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拆了它，用你的牙齿
“……你笑什么。”
李述安没有回答，眉头轻挑，朝云骁勾了勾手指。
“过来。”
云骁叹了口气，瘪瘪嘴，重新坐在桌子上。
“馨姐她只是——”
李述安摇摇头，彻底阻绝了谈论这件事的可能性。
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缓缓地，平稳地，朝着云骁递了过来。
停在半空，就在他唇边。
李述安终于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很深，似乎燃烧着一点晦暗不明的情绪。
“拆了它。”李述安命令道。
“用你的，牙齿。”
他看向云骁的嘴唇，又缓缓上移。
对上云骁，骤然睁大的眼睛。
“李述安你他妈的，又开始了是吧？！”
云骁双拳紧握，难得动了点火气。
“要不是看你受伤，老子才不伺候——”
那声哼笑，再次出现。
李述安的嘴角，露出近乎玩味的探究。
“你不喜欢？”
“让我看看，你的犬齿，除了会磨乳胶手套……”
“还能做什么。”
云骁倒吸一口气。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只手，盯着上面缠绕的白色纱布。
几乎下意识地，随着李述安的话语，吞咽着口水。
那距离，太近了——
近到那仿佛就是，杵进狗嘴里的肉骨头！
云骁甚至能闻到极淡的药水味，混合着李述安身上，那清冷的雪松气息。
他的心，再次狠狠擂动！
——操，老子究竟是被气到了。
——还是妈的心脏出问题了？！
他没有立刻动。
李述安也没有催，只是维持着那个递出手的姿势，静静等待。
几秒钟过去，云骁只觉得口干舌燥，理智尽退。
他舔了舔下唇，极其缓慢地，向前倾身。
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又执拗的眼睛。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向李述安！
李述安晃了晃手，离他更近了。
云骁猛地攥住李述安手腕，不让他有后退的机会！
他歪着脑袋低下去，一点点张开嘴。
鼻尖蹭过李述安手背，轻轻吸了一口！
李述安向后仰去，闭上眼。
唇边溢出一声，酥麻的粤语：
“乖狗…… (gwaai1 gau2) ”
云骁又猛地将他的手，拉进怀里！
八颗牙齿，整整齐齐地从嘴唇中露出。
“嘶——”
李述安瞪了他一眼。
云骁恍若不觉，轻轻咬住纱布边缘。
那个他亲手系下的，轻轻晃动的蝴蝶结。
李述安的眼球，在眼皮下晃了一下。
云骁的动作很小心，也很笨拙。
牙齿不是手，无法灵巧地解结。
他只能用门齿和犬齿配合，一点点地咬住，磨蹭着。
试图找到，那个结的松动之处。
温热的口鼻气息，不可避免地喷在李述安的皮肤上。
粗粝的唇瓣，哼哧哼哧擦过纱布表面，骚动着指关节凸起。
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云骁急促的呼吸声。
他拆得很慢，很专注。
仿佛，这不是在解开一圈纱布。
而是在拆解，李述安送给他的礼物。
终于，那个结被他的牙齿，磨蹭开了。
他抬起眼，观察着李述安沉醉的表情。
这才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叼住纱布端头。
一圈，又一圈地，将那洁白的束缚，从李述安的手上剥离。
随着纱布褪去。
那些泛着暗红，有些狰狞的擦伤，再次暴露在他眼前。
最后一圈纱布落下，飘洒在两人的长腿间。
云骁捧着他的手——
这是李述安的手。
这只手，曾经带着消毒水味，伸进云骁的口腔中。
这只手，冷静而高效地挥向敌人。
这只手，轻轻拉住滴滴的绳子。
这只手，甚至刚在不久前，在云骁的身上。
婉转流连！
他盯着那些伤痕，看了好几秒。
就在李述安微微皱眉，抬手催促他时。
他做了一件，让李述安骤然跳动的事情。
云骁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将自己温热干燥的嘴唇，轻轻地，无比虔诚地。
印在了李述安，伤痕最深的拳峰上！
那不是一个，吻手背的礼节性动作。
而是实实在在地，吻在了那施暴的源头。
李述安的眼神，在那一瞬间。
掠过清晰的疑惑，甚至可以说是怔忡。
他根本没料到云骁，会做到这种程度。
这超出了“服从命令”的范畴，也超出了简单的“亲密接触”。
这里面包含了，更复杂、更直接、也更危险的——
认可。
但那一丝疑惑，很快便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和难以名状的愉悦。
李述安极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很短，几乎很快不见。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将那只刚刚被亲吻过的手，抬了起来。
指尖带着尚未散尽，属于云骁嘴唇的微温。
轻轻地，抚上云骁的脸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审视。
擦过云骁绷紧的下颌线，流连在他微微颤抖的唇角。
“今晚，”李述安看着他，“你做得很好。”
