啊?”程溪问,“夏慕言一个人睡吗?”

展初桐:“……”

待送走工人,展初桐才再开口:“说吧,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呢。”

宋丽娜和邓瑜分别拎起手中一袋床上用品示意。

邓瑜说:“这是乔迁礼!程溪送床,我们送四件套!”

“……什么乔迁,只是租房。”展初桐记得自己在群里说的很清楚,夏慕言是暂时搬出来住,这群人怎么能误解成这样。

但那仨放下礼物也不听她俩说了什么,装模装样就在屋中巡视参观,还煞有介事地点评家具,嗯,这个之后得换,嗯,这个凑合能用。

展初桐好笑地跟着,跟到最后,那仨在厅中破皮沙发上一坐,纷纷坐姿霸气,程溪还不要命地打量夏慕言:

“嘶,你家女主人待客之道就这样啊?也不来点茶水什么的。”

展初桐耷拉眼皮:“你什么身份啊,要她招待你。”

程溪理不直气也壮,“我是婆家代表,小展啊,说话注意长幼尊卑。”

展初桐:“……”

夏慕言不在意玩笑,很配合地演起过家家,“不好意思这位……嗯,婆家代表,我们刚搬进来,东西还没备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程溪演上瘾了,“嗯,这小媳妇通情达理啊。”

展初桐:“…………”

程溪转头看对面宋丽娜和邓瑜,做作哦哟一声,浮夸得好像刚看见,“怠慢了怠慢了。忘了自我介绍,二位好。我姓恶,名婆婆。二位怎么称呼?”

宋丽娜镇定自若接茬,“你好。我们是娘家代表。我姓挑,”一顿,“名剔岳母。”

展初桐:“………………”

她抱臂,倒要看看这几人在演什么小品。

旁边邓瑜悄声问宋丽娜,“那我是谁啊?”

宋丽娜想想,说:“你是小姨子。”

邓瑜一听就高兴了,还羞涩起来,“嘿嘿,我是班长大人的姐妹。我是小姨子。”

程溪朝宋丽娜伸手,“嘶,我看亲家母也是风韵犹存啊……”

差点被宋丽娜一抱枕闷死,小品变悲剧。

“咳咳,言归正传啊。”程溪装严肃,“咱们两家人此行坐在这里,就是要好好谈谈这桩婚事。对吧。年轻人组建小家庭,咱做家长的,或多或少都得支援一下,得按规矩办事。啊。”

什么“对吧”什么“啊”,拿腔拿调的。

宋丽娜便应:“嗯,那婆家是什么规矩呢?”

程溪说:“我家条件比较宽裕,这个彩礼呢,我们就出十万。我知道你们家境差点,看着给就行,啊。”

宋丽娜回:“我们家境差,但也不想被人看不起。这样,我和我家小妹凑凑,娘家这边嫁妆出一万。不够再说。”

展初桐听笑了,怎么个事,这几人吹牛这么克制?数字都不敢往大了报。

程溪拍桌同意,应“行”,然后转头看展初桐。

展初桐莫名,看回去。

程溪说:“愣着干嘛,卡号报一下,婆家打钱了。到时候彩礼记得给人转过去。”

展初桐闻言一怔。

室内无风,她却起了层疙瘩。

她终于明白这群人莫名其妙闯进来又是乔迁礼又是婆家娘家演这一出,是在干嘛了。

展初桐深呼吸几轮,才回应,声线有些颤:

“别闹了。心意我领了。”

程溪则还是那副轻佻的样子,早料到她会拒绝,话术都想好,应对自如:

“哎,又不是给你的。支援全新的小家庭,知道不?我们那片儿都是这规矩!”

“……”展初桐无奈地笑,“哪片儿的规矩啊?程溪我们都一个城市的,我怎么没听说有这规矩?”

程溪一哽,“我们小区那片儿的规矩。”

“真不用。”展初桐很认真地说,“我们有钱。”

程溪见她这样,也就知道她真不会收,便没再扯皮,只说,有难处一定记得开口,要真当她们是婆家和娘家。

女孩们在老旧破败的小房子里挤着,一起吃了顿热闹的晚餐,将本可能落魄的一次出租体验,庆贺成了值得喜悦的乔迁新居。

入夜,目送程溪几人下楼后,展初桐在玄关处停了停。

虽说刚才那几个家伙开玩笑,闹这里是她和夏慕言的新家,但本质上,这里是夏慕言的住处,展初桐和程溪几人本质并无区别,都是客人。

她在原地有点局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片刻才尴尬道:

“一会儿我会叫钟点工阿姨上门,给你把卫生打扫了。”

夏慕言静静看她,点头。

“嗯……那……”展初桐脚底磨蹭,绞尽脑汁回忆还有什么没交代。

这时,夏慕言自然“啊”一声,才想起来似的,说:“邓瑜和丽娜送我的床单,毕竟是新的,是不是得洗一下?”

“对。”

夏慕言有些为难,“可是,洗衣机,我不会用。”

“哦,哦!”展初桐点头称是,马上进屋,“也对,我教你。”大小姐以前在家,估摸着都是佣人帮忙料理家务,哪轮得到人家亲自动手。

阳台的洗衣机虽是老款,操作盘指引还算清晰,展初桐研究着按一遍,很快明白了大概,正要转头给夏慕言讲解,却发现大小姐不知哪去了,并没跟到阳台来。

……连学都不学,是每次都要她来洗吗。

展初桐有点无奈,但也还是没呼唤人过来,主动将两套床单一起投入洗衣机,帮忙启动。

她想,大小姐如果非要攒着等周末她来洗,好像也不是不行。

洗衣机摁完,又无所事事,被单的晾晒之后阿姨可以来做,展初桐没有留下的理由。

于是磨蹭到客厅,她正想和夏慕言道别,却没见人影。

“夏慕言?”展初桐这才叫了声。

然后才听洗手间内传来哗哗水.声,与夏慕言被惊动的一声轻轻的,“啊”。

“夏慕言?”这次展初桐唤的声音急切了点,她停在洗手间外,虽门敞着,却没擅自入内,她不确定对方现在在里面做什么。

近了,就能听见夏慕言被水.声淋得潮.湿的轻呓:

“阿桐。”

是,可以进门的意思吧?展初桐一顿,这才试探着,迈进去。

便见夏慕言站在淋浴头下,身形笼着顶头橙灯暗淡的光影,单薄的衬衫被水淋得贴身,内里隐约透着点区别于白衬衣的淡粉色块。

展初桐一抖,忙挪开眼。

接着就听到夏慕言开口,声线听着消沉,好似在懊恼自己的笨拙,同时或因旁边湿.漉.漉的声响,依稀搀了点不可言说的诱:

“这个热水器我也不会用。

“阿桐,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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