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远程投喂计划
傅砚清在纽约的第五天，许嘉收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微信。
【帮我查一下杭州哪家花店可以送花。】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三秒。
然后他回：【你要给温老师送花？？？】
傅砚清：【嗯。】
许嘉：【你疯了？？？他在杭州你在纽约你送什么花？？？】
傅砚清：【所以让你查。】
许嘉盯着屏幕，表情逐渐扭曲。
他转头问旁边的林小艺：“小林同学，你说Gabriel是不是想温老师想疯了？”
林小艺正在画竹子，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
许嘉把手机递给她看。
林小艺看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许少，你有没有想过，傅先生可能只是想让温老师知道，他在想他？”
许嘉愣了一下。
“送花跟想他有什么关系？”
林小艺叹了口气。
“许少，你没谈过恋爱吧？”
许嘉：“……”
林小艺继续说。
“送花不是因为花好看，是因为送花的人想让收花的人知道——我在很远的地方，但我还在想着你。”
许嘉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条消息。
忽然有点酸。
“行，”他回傅砚清，“我帮你查。”
三分钟后，他发过去三个链接。
【这家最好，离画室近。
这家贵但好看。
这家可以指定时间送。】
傅砚清回了一个字：【好。】
许嘉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他又发了一条：【你定了哪家？】
傅砚清没回。
许嘉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他打开备忘录。
第四十二条：
第四十二，Gabriel在纽约，要给温老师送花。
备注：异地恋的男人，智商为零。
第二天下午，温以浔收到一束花。
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玫瑰，是一束淡黄色的洋桔梗，配着几枝白色的满天星。
送花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花，有点紧张。
“请、请问是温以浔先生吗？”
温以浔点头。
“这、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温以浔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
花束里插着一张卡片。
他抽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纽约第五大道的花店，没有杭州的好看。——G】
温以浔看着这行字，弯起唇角。
林小艺从画室里探出头来。
“温老师，谁送的？”
温以浔把卡片收进口袋。
“一个在纽约的人。”他说。
那天下午，温以浔画画的进度慢了很多。
他画几笔，就低头看一眼那束花。
花插在他平时喝茶的那张桌子上，淡黄色的一团，把整个画室都衬得亮了些。
林小艺偷偷观察着。
她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了一行：
【时间：下午3:27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收到一束花。已经看了七次。
备注：花是傅先生送的。从纽约送的。】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第八次了。】
晚上，许嘉在群里发消息。
【第四十三条：
时间：纽约时间凌晨3:00
地点：某酒店房间
事件：Gabriel问我，花送到了没有。
备注：他那边凌晨三点，他还没睡。在等花送到。】
林小艺回复：【送到了。温老师看了八次。】
许嘉：【八次？？？】
林小艺：【现在是九次了。】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了一条：
【联合观察组，我宣布，今天被喂饱了。】
傅砚清在纽约的第七天，又发了一条消息给许嘉。
【杭州有没有好吃的甜品店？可以送外卖的那种。】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表情很复杂。
他回：【你又想干什么？】
傅砚清：【他喜欢吃甜的。】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回：【大哥，你知道纽约和杭州有时差吗？你那边半夜，他那边下午。你让人送甜品，他收到的时候可能都晚上了。】
傅砚清：【晚上也可以吃。】
许嘉：“……”
他认命地开始查甜品店。
十分钟后，他发过去五家店的链接。
【这家蛋糕好吃。
这家双皮奶正宗。
这家杨枝甘露绝了。
这家专门做外卖。
这家是网红店，适合拍照。】
傅砚清回了一个字：【好。】
许嘉等了三秒。
又等了三秒。
然后他忍不住发了一条：【你打算天天送？】
傅砚清没回。
但第二天下午，温以浔又收到一份外卖。
是一盒杨枝甘露，装在透明的塑料碗里，芒果切得很整齐，西米露一颗一颗的。
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袋。
“温先生是吧？这是您的甜品。请趁热吃——不对，趁凉吃。”
温以浔接过那碗杨枝甘露。
碗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还是那行字：
【纽约的甜品，没有杭州的好吃。——G】
温以浔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把那碗杨枝甘露端到画案边，一边画一边吃。
林小艺在旁边看着。
她看见温以浔舀了一勺芒果放进嘴里，然后眼睛弯了一下。
她飞快地记：
【时间：下午4:15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吃杨枝甘露。芒果入口的时候，眼睛弯了。
备注：甜的是甜品，还是送甜品的人？】
第三天，是一盒双皮奶。
第四天，是一块提拉米苏。
第五天，是一袋泡芙。
第六天，是一盒马卡龙。
第七天，是一碗红豆沙。
许嘉每天负责查店、发链接、确认送达。
林小艺每天负责观察、记录、汇报“温老师今天笑了几次”。
第八天，许嘉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
