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邵琪靠在顾清寒肩膀上，顾清寒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像是抱在一起。
黎耀的手指攥紧了，他空着一颗心，就想看那个人一眼。结果看见的是这个。
他不是来看他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的。
黎耀盯着顾清寒，见他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他一个人去端了黑风帮的老巢，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他根本不需要人担心。他好得很，还有空在这儿跟人花前月下。
黎耀盯着顾清寒的侧脸，盯着邵琪靠在他肩膀上的样子。他想起邵琪以前看顾清寒的眼神，想起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的，顾清寒，你俩果然有奸情。
他猛的踩下油门，车子从马路对面驶过。
黎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他想起自己放下所骄傲，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来看那个人一眼。
来看他有没有受伤，来看他好不好。结果人家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想起顾清寒说腻了的时候，他以为是假的，是那人为了赶他走编出来的谎话。原来不是。原来是真的腻了，因为他心里有了别人。
黎耀眼眶红得像充了血。手里的方向盘微微一转，直接拐回了S城。
巷子里，顾清寒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抬起头，看见马路对面有一辆黑色轿车过去了
“怎么了？”邵琪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顾清寒收回目光，心里却莫名地跳了一下。看到那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慌乱。
“琪姐，”他忽然开口，“你先带豆豆回去，我想起有点事。”
邵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牵着豆豆走了。
顾清寒快步走到马路对面，蹲下来看地上的车辙印。他在那站了很久。
低声说道：“黎耀是你吗？”
第 三十五章 雨夜遇袭
黎耀的车刚拐出县城，上了省道，一道惊雷劈下来，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向车窗。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邵琪靠在顾清寒肩膀上的画面，顾清寒低着头，自始至终没有推开她。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脚下却不自觉把油门踩到极致，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胸腔里的怒火翻江倒海，什么暗中帮他扫尾，什么不舍得赶他走，全他妈都是他自作多情！
离开时顾清寒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是早就有了旁人，他黎耀，不过是对方腻了，就随手丢弃的累赘！
“顾清寒，你个王八蛋！”黎耀咬牙低吼，油门踩得更狠，轿车在雨中疯狂疾驰，雨刷快速摆动，却怎么也扫不散他心头的戾气。
他是黎耀，S城城东的黎爷，绝不能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可越是这样自我安慰，心里那团妒火就烧得越旺。
雨点不停拍打着车顶，他随意扫了眼后视镜，雨夜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片刻，两道刺眼的光穿透雨帘，从后方直直照了过来，紧接着，又一道灯光紧随其后。
竟是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咬着他的车。
不是普通车灯昏黄的光，是白亮得晃眼的氙气灯，刺得他瞬间眯起眼睛。两辆越野车跟得极近，车头溅起的水雾连成一片，丝毫没有超车的意思。
黎耀皱了皱眉，松了点油门放慢车速，想让对方先过去。可前方那辆越野车也跟着减速，后方的车也保持着距离，两辆車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死死堵着他的去路，始终寸步不离。
黎耀心里一紧，重新踩下油门提速，两辆越野车也立刻跟着加快，他再减速，对方也慢下来。
呵，来者不善。
黎耀攥紧方向盘，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猛地向前冲，车速把雨水狠狠甩向车身两侧。
他再看后视镜，两辆越野车同时加速，车灯在雨夜里晃荡，距离越来越近，连车头的保险杠都看得一清二楚。
“操。”黎耀低骂一声，猛打方向盘想变道避让，可左侧越野车立刻贴上来，堵住他的去路，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后方的越野车疯了似的直冲而来，没有丝毫减速，车头狠狠撞在黎耀轿车的车尾！
“砰！”
剧烈的撞击力瞬间席卷全车，黎耀整个人往前狠狠一扑，胸口重重磕在方向盘上，闷痛瞬间蔓延全身。他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视线一阵发黑。
“该死！”黎耀强撑着意识，死死稳住方向盘，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打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溅起漫天水花。
他刚想打方向盘躲开，左侧的越野车也加速冲来，狠狠撞向他的车身侧面！
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划破雨夜，轿车车身被撞得严重变形，车窗玻璃瞬间碎裂，雨水混着玻璃渣疯狂涌入车厢。
黎耀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在车门上，肩膀磕得生疼，后脑勺旧伤也隐隐作痛，意识开始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踩着刹车，试图摆脱追击。
他看得清楚，两辆越野车上的人下手狠辣，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左侧越野车再次蓄力，车头对准黎耀轿车的驾驶位一侧，准备发动最后一次致命撞击，后方越野车也死死堵着退路，让他无处可躲。
黎耀心知这一下若是被撞上，自己绝无生还可能，他拼命转动方向盘，想要躲开。可车速过快，路面湿滑，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路后方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远光灯，一辆重型大卡车如同失控的巨兽，轰鸣着朝着那辆准备致命撞击的越野车猛冲过来！