云骁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他快速抬起眼，撞进李述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李述安的指尖，在他脸颊上流连片刻。
那点温度，和他指腹柔软的触感，像带着细小的电流。
云骁莫名地咧开嘴角，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
脸颊无意识地，揉蹭着李述安的掌心。
可惜，那指尖倏忽离开了。
李述安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似乎卸下了极其沉重的东西。
他不再看云骁，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里。
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顶灯的光线从他上方洒落，在他眼下投出两小片淡淡的阴影。
让他那张，总是完美到缺乏真实感的脸。
此刻显露出罕见的，属于“人”的疲惫。
“收拾干净。”
他闭着眼，声音里透出云骁从未听过的倦意。
这句话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精力耗尽后，简单的陈述。
云骁的心头，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泛起陌生的酸软。
“……喔。”
他收回刚才的笑容，甚至瘪了瘪嘴。
动作利落地站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纱布和棉球捡起来，团成一团。
又仔细检查矮桌和周围地毯，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医疗垃圾。
他拿起那个小巧的医药箱，打开柜门，将它端端正正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转过身，看向沙发。
李述安依旧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暖色的灯光笼罩着他，甚至透出一点易碎的错觉。
云骁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仿佛卸下所有防备的男人。
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的“你父母……”，在舌尖滚了又滚。
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
主卧里，一片漆黑。
李述安躺在一片寂静中，却没有睡意。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上涌，精神却异常清醒。
直到隔壁客卧，隐约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是了，那小子倒自觉，知道去客卧洗漱。
李述安闭着眼，有些漠然地想。
七八分钟后，水流声停了。
短暂的脚步声后，李述安将睡未睡间，倏然睁开了眼睛！
另一种声音，极其压抑，沉闷。
断断续续地，透过一墙之隔，渗了过来。
起初缓慢而迟疑，像是辗转反侧。
但很快，那声音的节奏变了！
变得急促，沉重。
是身体在床垫上，规律的闷响。
伴随着弹簧极其隐忍，几乎听不见的吱呀——
“哈……哈……”
被刻意压制，却仍从鼻腔中逃逸出来。
那短促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无法控制。
偶尔混入一声，被骤然吞回去的呜咽。
却又因过于用力，而扭曲变形！
随之而来的，是更用力，仿佛要将脸埋进枕头，以隔绝声响的。
布料窸窣的摩擦。
床垫的吱呀声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最终，攀上一个紧绷到极致。
短暂尖锐的吸气声！
“嘶——啊呵……”
随后，一声漫长的呼气，颤抖着缓缓吐出。
餍足而疲惫。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李述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黑暗中，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甚至能“听”到隔壁，少年兽医翻身时，肌肤划过床单的声音！
能“听”到对方，心跳如擂鼓后，逐渐平缓的余韵。
能“听”到那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荷尔蒙气息。
正穿透墙壁，无声地蔓延过来。
李述安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手背轻轻搭在闭合的眼睑上。
掌心下，眼球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规律，却无法带来丝毫睡意。
那闯入房间，属于另一个人鲜活到刺目的欲望。
像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着他的神经末梢。
带来一阵阵细微而持久，恼人的战栗。
——真是个，狗东西……！
