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骤雨来临之前
下午四点五十分。
下班前最后一场会议的最后一个汇报人员，站着向老板汇报工作，看似演讲流畅，实则额头上已经是密密一层汗珠。
谁让老板在他演讲的时候至少看了三次手表，简直在身体力行地说“赶紧结束你糟糕的演讲”！
当然凌承本人也确实很希望可以早点结束会议。
他那张表白计划表已经从草稿变成了最终敲定的版本，这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应该有的高效规划能力。
他将在五点准时接到舒黎，然后先去附近隆德中心顶层的餐厅——也就是上次在商场和舒黎莫名冷战没吃成的那一家，他打算很有规划地将所有不愉快的经历都变得美好起来，留下好印象。
然后凌承会开车带着舒黎去市郊公园，也就是之前自己大学时候租房子的那片老房区，现在翻新成的小公园。正好机场也在那附近，去完公园可以直接送去机场。
运气好的话，他将在小公园——也就是他们曾经同居过的旧址上，向舒黎袒露心迹。
.
五点整，一辆深紫色库里南准时停在剧组片场门口。
“我可不记得今天还得拍霸总戏。”裴枫白了一眼车上的凌承，就进去喊舒黎说“你司机来了”。
裴枫还拉过他小声说了一句：“舒黎啊，你可帮我打探一下他是不是谈女朋友了，他个老单身狗居然撇下我……知道他和谁在谈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噢。”舒黎红着脸低头扒拉着身上一颗纽扣，把它翻进翻出反复折磨。
凌承等了一会儿正想下车，副驾驶的门就被一把拽开了，然后冒出来一个圆乎乎的脑袋。
然后圆脑袋扒拉着车门把手，用力一蹬上了车。
“快点走吧，看我干什么啊。”舒黎很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到一边，研究安全带。
“你的纽扣。”凌承指了指那颗在舒黎胸前摇摇欲坠的扣子。
舒黎：“0-0要你管！”
凌承扶着方向盘，一边笑着。
“对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送你去机场。”凌承说。
“噢。”舒黎有一种预感，于是红着脸乖乖应着。
舒黎心想，电视剧里好像都是这样演的，会在晚上去一家餐厅，然后说这样那样的话。但他俩的剧本好像已经偏离了常规，昨天醉酒的他就冒冒失失献吻在先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舒黎小声问。
“是。”凌承坦然说。
“噢。”
凌承还是在那边笑着，还抽空用手揉了揉舒黎的头发，舒黎也因此闻到了他手上的玫瑰花香。
“你手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暴露了？”舒黎嘟囔道。
“知道。”凌承轻轻挑了下眉，那样势在必得又温柔地表情。
太犯规了，舒黎呆呆地想着，下一秒又甩甩头想着自己可不能轻易掉进陷阱！
他坚定地想，自己今天来就是和凌承聊开过去的种种的，他希望这些问题可以在自己离开湖市前解决。
车里响起简单的轻音乐，放的不是什么很有名的歌曲。
“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歌，就只能放我之前会听的了。”凌承调节旋钮解释道。
音乐舒缓，可是舒黎的心越跳越快——这些歌都是他喜欢的，或者说是五年前他还和凌承在一起的时候喜欢的歌。
那个时候他才学会变人不久，所以听力更加敏锐，常常烦躁失眠。
于是凌承就给他买了音响，选了不同类型的音乐放给他听。最后舒黎觉得那几首旋律最简单的轻音乐最能让他放松下来，于是那些歌曲就被悄悄地载入了家里的音响、车上的音响、还有别的各种播放设备中。
凌承太细致太温柔了，不论是作为主人，还是作为爱人。
……
车窗紧紧关闭，严丝合缝的小空间，让两个人都没意识到外面降温了。
舒黎很自然地把头往下缩了缩，让大衣恰好罩住两侧的耳朵，像带着舒服的耳罩一样。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听上去是雷声，由于声音不是很大，所以舒黎并没有在意。
凌承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说不上是为什么。
电话响了，凌承看到显示屏上显示是他订好的顶层餐厅打过来的，皱了皱眉毛。
车内自动接通后，电话那头的饭店工作人员很抱歉地说：“抱歉先生，今天由于特殊原因，餐厅无法正常营业……”
“为什么？”
工作人员说是因为气温骤降，导致为餐厅供电的供电站出问题了，电路故障无法营业。
凌承这才察觉为什么刚刚觉得不对劲，因为冬天打雷太反常了。
舒黎猫在大衣下面默默撅嘴，听到饭店关门后心情有些低落。
凌承挂断电话后神色未变，只是调转了方向盘。