【第四十四条：
时间：纽约时间凌晨2:00
地点：某酒店房间
事件：Gabriel又问我甜品店。这是第八天了。
备注：他打算把杭州所有甜品店都送一遍吗？】
林小艺回复：【第八天。温老师今天吃了红豆沙。笑了三次。】
许嘉：【三次？比昨天少一次。】
林小艺：【可能是因为红豆沙没有泡芙甜。】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条：
【联合观察组，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林小艺：【什么？】
许嘉：【Gabriel这么个送法，温老师会不会胖？】
林小艺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画案边的温以浔。
温以浔正在吃今天的红豆沙，舀一勺，看一眼画，再舀一勺。
嘴角一直弯着。
林小艺低下头，在本本上又加了一行：
【备注：胖不胖不知道。但笑得越来越多了。】
傅砚清在纽约的第十天，终于把总部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任命仪式定在三天后。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
手机震了一下。
温以浔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今天送的那盒马卡龙。五颜六色的一排，摆在那张熟悉的画案上。
配文：【今天的。还没吃。】
傅砚清看着这张照片。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为什么不吃？】
温以浔回复：【等你视频的时候一起吃。】
傅砚清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时间。
纽约时间下午三点，杭州时间凌晨三点。
他飞快地打字：【你那边凌晨三点。】
温以浔回复：【嗯。睡不着。等你那边晚上。】
傅砚清看着这条消息。
凌晨三点。
睡不着。
等他那边晚上。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打了几个字。
【我这边晚上八点。你那边早上八点。视频？】
温以浔回复：【好。】
纽约时间晚上八点，杭州时间早上八点。
傅砚清回到酒店，打开视频。
屏幕亮起来。
温以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靠在床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醒。身上穿着那件旧旧的白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乱乱的头发。
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领口露出来的那一点锁骨。
“你瘦了。”他说。
温以浔愣了一下。
“有吗？”
傅砚清点头。
“有。”
温以浔低头看了看自己。
“可能是最近画得太多了。”他抬起头，“你呢？纽约吃得惯吗？”
傅砚清点头。
“还行。”
“睡得好吗？”
傅砚清想了想。
“不好。”
温以浔看着他。
“为什么？”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想你。”
温以浔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脸。
那张脸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耳尖红透了。
他忽然笑了。
“傅砚清，”他说，“你再说一遍？”
傅砚清的耳尖更红了。
他没说话。
但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也想你。”
傅砚清的睫毛动了一下。
温以浔继续说。
“花收到了。杨枝甘露收到了。双皮奶收到了。提拉米苏收到了。泡芙收到了。马卡龙收到了。红豆沙收到了。”
他顿了顿。
“每天一样。每天都是你。”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没收住。
温以浔看着他。
“傅砚清，你还有三天回来？”
傅砚清点头。
“三天。”
温以浔笑了。
“那这三天，你打算送什么？”
傅砚清想了想。
“不知道。”
温以浔歪着头看他。
“要不，”他说，“你送你自己？”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对着镜头，弯起眼睛。
“三天后，机场。我去接你。”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光。
“好。”他说。
挂了视频，傅砚清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温以浔最后那个笑。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曼哈顿的夜景还是那样，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但他忽然觉得，这城市没那么远了。
三天。
再过三天，就能回去了。
他拿起手机，给许嘉发了一条消息。
【杭州还有什么好吃的？】
许嘉秒回：【？？？你还送？？？】
傅砚清：【最后三天。】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过来一个链接。
【这家。卖定胜糕的。杭州人考试前都吃这个。】
傅砚清看着这个链接。
定胜糕。
他打了几个字。
【什么意思？】
许嘉回复：【祝你顺利回来啊。定胜定胜，定了就胜。】
傅砚清看着这条消息。
他忽然笑了。
【好。就这家。】
许嘉看着这个回复，愣了三秒。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
第四十五条：
时间：纽约时间晚上9:00
地点：某酒店房间
事件：Gabriel问我定胜糕是什么意思。我说祝你顺利回来。他笑了。
备注：他从来没笑得这么多过。因为有人等他回去。
第二天下午，温以浔收到一盒定胜糕。
粉红色的，一块一块，装在竹编的盒子里。
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张卡片。
还是那行字：
【定了就胜。等我回来。——G】
温以浔看着这行字。
他忽然笑了。
他拿起一块定胜糕，咬了一口。
甜的。
他一边嚼，一边拿起手机，给傅砚清发了一条消息。
【定了。】
