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订婚 谢宁是快十一点的时……

谢宁是快十一点的时候到玉泽园的, 上楼的时候经过大片的玫瑰,她没有驻足。

打开门,一片寂静。

楼上也没有动静,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过了很久, 没有人接。

谢宁上楼洗澡,出来擦头发, 又打了一个却还是没有人接。

她攥着手机,不知道贺承风究竟去了哪里。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听见声音,睁开眼睛, 贺承风就在门边看着她。

谢宁坐起来,“你回来了。”

她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一点了,他嗯了一声,走过来, 满身酒气, 还有一点香水味。

谢宁微微皱了眉。

贺承风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宁说:“十一点。”

他没有说话, 去换衣服。

谢宁问:“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怎么没接?”

贺承风没转头, “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了吗?你没接我电话我为什么要接你的?”

谢宁抿唇,“我, 我在飞机上。”

“家里的事情办完了?”

“……嗯。”

贺承风要去浴室,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谢宁小声地问他:“你跟谁去喝酒了?”

他转头, 笑着说:“女人。”

谢宁看着他,没说话,手掌蹭了蹭床。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响起, 谢宁爬到床上,盖上被子睡觉了。

贺承风出来,看见床上隆起来的一团人,过去把被子掀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要吃面。”

谢宁看了他一眼,“那你吃呗。”

“你给我煮去。”

“我不会,你自己煮。”

“你连煮面都不会。”

“不会。”

贺承风直接把她扯起来,“我不管,你给我做。”

谢宁直接被他拎到了楼下。

她进了厨房,看着贺承风,“吃方便面不行吗?”

“……”

贺承风瞪她,谢宁转头的时候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矫情。

贺承风指挥她,谢宁拿着锅接水,贺承风皱眉,“多了,倒掉三分之一。”

谢宁按照他说的,倒掉,然后开火。

又让她拿另一个锅,开火,要煎鸡蛋,谢宁搓手指,为难地看他,“别吃,鸡蛋,了吧。”

贺承风撸袖子,把围裙接过来,说:“指望你是什么都吃不上了,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谢宁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有条不紊,谢宁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懵懵的样子,贺承风瞥她一眼。

谢宁问:“你怎么会做饭的?”

贺承风按压番茄出汁,说:“不然呢,在国外读书五年,天天吃薯条汉堡?吃成白痴了。”

谢宁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也不喜欢吃那个。

餐桌上,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面,盖着两个煎蛋,还有两条青菜,色香味俱全。

谢宁对于鸡蛋西红柿面的贡献在于烧了个水,这次起码知道了煮面要放多少水,也是个进步,谢宁想。

谢宁也饿了,她晚上还没吃什么呢。

贺承风说要吃面,但是又没吃多少。

“唐嘉要订婚了。”

谢宁猛地抬头,“啊?”

“跟张默吗?”

她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问出口的同时又反应过来,不大可能。

她眼神有些暗下去,贺承风说:“傻子。”

谢宁哦了一声,“那他们分手了?”

贺承风说:“算是吧。”

谢宁忽然反应过来,他今天应该是跟唐嘉去喝酒了。

吃完了饭,站起浴室里一起刷牙,躺到床上睡觉,太晚了就没做什么,只是某人手放到她前面,来回地揉捏,劲有点重,然后在她耳边说:“下次不接电话弄死你。”

谢宁唔了一声,心想他怎么这么小气,就是因为她没接他电话,所以也不接自己的电话,真的幼稚。

他确实就是幼稚,还爱较劲。

玫瑰开了又落,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银光的股价节节攀升,全平台服务式的游戏收费模式让营收再创新高,支撑着本土化的游戏深入研发。

章鱼一代人工智能市场投向了汽车导航,回报数据不算太好,但也没赔钱,卢越黄苏木团队对着市场数据有点发愁,被贺承风谈了话,又满血投入到研发中。

艾辞的公司也在北城平稳开展,他也约过谢宁吃饭,谢宁没有拒绝,都跟贺承风事先说了,谢宁看他好像不大当回事,也就去了。

张默在银杏叶遍地的时候离开了北城,谢宁去送他了,贺承风提前跟他吃了饭,已经算是送别了,就没去。

张默笑着,“让你给我当司机,怪不好意思。”

谢宁看见他瘦了很多,也有点憔悴,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面上严肃,但其实有点开朗,人很仗义,也待人真诚。

谢宁:“客气什么,你也帮过我。”

谢宁开车送他去机场,路上跟他聊了几句,“打算去哪儿?”

张默说:“先回老家,买套房子,再,再出去玩玩。”

谢宁嗯了一声,张默扯了扯唇,“说不定哪天又回来了,没准的事。”

他的笑看上去有点让人心疼,谢宁觉得他好像是受了伤,脱了一层皮的伤。

年轻,或许就是要受一些伤,可谢宁总觉得,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许还是会选择去经历这些。

在机场的时候,谢宁就问了他,“你觉得后悔吗?”

“后悔啥。”

沉默两秒,又低声说:“不后悔。”

说完这句,拿起行李,挥挥手,“走了,有时间找我去玩,我带你吃好吃的。”

谢宁嗯了一声,看着他进去,没再送了。

她转身离开,跟一个人不小心碰到。

“哦,不好意思。”

谢宁抬眼,却怔住,脸上一片空白,那女人跟谢宁差不多高,看见她盯着自己,有点疑惑,“您怎么了?”