“正好，我还想带你去个公园，那边有小吃街可以一路尝尝，”凌承补充说，“机场也在附近的。”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舒黎聊天，看着那颗蓬松松的脑袋又慢慢从大衣里伸出来了。
改了路线后，才开出了两三公里，导航跳出来前方有道路拥堵。
但这条路很偏僻，理论上是不具备拥堵的能力的，凌承仔细看了以下手机，居然是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
“怎么啦？”舒黎小声问，察觉到一些不好的征兆。
“没事，可能需要换个路线。”凌承点开地图，看了看另外的两条路。
“走这里吧。”舒黎指了指最左边的那一条。
凌承有些惊讶：“你是不是能感觉到什么？”
“嗯，总感觉这条路更安全。”舒黎歪着脑袋想了想。
凌承不禁失笑，怎么说的有点神叨叨的，但是还挺让人信服的。
他关掉导航，干脆地驶入了舒黎指的那条路。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奇怪？”舒黎看着他问。
“不会，”凌承想到上次舒黎展现他灵敏的嗅觉后，也是这么问自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
为了更有说服力，凌承又说：“应该是说，每种生物都有自己的天赋。有些生物依靠耐寒耐旱存活在沙漠，有些开发了智慧去改变环境，还有些生物通过直觉做出最好的选择。这最后一类，听上去很不可思议，因为它们似乎比前两类都弱小，只能被迫在命运的选择题中猜测一个答案。然后在祖祖辈辈的挣扎求生中，它们却逐渐有了更敏锐的直觉，是一种神秘的磁场力量。”
舒黎没怎么听懂，就问道：“你是觉得我也又这种磁场力量吗？”
是的，在你的周围始终环绕着看不清的迷雾，但迷雾之内分明又有那样的磁场吸引我靠近。凌承没说出来，只是笑着往公园方向开车。
这条路出人意料地顺畅，像是真的有一股神秘力量庇佑着。
凌承终于把车子开到公园，停下车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表白计划匆忙，他只有一天时间完成，但原本也是计划了很多的。
但从“餐厅歇业”这个节点开始，之后做的几乎所有准备都失败了。
譬如原本在吃饭的时候会放的烟花，那边烟火管理处的办事和他哭诉着说全部潮掉了；原定的路线因为交通事故，全部堵塞了；原来加钱赶工做好的戒指，今天居然被入职以来从来没有犯过错的秘书长去店里拿的时候弄丢了……
凌承：“。”
他本想多说几句，可是那个秘书长居然没站稳踉跄了以下。
“抱歉凌总，今天上午突然高烧，快烧到40度了。”秘书长扶着墙艰难道。
凌承看着秘书长练的一身的腱子肉，以及回想到他常年未请过病假的健康履历，叹了一口气说：“不怪你，这样重要的事情，我应该亲自去做的。”
唯独的幸运只有舒黎为他选择的一条路，当然还有舒黎可以好好坐在他身边。
凌承打开车门下车，副驾上的舒黎在某人的大风衣里窝了太久，整只鼠都懒洋洋不想动，就想着等凌承来给他开车门。
电视剧里面的绅士都是这么演的，让坐在驾驶座的人绕一大圈走到副驾驶外面，然后替另外一个人打开门，免去自己动动手指的苦力。
但舒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帮他开门。于是他小小地生气了一下，很用力地拉着车把手推开，却没想到门外也同时被拉开了——
“啊！”舒黎小声地惊叫着，完全稳不住身体，随着惯性摔出了车子。
扑落在了一片软绵绵的花香，掉进了一个温暖的陷阱里，舒黎手都没舍得松开，就着这个姿势顺势吸了一口香气。
凌承搂着怀里大束的玫瑰花以及冒冒失失从车上扑下来舒黎，然后问他有没有扭到脚。
“没有。”舒黎嘀咕着站直了就轻轻把凌承推开一点。
凌承像是无意中又收紧了一下臂弯，直接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呢？”舒黎赶紧扭头看看旁边，幸好都没人。
“怕你会冷。”凌承笑了笑，终于松开手，然后去拿过来副驾上的大衣，手环着他的后颈为他披上了。
玫瑰花瓣碰落了几片，花束似乎变得不那么完美。但好在这束花足够多，所以依然看上去绽放得妩媚。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凌承一边说着，一边单手为舒黎扣上了风衣的扣子。
虽然中间省略了很多步骤，但希望最后这一步不会再出问题了，凌承自然地拉上舒黎的手，往市郊公园走去。
在他们身后的天空是千变万化的深紫色，像是骤雨来临之前，或者乌云遮蔽晚霞的时候。天地间小小一双人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狂跳的心脏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捧着一大束烈酒色玫瑰，并肩而行。
下班前最后一场会议的最后一个汇报人员，站着向老板汇报工作，看似演讲流畅，实则额头上已经是密密一层汗珠。
