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君埋泉下，我立风中
府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同样鲜血淋漓、口吐白沫的战马，冲了进来。
“顾……顾婆婆……顾婆婆在哪里……”他从马上滚落，挣扎着，向内院爬去。
府里的护卫和下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
叶长青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东家，快来看看！”
“不必了。”
顾长安的声音，从内院传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出来，还是那副老妇人的装扮，但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那传令兵看到顾长安，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光亮。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铁盒，高高地举起。
“将军……将军让我……交……交给仙子姐姐……”
他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
“将军还说……他……他没有辜负……”
话未说完，他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手臂也重重地砸在地上。
气绝身亡。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东家……”叶长青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那个铁盒，声音哽咽。
顾长安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地蹲下身，捡起了那个铁盒。
那铁盒上，还带着那个士兵的体温，和未干的血迹。
她颤抖着手，一层一层地揭开油布。
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被鲜血浸透大半的信，和一枚陆景行从不离身的，代表着兵权的帅印玉佩。
顾长安拿起那封信。
信纸很重，被血濡湿，又被风吹干，硬邦邦的。
她缓缓展开信纸，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将信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很平稳，但读到后面，却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长安姐姐……亲启。”
“景行奉国死节，憾也；然能识姐姐于微时，得授业之恩，平生之幸也。”
“恨……恨不能与君共岁月，遍览那天上风景。”
“唯愿君……长乐……无忧。”
“弟，陆景行，绝笔。”
信，读完了。
顾长安手握着信纸，就那样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长乐无忧……”她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陆景行……你这个傻瓜……”
“你埋骨沙场，我……如何能长乐无忧？”
“你食言了……你明明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看那天上的风景……”
她一句一句地自言自语，仿佛陆景行就在她的面前。
院子里的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只有压抑的哭泣声。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下来。
一片冰凉的雪花，悄然飘落，打着旋，落在了顾长安手中的信纸上。
那雪花，恰好落在那“长乐无忧”的字迹之上。
血色的字迹，被雪水慢慢地洇开，模糊成一团，触目惊心的红。
第二片，第三片……
雪，越下越大。
顾长安却仿佛没有知觉，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被雪融化的血色，任由漫天的大雪，落在她的身上，覆满了她的头发，她的肩膀。
一夜风雪，一夜静立。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她，和手中那封冰冷的信。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为一个人的离去，感到如此真实，如此深刻的……痛楚。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同样鲜血淋漓、口吐白沫的战马，冲了进来。
“顾……顾婆婆……顾婆婆在哪里……”他从马上滚落，挣扎着，向内院爬去。
府里的护卫和下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
叶长青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东家，快来看看！”
“不必了。”
顾长安的声音，从内院传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出来，还是那副老妇人的装扮，但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那传令兵看到顾长安，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光亮。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铁盒，高高地举起。
“将军……将军让我……交……交给仙子姐姐……”
他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
“将军还说……他……他没有辜负……”
话未说完，他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手臂也重重地砸在地上。
气绝身亡。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东家……”叶长青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那个铁盒，声音哽咽。
顾长安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地蹲下身，捡起了那个铁盒。
那铁盒上，还带着那个士兵的体温，和未干的血迹。
她颤抖着手，一层一层地揭开油布。
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被鲜血浸透大半的信，和一枚陆景行从不离身的，代表着兵权的帅印玉佩。
顾长安拿起那封信。
信纸很重，被血濡湿，又被风吹干，硬邦邦的。
她缓缓展开信纸，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将信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很平稳，但读到后面，却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长安姐姐……亲启。”
“景行奉国死节，憾也；然能识姐姐于微时，得授业之恩，平生之幸也。”
“恨……恨不能与君共岁月，遍览那天上风景。”
“唯愿君……长乐……无忧。”
“弟，陆景行，绝笔。”
信，读完了。
顾长安手握着信纸，就那样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长乐无忧……”她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陆景行……你这个傻瓜……”
“你埋骨沙场，我……如何能长乐无忧？”
“你食言了……你明明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看那天上的风景……”
她一句一句地自言自语，仿佛陆景行就在她的面前。
院子里的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只有压抑的哭泣声。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下来。
一片冰凉的雪花，悄然飘落，打着旋，落在了顾长安手中的信纸上。
那雪花，恰好落在那“长乐无忧”的字迹之上。
血色的字迹，被雪水慢慢地洇开，模糊成一团，触目惊心的红。
第二片，第三片……
雪，越下越大。
顾长安却仿佛没有知觉，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被雪融化的血色，任由漫天的大雪，落在她的身上，覆满了她的头发，她的肩膀。
一夜风雪，一夜静立。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她，和手中那封冰冷的信。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为一个人的离去，感到如此真实，如此深刻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