傅砚清秒回：【胜。】
温以浔看着这个字。
他忽然觉得，三天，好像也没那么长。
【帮我查一下杭州哪家花店可以送花。】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三秒。
然后他回：【你要给温老师送花？？？】
傅砚清：【嗯。】
许嘉：【你疯了？？？他在杭州你在纽约你送什么花？？？】
傅砚清：【所以让你查。】
许嘉盯着屏幕，表情逐渐扭曲。
他转头问旁边的林小艺：“小林同学，你说Gabriel是不是想温老师想疯了？”
林小艺正在画竹子，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
许嘉把手机递给她看。
林小艺看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许少，你有没有想过，傅先生可能只是想让温老师知道，他在想他？”
许嘉愣了一下。
“送花跟想他有什么关系？”
林小艺叹了口气。
“许少，你没谈过恋爱吧？”
许嘉：“……”
林小艺继续说。
“送花不是因为花好看，是因为送花的人想让收花的人知道——我在很远的地方，但我还在想着你。”
许嘉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条消息。
忽然有点酸。
“行，”他回傅砚清，“我帮你查。”
三分钟后，他发过去三个链接。
【这家最好，离画室近。
这家贵但好看。
这家可以指定时间送。】
傅砚清回了一个字：【好。】
许嘉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他又发了一条：【你定了哪家？】
傅砚清没回。
许嘉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他打开备忘录。
第四十二条：
第四十二，Gabriel在纽约，要给温老师送花。
备注：异地恋的男人，智商为零。
第二天下午，温以浔收到一束花。
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玫瑰，是一束淡黄色的洋桔梗，配着几枝白色的满天星。
送花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花，有点紧张。
“请、请问是温以浔先生吗？”
温以浔点头。
“这、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温以浔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
花束里插着一张卡片。
他抽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纽约第五大道的花店，没有杭州的好看。——G】
温以浔看着这行字，弯起唇角。
林小艺从画室里探出头来。
“温老师，谁送的？”
温以浔把卡片收进口袋。
“一个在纽约的人。”他说。
那天下午，温以浔画画的进度慢了很多。
他画几笔，就低头看一眼那束花。
花插在他平时喝茶的那张桌子上，淡黄色的一团，把整个画室都衬得亮了些。
林小艺偷偷观察着。
她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了一行：
【时间：下午3:27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收到一束花。已经看了七次。
备注：花是傅先生送的。从纽约送的。】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第八次了。】
晚上，许嘉在群里发消息。
【第四十三条：
时间：纽约时间凌晨3:00
地点：某酒店房间
事件：Gabriel问我，花送到了没有。
备注：他那边凌晨三点，他还没睡。在等花送到。】
林小艺回复：【送到了。温老师看了八次。】
许嘉：【八次？？？】
林小艺：【现在是九次了。】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了一条：
【联合观察组，我宣布，今天被喂饱了。】
傅砚清在纽约的第七天，又发了一条消息给许嘉。
【杭州有没有好吃的甜品店？可以送外卖的那种。】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表情很复杂。
他回：【你又想干什么？】
傅砚清：【他喜欢吃甜的。】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回：【大哥，你知道纽约和杭州有时差吗？你那边半夜，他那边下午。你让人送甜品，他收到的时候可能都晚上了。】
傅砚清：【晚上也可以吃。】
许嘉：“……”
他认命地开始查甜品店。
十分钟后，他发过去五家店的链接。
【这家蛋糕好吃。
这家双皮奶正宗。
这家杨枝甘露绝了。
这家专门做外卖。
这家是网红店，适合拍照。】
傅砚清回了一个字：【好。】
许嘉等了三秒。
又等了三秒。
然后他忍不住发了一条：【你打算天天送？】
傅砚清没回。
但第二天下午，温以浔又收到一份外卖。
是一盒杨枝甘露，装在透明的塑料碗里，芒果切得很整齐，西米露一颗一颗的。
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袋。
“温先生是吧？这是您的甜品。请趁热吃——不对，趁凉吃。”
温以浔接过那碗杨枝甘露。
碗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还是那行字：
【纽约的甜品，没有杭州的好吃。——G】
温以浔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把那碗杨枝甘露端到画案边，一边画一边吃。
林小艺在旁边看着。
她看见温以浔舀了一勺芒果放进嘴里，然后眼睛弯了一下。
她飞快地记：
【时间：下午4:15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吃杨枝甘露。芒果入口的时候，眼睛弯了。
备注：甜的是甜品，还是送甜品的人？】
第三天，是一盒双皮奶。
第四天，是一块提拉米苏。
第五天，是一袋泡芙。
第六天，是一盒马卡龙。
第七天，是一碗红豆沙。
许嘉每天负责查店、发链接、确认送达。
林小艺每天负责观察、记录、汇报“温老师今天笑了几次”。
第八天，许嘉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
【第四十四条：
时间：纽约时间凌晨2:00
地点：某酒店房间
事件：Gabriel又问我甜品店。这是第八天了。
备注：他打算把杭州所有甜品店都送一遍吗？】
