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栽赃视频

这里四下无人,不用担心被打扰。于是两人皆是比之前在剧组墙角那次更加投入,皆是沉沦于那种新婚后小别重逢的亲热。

岩洞昏暗,凌承知道舒黎有个小习惯就是动情时会眯眼后仰。担心他会向后磕着岩壁,于是用手护着了他的头。

舒黎的发丝似乎比往日更加蓬松,甚至有点毛绒绒的。凌承一边护着他的脑袋,一边忍不住揉了一下,没想到那一撮“头发”像是微微抖动了一下。

怀里的舒黎也连带着软了一下腿,差点下溜到地上,被凌承及时架住了。

“嗯?”凌承心有疑惑,又抬手揉了揉那颗圆乎乎的脑袋,却没再发现什么。

低下头对上了舒黎的湿漉漉的眼神,像是某种喝醉了的小动物在歪头看着自己。

凌承笑着说:“回去再亲。”

“我才没有那个意思。”舒黎撇撇嘴小声说,认为凌承在故意把自己说成那种硬要胡搅蛮缠索吻的人。

“是我的问题,”凌承好声好气地哄人,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刚刚手机一直在打。”

只不过响了第一遍的时候,可怜的手机就被凌承关成静音了,现在打开来发现消息列表有了一串未接来电。

电话是两个人打的。

凌承先回拨了实验室的电话。

听了一句,他的神色微变,“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科研人员重复一遍,“是的,我们已经非常确认了,那就是仓鼠的毛发。”

那是凌承昨晚在舒黎酒店房间的浴室里,无意捡到的一团灰色毛发,当时他心里也是一震,无端想到了自己五年前丢失的仓鼠。

“老板,今天上午您递交给我们的毛发,检测结果也出来了,”电话那头汇报道,“和您昨晚给我们的,是同一只。”

“同一只什么?”凌承有点那种缺氧的感觉,胸前闷得喘不过气来。

“同一只仓鼠,”那边仍然是一丝不苟汇报的语气,没听出老板语气的不对劲,“虽然由于样本过少,可能存在判断错误,但大概率是紫仓,就是仓鼠的一种品种……”

那边甚至还在扩展介绍什么是紫仓,非常有科研精神、非常负责地为他的老板讲解,丝毫不顾老板此刻如遭雷劈……

“好的,谢谢。”凌承克制住自己,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后,怔怔地放下手机。

是舒黎养的仓鼠?他记得之前舒黎说过养了仓鼠但是寄养在朋友家,他确实也在舒黎家里看见过仓鼠笼。

但是不是说寄养在朋友家里了吗?为什么花都的酒店房间里会有……就连今天在剧组里,也从他的头发中摸到了几根仓鼠毛发。

刚刚在捧着舒黎脑袋的时候,摸到的毛绒绒的东西又是什么?

凌承心里浪潮汹涌,可是对上舒黎那双带着湿意的眼睛,又压下了心里的烦躁不安,冲他笑笑,“没事,只是普通电话。”

还有电话打进来,估计是刚刚另外一个没接到的来电。

却没想到这次是舒黎掏出手机,有模有样地接通后搭在耳边说:“喂,您好。”

凌承:这副很商业的样子是在学我?

“别‘您好’了,舒老师!”对面是艾希的声音,“为什么你和凌总的电话同时打不通啊?急死我了……”

舒黎脸刷得一下红了,“没,没出什么事情啊,就是没注意电话……真没在干什么!”

“舒老师,我打电话是想说……噢对了凌总应该也在旁边一起听着吧?”

凌承脸上露出一种努力忍笑的表情,忽略了舒黎马上要杀掉他的眼神,自然地开口说:“嗯,在一起。”

“……”

艾希那边好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捣过气儿来说,“你们现在在海滨那块儿吗?”

“不在,我们两个小时前去过。”

“那就好,我担心你们还留在那边。”

凌承追问:“海滩那边出事了?”