谁让老板在他演讲的时候至少看了三次手表，简直在身体力行地说“赶紧结束你糟糕的演讲”！
当然凌承本人也确实很希望可以早点结束会议。
他那张表白计划表已经从草稿变成了最终敲定的版本，这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应该有的高效规划能力。
他将在五点准时接到舒黎，然后先去附近隆德中心顶层的餐厅——也就是上次在商场和舒黎莫名冷战没吃成的那一家，他打算很有规划地将所有不愉快的经历都变得美好起来，留下好印象。
然后凌承会开车带着舒黎去市郊公园，也就是之前自己大学时候租房子的那片老房区，现在翻新成的小公园。正好机场也在那附近，去完公园可以直接送去机场。
运气好的话，他将在小公园——也就是他们曾经同居过的旧址上，向舒黎袒露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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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整，一辆深紫色库里南准时停在剧组片场门口。
“我可不记得今天还得拍霸总戏。”裴枫白了一眼车上的凌承，就进去喊舒黎说“你司机来了”。
裴枫还拉过他小声说了一句：“舒黎啊，你可帮我打探一下他是不是谈女朋友了，他个老单身狗居然撇下我……知道他和谁在谈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噢。”舒黎红着脸低头扒拉着身上一颗纽扣，把它翻进翻出反复折磨。
凌承等了一会儿正想下车，副驾驶的门就被一把拽开了，然后冒出来一个圆乎乎的脑袋。
然后圆脑袋扒拉着车门把手，用力一蹬上了车。
“快点走吧，看我干什么啊。”舒黎很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到一边，研究安全带。
“你的纽扣。”凌承指了指那颗在舒黎胸前摇摇欲坠的扣子。
舒黎：“0-0要你管！”
凌承扶着方向盘，一边笑着。
“对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送你去机场。”凌承说。
“噢。”舒黎有一种预感，于是红着脸乖乖应着。
舒黎心想，电视剧里好像都是这样演的，会在晚上去一家餐厅，然后说这样那样的话。但他俩的剧本好像已经偏离了常规，昨天醉酒的他就冒冒失失献吻在先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舒黎小声问。
“是。”凌承坦然说。
“噢。”
凌承还是在那边笑着，还抽空用手揉了揉舒黎的头发，舒黎也因此闻到了他手上的玫瑰花香。
“你手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暴露了？”舒黎嘟囔道。
“知道。”凌承轻轻挑了下眉，那样势在必得又温柔地表情。
太犯规了，舒黎呆呆地想着，下一秒又甩甩头想着自己可不能轻易掉进陷阱！
他坚定地想，自己今天来就是和凌承聊开过去的种种的，他希望这些问题可以在自己离开湖市前解决。
车里响起简单的轻音乐，放的不是什么很有名的歌曲。
“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歌，就只能放我之前会听的了。”凌承调节旋钮解释道。
音乐舒缓，可是舒黎的心越跳越快——这些歌都是他喜欢的，或者说是五年前他还和凌承在一起的时候喜欢的歌。
那个时候他才学会变人不久，所以听力更加敏锐，常常烦躁失眠。
于是凌承就给他买了音响，选了不同类型的音乐放给他听。最后舒黎觉得那几首旋律最简单的轻音乐最能让他放松下来，于是那些歌曲就被悄悄地载入了家里的音响、车上的音响、还有别的各种播放设备中。
凌承太细致太温柔了，不论是作为主人，还是作为爱人。
……
车窗紧紧关闭，严丝合缝的小空间，让两个人都没意识到外面降温了。
舒黎很自然地把头往下缩了缩，让大衣恰好罩住两侧的耳朵，像带着舒服的耳罩一样。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听上去是雷声，由于声音不是很大，所以舒黎并没有在意。
凌承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说不上是为什么。
电话响了，凌承看到显示屏上显示是他订好的顶层餐厅打过来的，皱了皱眉毛。
车内自动接通后，电话那头的饭店工作人员很抱歉地说：“抱歉先生，今天由于特殊原因，餐厅无法正常营业……”
“为什么？”
工作人员说是因为气温骤降，导致为餐厅供电的供电站出问题了，电路故障无法营业。
凌承这才察觉为什么刚刚觉得不对劲，因为冬天打雷太反常了。
舒黎猫在大衣下面默默撅嘴，听到饭店关门后心情有些低落。
凌承挂断电话后神色未变，只是调转了方向盘。
