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派的视角
厉承渊甩了甩手上的血。不是他的。
六个黑衣人躺了一地。他赢了。
但左臂的伤口在疼。撕裂般的疼。
他抬起头，看向天台。门关着。
但刚才，门缝后面有东西。一闪而过。像是衣角。灰色的。厉承渊眯起眼睛。
“厉爷，您的伤——”
“没事。”
他打断手下。“去查一下。”
“今天下午谁在天台。”“是。”
手下领命离开。厉承渊站在花园里。
风吹过，带起血腥味。他不喜欢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
更不喜欢被人“看热闹”。资料很快送到了。
一张照片，一份档案。照片上的人穿着浅色衣服。
笑容甜美，妆容精致。标准的Omega长相。
档案上写着：沈安，D级Omega。福利院出身，帝国学院二年级。备注：顾言之的追随者。俗称“舔狗”。
厉承渊看着照片，冷笑了一声。
“又是一个来看热闹的。”
他把照片扔到桌上。语气里带着不屑。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看到他落难，要么尖叫逃跑。
要么偷偷喊人。要么事后到处宣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厉爷。”
手下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属下调查了沈安今天的行动轨迹。”
厉承渊抬了抬下巴。
“说。”
“他下午去了天台。”
“在您遇袭时，他确实探头看了。”
“但之后……”
手下顿了顿。
“他没有叫人。”
“没有报警。”
“没有通知任何人。”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收起东西，从天台另一侧的门走了。”
“戴着耳机，脚步很慢。”
“路上遇到老师问，他说没听到声音。”
厉承渊的手指停住了。
“然后呢？”
“然后他回了宿舍。”
“买了隔音耳塞。”
“睡觉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厉承渊看着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沈安在笑。
但他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个脑袋。
灰色卫衣，乱糟糟的头发。
面无表情，甚至有点不耐烦。
完全不一样。
“没有叫人？”
“没有。”
“没有报警？”
“没有。”
“没有落井下石？”
“没有。”
“他就只是……走了？”
“是的。走了。”
厉承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见过很多人。
怕他的，恨他的，利用他的。想杀他的，想讨好他的。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看到他被打，不帮忙，也不捣乱。不好奇，也不害怕。
就像看到路边有人在换轮胎。看了一眼，觉得不关自己的事。
然后走了。这不是冷漠。
这是……不在意。厉承渊第一次觉得。
有个人他看不透。
“沈安。”他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
“顾言之的舔狗？”
手下点头：“据说是。但最近不舔了。”
“为什么？”
“不清楚。突然就不舔了。”
“食堂怼过顾言之，退了学生会。”
“论坛上说他‘摆烂’了。”
厉承渊想起那份档案上的照片。笑容甜美，妆容精致。
标准的“舔狗”长相。但今天看到的那个。灰色卫衣，乱糟糟的头发。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两种形象叠在一起。让人困惑。
“厉爷，要不要继续跟进？”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他想起那个从门缝后缩回去的脑袋。
没有慌张，没有恐惧。
就像在说“不关我事”。然后真的就不关他事了。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傻。
要么是真的不在乎。厉承渊觉得是后者。
“不用。”
他说。
“一个D级Omega，不值得。”
但说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照片。
“留意一下就行。”
“有异常再报。”
“是。”
手下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厉承渊一个人。
他拿起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放下。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是冷笑。
是真正的、带着一丝兴趣的笑。
“沈安。”
他第二次念这个名字。窗外，天色渐暗。
钟楼的钟声隐隐传来。厉承渊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灰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然后消失了。
像一只不想被人发现的猫。厉承渊想。这个人，有点意思。
体检日。
沈安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校医院的通知上写着“请于上午八点半前到达二楼体检中心，逾期不候”。
逾期不候。
这四个字让沈安想起了上辈子公司组织的年度体检——也是“逾期不候”，结果他每次都是踩着点到的，每次都排在最后一个，每次都饿着肚子等到中午。
这辈子他不想再等了。
所以七点半，他就到了校医院门口。
大门还没开。
沈安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开始收菜。收完菜又看了看论坛——那个“摆烂哲学家”的帖子还在首页，浏览量已经破五万了。
有人新开了一个投票帖：“你觉得沈安是真的摆烂还是在装？”选项有四个：A.真摆烂，B.假装不在乎，C.受了刺激需要时间恢复，D.被魂穿了。
沈安看着“D.被魂穿了”这个选项，沉默了两秒。
人类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他点了一下“A.真摆烂”，然后退出论坛，继续收菜。
八点整，校医院的门开了。
还是上次那个Beta女医生，看到沈安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这么早？”
“早起对身体好。”沈安面不改色地说。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上停留了一秒，没说什么，侧身让他进去了。
体检流程不复杂。
抽血、量血压、测信息素浓度、腺体扫描、发情期预测。
每一项都不疼，但每一项都要排队。
六个黑衣人躺了一地。他赢了。
但左臂的伤口在疼。撕裂般的疼。
他抬起头，看向天台。门关着。
