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流量数据很漂亮
“这组数据，够再做一轮话题。”
顾明朗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后台实时数据表。
林屿站在器材车后面，袖口才刚重新压好，创可贴也被林汐按着换成了新的。活动外场的风把景墙边的挂幅吹得直响，主棚那边的抽奖声一阵高过一阵，他却只听清了顾明朗这一句。
数据表被他抬起来晃了晃，白纸黑字上是刚刷新的互动数、扫码量和短视频片段播放涨幅。
“三点半到四点，这个展示位的引流比主棚还高。”顾明朗把表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压不住兴奋，“你们看这段曲线，阿枝第二轮上场后，直播间同时在线直接抬了一截。”
旁边的宣传组小姑娘凑过去看，眼睛都亮了：“这么夸张？”
“不夸张我打印它干什么。”顾明朗说，“现场氛围、服化、镜头回放，再加这张脸，本来就是现成的话题。”
林屿听得后背发紧。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谁夸展示效果好。
是顾明朗用这种语气说“话题”。
因为“话题”在顾明朗嘴里，从来不只是夸。
那后面跟着的，往往就是联系方式、后续投放、合作延展、人物资料，甚至更多他不想被碰的东西。
“先把台上这一轮走完。”沈砚舟的声音从另一侧插进来，“数据复盘等收场以后再说。”
顾明朗抬头看他，笑了一下：“我就说一句，不影响你总控。”
“说一句也看场合。”
这人说话还是一贯的平。
可顾明朗偏偏就吃这一套，耸了下肩，没再跟他顶。
林屿站在旁边，连头都没抬，指尖却在袖子里慢慢蜷起来。
他知道顾明朗会盯上这个展示位。
也知道“阿枝”这张牌，一旦被拿去算传播账，就不可能只停在今天一场返场。
但知道和亲耳听见，是两回事。
“阿枝老师，补一组近景。”摄影师隔着人群喊。
林汐立刻回头：“来了。”
她推了林屿一把，压低声音：“别走神。”
林屿点头，转身回到景墙前。
最后一轮补镜头比前面轻松一点，只要靠着道具台站位，配合摄影师补几个特写。林屿把花枝换成了团扇，借着扇面半遮，把呼吸慢慢压回去。
可台下的视线比前两轮更密。
不只是观众。
工作人员、宣传组、校媒中心，都有人在往这边看。
顾明朗甚至没再假装只是路过，干脆站在监视器边上看回放，时不时低头跟旁边人说两句什么。
而沈砚舟站得更远。
他在主棚和展示位中间来回穿线，对讲机挂在手边，偶尔抬头看一眼流程牌，偶尔和场控说两句时间。看起来像谁都顾到，又像谁都没单独多看。
可林屿知道不是。
至少那双手被他看见以后，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阿枝，扇子抬一点。”
林屿照做。
“目光别飘，往前。”
林屿把视线稳住。
“好，停。”
摄影师低头翻了下相机，正要再说什么，顾明朗已经先开口：“这条就行。后面那段可以直接切预热短视频。”
林汐听见，皱眉看过去：“顾老师，现场片子怎么用，得先过导演。”
“我知道。”顾明朗笑着说，“我只是提个建议。”
他说话时，视线却一直在林屿身上打转。
那不是看一个模特的眼神。
更像看一支已经出成绩、还没完全签进自己手里的股票。
林屿被他看得发烦，借着收扇子的动作直接退回景墙后面。
小唐立刻把外套披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晒的。”
“你刚才都站棚灯下。”
“那就是热的。”
小唐翻了个白眼：“你嘴是真的硬。”
林汐从外头绕进来，先看了眼四周，确定沈砚舟没跟过来，才低声问：“他刚才是不是又盯你手了？”
林屿点了下头。
“顾明朗呢？”
“盯数据。”
林汐骂了句脏话：“我就知道。”
外头主持人正在报最后一轮互动名单，主棚那边的人流开始往展示位这边散。老孙抱着相机匆匆钻进来，冲林汐招手：“后台数据表你看了没？这边扫码和短视频的涨幅比预估高多了。”
林汐接过他手里的平板，刚扫了一眼，眉头就拧起来了。
“高成这样？”