长夜漫漫，主卧里一片沉寂。
李述安没有回答，眉头轻挑，朝云骁勾了勾手指。
“过来。”
云骁叹了口气，瘪瘪嘴，重新坐在桌子上。
“馨姐她只是——”
李述安摇摇头，彻底阻绝了谈论这件事的可能性。
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缓缓地，平稳地，朝着云骁递了过来。
停在半空，就在他唇边。
李述安终于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很深，似乎燃烧着一点晦暗不明的情绪。
“拆了它。”李述安命令道。
“用你的，牙齿。”
他看向云骁的嘴唇，又缓缓上移。
对上云骁，骤然睁大的眼睛。
“李述安你他妈的，又开始了是吧？！”
云骁双拳紧握，难得动了点火气。
“要不是看你受伤，老子才不伺候——”
那声哼笑，再次出现。
李述安的嘴角，露出近乎玩味的探究。
“你不喜欢？”
“让我看看，你的犬齿，除了会磨乳胶手套……”
“还能做什么。”
云骁倒吸一口气。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只手，盯着上面缠绕的白色纱布。
几乎下意识地，随着李述安的话语，吞咽着口水。
那距离，太近了——
近到那仿佛就是，杵进狗嘴里的肉骨头！
云骁甚至能闻到极淡的药水味，混合着李述安身上，那清冷的雪松气息。
他的心，再次狠狠擂动！
——操，老子究竟是被气到了。
——还是妈的心脏出问题了？！
他没有立刻动。
李述安也没有催，只是维持着那个递出手的姿势，静静等待。
几秒钟过去，云骁只觉得口干舌燥，理智尽退。
他舔了舔下唇，极其缓慢地，向前倾身。
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又执拗的眼睛。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向李述安！
李述安晃了晃手，离他更近了。
云骁猛地攥住李述安手腕，不让他有后退的机会！
他歪着脑袋低下去，一点点张开嘴。
鼻尖蹭过李述安手背，轻轻吸了一口！
李述安向后仰去，闭上眼。
唇边溢出一声，酥麻的粤语：
“乖狗…… (gwaai1 gau2) ”
云骁又猛地将他的手，拉进怀里！
八颗牙齿，整整齐齐地从嘴唇中露出。
“嘶——”
李述安瞪了他一眼。
云骁恍若不觉，轻轻咬住纱布边缘。
那个他亲手系下的，轻轻晃动的蝴蝶结。
李述安的眼球，在眼皮下晃了一下。
云骁的动作很小心，也很笨拙。
牙齿不是手，无法灵巧地解结。
他只能用门齿和犬齿配合，一点点地咬住，磨蹭着。
试图找到，那个结的松动之处。
温热的口鼻气息，不可避免地喷在李述安的皮肤上。
粗粝的唇瓣，哼哧哼哧擦过纱布表面，骚动着指关节凸起。
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云骁急促的呼吸声。
他拆得很慢，很专注。
仿佛，这不是在解开一圈纱布。
而是在拆解，李述安送给他的礼物。
终于，那个结被他的牙齿，磨蹭开了。
他抬起眼，观察着李述安沉醉的表情。
这才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叼住纱布端头。
一圈，又一圈地，将那洁白的束缚，从李述安的手上剥离。
随着纱布褪去。
那些泛着暗红，有些狰狞的擦伤，再次暴露在他眼前。
最后一圈纱布落下，飘洒在两人的长腿间。
云骁捧着他的手——
这是李述安的手。
这只手，曾经带着消毒水味，伸进云骁的口腔中。
这只手，冷静而高效地挥向敌人。
这只手，轻轻拉住滴滴的绳子。
这只手，甚至刚在不久前，在云骁的身上。
婉转流连！
他盯着那些伤痕，看了好几秒。
就在李述安微微皱眉，抬手催促他时。
他做了一件，让李述安骤然跳动的事情。
云骁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将自己温热干燥的嘴唇，轻轻地，无比虔诚地。
印在了李述安，伤痕最深的拳峰上！
那不是一个，吻手背的礼节性动作。
而是实实在在地，吻在了那施暴的源头。
李述安的眼神，在那一瞬间。
掠过清晰的疑惑，甚至可以说是怔忡。
他根本没料到云骁，会做到这种程度。
这超出了“服从命令”的范畴，也超出了简单的“亲密接触”。
这里面包含了，更复杂、更直接、也更危险的——
认可。
但那一丝疑惑，很快便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和难以名状的愉悦。
李述安极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很短，几乎很快不见。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将那只刚刚被亲吻过的手，抬了起来。
指尖带着尚未散尽，属于云骁嘴唇的微温。
轻轻地，抚上云骁的脸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审视。
擦过云骁绷紧的下颌线，流连在他微微颤抖的唇角。
“今晚，”李述安看着他，“你做得很好。”
云骁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他快速抬起眼，撞进李述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李述安的指尖，在他脸颊上流连片刻。
