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沙场死战，孤城落日
陆景行出征之后，御赐府邸的密室，便成了整个大夏王朝，除了皇宫之外，最核心的情报中枢。
长乐坊的情报网，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将前线的战况雪片般地送到顾长安的面前。
“东家，第一份战报！”叶长青匆匆走进密室，脸上带着一丝喜色，“陆将军用兵如神，在渭水设伏，以三万疲兵，大破黑山军先锋十万！斩敌三万余！我军大振！”
“嗯。”顾长安正看着墙上的巨大沙盘，闻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伸手将代表黑山军的一面黑色小旗，向后挪动了五十里。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威望和兵法，强行弥补兵力与士气的差距。”她对怀里的小白狐轻声说道，“伤亡如何？”
叶长青的脸色沉重下来：“回东家，我军……自损八千。”
顾长安的手，微微一顿。
“知道了。下一份情报，什么时候到？”
三日后。
“东家！第二份战报！”叶长青的声音里带着激动，“陆将军再出奇兵，夜袭黑山军粮道，火烧其粮草数十万石！黑山军军心浮动，已呈溃败之势！”
“是吗？”顾长安看着沙盘，眼神却愈发冰冷，“他这是在逼着黑山军的主力，与他进行决战。传令给我们在前线的‘蜂巢’，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自己的粮草补给，送到陆将军手里。”
“东家，我们一直在送！可……可送不进去啊！”叶长清急道，“沿途的州府官吏，层层盘剥，处处设卡！我们送过去十船粮食，能有一船到陆将军手里，就已是万幸了！”
“废物！”顾长安第一次，动了真怒。
五日后。
“东家！”叶长青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恐慌，“出事了！陆将军麾下一名副将叛变，打开了城门，黑山军主力长驱直入！陆将军……陆将军他……他率残部，退守……退守雁门关！”
“雁门关……”顾长安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个代表着绝境的位置。
那是一座孤城，无险可守，无粮可依。
“东家，我们该怎么办？”叶长青焦急地问，“我们长乐坊有的是钱！我们能不能……能不能花钱买通黑山军的将领，让他们……”
“晚了。”顾长安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叶长青，你要记住。钱，能买来忠诚，能买来情报，甚至能买来胜利。但是，当一个王朝的气数已尽，当天下人的心都已不在它这边时，钱，就什么都买不到了。”
她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力，她能用金钱撬动半个王朝的官场。
可此刻，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可以买下一个部落，却无法买下一个已经彻底赢得民心的庞大起义军。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无力。
雁门关。
黑色的潮水，无穷无尽，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那座孤零零的城墙。
“杀！”
城墙之上，须发皆已染血的陆景行，手持一杆长枪，亲自格杀了一名顺着云梯爬上来的敌军。
“将军！东门快守不住了！”一名校尉浑身是血地跑来。
“守不住也要守！我陆景行的兵，没有孬种！告诉弟兄们，死，也要死在城墙上！”陆景行吼道。
“将军！西墙……西墙被轰开一个缺口！”
“堵上去！用人给老子堵上去！”
“将军！弓箭……没有了！”
“那就用石头砸！用牙咬！用手抠！”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无穷无尽的“黑山军”，看着自己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士兵，忽然，他笑了。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雪夜，那个山洞。
那个青衣如仙的女子。
“恨不能与君共岁月……”他喃喃自语。
他转过身，对身边仅剩的最后一名亲兵说道：“去，把这个，交给京城里的顾婆婆，告诉她……我陆景行，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说罢，他提着枪，独自一人，走向了城墙最大的那个缺口。
“大夏的儿郎们！随我！杀！”
……
御赐府邸，密室之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叶长青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的面前，是一张刚刚从前线用最快的信鸽传来的字条。
上面，只有八个血红的大字。
“城破在即，将军殉国。”
长乐坊的情报网，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将前线的战况雪片般地送到顾长安的面前。
“东家，第一份战报！”叶长青匆匆走进密室，脸上带着一丝喜色，“陆将军用兵如神，在渭水设伏，以三万疲兵，大破黑山军先锋十万！斩敌三万余！我军大振！”
“嗯。”顾长安正看着墙上的巨大沙盘，闻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伸手将代表黑山军的一面黑色小旗，向后挪动了五十里。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威望和兵法，强行弥补兵力与士气的差距。”她对怀里的小白狐轻声说道，“伤亡如何？”
叶长青的脸色沉重下来：“回东家，我军……自损八千。”
顾长安的手，微微一顿。
“知道了。下一份情报，什么时候到？”
三日后。
“东家！第二份战报！”叶长青的声音里带着激动，“陆将军再出奇兵，夜袭黑山军粮道，火烧其粮草数十万石！黑山军军心浮动，已呈溃败之势！”
“是吗？”顾长安看着沙盘，眼神却愈发冰冷，“他这是在逼着黑山军的主力，与他进行决战。传令给我们在前线的‘蜂巢’，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自己的粮草补给，送到陆将军手里。”
“东家，我们一直在送！可……可送不进去啊！”叶长清急道，“沿途的州府官吏，层层盘剥，处处设卡！我们送过去十船粮食，能有一船到陆将军手里，就已是万幸了！”
“废物！”顾长安第一次，动了真怒。
五日后。
“东家！”叶长青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恐慌，“出事了！陆将军麾下一名副将叛变，打开了城门，黑山军主力长驱直入！陆将军……陆将军他……他率残部，退守……退守雁门关！”
“雁门关……”顾长安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个代表着绝境的位置。
那是一座孤城，无险可守，无粮可依。
“东家，我们该怎么办？”叶长青焦急地问，“我们长乐坊有的是钱！我们能不能……能不能花钱买通黑山军的将领，让他们……”
“晚了。”顾长安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叶长青，你要记住。钱，能买来忠诚，能买来情报，甚至能买来胜利。但是，当一个王朝的气数已尽，当天下人的心都已不在它这边时，钱，就什么都买不到了。”
她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力，她能用金钱撬动半个王朝的官场。
可此刻，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可以买下一个部落，却无法买下一个已经彻底赢得民心的庞大起义军。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无力。
雁门关。
黑色的潮水，无穷无尽，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那座孤零零的城墙。
“杀！”
城墙之上，须发皆已染血的陆景行，手持一杆长枪，亲自格杀了一名顺着云梯爬上来的敌军。
“将军！东门快守不住了！”一名校尉浑身是血地跑来。
“守不住也要守！我陆景行的兵，没有孬种！告诉弟兄们，死，也要死在城墙上！”陆景行吼道。
“将军！西墙……西墙被轰开一个缺口！”
“堵上去！用人给老子堵上去！”
“将军！弓箭……没有了！”
“那就用石头砸！用牙咬！用手抠！”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无穷无尽的“黑山军”，看着自己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士兵，忽然，他笑了。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雪夜，那个山洞。
那个青衣如仙的女子。
“恨不能与君共岁月……”他喃喃自语。
他转过身，对身边仅剩的最后一名亲兵说道：“去，把这个，交给京城里的顾婆婆，告诉她……我陆景行，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说罢，他提着枪，独自一人，走向了城墙最大的那个缺口。
“大夏的儿郎们！随我！杀！”
……
御赐府邸，密室之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叶长青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的面前，是一张刚刚从前线用最快的信鸽传来的字条。
上面，只有八个血红的大字。
“城破在即，将军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