“主棚抽奖那一拨人全被导过来了。”老孙压低声音，“顾明朗已经在跟宣传组说，想把今天这组素材剪个返场热视频。”
林屿心口一沉：“返场还要返场？”
“不是你返。”老孙说，“是拿今天的数据和镜头再做一轮话题扩散。”
林屿并没松口气。
反而更烦。
因为这意味着“阿枝”这张脸要被反复往外推。
一次推上去是好看。
推多了，就是要被人顺着网线、顺着活动链条把来路都翻出来。
“导演那边怎么说？”林汐问。
“还没松口，但也没拦。”老孙看了眼外头，“主要是数据太漂亮了，谁看了都舍不得就这么收。”
太漂亮了。
这四个字落下来，跟夸奖一点关系都没有。
更像催命符。
外头忽然有人喊：“顾老师，校媒中心那边要一份模特信息表！”
林屿猛地抬头。
景墙缝隙外，顾明朗正好偏头应了一句：“先等等。”
他说完这句，目光又落回展示位这边，像是在衡量什么。
林汐脸色都变了，伸手就把平板扣住：“收工以后你别从正门走，跟我从器材车后面绕。”
“他会查吗？”
“他今天要是不查，我名字倒过来写。”
林屿喉咙发干，手心都凉了。
现在事情已经不是掉不掉马那么简单。
顾明朗一旦把“阿枝”当成传播价值，就不会只满足于今天看一眼数据。
他会要素材、要联系方式、要后续合作，甚至会顺着工作室把人整条线拎出来。
“阿枝老师。”外头又有人探头进来，“顾老师问，模特联系方式——”
“没有。”林汐直接打断，“商务都走我这儿。”
对方愣了下：“他说最好留给校媒中心一份。”
林汐冷笑：“最好是最好，留不留我说了算。”
那人被她顶得缩了回去。
林屿站在棚里，后背一阵阵发紧。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危险的，是沈砚舟快认出来。
现在才发现，另一边还有人已经开始盯着“阿枝”本身能换来多少东西。
顾明朗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后台实时数据表。
林屿站在器材车后面，袖口才刚重新压好，创可贴也被林汐按着换成了新的。活动外场的风把景墙边的挂幅吹得直响，主棚那边的抽奖声一阵高过一阵，他却只听清了顾明朗这一句。
数据表被他抬起来晃了晃，白纸黑字上是刚刷新的互动数、扫码量和短视频片段播放涨幅。
“三点半到四点，这个展示位的引流比主棚还高。”顾明朗把表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压不住兴奋，“你们看这段曲线，阿枝第二轮上场后，直播间同时在线直接抬了一截。”
旁边的宣传组小姑娘凑过去看，眼睛都亮了：“这么夸张？”
“不夸张我打印它干什么。”顾明朗说，“现场氛围、服化、镜头回放，再加这张脸，本来就是现成的话题。”
林屿听得后背发紧。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谁夸展示效果好。
是顾明朗用这种语气说“话题”。
因为“话题”在顾明朗嘴里，从来不只是夸。
那后面跟着的，往往就是联系方式、后续投放、合作延展、人物资料，甚至更多他不想被碰的东西。
“先把台上这一轮走完。”沈砚舟的声音从另一侧插进来，“数据复盘等收场以后再说。”
顾明朗抬头看他，笑了一下：“我就说一句，不影响你总控。”
“说一句也看场合。”
这人说话还是一贯的平。
可顾明朗偏偏就吃这一套，耸了下肩，没再跟他顶。
林屿站在旁边，连头都没抬，指尖却在袖子里慢慢蜷起来。
他知道顾明朗会盯上这个展示位。
也知道“阿枝”这张牌，一旦被拿去算传播账，就不可能只停在今天一场返场。
但知道和亲耳听见，是两回事。
“阿枝老师，补一组近景。”摄影师隔着人群喊。
林汐立刻回头：“来了。”
她推了林屿一把，压低声音：“别走神。”
林屿点头，转身回到景墙前。
最后一轮补镜头比前面轻松一点，只要靠着道具台站位，配合摄影师补几个特写。林屿把花枝换成了团扇，借着扇面半遮，把呼吸慢慢压回去。
可台下的视线比前两轮更密。
不只是观众。
工作人员、宣传组、校媒中心，都有人在往这边看。
顾明朗甚至没再假装只是路过，干脆站在监视器边上看回放，时不时低头跟旁边人说两句什么。
而沈砚舟站得更远。