“是,你看一眼消息,事情估计已经传开了,”艾希揉开一团眉头,喊司机师傅先靠边,不用急着往海滩赶了,“凌总,最近要看好舒老师一点。”

“我知道了。”凌承说完,帮舒黎挂掉电话。

电话是开的免提,舒黎也全部听见了,凑过去想要和凌承一起看手机里的新闻,反应过来自己也有手机后,又默默缩回自己的脑袋。

毛绒绒脑袋从眼前晃过又要晃走的时候,凌承忍不住揉了一把,又回想起在岩洞时候的手感——确实不一样,但都是一样的好摸。

凌承神色不变地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暂且收起,然后打开花都新闻。

快速浏览一遍后,他第一反应是去拿舒黎的手机。

“别看了,”凌承挡住舒黎的屏幕,想要关上他的手机。

上面俨然是一则最新的紧急通讯——

花都海滨H剧组惊现猫尸一具。

大概经过就是第一公会声称收到举报,认为H剧组存在虐待动物演员的情节,于是直接强行搜查在海滩拍戏的H剧组。

结果就在剧组拍摄点的海滩礁石堆里发现猫尸。

尸体上有凌乱刀伤,伤口深浅不一,最后应该是流血过多致死。因为不是一刀毙命,可以想象猫在刀伤的痛苦中经历过剧烈挣扎,所以死状也极其惨烈,甚至看不出原本皮毛的颜色。

H剧组辩解这根本不是他们做的事情,结果第一公会直接发出了一段视频,里面是虐猫的全过程,甚至旁边还有扛着摄像机拍摄的剧组摄影师。

这段视频直接就成了铁证,H剧组一下子沦为众矢之的,没有人再理会剧组的喊冤,再加上近日第一剧组有心将矛头指向在花都拍摄的剧组,前期“氛围”渲染得太好,现在有了实锤就直接引发全网对H剧组的攻击,甚至烽火蔓延到别家用了动物演员的剧组上。

……

“没关系,”舒黎要推开凌承的手,但是发现推不动,只好拍拍手背,“H剧组的主演我认识,并且这件事总归会和我们有关系的。”

“这是黑白色的。”凌承翻出黑白色处理过的图文,再递给舒黎自己的手机,“看这个会好一点。”

舒黎点点头接过手机。

凌承仔细看了一遍视频,发现旁边的环境有些微的剪辑痕迹,于是直接发给了公司的技术部门,让他们去调查。

十分钟后就有了结果,确认了是旁侧的那些剧组工作人员确实是剪辑上去的。但只剪辑了一些边边角角,那些正在处在愤慨中的花都市民是不会仔细看的,就算剧组想要证明视频是栽赃,但中间的那些虐猫过程不是假的,除非他们拿出了新的证据找到真正的凶手。

“所以,视频是真的?”舒黎只看了照片,听凌承解释了一下后愣愣地抬头看着他。

“对,我怀疑接下来第一公会就要向其他的剧组下手了,”凌承心里有焦躁,但没有表现出来,“他们现在是民心所向,一时间势头比较猛。”

如果第一公会为了栽赃剧组,真的可以不择手段到虐杀一只猫来达到目的,那这个以“保护动物”为理念的公会已经从内部烂透到根儿了。

“我们要找到真凶是吗?”

“我会派人保护你,这件事你不用管……”

“要的,”舒黎垂下眼,“其实你都知道的。”

这些忽然同时在花都爆发的怪事情,其实都是因为自己,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其实你都知道的,凌承。

“这是处理后的黑白视频,”凌承把手机递给他,“你不要多想,花都公会矛盾积累过久,爆发只是时间的问题。视频看不了就暂停,不要逼自己。”

凌承看着舒黎脸上血色逐渐褪去,但没有暂停视频,直到视频播放完才捂着嘴哇的吐出来。

凌承拍着他的背,等他缓过来。舒黎摇摇头推开他的手示意他没事。

“真正的案发地点应该在边境的山里。”舒黎脸色惨白,但看向了凌承的眼睛,那是一种想要说服他却找不到理由的眼神。

“好,我派人去查。”凌承没问为什么,直接行动。

那一刻,舒黎甚至都想到,如果真的没办法说服他,就和他坦白了,自己就是一只仓鼠,会懂一点猫语,一直扮作人欺骗他,是真正的怪物、坏蛋……

但凌承没有,没有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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