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以
祁杨“嗯”了一声，没什么起伏，又轻又淡。
好像两人大街上走碰头，随口打个招呼，还是不怎么熟的那种。
与祁杨的镇静不同，纪童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草，他不是在做梦吧？祁杨怎么会出现在南城？
祁杨将手里的香烟扔到地下，慢条斯理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抬头看着纪童脑袋，“头发呢？”
“…早剪了。”
祁杨又将视线下移，盯着他打结的裤腿，“腿呢？”
“断了。”
祁杨：“不是跟富豪过好日子去了吗？”
纪童不在意笑笑，“离了呗。”
祁杨没再说什么，只静静看着他。
如此沉默的对峙，堪比凌迟。
稍许，祁杨只是转过身，推门进了拳馆。
纪童如蒙大赦，长长的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跟了进去。
“噔…”
“噔…”
“噔…”
纪童的拐杖一下下撞击地面的声音，此刻被无限放大。
纪童顿感如芒在背。
这是他成为残疾人后，第一次感到如此窘迫。
不过，貌似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前面祁杨双手插兜，走的跟大爷遛鸟似的悠闲。
发现祁杨在往曾家铁办公室方向走，纪童有些纳闷。
祁杨这是要去曾家铁办公室吗？
正疑惑，只见祁杨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便见曾家铁对祁杨笑的一团和气，“哎？祁总回来了？”
祁杨说出去抽根烟，这一去就是二十分钟。
祁杨“嗯”了一声，熟门熟路的往曾家铁的太师椅上一坐。
曾家铁这个正主都得在一旁副椅坐着。
接着，曾家铁倒了杯热茶，双手给祁杨递了过去。
祁杨沉默接过来，浅浅饮了一口。
什么鬼？曾家铁在祁杨跟前怎么跟孙子似的？
纪童懵着。
这时，曾家铁终于注意到门口的纪童，“哎？纪童你终于来了？你怎么又拄拐啊？把你那腿安上不走的快点？”
放平时，纪童自己就找椅子坐了，但今天他没有。
他像个温驯的下属一样，站在曾家铁跟前，“铁哥，你找我什么事？”
曾家铁抬了下下巴，示意c位上的祁杨，“这是咱们拳馆的大股东，你铁哥的合伙人。”
纪童看了祁杨一眼。
祁杨端着茶杯，靠在太师椅里边，抬着眸，淡漠的看着他。
纪童心中忍不住咆哮，草，世界真他妈小，祁杨成了曾家铁的合伙人？！
曾家铁提点纪童，“以后见面记得喊祁总。”
纪童看着祁杨，意识到，他应该跟这位“老总”打声招呼。
纪童声音不大不小，“祁总。”
祁杨沉默两秒才凉薄的赏他一个“嗯”。
纪童感觉呼吸有些发紧，胸口像是喘不过气。
曾家铁笑的跟开花似的，对纪童道：“你铁哥要做大做强了，以后要往北城发展，祁总以后是你们大老板，他现在要在咱们拳馆选一位保镖。”
曾家铁瞥了眼他那条断腿，“你去跟着祁总干吧。”
“……”纪童握紧拐杖，“可我是残疾人铁哥，我没办法保护人。”
这时靠墙坐在椅子里的李典道：“说是保镖，其实就是随身助手，钱多、事少。”
曾家铁附和，“你这个身体，打拳也不是长久之计，跟着祁总，比在咱们拳馆有发展，你铁哥这是为你着想，啊。”
纪童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某人明明是事件中心人物，却像置身事外一样，只无声的转着手里的水杯。
纪童偷偷瞟着祁杨，犹豫一会儿，开口道：
“咱们拳馆厉害的拳手有的是，铁哥你为我着想，也不能委屈你大股东啊，我一残疾人给人当保镖谁乐意要啊？”
纪童话音刚落，事件中心人物“祁总”终于出了声，声音平静无波，“我可以。”
“……”纪童滞住，呆呆地看着祁杨。
祁杨迎着他目光，又跟一句，“我司不歧视残疾人。”
曾家铁立刻击掌大笑，“看看，这就是咱们拳馆大股东的格局，要不我们祁总年纪轻轻怎么就功成名就呢。”
纪童只能牵强的拉动唇角，陪个笑。
可是，他怎么能给祁杨当保镖呢？
他和祁杨相爱过，而且是漫长的五年，他要怎么给祁杨当保镖？
他要怎么面对祁杨？
他面对不了。
他是没心没肺，但也没缺心少肺到这个程度。
这个差事他接不了。
纪童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再次开口，这次，他是对着祁杨说：
“祁总，您不用念旧情，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走投无路，残是残了，但自给自足还是做得到的，您…不用委屈自己。”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句句是退却。
纪童心里门儿清，祁杨能不记他仇别报复他就不错了，怎么会怜悯他？
当年那一袋子钱砸过去，可谓是把两人多年感情砸的粉身碎骨，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心神恍惚之际，纪童听见祁杨说：“为什么不能念？五年啊纪童，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心肝都是冷的？”
听这话，一旁的曾家铁警铃大作，八卦雷达疯狂报警。
难怪祁杨倒贴十万也要跟纪童比一场。
什么谈合作，什么找保镖，原来都是在这等着呢。
这个祁杨，是专门来钓他们小童童的。
祁杨此话一出，不大的空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纪童抓着拐杖的双手全是汗。
祁杨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转头笑着对曾家铁道：
“铁哥你不知道吧？我跟纪童是同学，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
曾家铁顺杆爬，演技浮夸，“哎呦，原来如此，这就叫缘分吧。”
祁杨笑着，“我跟纪童…有快三年没见过了，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祁杨目光慢慢转向纪童，上下打量他一圈后，慢悠悠道：
“看着实在可怜，惹的我…心都疼。”
好像两人大街上走碰头，随口打个招呼，还是不怎么熟的那种。
