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善恶之辩，道心之择
顾长安从阴影中走出，步履平稳，走向那个昏死在角落里的青年，走向一场等待了近百年的祭典。窝棚里的恶臭无法让她皱眉，地上的污秽也无法让她驻足。
怀中的小白狐不安地动了动，用神念传递出它的疑惑。
“吱吱？主人，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死了吗？”
小白狐无法理解。在它的认知里，坏人就该被天雷劈死，或者被主人一指头碾死。这个浑身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让他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都算是便宜他了。
顾长安的脚步没有停下。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回应小白狐：“让他这么死了？”
“不。”
她的神念里没有一丝温度。
“太便宜了。”
“吱？”小白狐更困惑了，“那……主人是要亲自动手？让他死得更痛苦一些？”
“动手杀了他？那也太便宜他了。”顾长安的声音在神念里回响，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冷彻，“小白，我的仇人，是苏贵妃。”
“吱吱！”（我知道！）
“那你可还记得，她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顾长安问。
小白狐歪了歪小脑袋，努力回忆着数十年前那个女人的模样。
“吱吱！吱吱吱！”（她的美貌！她的家世！还有皇帝的宠爱！）
“全对。”顾长安的神念里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她的美貌，时间夺走了。她的家世，新朝的铁蹄踏碎了。皇帝的宠爱，随着那个男人的死亡，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已经走到了那个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张脸，因为长期的放纵与病痛，早已失去了年轻人应有的光彩。但那轮廓，那眉眼，依旧顽固地残留着苏家的印记，那种镌刻在骨子里的、曾经不可一世的妖艳。
“可是，小白。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就算失去了一切，心里也总会有一根最后的稻草。”
“吱？”
“那就是血脉。”顾长安缓缓道，“她会幻想，只要苏家的血脉还在，只要她的后人还活着，那份荣光就有被再次捡起的一天。她会告诉自己，她的失败只是暂时的，苏家，总有东山再起之时。”
“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是支撑她那样的人在冷宫里没有立刻疯掉的唯一理由。”
顾长安伸出手，指尖凝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力。她没有将这灵力点向青年的眉心，那会让他瞬间毙命。
她俯下身。
“我要做的，就是碾碎她这份最后的骄傲。”
她的神念，一字一句，都在小白狐的脑海中炸响。
“杀人，是下策。诛心，才是上策。”
“我要让他活下去。我要治好他的病，给他钱财，给他一个全新的开始。”
“然后，我要他跪在我的面前，为了活下去而感激涕零。我要他将这份恩情刻在骨子里，把我当成神明，当成救世主。”
“我要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进食，每一次享受安稳的睡眠，都会想起，这一切是谁给的。”
小白狐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它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又觉得这比直接杀死对方要复杂一万倍。
“吱吱吱？”（他……他会知道真相吗？）
顾长安的神念里，终于透出一点笑意，却是冰冷的笑意。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只会知道，他的祖上曾有大德，为家族留下了一份善缘。他会为了这份‘善缘’，努力地活下去，活成一个‘好人’，以告慰他那素未谋面的‘恩人’。”
“他越是努力，活得越好，这份恩赐就越是沉重。”
“他将永远背负着来自仇敌的施舍，并将其视若珍宝。苏家的血脉，将永远在我的掌控之下，为了一个虚假的‘恩情’而延续。”
“你说，对于那个在地底下可能还不安分的苏贵妃而言，还有比这更狠的惩罚吗？”
“让她引以为傲的血脉后代，把她最痛恨的敌人，当成家族的救赎与荣耀。这，才是真正的复仇。一场跨越百年，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复仇。”
小白狐彻底不吱声了。它觉得主人的想法，比天上的雷劫还要深奥。
顾长安不再与它交流。
她俯视着这个名为苏三的青年，他的人生，从此刻起，不再属于他自己。
她的内心，关于复仇的最后一点执念，正在进行最后的梳理与升华。
这不仅是对苏家，也是对自己百年“苟道”的一次总结。
她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以命抵命。她要的，是在精神层面，彻底摧毁对手引以为傲的一切。
这也将是她斩断自己与这个凡俗世界最后因果的仪式。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顾才人，再无苏贵妃。所有的恩怨，都将在这一场精心编排的“报恩”大戏中，落幕。
她伸出手，捏开苏三的嘴，将一粒早已备好的丹药弹入他的喉中。
怀中的小白狐不安地动了动，用神念传递出它的疑惑。