“正好，我还想带你去个公园，那边有小吃街可以一路尝尝，”凌承补充说，“机场也在附近的。”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舒黎聊天，看着那颗蓬松松的脑袋又慢慢从大衣里伸出来了。
改了路线后，才开出了两三公里，导航跳出来前方有道路拥堵。
但这条路很偏僻，理论上是不具备拥堵的能力的，凌承仔细看了以下手机，居然是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
“怎么啦？”舒黎小声问，察觉到一些不好的征兆。
“没事，可能需要换个路线。”凌承点开地图，看了看另外的两条路。
“走这里吧。”舒黎指了指最左边的那一条。
凌承有些惊讶：“你是不是能感觉到什么？”
“嗯，总感觉这条路更安全。”舒黎歪着脑袋想了想。
凌承不禁失笑，怎么说的有点神叨叨的，但是还挺让人信服的。
他关掉导航，干脆地驶入了舒黎指的那条路。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奇怪？”舒黎看着他问。
“不会，”凌承想到上次舒黎展现他灵敏的嗅觉后，也是这么问自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
为了更有说服力，凌承又说：“应该是说，每种生物都有自己的天赋。有些生物依靠耐寒耐旱存活在沙漠，有些开发了智慧去改变环境，还有些生物通过直觉做出最好的选择。这最后一类，听上去很不可思议，因为它们似乎比前两类都弱小，只能被迫在命运的选择题中猜测一个答案。然后在祖祖辈辈的挣扎求生中，它们却逐渐有了更敏锐的直觉，是一种神秘的磁场力量。”
舒黎没怎么听懂，就问道：“你是觉得我也又这种磁场力量吗？”
是的，在你的周围始终环绕着看不清的迷雾，但迷雾之内分明又有那样的磁场吸引我靠近。凌承没说出来，只是笑着往公园方向开车。
这条路出人意料地顺畅，像是真的有一股神秘力量庇佑着。
凌承终于把车子开到公园，停下车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表白计划匆忙，他只有一天时间完成，但原本也是计划了很多的。
但从“餐厅歇业”这个节点开始，之后做的几乎所有准备都失败了。
譬如原本在吃饭的时候会放的烟花，那边烟火管理处的办事和他哭诉着说全部潮掉了；原定的路线因为交通事故，全部堵塞了；原来加钱赶工做好的戒指，今天居然被入职以来从来没有犯过错的秘书长去店里拿的时候弄丢了……
凌承：“。”
他本想多说几句，可是那个秘书长居然没站稳踉跄了以下。
“抱歉凌总，今天上午突然高烧，快烧到40度了。”秘书长扶着墙艰难道。
凌承看着秘书长练的一身的腱子肉，以及回想到他常年未请过病假的健康履历，叹了一口气说：“不怪你，这样重要的事情，我应该亲自去做的。”
唯独的幸运只有舒黎为他选择的一条路，当然还有舒黎可以好好坐在他身边。
凌承打开车门下车，副驾上的舒黎在某人的大风衣里窝了太久，整只鼠都懒洋洋不想动，就想着等凌承来给他开车门。
电视剧里面的绅士都是这么演的，让坐在驾驶座的人绕一大圈走到副驾驶外面，然后替另外一个人打开门，免去自己动动手指的苦力。
但舒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帮他开门。于是他小小地生气了一下，很用力地拉着车把手推开，却没想到门外也同时被拉开了——
“啊！”舒黎小声地惊叫着，完全稳不住身体，随着惯性摔出了车子。
扑落在了一片软绵绵的花香，掉进了一个温暖的陷阱里，舒黎手都没舍得松开，就着这个姿势顺势吸了一口香气。
凌承搂着怀里大束的玫瑰花以及冒冒失失从车上扑下来舒黎，然后问他有没有扭到脚。
“没有。”舒黎嘀咕着站直了就轻轻把凌承推开一点。
凌承像是无意中又收紧了一下臂弯，直接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呢？”舒黎赶紧扭头看看旁边，幸好都没人。
“怕你会冷。”凌承笑了笑，终于松开手，然后去拿过来副驾上的大衣，手环着他的后颈为他披上了。
玫瑰花瓣碰落了几片，花束似乎变得不那么完美。但好在这束花足够多，所以依然看上去绽放得妩媚。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凌承一边说着，一边单手为舒黎扣上了风衣的扣子。
虽然中间省略了很多步骤，但希望最后这一步不会再出问题了，凌承自然地拉上舒黎的手，往市郊公园走去。
在他们身后的天空是千变万化的深紫色，像是骤雨来临之前，或者乌云遮蔽晚霞的时候。天地间小小一双人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狂跳的心脏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捧着一大束烈酒色玫瑰，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