那点温度，和他指腹柔软的触感，像带着细小的电流。
云骁莫名地咧开嘴角，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
脸颊无意识地，揉蹭着李述安的掌心。
可惜，那指尖倏忽离开了。
李述安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似乎卸下了极其沉重的东西。
他不再看云骁，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里。
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顶灯的光线从他上方洒落，在他眼下投出两小片淡淡的阴影。
让他那张，总是完美到缺乏真实感的脸。
此刻显露出罕见的，属于“人”的疲惫。
“收拾干净。”
他闭着眼，声音里透出云骁从未听过的倦意。
这句话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精力耗尽后，简单的陈述。
云骁的心头，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泛起陌生的酸软。
“……喔。”
他收回刚才的笑容，甚至瘪了瘪嘴。
动作利落地站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纱布和棉球捡起来，团成一团。
又仔细检查矮桌和周围地毯，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医疗垃圾。
他拿起那个小巧的医药箱，打开柜门，将它端端正正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转过身，看向沙发。
李述安依旧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暖色的灯光笼罩着他，甚至透出一点易碎的错觉。
云骁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仿佛卸下所有防备的男人。
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的“你父母……”，在舌尖滚了又滚。
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
主卧里，一片漆黑。
李述安躺在一片寂静中，却没有睡意。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上涌，精神却异常清醒。
直到隔壁客卧，隐约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是了，那小子倒自觉，知道去客卧洗漱。
李述安闭着眼，有些漠然地想。
七八分钟后，水流声停了。
短暂的脚步声后，李述安将睡未睡间，倏然睁开了眼睛！
另一种声音，极其压抑，沉闷。
断断续续地，透过一墙之隔，渗了过来。
起初缓慢而迟疑，像是辗转反侧。
但很快，那声音的节奏变了！
变得急促，沉重。
是身体在床垫上，规律的闷响。
伴随着弹簧极其隐忍，几乎听不见的吱呀——
“哈……哈……”
被刻意压制，却仍从鼻腔中逃逸出来。
那短促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无法控制。
偶尔混入一声，被骤然吞回去的呜咽。
却又因过于用力，而扭曲变形！
随之而来的，是更用力，仿佛要将脸埋进枕头，以隔绝声响的。
布料窸窣的摩擦。
床垫的吱呀声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最终，攀上一个紧绷到极致。
短暂尖锐的吸气声！
“嘶——啊呵……”
随后，一声漫长的呼气，颤抖着缓缓吐出。
餍足而疲惫。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李述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黑暗中，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甚至能“听”到隔壁，少年兽医翻身时，肌肤划过床单的声音！
能“听”到对方，心跳如擂鼓后，逐渐平缓的余韵。
能“听”到那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荷尔蒙气息。
正穿透墙壁，无声地蔓延过来。
李述安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手背轻轻搭在闭合的眼睑上。
掌心下，眼球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规律，却无法带来丝毫睡意。
那闯入房间，属于另一个人鲜活到刺目的欲望。
像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着他的神经末梢。
带来一阵阵细微而持久，恼人的战栗。
——真是个，狗东西……！
长夜漫漫，主卧里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