谢宁摇头,“没事,没事。”

女人点头礼貌地笑笑,跟她擦肩而过。

谢宁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内,心里空了一瞬。

“任溪回来了,你知道吗?”

季寒在国内出差,开完会,跟贺承风聊起了私事。

贺承风愣了一瞬,因为太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险些就要忘了,“我怎么会知道?”

季寒笑,“人家万一是为了你回来的呢,再续前缘呗,想当年她当众跟你表白也算是挺轰动的,把你堵在辩论大楼外,那天晚上可是挺热闹。”

贺承风想起那天傍晚,一切都觉得很模糊,但是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喧闹之外的一个背影。

很奇怪,在那天,那个背影是特别模糊的,但是时隔这么多年,他那时站在人群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反倒是余光中那一瞥的背影,慢慢变得很深刻。

“没什么前缘,断了就是断了,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这么好续的。”

季寒笑了,“不愧是贺总,就是洒脱,我们都是俗人。”

贺承风听出他的揶揄,“滚蛋。”

晚上犒劳团队,一行人去吃饭,贺承风看了眼手机,又收起来。

谢宁在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做了个梦。

那是十九岁的自己。

谢宁的头发长了一些,皮肤也白回去了,但是因为之前一次任务晒伤了,竟留下了一点雀斑,她有点烦恼。

电脑上的页面是MIT发布的一次辩论活动,谢宁盯着那上面的信息,有时间也有地点,还有参加的人,如果去的话,是可以看见他的。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在黑夜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很快。

她想起来那双眼睛,谢宁觉得自己很奇怪,她告诉自己别想了,可闭上眼睛也还是回想起,甚至他在背后喊自己的声音,也那样清晰。

最后还是打了个报告,请了几天假。

那是一个夏天,空气湿润,谢宁觉得梦幻,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过来了?她要来干嘛呢?要跟他怎么搭话呢?要说些什么?会不会太奇怪了?他会不会不想跟自己多说话?

在建筑外不远处,她穿着一身黑色,跟之前差不多,来回地走动着,已经快七点,天还没有完全黑。

她盯着大楼出口,一阵风吹过,捋了一下头发,再抬眼的时候呼吸停顿了一下。

那边一行人出来,零零散散的,中间有一个人很高,很好看。

谢宁一眼就看见了。

脚步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钉在了原地。

她看见一个女孩捧着一束花,不知道从哪边出来的,仰着头,侧脸看过去很漂亮,浓密的辫子垂在肩上,那边发出一阵欢呼起哄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没有多久,也许很久,谢宁看见一只手把花接过去了。

她茫然地站在那里,看见女孩抱着男孩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脸上笑的很幸福,她很漂亮,也很勇敢。

谢宁就转身走了。

她以为自己忘了那幅画面,原来一直没有。

后来谢宁回到了基地,她变得有些沉默,依旧特别努力,不停地背书,不停地训练。

又一年的圣诞节,谢宁喝了一点酒。

霍夫从来不接受女孩的邀请,有人说他结过婚,有人说他有过女朋友但是意外离开了,Sammy说没准他是不行呢,又跟谢宁坏笑着说去试试他,Sammy说整个基地不可能会有人拒绝谢宁,谢宁只是笑笑不吱声。

霍夫捡起了一个酒瓶,规规矩矩地放在了桌子上。

谢宁盯着他的背影,感觉好像Sammy的话在她耳边绕,驱使着她随手拿起了一个苹果,扔过去,霍夫回手接住了,看了她一眼。

她缓慢地眨眨眼,走了。

她以为霍夫不会来,洗了澡,躺在床上,都要睡着了,门被敲响了。

她愣了一下,那一瞬间有点迟疑,但她还是开门了。

谢宁坦然接受了没有爱的性,毕竟她的周围,大家都是这样的,其实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或许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霍夫很温柔,很体贴,给了谢宁很好的体验,谢宁也感受到了愉悦,身体上的愉悦。

然后她躺在床上,酒喝多了,眼泪就掉下来了。

心里空落落的,沉下去。

霍夫问她需要留下吗,谢宁把钥匙给他,又说不用。

然后他们持续了三年多的关系,谢宁以为霍夫和她是一样的,彼此并没有喜欢,就只是简单的陪伴关系,可后来终于在他低头嗅吻她头发的动作中觉出不对。

她太迟钝了,犹豫许久还是提出了结束关系,她当时觉得自己很糟糕,很愧疚。

谢宁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手心一片潮湿。

耳机里在放着歌,很好听。

她翻着手机,贺承风没有给她发什么消息,他从来都是,不发什么消息讲废话。

谢宁那天晚上睡不着了,她出去走,走了不知道多久,

想买一束花,可是没找到,走到了一个商场,她好奇怪,她觉得自己怎么老是这么奇怪啊

这次稀里糊涂买了一枚戒指。

作者有话说:1.之后会日更

2.唐嘉和张默这本后面会开,已经有文案了,大家可以去看看,感兴趣的话点个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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