那辆越野车司机根本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一辆卡车，慌乱之下想要转向躲避，可已经晚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大卡车重重撞在越野车的车身中部。
越野车瞬间被撞得变形翻转，狠狠砸在路边的护栏上，车身彻底扭曲，零件散落一地，瞬间燃起明火，在雨夜里窜起滚滚浓烟。
另一辆越野车见状，猛地停在不远处，车门齐刷刷推开，下来四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长刀，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周身透着凶戾。
大卡车也缓缓踩下刹车，轮胎在路面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刺耳的刹车声在雨夜回荡，车头离黎耀报废的车尾只剩不到两米。
四个持刀人迅速合围过来，两两一组，径直朝着大卡车车门冲去，刀身泛着冷光，招招狠辣。
大卡车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身影纵身跳下来，穿着黑色冲锋衣，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只瞧见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黎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持刀人没有丝毫犹豫，挥刀就砍，四把刀从不同方向朝着顾清寒身上招呼。顾清寒身形矫健，侧身躲开迎面劈来的刀，反手攥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传来，刀掉落在地，那人捂着胳膊惨叫着跪倒在地。
另一个人从侧面突袭，刀刃直逼顾清寒腰侧，他抬脚踹向对方膝盖，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顾清寒顺势夺过刀，反手用刀背砸在他脖颈处，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两人见状，对视一眼后同时冲上前，左右夹击。顾清寒脚步沉稳，避开刀锋的同时，一拳砸在一人脸上，又反手扣住另一人的胳膊，将其狠狠摔进水坑，泥水溅起老高。不过片刻，四个持刀人全被放倒，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晕死过去，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顾清寒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刀，随手尽数丢进旁边的河里，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缓缓转过身，面向黎耀的车。
大雨模糊了车灯，看不清他的脸，可黎耀知道，他在看着自己。两人隔着十几米的雨帘，隔着数月的误会与思念，静静对视。
顾清寒站了片刻，没说一句话，转身走向大卡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再次轰鸣，卡车缓缓调头，车尾的红灯在雨夜里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黎耀坐在严重变形的车里，胸口的钝痛还在蔓延，他大口喘着粗气，碎玻璃扎得手背生疼。
雨刷依旧来回摆动，挡风玻璃裂满纹路，他盯着顾清寒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顾清寒。”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人回应，黎耀趴在方向盘上，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雨还没停，省道上空荡荡的，只剩他这辆被撞得变形的轿车，孤零零停在路边。
黎耀慢慢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伸手转动钥匙，想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一阵虚弱的“咔哒”声，仪表盘上的故障灯疯狂闪烁，随后彻底熄灭。
他不死心地又拧了几次钥匙，引擎只是徒劳地空转。
黎耀攥紧拳，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妈的，顾清寒你有种。”
第 三十六章 黎爷大气
黎耀踉跄着下车，望着那堆还在冒烟的废铁。
雨水浇透全身，他止不住地打哆嗦。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肩膀、胸口，浑身上下都在疼。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碎了，却还亮着。他翻出阿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黎爷？”阿东的声音传过来，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来接我。”黎耀的嗓子哑得厉害，他报了个大概位置，没等阿东再问什么，电话屏幕突然熄灭。
公路上一片狼藉，碎玻璃闪着冷光，零件散落一地，还有一扇车门歪在路中间，像个被踩扁的铁皮盒子。
阿东来得很快，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看见黎耀靠在门边的模样，他脸色瞬间白了。
“黎爷！”
阿东快步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您哪受伤了？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不用。”黎耀推开他的手，自己撑着站直，“送我回去。”
阿东张了张嘴，看着黎耀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回头朝车里喊了一声，下来两个手下，把黎耀的车挪到路边，两人看着那堆废铁想问些什么，被阿东一个眼神制止了。
黎耀钻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阿东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车里静悄悄的，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噼啪声。
“开车。”黎耀开口。
车子驶离省道，往城里开。黎耀睁开眼，望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他想起刚才那辆卡车，从雨幕里直冲出来，狠狠撞上来，撞完就扬长而去。