“吱吱？主人，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死了吗？”
小白狐无法理解。在它的认知里，坏人就该被天雷劈死，或者被主人一指头碾死。这个浑身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让他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都算是便宜他了。
顾长安的脚步没有停下。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回应小白狐：“让他这么死了？”
“不。”
她的神念里没有一丝温度。
“太便宜了。”
“吱？”小白狐更困惑了，“那……主人是要亲自动手？让他死得更痛苦一些？”
“动手杀了他？那也太便宜他了。”顾长安的声音在神念里回响，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冷彻，“小白，我的仇人，是苏贵妃。”
“吱吱！”（我知道！）
“那你可还记得，她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顾长安问。
小白狐歪了歪小脑袋，努力回忆着数十年前那个女人的模样。
“吱吱！吱吱吱！”（她的美貌！她的家世！还有皇帝的宠爱！）
“全对。”顾长安的神念里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她的美貌，时间夺走了。她的家世，新朝的铁蹄踏碎了。皇帝的宠爱，随着那个男人的死亡，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已经走到了那个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张脸，因为长期的放纵与病痛，早已失去了年轻人应有的光彩。但那轮廓，那眉眼，依旧顽固地残留着苏家的印记，那种镌刻在骨子里的、曾经不可一世的妖艳。
“可是，小白。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就算失去了一切，心里也总会有一根最后的稻草。”
“吱？”
“那就是血脉。”顾长安缓缓道，“她会幻想，只要苏家的血脉还在，只要她的后人还活着，那份荣光就有被再次捡起的一天。她会告诉自己，她的失败只是暂时的，苏家，总有东山再起之时。”
“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是支撑她那样的人在冷宫里没有立刻疯掉的唯一理由。”
顾长安伸出手，指尖凝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力。她没有将这灵力点向青年的眉心，那会让他瞬间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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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
“我要做的，就是碾碎她这份最后的骄傲。”
她的神念，一字一句，都在小白狐的脑海中炸响。
“杀人，是下策。诛心，才是上策。”
“我要让他活下去。我要治好他的病，给他钱财，给他一个全新的开始。”
“然后，我要他跪在我的面前，为了活下去而感激涕零。我要他将这份恩情刻在骨子里，把我当成神明，当成救世主。”
“我要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进食，每一次享受安稳的睡眠，都会想起，这一切是谁给的。”
小白狐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它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又觉得这比直接杀死对方要复杂一万倍。
“吱吱吱？”（他……他会知道真相吗？）
顾长安的神念里，终于透出一点笑意，却是冰冷的笑意。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只会知道，他的祖上曾有大德，为家族留下了一份善缘。他会为了这份‘善缘’，努力地活下去，活成一个‘好人’，以告慰他那素未谋面的‘恩人’。”
“他越是努力，活得越好，这份恩赐就越是沉重。”
“他将永远背负着来自仇敌的施舍，并将其视若珍宝。苏家的血脉，将永远在我的掌控之下，为了一个虚假的‘恩情’而延续。”
“你说，对于那个在地底下可能还不安分的苏贵妃而言，还有比这更狠的惩罚吗？”
“让她引以为傲的血脉后代，把她最痛恨的敌人，当成家族的救赎与荣耀。这，才是真正的复仇。一场跨越百年，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复仇。”
小白狐彻底不吱声了。它觉得主人的想法，比天上的雷劫还要深奥。
顾长安不再与它交流。
她俯视着这个名为苏三的青年，他的人生，从此刻起，不再属于他自己。
她的内心，关于复仇的最后一点执念，正在进行最后的梳理与升华。
这不仅是对苏家，也是对自己百年“苟道”的一次总结。
她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以命抵命。她要的，是在精神层面，彻底摧毁对手引以为傲的一切。
这也将是她斩断自己与这个凡俗世界最后因果的仪式。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顾才人，再无苏贵妃。所有的恩怨，都将在这一场精心编排的“报恩”大戏中，落幕。
她伸出手，捏开苏三的嘴，将一粒早已备好的丹药弹入他的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