但刚才，门缝后面有东西。一闪而过。像是衣角。灰色的。厉承渊眯起眼睛。
“厉爷，您的伤——”
“没事。”
他打断手下。“去查一下。”
“今天下午谁在天台。”“是。”
手下领命离开。厉承渊站在花园里。
风吹过，带起血腥味。他不喜欢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
更不喜欢被人“看热闹”。资料很快送到了。
一张照片，一份档案。照片上的人穿着浅色衣服。
笑容甜美，妆容精致。标准的Omega长相。
档案上写着：沈安，D级Omega。福利院出身，帝国学院二年级。备注：顾言之的追随者。俗称“舔狗”。
厉承渊看着照片，冷笑了一声。
“又是一个来看热闹的。”
他把照片扔到桌上。语气里带着不屑。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看到他落难，要么尖叫逃跑。
要么偷偷喊人。要么事后到处宣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厉爷。”
手下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属下调查了沈安今天的行动轨迹。”
厉承渊抬了抬下巴。
“说。”
“他下午去了天台。”
“在您遇袭时，他确实探头看了。”
“但之后……”
手下顿了顿。
“他没有叫人。”
“没有报警。”
“没有通知任何人。”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收起东西，从天台另一侧的门走了。”
“戴着耳机，脚步很慢。”
“路上遇到老师问，他说没听到声音。”
厉承渊的手指停住了。
“然后呢？”
“然后他回了宿舍。”
“买了隔音耳塞。”
“睡觉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厉承渊看着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沈安在笑。
但他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个脑袋。
灰色卫衣，乱糟糟的头发。
面无表情，甚至有点不耐烦。
完全不一样。
“没有叫人？”
“没有。”
“没有报警？”
“没有。”
“没有落井下石？”
“没有。”
“他就只是……走了？”
“是的。走了。”
厉承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见过很多人。
怕他的，恨他的，利用他的。想杀他的，想讨好他的。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看到他被打，不帮忙，也不捣乱。不好奇，也不害怕。
就像看到路边有人在换轮胎。看了一眼，觉得不关自己的事。
然后走了。这不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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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在意。厉承渊第一次觉得。
有个人他看不透。
“沈安。”他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
“顾言之的舔狗？”
手下点头：“据说是。但最近不舔了。”
“为什么？”
“不清楚。突然就不舔了。”
“食堂怼过顾言之，退了学生会。”
“论坛上说他‘摆烂’了。”
厉承渊想起那份档案上的照片。笑容甜美，妆容精致。
标准的“舔狗”长相。但今天看到的那个。灰色卫衣，乱糟糟的头发。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两种形象叠在一起。让人困惑。
“厉爷，要不要继续跟进？”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他想起那个从门缝后缩回去的脑袋。
没有慌张，没有恐惧。
就像在说“不关我事”。然后真的就不关他事了。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傻。
要么是真的不在乎。厉承渊觉得是后者。
“不用。”
他说。
“一个D级Omega，不值得。”
但说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照片。
“留意一下就行。”
“有异常再报。”
“是。”
手下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厉承渊一个人。
他拿起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放下。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是冷笑。
是真正的、带着一丝兴趣的笑。
“沈安。”
他第二次念这个名字。窗外，天色渐暗。
钟楼的钟声隐隐传来。厉承渊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灰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然后消失了。
像一只不想被人发现的猫。厉承渊想。这个人，有点意思。
体检日。
沈安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校医院的通知上写着“请于上午八点半前到达二楼体检中心，逾期不候”。
逾期不候。
这四个字让沈安想起了上辈子公司组织的年度体检——也是“逾期不候”，结果他每次都是踩着点到的，每次都排在最后一个，每次都饿着肚子等到中午。
这辈子他不想再等了。
所以七点半，他就到了校医院门口。
大门还没开。
沈安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开始收菜。收完菜又看了看论坛——那个“摆烂哲学家”的帖子还在首页，浏览量已经破五万了。
有人新开了一个投票帖：“你觉得沈安是真的摆烂还是在装？”选项有四个：A.真摆烂，B.假装不在乎，C.受了刺激需要时间恢复，D.被魂穿了。
沈安看着“D.被魂穿了”这个选项，沉默了两秒。
人类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他点了一下“A.真摆烂”，然后退出论坛，继续收菜。
八点整，校医院的门开了。
还是上次那个Beta女医生，看到沈安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这么早？”
“早起对身体好。”沈安面不改色地说。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上停留了一秒，没说什么，侧身让他进去了。
体检流程不复杂。
抽血、量血压、测信息素浓度、腺体扫描、发情期预测。
每一项都不疼，但每一项都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