他在主棚和展示位中间来回穿线，对讲机挂在手边，偶尔抬头看一眼流程牌，偶尔和场控说两句时间。看起来像谁都顾到，又像谁都没单独多看。
可林屿知道不是。
至少那双手被他看见以后，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阿枝，扇子抬一点。”
林屿照做。
“目光别飘，往前。”
林屿把视线稳住。
“好，停。”
摄影师低头翻了下相机，正要再说什么，顾明朗已经先开口：“这条就行。后面那段可以直接切预热短视频。”
林汐听见，皱眉看过去：“顾老师，现场片子怎么用，得先过导演。”
“我知道。”顾明朗笑着说，“我只是提个建议。”
他说话时，视线却一直在林屿身上打转。
那不是看一个模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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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立刻把外套披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晒的。”
“你刚才都站棚灯下。”
“那就是热的。”
小唐翻了个白眼：“你嘴是真的硬。”
林汐从外头绕进来，先看了眼四周，确定沈砚舟没跟过来，才低声问：“他刚才是不是又盯你手了？”
林屿点了下头。
“顾明朗呢？”
“盯数据。”
林汐骂了句脏话：“我就知道。”
外头主持人正在报最后一轮互动名单，主棚那边的人流开始往展示位这边散。老孙抱着相机匆匆钻进来，冲林汐招手：“后台数据表你看了没？这边扫码和短视频的涨幅比预估高多了。”
林汐接过他手里的平板，刚扫了一眼，眉头就拧起来了。
“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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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心口一沉：“返场还要返场？”
“不是你返。”老孙说，“是拿今天的数据和镜头再做一轮话题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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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那边怎么说？”林汐问。
“还没松口，但也没拦。”老孙看了眼外头，“主要是数据太漂亮了，谁看了都舍不得就这么收。”
太漂亮了。
这四个字落下来，跟夸奖一点关系都没有。
更像催命符。
外头忽然有人喊：“顾老师，校媒中心那边要一份模特信息表！”
林屿猛地抬头。
景墙缝隙外，顾明朗正好偏头应了一句：“先等等。”
他说完这句，目光又落回展示位这边，像是在衡量什么。
林汐脸色都变了，伸手就把平板扣住：“收工以后你别从正门走，跟我从器材车后面绕。”
“他会查吗？”
“他今天要是不查，我名字倒过来写。”
林屿喉咙发干，手心都凉了。
现在事情已经不是掉不掉马那么简单。
顾明朗一旦把“阿枝”当成传播价值，就不会只满足于今天看一眼数据。
他会要素材、要联系方式、要后续合作，甚至会顺着工作室把人整条线拎出来。
“阿枝老师。”外头又有人探头进来，“顾老师问，模特联系方式——”
“没有。”林汐直接打断，“商务都走我这儿。”
对方愣了下：“他说最好留给校媒中心一份。”
林汐冷笑：“最好是最好，留不留我说了算。”
那人被她顶得缩了回去。
林屿站在棚里，后背一阵阵发紧。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危险的，是沈砚舟快认出来。
现在才发现，另一边还有人已经开始盯着“阿枝”本身能换来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