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许屹对这套很受用,唇角不自觉上扬,揉了揉他的脑袋,“要不我跟你去出差,正好在那边玩玩,你有时间吗?不会打扰工作吧。”

秦牧川眼睛刷的亮了,“真的吗真的吗!特别可以!!”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感觉最近你看起来很顺眼。”

秦牧川手臂瞬间收紧,声音里混着喜悦与某种小心翼翼的迫切,“我做什么了你就顺眼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许屹莞尔,“比较听话。”

秦牧川又喜悦又惶恐,进一步怕被查,退一步…不,不许退。他抱着许屹在床上打了个滚,许屹猝不及防,被他结结实实压了一轮。

“……重死了,赶紧起来,多大了,一会掉床了。”

秦牧川是行动派,确认许屹真愿意同行,立即联系周恒协调机票与行程。

出差时他带了两名助理。一下飞机,一位随他去开会,周恒则陪许屹到酒店。

许屹让周恒去忙,不用管自己,他在附近随便转转。周恒就发给他一个周边的美食和逛街攻略,还说酒店楼上有泳池和台球馆,还有酒吧,要是想玩可以去看看。

好周到全能的助理。

许屹有点好奇他的年薪,但没问。

他听说周恒跟着秦牧川很多年了,估计对秦牧川的了解比他多得多,而且秦家的事他明显也有插手,秦乐潼有事都是他联系秦牧川。

唔……

做恋人总不能还不如助理了解他吧。

许屹也想更深入地认识秦牧川,了解他的喜好,年少的经历,工作和生活的常态,认知和观念……

他其实理解秦牧川为什么对他有所保留。就像他怀疑秦牧川一样,秦牧川也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喜欢能否包容那些尚未显露的缺点,所以只展现给他能接受的那部分。

没关系,都是需要慢慢磨合的。

他期待有一天,他们能够坦诚相见。

本来打算出去看看,但收拾好行李,许屹又不想孤零零地出去逛了,等秦牧川有时间再说吧。

人就是这样,没人陪的时候可以坚强地一个人吃火锅,有人陪就不行了,自己做什么都少点意思。

许屹转而去楼上台球馆了。

跟秦牧川混在一起之后,所谓的运动几乎全都变成床上运动了,太堕落了。

台球馆人并不多,许屹打算开个台自己练一下,但刚进去就被一个风流漂亮的卷毛男人搭讪了,“嘿,帅哥,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许屹犹豫片刻,应了,竞技类运动自己打的确没有双人来得有趣,“好。”

卷毛笑了笑:“没有赌注没意思,这样吧,谁输了谁请客。”

“请客没问题。”许屹看着他笑道:“但是先说好,我有男朋友。”

卷毛啧了一声,“真可惜,我不吃0.5的,但你看起来太美好了。”

“谢谢,但我不是0.5。”许屹说,“还打吗?”

“姐妹啊……”卷毛更可惜了,“好吧,打。”

两人打的是黑八,约定五局三胜,输的请客。

卷毛热情且话唠,一边打一边跟他聊天,“你男朋友帅吗?我见不得你这种极品被丑男糟蹋,不好看赶紧甩,我给你介绍。”

“……很帅。”

“你们是一起来的吗?要是晚上有空可以去楼上酒吧玩,我的店,给你们免单。”

有这话在前,许屹觉得自己今天的台球可以输了,“行,他时间方便我们一定过去。”

但估计不会去,去了“男朋友”的关系可能露馅。

可没等到晚上。

秦牧川借着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回酒店了,他本想陪许屹吃午饭,过来餐厅找许屹,却见他在跟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

他走过去,坐在许屹身边,皮笑肉不笑道:“这位是?”

没想到对面的卷毛很惊讶地开了口,“是你啊。”

许屹一怔,“你们认识?”

秦牧川没印象,“你谁?”

卷毛轻佻一笑,目光在许屹身上流转,话却是对秦牧川说的,“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放得开又含蓄的宝贝?的确很好。”

秦牧川微微蹙眉,想起来了。

旁边,许屹听了这话只感觉有什么从心口炸开,一股寒意迸射出来,瞬间将他从头冻到脚。

所以……秦牧川会跟别人聊他在床上什么样是吗?

