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戏说前朝，妖妃传闻
“啪！”
醒木重重地拍在桌上，说书人陈老三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这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缓缓开讲。
“话说这前朝末年，宫里出了个了不得的贵妃，便是这苏氏！各位，你们可知这苏贵妃，有多美？”
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才一拍大腿。
“书上说啊，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要是对那池子里的鱼儿笑一笑，鱼儿都得羞得沉到水底去！她要是往那天上看一眼，那天上的大雁都得惊得掉下来！”
“哈哈哈，老陈头，你可真会吹！”堂下一片哄笑。
“这哪是吹！”陈老三眼睛一瞪，“我跟你们说，这都不算什么！最厉害的是，这苏贵妃啊，天生就有一股子狐媚劲儿！她那眼睛，就跟会勾人魂儿似的，别说男人，就是女人看了，都得腿软！”
顾长安坐在二楼的窗边，安静地听着。她想起了当年那个真实的苏贵妃，确实美，也确实媚，但更多的是一种盛气凌人的骄矜与刻入骨髓的狠毒。
在民间说书人的嘴里，这一切，都被简化成了“狐媚”。
“就因为这股子狐媚劲儿，”陈老三继续道，“那前朝的老皇帝，被她迷得是五迷三道，天天不上朝，就守着她一个人！她要天上的月亮，皇帝不敢给星星！她说东，皇帝不敢往西！整个后宫，她就是天！”
“那后来呢？这么威风，怎么就成了‘妖妃’了？”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问得好！”陈老三一拍手，“这苏贵妃啊，仗着皇帝宠爱，那是坏事做绝！今天看这个妃子不顺眼，赏一丈红！明天看那个宫女碍事，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她家里人呢，也是鸡犬升天，她爹当上了宰相，她哥哥当上了大将军，把整个朝廷搞得是乌烟瘴气！”
“不止如此啊！”陈老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还听说，这苏贵妃为了永葆青春，还专门抓那些年轻貌美的宫女，取她们的心头血来沐浴！你说，这不是妖妃是什么！”
“我的天！这么歹毒！”
“怪不得大夏要亡国！根子就在这儿啊！”
堂下响起一片惊呼和唾骂。
顾长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心头血沐浴？亏他们想得出来。不过，倒是比当年的真相，更符合百姓对“妖妃”的想象。
“那她的下场呢？下场怎么样？”
“下场？”陈老三冷笑一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后来皇帝因病驾崩了，她那美貌还有个屁用！听说啊，她被人从宫里拖出来的时候，平日里穿金戴银，前呼后拥，那时候啊，钗环散乱，衣不蔽体，跟个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据说，她跪在地上，求那些当兵的爷爷饶她一命。可谁理她？有个小兵油子，以前在宫里当差，还被她罚过。嘿，这下可找到机会了！”
陈老三做出一个吐唾沫的动作：“一口浓痰，就吐在她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上！‘呸！你这妖妇，也有今天！’”
“好！吐得好！”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满堂喝彩，掌声雷动。
“最后的最后，”陈老三做了个总结，“这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贵妃，被关进了最肮脏的冷宫，没人送饭，没人给水，活活饿死在了里头！死的时候啊，浑身都生了蛆，臭不可闻！”
故事讲完了，但客人们的议论还未停止。
“真是报应啊！”
“所以说啊，做人不能太嚣张！”
顾长安放下茶杯，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碎银，起身下楼。
她走到陈老三的桌前，将碎银轻轻放在他的茶碗旁。
“老人家，讲得不错。”她轻声说道。
“哎哟！多谢客官！多谢客官赏！”陈老三见是银子，顿时眉开眼笑。
顾长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客栈。
小白狐在她怀里动了动，用神念问道：“吱吱？”（主人，你真的觉得他讲得不错吗？他把你也骂进去了呀，说你是那个被欺负的小妃子。）
顾长安笑了笑。
“他讲得，是百姓想听的故事。至于真相……谁又在乎呢？”
走出客栈，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东家。”中年人躬身行礼。这是“长乐坊”留在雍都的暗线负责人。
“起来吧。”顾长安淡淡道，“我要知道，苏家现在的所有情况。越详细越好。”
“是。”中年人应道，“主脉早已在新旧交替时被满门抄斩，家产充公。但的确还有一脉远亲旁支，靠着当年苏贵妃得势时分得的一点家产过活。只是……这些年坐吃山空，家道中落，如今，就在城西的‘烂泥巷’里，挣扎度日。”
“烂泥巷……”顾长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中年人顿了顿，补充道，“听说，如今只剩下一个独苗。是个……不成器的赌鬼，前些年就传言病死在巷子里了。”
顾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光。