他攥紧了拳头，长舒一口气。此时的他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后半夜。阿东跟着他上楼，一路欲言又止。黎耀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跟着。”
门被关上，还传来反锁的声音。阿东站在门口，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没走。
屋里没开灯，黎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S城的夜景。
他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才转身走到沙发边，重重坐了下去。
浑身都在疼，但最难受的是心口，像被钝刀子一下下割着，虽不致命，却疼得他喘不过气。
阿东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放心不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抬手想敲门，犹豫了半天又缩了回去。跟了黎耀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黎耀这般模样。从筒子楼回来后，黎爷整个人都变了。
眼底空了一块，就算拿回了所有东西，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又过了半小时，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黎耀站在门口，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是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阿东立刻站直了身子。
“进来。”黎耀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阿东跟进去，站在桌前。台灯的光落在黎耀脸上。
他的脸色还有一点苍白，可眼神又变回了阿东熟悉的样子，冷硬、锋利，不容置疑。
“两件事。”黎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第一，给那个卖菜的送五百八十块钱。”
阿东愣了愣：“黎爷？”
“我欠他五十八，该还了。”黎耀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黎耀不小气的人，十倍还他。”
阿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黎耀顿了顿，手指又敲了下桌面，“买一辆柴油的长征牌三轮车，一起送过去。”
阿东彻底愣住了：“黎爷，三轮车？”
“对，我许诺过他的，说到做到这样我们就两清了”黎耀低下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阿东站在原地，看着黎耀，
他想问黎耀是想两清，还是放不下，可他不敢问，只能转身往外走。
“阿东。”黎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东西送到就回来，不用等他回话，我不需要。”
阿东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声应道：“知道了，黎爷，您早点休息。”
他轻轻带上门，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准备五百八十块现金，要新票，再买一辆长征牌柴油三轮车，明天一早就送。”
黎耀的手指攥紧了，他空着一颗心，就想看那个人一眼。结果看见的是这个。
他不是来看他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的。
黎耀盯着顾清寒，见他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他一个人去端了黑风帮的老巢，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他根本不需要人担心。他好得很，还有空在这儿跟人花前月下。
黎耀盯着顾清寒的侧脸，盯着邵琪靠在他肩膀上的样子。他想起邵琪以前看顾清寒的眼神，想起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的，顾清寒，你俩果然有奸情。
他猛的踩下油门，车子从马路对面驶过。
黎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他想起自己放下所骄傲，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来看那个人一眼。
来看他有没有受伤，来看他好不好。结果人家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想起顾清寒说腻了的时候，他以为是假的，是那人为了赶他走编出来的谎话。原来不是。原来是真的腻了，因为他心里有了别人。
黎耀眼眶红得像充了血。手里的方向盘微微一转，直接拐回了S城。
巷子里，顾清寒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抬起头，看见马路对面有一辆黑色轿车过去了
“怎么了？”邵琪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顾清寒收回目光，心里却莫名地跳了一下。看到那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慌乱。
“琪姐，”他忽然开口，“你先带豆豆回去，我想起有点事。”
邵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牵着豆豆走了。
顾清寒快步走到马路对面，蹲下来看地上的车辙印。他在那站了很久。
低声说道：“黎耀是你吗？”
第 三十五章 雨夜遇袭
黎耀的车刚拐出县城，上了省道，一道惊雷劈下来，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向车窗。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邵琪靠在顾清寒肩膀上的画面，顾清寒低着头，自始至终没有推开她。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脚下却不自觉把油门踩到极致，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胸腔里的怒火翻江倒海，什么暗中帮他扫尾，什么不舍得赶他走，全他妈都是他自作多情！
离开时顾清寒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是早就有了旁人，他黎耀，不过是对方腻了，就随手丢弃的累赘！
“顾清寒，你个王八蛋！”黎耀咬牙低吼，油门踩得更狠，轿车在雨中疯狂疾驰，雨刷快速摆动，却怎么也扫不散他心头的戾气。