林小艺回复：【第八天。温老师今天吃了红豆沙。笑了三次。】
许嘉：【三次？比昨天少一次。】
林小艺：【可能是因为红豆沙没有泡芙甜。】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条：
【联合观察组，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林小艺：【什么？】
许嘉：【Gabriel这么个送法，温老师会不会胖？】
林小艺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画案边的温以浔。
温以浔正在吃今天的红豆沙，舀一勺，看一眼画，再舀一勺。
嘴角一直弯着。
林小艺低下头，在本本上又加了一行：
【备注：胖不胖不知道。但笑得越来越多了。】
傅砚清在纽约的第十天，终于把总部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任命仪式定在三天后。
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
手机震了一下。
温以浔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今天送的那盒马卡龙。五颜六色的一排，摆在那张熟悉的画案上。
配文：【今天的。还没吃。】
傅砚清看着这张照片。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为什么不吃？】
温以浔回复：【等你视频的时候一起吃。】
傅砚清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时间。
纽约时间下午三点，杭州时间凌晨三点。
他飞快地打字：【你那边凌晨三点。】
温以浔回复：【嗯。睡不着。等你那边晚上。】
傅砚清看着这条消息。
凌晨三点。
睡不着。
等他那边晚上。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打了几个字。
【我这边晚上八点。你那边早上八点。视频？】
温以浔回复：【好。】
纽约时间晚上八点，杭州时间早上八点。
傅砚清回到酒店，打开视频。
屏幕亮起来。
温以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靠在床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醒。身上穿着那件旧旧的白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乱乱的头发。
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领口露出来的那一点锁骨。
“你瘦了。”他说。
温以浔愣了一下。
“有吗？”
傅砚清点头。
“有。”
温以浔低头看了看自己。
“可能是最近画得太多了。”他抬起头，“你呢？纽约吃得惯吗？”
傅砚清点头。
“还行。”
“睡得好吗？”
傅砚清想了想。
“不好。”
温以浔看着他。
“为什么？”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想你。”
温以浔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脸。
那张脸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耳尖红透了。
他忽然笑了。
“傅砚清，”他说，“你再说一遍？”
傅砚清的耳尖更红了。
他没说话。
但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也想你。”
傅砚清的睫毛动了一下。
温以浔继续说。
“花收到了。杨枝甘露收到了。双皮奶收到了。提拉米苏收到了。泡芙收到了。马卡龙收到了。红豆沙收到了。”
他顿了顿。
“每天一样。每天都是你。”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没收住。
温以浔看着他。
“傅砚清，你还有三天回来？”
傅砚清点头。
“三天。”
温以浔笑了。
“那这三天，你打算送什么？”
傅砚清想了想。
“不知道。”
温以浔歪着头看他。
“要不，”他说，“你送你自己？”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对着镜头，弯起眼睛。
“三天后，机场。我去接你。”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光。
“好。”他说。
挂了视频，傅砚清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温以浔最后那个笑。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曼哈顿的夜景还是那样，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但他忽然觉得，这城市没那么远了。
三天。
再过三天，就能回去了。
他拿起手机，给许嘉发了一条消息。
【杭州还有什么好吃的？】
许嘉秒回：【？？？你还送？？？】
傅砚清：【最后三天。】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过来一个链接。
【这家。卖定胜糕的。杭州人考试前都吃这个。】
傅砚清看着这个链接。
定胜糕。
他打了几个字。
【什么意思？】
许嘉回复：【祝你顺利回来啊。定胜定胜，定了就胜。】
傅砚清看着这条消息。
他忽然笑了。
【好。就这家。】
许嘉看着这个回复，愣了三秒。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
第四十五条：
时间：纽约时间晚上9:00
地点：某酒店房间
事件：Gabriel问我定胜糕是什么意思。我说祝你顺利回来。他笑了。
备注：他从来没笑得这么多过。因为有人等他回去。
第二天下午，温以浔收到一盒定胜糕。
粉红色的，一块一块，装在竹编的盒子里。
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张卡片。
还是那行字：
【定了就胜。等我回来。——G】
温以浔看着这行字。
他忽然笑了。
他拿起一块定胜糕，咬了一口。
甜的。
他一边嚼，一边拿起手机，给傅砚清发了一条消息。
【定了。】
傅砚清秒回：【胜。】
温以浔看着这个字。
他忽然觉得，三天，好像也没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