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英雄迟暮，血染征袍
金銮殿上，死气沉沉。
新皇赵显，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煞白地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文武百官，看到的却是一张张低垂着头，噤若寒蝉的脸。
“众……众爱卿，黑山军已破三州，兵锋直逼中原，这……这可如何是好？”新皇的声音带着哭腔，毫无帝王威仪。
殿下，一片死寂。
“说话！你们都哑巴了吗？”新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色厉内荏地吼道，“平日里一个个争权夺利，口若悬河！如今国难当头，朕要你们拿个主意，你们都给朕装死？”
“陛下息怒！”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非是臣等不言，实是……实是那黑山军势大，其首领用兵如神，我朝……我朝派去的几路大军，皆已……皆已溃败……”
“那又如何！我大夏养兵百万，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将军吗！”新皇怒道。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陛下，非是无将可用，而是……而是如今朝中宿将，或年迈，或平庸，怕是……难当此任啊！”
“那你的意思，是让朕坐在这里，等着那反贼杀到京城，砍了朕的脑袋吗！”新皇歇斯底里地咆哮。
“臣……臣不敢！”
“陛下，”另一位文臣小心翼翼地开口，“黑山军所过之处，开仓放粮，深得流民之心。我军……我军粮草却时常不济。此消彼长，仗……不好打啊。”
“够了！”新皇彻底失望了，他颓然地瘫坐在龙椅上，“一群酒囊饭袋！废物！全都是废物！”
就在这满朝文武皆俯首，整个王朝的脊梁都仿佛要被压断的时刻，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武将队列之首响起。
“陛下，臣，请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年近六旬的镇国公陆景行，缓步走出队列。他鬓角早已斑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甚至连站立时，都需要依仗一根拐杖。
“陆……陆爱卿？”新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您年事已高，还……还征战得了吗？”
陆景行没有回答。他只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缓缓地，将手中的拐杖，扔在了金銮殿光洁的地板上。
“哐当”一声，清脆而决绝。
“老臣尚能饭，尚能战。”他挺直了那被岁月压得有些佝偻的脊梁，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陛下，请给臣十万兵马。臣，定将贼首头颅，献于陛下驾前！”
那一刻，他不再是英雄迟暮的老帅，而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夏军神！
当日，镇国公府。
“姐姐，我来了。”陆景行脱下朝服，换了一身常服，走进了顾长安的院子。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许久未见的轻松。
“坐吧。”顾长安正在捣药，头也没抬，“你还是决定去了。”
“非去不可。”陆景行在她对面坐下，“我不去，这大夏，便真的没人能去了。我这一生，受国恩，食君禄，总要做些什么。”
顾长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把手伸出来。”
陆景行依言伸出手。
顾长安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许久，她才收回手，语气平淡。
“五脏六腑皆有亏空，气血两虚，心脉郁结。你这身子，早已被掏空了。此去，九死一生。”
陆景行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姐姐还是这般直接。九死一生，那不还有一生吗？够了！”
“你……”顾长安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姐姐，你不必劝我。”陆景行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容温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这条命，本就是姐姐你当年从雪山里捡回来的。能为这天下的百姓再战一次，值了。”
顾长安沉默地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一个锦盒，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三颗‘续命丹’。非到油尽灯枯之际，不可服用。”
“好。”陆景行郑重地收下。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猛虎的兵符，和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转身放回桌上。
“姐姐，这是我最后的五千亲兵，是陆家最精锐的力量。他们的虎符，我交给你。”
“你这是做什么？”顾长安皱眉。
“若我回不来，陆家……就拜托你了。”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甲胄摩擦的声音由近及远，背影苍凉，而决绝。
顾长安静坐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
盒子里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一枚被摩挲得极为光滑的狼牙挂坠，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那是多年前，在那个雪夜的山洞里，她随手送给那个少年将军的护身符。
新皇赵显，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煞白地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文武百官，看到的却是一张张低垂着头，噤若寒蝉的脸。
“众……众爱卿，黑山军已破三州，兵锋直逼中原，这……这可如何是好？”新皇的声音带着哭腔，毫无帝王威仪。
殿下，一片死寂。
“说话！你们都哑巴了吗？”新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色厉内荏地吼道，“平日里一个个争权夺利，口若悬河！如今国难当头，朕要你们拿个主意，你们都给朕装死？”
“陛下息怒！”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非是臣等不言，实是……实是那黑山军势大，其首领用兵如神，我朝……我朝派去的几路大军，皆已……皆已溃败……”
“那又如何！我大夏养兵百万，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将军吗！”新皇怒道。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陛下，非是无将可用，而是……而是如今朝中宿将，或年迈，或平庸，怕是……难当此任啊！”
“那你的意思，是让朕坐在这里，等着那反贼杀到京城，砍了朕的脑袋吗！”新皇歇斯底里地咆哮。
“臣……臣不敢！”
“陛下，”另一位文臣小心翼翼地开口，“黑山军所过之处，开仓放粮，深得流民之心。我军……我军粮草却时常不济。此消彼长，仗……不好打啊。”
“够了！”新皇彻底失望了，他颓然地瘫坐在龙椅上，“一群酒囊饭袋！废物！全都是废物！”
就在这满朝文武皆俯首，整个王朝的脊梁都仿佛要被压断的时刻，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武将队列之首响起。
“陛下，臣，请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年近六旬的镇国公陆景行，缓步走出队列。他鬓角早已斑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甚至连站立时，都需要依仗一根拐杖。
“陆……陆爱卿？”新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您年事已高，还……还征战得了吗？”
陆景行没有回答。他只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缓缓地，将手中的拐杖，扔在了金銮殿光洁的地板上。
“哐当”一声，清脆而决绝。
“老臣尚能饭，尚能战。”他挺直了那被岁月压得有些佝偻的脊梁，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陛下，请给臣十万兵马。臣，定将贼首头颅，献于陛下驾前！”
那一刻，他不再是英雄迟暮的老帅，而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夏军神！
当日，镇国公府。
“姐姐，我来了。”陆景行脱下朝服，换了一身常服，走进了顾长安的院子。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许久未见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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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顾长安正在捣药，头也没抬，“你还是决定去了。”
“非去不可。”陆景行在她对面坐下，“我不去，这大夏，便真的没人能去了。我这一生，受国恩，食君禄，总要做些什么。”
顾长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把手伸出来。”
陆景行依言伸出手。
顾长安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许久，她才收回手，语气平淡。
“五脏六腑皆有亏空，气血两虚，心脉郁结。你这身子，早已被掏空了。此去，九死一生。”
陆景行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姐姐还是这般直接。九死一生，那不还有一生吗？够了！”
“你……”顾长安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姐姐，你不必劝我。”陆景行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容温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这条命，本就是姐姐你当年从雪山里捡回来的。能为这天下的百姓再战一次，值了。”
顾长安沉默地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一个锦盒，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三颗‘续命丹’。非到油尽灯枯之际，不可服用。”
“好。”陆景行郑重地收下。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猛虎的兵符，和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转身放回桌上。
“姐姐，这是我最后的五千亲兵，是陆家最精锐的力量。他们的虎符，我交给你。”
“你这是做什么？”顾长安皱眉。
“若我回不来，陆家……就拜托你了。”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甲胄摩擦的声音由近及远，背影苍凉，而决绝。
顾长安静坐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
盒子里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一枚被摩挲得极为光滑的狼牙挂坠，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那是多年前，在那个雪夜的山洞里，她随手送给那个少年将军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