他是黎耀，S城城东的黎爷，绝不能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可越是这样自我安慰，心里那团妒火就烧得越旺。
雨点不停拍打着车顶，他随意扫了眼后视镜，雨夜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片刻，两道刺眼的光穿透雨帘，从后方直直照了过来，紧接着，又一道灯光紧随其后。
竟是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咬着他的车。
不是普通车灯昏黄的光，是白亮得晃眼的氙气灯，刺得他瞬间眯起眼睛。两辆越野车跟得极近，车头溅起的水雾连成一片，丝毫没有超车的意思。
黎耀皱了皱眉，松了点油门放慢车速，想让对方先过去。可前方那辆越野车也跟着减速，后方的车也保持着距离，两辆車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死死堵着他的去路，始终寸步不离。
黎耀心里一紧，重新踩下油门提速，两辆越野车也立刻跟着加快，他再减速，对方也慢下来。
呵，来者不善。
黎耀攥紧方向盘，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猛地向前冲，车速把雨水狠狠甩向车身两侧。
他再看后视镜，两辆越野车同时加速，车灯在雨夜里晃荡，距离越来越近，连车头的保险杠都看得一清二楚。
“操。”黎耀低骂一声，猛打方向盘想变道避让，可左侧越野车立刻贴上来，堵住他的去路，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后方的越野车疯了似的直冲而来，没有丝毫减速，车头狠狠撞在黎耀轿车的车尾！
“砰！”
剧烈的撞击力瞬间席卷全车，黎耀整个人往前狠狠一扑，胸口重重磕在方向盘上，闷痛瞬间蔓延全身。他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视线一阵发黑。
“该死！”黎耀强撑着意识，死死稳住方向盘，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打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溅起漫天水花。
他刚想打方向盘躲开，左侧的越野车也加速冲来，狠狠撞向他的车身侧面！
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划破雨夜，轿车车身被撞得严重变形，车窗玻璃瞬间碎裂，雨水混着玻璃渣疯狂涌入车厢。
黎耀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在车门上，肩膀磕得生疼，后脑勺旧伤也隐隐作痛，意识开始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踩着刹车，试图摆脱追击。
他看得清楚，两辆越野车上的人下手狠辣，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左侧越野车再次蓄力，车头对准黎耀轿车的驾驶位一侧，准备发动最后一次致命撞击，后方越野车也死死堵着退路，让他无处可躲。
黎耀心知这一下若是被撞上，自己绝无生还可能，他拼命转动方向盘，想要躲开。可车速过快，路面湿滑，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路后方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远光灯，一辆重型大卡车如同失控的巨兽，轰鸣着朝着那辆准备致命撞击的越野车猛冲过来！
那辆越野车司机根本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一辆卡车，慌乱之下想要转向躲避，可已经晚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大卡车重重撞在越野车的车身中部。
越野车瞬间被撞得变形翻转，狠狠砸在路边的护栏上，车身彻底扭曲，零件散落一地，瞬间燃起明火，在雨夜里窜起滚滚浓烟。
另一辆越野车见状，猛地停在不远处，车门齐刷刷推开，下来四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长刀，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周身透着凶戾。
大卡车也缓缓踩下刹车，轮胎在路面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刺耳的刹车声在雨夜回荡，车头离黎耀报废的车尾只剩不到两米。
四个持刀人迅速合围过来，两两一组，径直朝着大卡车车门冲去，刀身泛着冷光，招招狠辣。
大卡车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身影纵身跳下来，穿着黑色冲锋衣，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只瞧见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黎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持刀人没有丝毫犹豫，挥刀就砍，四把刀从不同方向朝着顾清寒身上招呼。顾清寒身形矫健，侧身躲开迎面劈来的刀，反手攥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传来，刀掉落在地，那人捂着胳膊惨叫着跪倒在地。
另一个人从侧面突袭，刀刃直逼顾清寒腰侧，他抬脚踹向对方膝盖，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顾清寒顺势夺过刀，反手用刀背砸在他脖颈处，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两人见状，对视一眼后同时冲上前，左右夹击。顾清寒脚步沉稳，避开刀锋的同时，一拳砸在一人脸上，又反手扣住另一人的胳膊，将其狠狠摔进水坑，泥水溅起老高。不过片刻，四个持刀人全被放倒，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晕死过去，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顾清寒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刀，随手尽数丢进旁边的河里，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缓缓转过身，面向黎耀的车。
大雨模糊了车灯，看不清他的脸，可黎耀知道，他在看着自己。两人隔着十几米的雨帘，隔着数月的误会与思念，静静对视。
顾清寒站了片刻，没说一句话，转身走向大卡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再次轰鸣，卡车缓缓调头，车尾的红灯在雨夜里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黎耀坐在严重变形的车里，胸口的钝痛还在蔓延，他大口喘着粗气，碎玻璃扎得手背生疼。