许屹不喜欢开放式关系,就是觉得最私密的一面展现给不够亲密的人,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秦牧川。

那眼神中的苍凉和哀怨让秦牧川心都揪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他想弄死卷毛的心都有了。

秦牧川紧紧握住许屹的手,十指相扣,“他是我在追的人,跟随口搪塞你的date的标准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兴趣跟别人聊关于我心上人的任何事,因为他完全属于我。”

卷毛又看向许屹,眉梢一挑,“在追?”

刚刚不是说男朋友吗。

秦牧川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低声道:“宝贝,你怎么跟他说的,不让追吗?”

许屹心脏缓缓复苏,“让。”

卷毛冲许屹竖了个大拇指,“给我开个班吧,让我学学。”

许屹给足了秦牧川面子,“是我没抗住,跟他学吧,他比较会。”

秦牧川对除了许屹之外的人都没什么耐心,“无可奉告。”

“……”

秦牧川吃了顿糟心又有点窝心的午饭,和许屹回房间了。

一进门,他就抱住了许屹,再次认真解释道:“宝贝儿,你的一点一滴我都不想跟任何人分享。是之前他搭讪的时候,我说我不喜欢太骚的,喜欢放得开又含蓄的宝贝。”

“我也不是故意的,太喜欢你的性格了,没接近你之前就肖想了很多遍,那段时间简直着了魔,回怼他的时候就脱口而出了。当时你还没跟你前男友分手呢……”

连脏话都原封不动坦白了,许屹感觉应该是真的,但——

许屹冷淡瞟他,“你不喜欢吗,那你在床上为什么那么说我。”

“分人啊,你怎么样我都喜欢,都觉得可爱。”

“我在你眼里?”

“完美,除了不太喜欢我。”

“我在床上?”

“宝贝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许屹:“说实话。”

秦牧川摸了摸鼻尖,“那个…我可不可以申请延迟回答。”

许屹:“延迟?”

“床上的事床上说比较好,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什么样,现在说…怕你受不住。”

许屹轻啧一声,“以后注意,拒绝人不用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遵命。”秦牧川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宝贝,你刚刚说让我追,是真的吗?”

他嗓音含着轻柔的笑意,“还有……是你没抗住?”

在外面说的时候没什么,被秦牧川这么贴近了问脸就有点热。许屹抿了抿唇,正斟酌该怎么回,温热的舌尖却已抵开齿关探了进来。

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直到唇角被人用指腹轻轻抹过,许屹才睁开眼,对上秦牧川明亮含笑的眸子。

他看着那棕黑色的眼珠里自己的倒影,轻声应道:

“是,秦总太会了。”

秦牧川是抽空回来的,没带助理,只让司机等在楼下。把许屹送回房间后,他没停留太久,便春风满面地离开了。

门关上,许屹抬手轻搓微烫的脸颊。

觉得虽然过程略有坎坷,但他不用费心暗示了,秦牧川上道了,也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打算追多久,他们这个情况,还用得着追吗?

秦牧川如果问,他不会不答应的。

沉默片刻。

算了,爱追就追吧,我怎么比他还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

下午,许屹在房间里处理了一些技术性工作。晚上吃饭的时候想出去放放风,便独自去了酒店餐厅,不料又撞见了那个卷毛。

卷毛拿完自助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许屹对面,“他又不在?”

许屹直言:“你想说什么?”

“有个事我觉得作为同胞得提醒一下你,你那位是不是不太行?”

这就有点私密了,而且不真实。许屹微微抬眸,“你试过?”

“没有没有,但是……”卷毛低声道,“他从我那里喝过那种加料的酒。”

许屹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

“我头一次见,自己给自己下药下得那么不避人的。”

许屹沉默半晌,问:“什么时侯?”

“呃……几个月前,就五一之前几天,我本来想着我过生日遇到个极品是我的运气,谁知道他吃药啊。”

许屹问:“那个药对身体有伤害吗?”