“死了？”
醒木重重地拍在桌上，说书人陈老三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这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缓缓开讲。
“话说这前朝末年，宫里出了个了不得的贵妃，便是这苏氏！各位，你们可知这苏贵妃，有多美？”
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才一拍大腿。
“书上说啊，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要是对那池子里的鱼儿笑一笑，鱼儿都得羞得沉到水底去！她要是往那天上看一眼，那天上的大雁都得惊得掉下来！”
“哈哈哈，老陈头，你可真会吹！”堂下一片哄笑。
“这哪是吹！”陈老三眼睛一瞪，“我跟你们说，这都不算什么！最厉害的是，这苏贵妃啊，天生就有一股子狐媚劲儿！她那眼睛，就跟会勾人魂儿似的，别说男人，就是女人看了，都得腿软！”
顾长安坐在二楼的窗边，安静地听着。她想起了当年那个真实的苏贵妃，确实美，也确实媚，但更多的是一种盛气凌人的骄矜与刻入骨髓的狠毒。
在民间说书人的嘴里，这一切，都被简化成了“狐媚”。
“就因为这股子狐媚劲儿，”陈老三继续道，“那前朝的老皇帝，被她迷得是五迷三道，天天不上朝，就守着她一个人！她要天上的月亮，皇帝不敢给星星！她说东，皇帝不敢往西！整个后宫，她就是天！”
“那后来呢？这么威风，怎么就成了‘妖妃’了？”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问得好！”陈老三一拍手，“这苏贵妃啊，仗着皇帝宠爱，那是坏事做绝！今天看这个妃子不顺眼，赏一丈红！明天看那个宫女碍事，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她家里人呢，也是鸡犬升天，她爹当上了宰相，她哥哥当上了大将军，把整个朝廷搞得是乌烟瘴气！”
“不止如此啊！”陈老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还听说，这苏贵妃为了永葆青春，还专门抓那些年轻貌美的宫女，取她们的心头血来沐浴！你说，这不是妖妃是什么！”
“我的天！这么歹毒！”
“怪不得大夏要亡国！根子就在这儿啊！”
堂下响起一片惊呼和唾骂。
顾长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心头血沐浴？亏他们想得出来。不过，倒是比当年的真相，更符合百姓对“妖妃”的想象。
“那她的下场呢？下场怎么样？”
“下场？”陈老三冷笑一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后来皇帝因病驾崩了，她那美貌还有个屁用！听说啊，她被人从宫里拖出来的时候，平日里穿金戴银，前呼后拥，那时候啊，钗环散乱，衣不蔽体，跟个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据说，她跪在地上，求那些当兵的爷爷饶她一命。可谁理她？有个小兵油子，以前在宫里当差，还被她罚过。嘿，这下可找到机会了！”
陈老三做出一个吐唾沫的动作：“一口浓痰，就吐在她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上！‘呸！你这妖妇，也有今天！’”
“好！吐得好！”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满堂喝彩，掌声雷动。
“最后的最后，”陈老三做了个总结，“这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贵妃，被关进了最肮脏的冷宫，没人送饭，没人给水，活活饿死在了里头！死的时候啊，浑身都生了蛆，臭不可闻！”
故事讲完了，但客人们的议论还未停止。
“真是报应啊！”
“所以说啊，做人不能太嚣张！”
顾长安放下茶杯，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碎银，起身下楼。
她走到陈老三的桌前，将碎银轻轻放在他的茶碗旁。
“老人家，讲得不错。”她轻声说道。
“哎哟！多谢客官！多谢客官赏！”陈老三见是银子，顿时眉开眼笑。
顾长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客栈。
小白狐在她怀里动了动，用神念问道：“吱吱？”（主人，你真的觉得他讲得不错吗？他把你也骂进去了呀，说你是那个被欺负的小妃子。）
顾长安笑了笑。
“他讲得，是百姓想听的故事。至于真相……谁又在乎呢？”
走出客栈，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东家。”中年人躬身行礼。这是“长乐坊”留在雍都的暗线负责人。
“起来吧。”顾长安淡淡道，“我要知道，苏家现在的所有情况。越详细越好。”
“是。”中年人应道，“主脉早已在新旧交替时被满门抄斩，家产充公。但的确还有一脉远亲旁支，靠着当年苏贵妃得势时分得的一点家产过活。只是……这些年坐吃山空，家道中落，如今，就在城西的‘烂泥巷’里，挣扎度日。”
“烂泥巷……”顾长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中年人顿了顿，补充道，“听说，如今只剩下一个独苗。是个……不成器的赌鬼，前些年就传言病死在巷子里了。”
顾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精光。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