雨刷依旧来回摆动，挡风玻璃裂满纹路，他盯着顾清寒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顾清寒。”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人回应，黎耀趴在方向盘上，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雨还没停，省道上空荡荡的，只剩他这辆被撞得变形的轿车，孤零零停在路边。
黎耀慢慢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伸手转动钥匙，想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一阵虚弱的“咔哒”声，仪表盘上的故障灯疯狂闪烁，随后彻底熄灭。
他不死心地又拧了几次钥匙，引擎只是徒劳地空转。
黎耀攥紧拳，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妈的，顾清寒你有种。”
第 三十六章 黎爷大气
黎耀踉跄着下车，望着那堆还在冒烟的废铁。
雨水浇透全身，他止不住地打哆嗦。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肩膀、胸口，浑身上下都在疼。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碎了，却还亮着。他翻出阿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黎爷？”阿东的声音传过来，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来接我。”黎耀的嗓子哑得厉害，他报了个大概位置，没等阿东再问什么，电话屏幕突然熄灭。
公路上一片狼藉，碎玻璃闪着冷光，零件散落一地，还有一扇车门歪在路中间，像个被踩扁的铁皮盒子。
阿东来得很快，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看见黎耀靠在门边的模样，他脸色瞬间白了。
“黎爷！”
阿东快步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您哪受伤了？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不用。”黎耀推开他的手，自己撑着站直，“送我回去。”
阿东张了张嘴，看着黎耀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回头朝车里喊了一声，下来两个手下，把黎耀的车挪到路边，两人看着那堆废铁想问些什么，被阿东一个眼神制止了。
黎耀钻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阿东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车里静悄悄的，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噼啪声。
“开车。”黎耀开口。
车子驶离省道，往城里开。黎耀睁开眼，望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他想起刚才那辆卡车，从雨幕里直冲出来，狠狠撞上来，撞完就扬长而去。
他攥紧了拳头，长舒一口气。此时的他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后半夜。阿东跟着他上楼，一路欲言又止。黎耀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跟着。”
门被关上，还传来反锁的声音。阿东站在门口，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没走。
屋里没开灯，黎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S城的夜景。
他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才转身走到沙发边，重重坐了下去。
浑身都在疼，但最难受的是心口，像被钝刀子一下下割着，虽不致命，却疼得他喘不过气。
阿东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放心不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抬手想敲门，犹豫了半天又缩了回去。跟了黎耀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黎耀这般模样。从筒子楼回来后，黎爷整个人都变了。
眼底空了一块，就算拿回了所有东西，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又过了半小时，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黎耀站在门口，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是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阿东立刻站直了身子。
“进来。”黎耀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阿东跟进去，站在桌前。台灯的光落在黎耀脸上。
他的脸色还有一点苍白，可眼神又变回了阿东熟悉的样子，冷硬、锋利，不容置疑。
“两件事。”黎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第一，给那个卖菜的送五百八十块钱。”
阿东愣了愣：“黎爷？”
“我欠他五十八，该还了。”黎耀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黎耀不小气的人，十倍还他。”
阿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黎耀顿了顿，手指又敲了下桌面，“买一辆柴油的长征牌三轮车，一起送过去。”
阿东彻底愣住了：“黎爷，三轮车？”
“对，我许诺过他的，说到做到这样我们就两清了”黎耀低下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阿东站在原地，看着黎耀，
他想问黎耀是想两清，还是放不下，可他不敢问，只能转身往外走。
“阿东。”黎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东西送到就回来，不用等他回话，我不需要。”
阿东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声应道：“知道了，黎爷，您早点休息。”
他轻轻带上门，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准备五百八十块现金，要新票，再买一辆长征牌柴油三轮车，明天一早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