“嗐,偶尔一两次没事。多了肯定不行,容易虚。不过我看他挺中气十足的。”

许屹捏了捏眉心,“那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我付钱。”

卷毛:“……?”

*

秦牧川回到酒店时,已将近晚上九点。

中午只顾着暗自欢喜,完全忘了卷毛那儿还埋着个雷。下午他给许屹发过消息,问他在做什么、无不无聊,许屹只说在忙工作,让他专心处理事务。

看起来没出门,应该不会再撞见卷毛。

可秦牧川始终心神不宁,眼皮跳了一下午。

晚上应酬,客户看出他心不在焉,问是否另有要事,他便借故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反正正事已谈完,剩下的无非是闲谈吹水。

刷卡进门时,许屹正坐在沙发上,手上一杯红酒。他应该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身柔软的灰色睡衣,布料轻薄,隐约勾出身形轮廓。

见秦牧川进来,许屹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让秦牧川心头一紧。

“过来。”

秦牧川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走过去。

完了。

许屹搁下酒杯,放下交叠的长腿,语气很淡,“跪过来。”

秦牧川愣了愣,悬着的心瞬时就放下一半。

作者有话说:

明天准时来

秦牧川脱下外套扔掉,随手扯松领带,听话地跪在许屹腿间,仰头时眼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无辜:“干嘛呀。”

许屹伸手抽掉他的领带,“手背过去。”

秦牧川照做,许屹倾身靠近,用领带缠住他手腕。

近在咫尺的距离,温暖的、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气息漫过鼻尖。秦牧川就在这一片熟悉的味道里闭上眼睛,轻轻吸气,甘愿被缚。

许屹绑好后直起身,直起身,垂眸看他,“你每次跟我上床,都没有吃药吧。”

“……”

秦牧川被冤枉得不行了,“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除了我之外,没跟别人上过床?”

“以我的性功能担保。”

“那你为什么吃药?”许屹声音沉下来,“说实话。”

秦牧川就吃过一次,记得清清楚楚,“就忍不住…想找个理由,给你打电话,亲近一下。”

许屹掐起他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目光露出恼火的意味,“你个小混账,我以为你喝醉难受,所以安慰你,你给我来这一套。”

他当时还没分手呢,这人就敢这么引诱他。

秦牧川直起身,往他面前凑,“我…我太喜欢你了嘛,忍不住想跟你靠近。”

许屹一脚踩在他大腿,把人压下去,一语双关,“你靠得太近了。”

一点分寸都没有。

秦牧川最有眼力见了,立刻乖乖道:“哥哥,你罚我吧。”

许屹往旁边桌面扫了一眼,“不是喜欢吃,还能吃吗?”

秦牧川看到了半杯白开水,一个眼熟的小药片。

“……”

秦牧川不太明白,许屹怎么敢的,他吃了虽然会难受,但最后的最后是谁承担后果?他宝贝儿是不是被气懵了。

但没关系,他接受任何奖励。

任何。

“可以的,来吧。”秦牧川眨了眨眼睛。

许屹把药片放在水里,很快融化不见,他端起杯子递到秦牧川唇边。

秦牧川直勾勾瞧着他,仰头急促吞咽。液体滑过喉结的滚动声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清晰,他甚至喝呛了下。

一杯水喝光,他舔了下唇,眼神逐渐染上危险的回味:“宝贝儿,你知道吗,我当时就是在这间房,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给你打的电话。”

“你声音好温柔啊。我是第一次在别人的帮助下弄,好刺激,好喜欢,我舒服得想流泪,又难过得想哭。你为什么不是我的呀,好想亲你,抱你,吞掉你发出的声音,让你和我一起哭。”

许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哪种刺激,玩弄别人的男朋友?”

“怎么会,我喜欢的人是别人的男朋友只会让我心痛。”秦牧川弯腰,脑袋抵在他膝头,像一个忏悔又贪恋的信徒,“哥哥,不要提其他人好不好,我嫉妒得要死。”

许屹感觉跟他说不通,“你喜欢了就不管不顾了吗?你考虑过别人的…或者说我的处境吗?我现在跟人打个电话你都要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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