与祁杨的镇静不同，纪童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草，他不是在做梦吧？祁杨怎么会出现在南城？
祁杨将手里的香烟扔到地下，慢条斯理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抬头看着纪童脑袋，“头发呢？”
“…早剪了。”
祁杨又将视线下移，盯着他打结的裤腿，“腿呢？”
“断了。”
祁杨：“不是跟富豪过好日子去了吗？”
纪童不在意笑笑，“离了呗。”
祁杨没再说什么，只静静看着他。
如此沉默的对峙，堪比凌迟。
稍许，祁杨只是转过身，推门进了拳馆。
纪童如蒙大赦，长长的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跟了进去。
“噔…”
“噔…”
“噔…”
纪童的拐杖一下下撞击地面的声音，此刻被无限放大。
纪童顿感如芒在背。
这是他成为残疾人后，第一次感到如此窘迫。
不过，貌似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前面祁杨双手插兜，走的跟大爷遛鸟似的悠闲。
发现祁杨在往曾家铁办公室方向走，纪童有些纳闷。
祁杨这是要去曾家铁办公室吗？
正疑惑，只见祁杨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便见曾家铁对祁杨笑的一团和气，“哎？祁总回来了？”
祁杨说出去抽根烟，这一去就是二十分钟。
祁杨“嗯”了一声，熟门熟路的往曾家铁的太师椅上一坐。
曾家铁这个正主都得在一旁副椅坐着。
接着，曾家铁倒了杯热茶，双手给祁杨递了过去。
祁杨沉默接过来，浅浅饮了一口。
什么鬼？曾家铁在祁杨跟前怎么跟孙子似的？
纪童懵着。
这时，曾家铁终于注意到门口的纪童，“哎？纪童你终于来了？你怎么又拄拐啊？把你那腿安上不走的快点？”
放平时，纪童自己就找椅子坐了，但今天他没有。
他像个温驯的下属一样，站在曾家铁跟前，“铁哥，你找我什么事？”
曾家铁抬了下下巴，示意c位上的祁杨，“这是咱们拳馆的大股东，你铁哥的合伙人。”
纪童看了祁杨一眼。
祁杨端着茶杯，靠在太师椅里边，抬着眸，淡漠的看着他。
纪童心中忍不住咆哮，草，世界真他妈小，祁杨成了曾家铁的合伙人？！
曾家铁提点纪童，“以后见面记得喊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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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童看着祁杨，意识到，他应该跟这位“老总”打声招呼。
纪童声音不大不小，“祁总。”
祁杨沉默两秒才凉薄的赏他一个“嗯”。
纪童感觉呼吸有些发紧，胸口像是喘不过气。
曾家铁笑的跟开花似的，对纪童道：“你铁哥要做大做强了，以后要往北城发展，祁总以后是你们大老板，他现在要在咱们拳馆选一位保镖。”
曾家铁瞥了眼他那条断腿，“你去跟着祁总干吧。”
“……”纪童握紧拐杖，“可我是残疾人铁哥，我没办法保护人。”
这时靠墙坐在椅子里的李典道：“说是保镖，其实就是随身助手，钱多、事少。”
曾家铁附和，“你这个身体，打拳也不是长久之计，跟着祁总，比在咱们拳馆有发展，你铁哥这是为你着想，啊。”
纪童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某人明明是事件中心人物，却像置身事外一样，只无声的转着手里的水杯。
纪童偷偷瞟着祁杨，犹豫一会儿，开口道：
“咱们拳馆厉害的拳手有的是，铁哥你为我着想，也不能委屈你大股东啊，我一残疾人给人当保镖谁乐意要啊？”
纪童话音刚落，事件中心人物“祁总”终于出了声，声音平静无波，“我可以。”
“……”纪童滞住，呆呆地看着祁杨。
祁杨迎着他目光，又跟一句，“我司不歧视残疾人。”
曾家铁立刻击掌大笑，“看看，这就是咱们拳馆大股东的格局，要不我们祁总年纪轻轻怎么就功成名就呢。”
纪童只能牵强的拉动唇角，陪个笑。
可是，他怎么能给祁杨当保镖呢？
他和祁杨相爱过，而且是漫长的五年，他要怎么给祁杨当保镖？
他要怎么面对祁杨？
他面对不了。
他是没心没肺，但也没缺心少肺到这个程度。
这个差事他接不了。
纪童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再次开口，这次，他是对着祁杨说：
“祁总，您不用念旧情，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走投无路，残是残了，但自给自足还是做得到的，您…不用委屈自己。”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句句是退却。
纪童心里门儿清，祁杨能不记他仇别报复他就不错了，怎么会怜悯他？
当年那一袋子钱砸过去，可谓是把两人多年感情砸的粉身碎骨，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心神恍惚之际，纪童听见祁杨说：“为什么不能念？五年啊纪童，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心肝都是冷的？”
听这话，一旁的曾家铁警铃大作，八卦雷达疯狂报警。
难怪祁杨倒贴十万也要跟纪童比一场。
什么谈合作，什么找保镖，原来都是在这等着呢。
这个祁杨，是专门来钓他们小童童的。
祁杨此话一出，不大的空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纪童抓着拐杖的双手全是汗。
祁杨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转头笑着对曾家铁道：
“铁哥你不知道吧？我跟纪童是同学，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
曾家铁顺杆爬，演技浮夸，“哎呦，原来如此，这就叫缘分吧。”
祁杨笑着，“我跟纪童…有快三年没见过了，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祁杨目光慢慢转向纪童，上下打量他一圈后，慢悠悠道：
“看着实在可怜，惹的我…心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