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故人之后，前来报恩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原本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苏三那死灰色的脸上，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努力眨了眨眼，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
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她戴着一顶白色的帷帽，看不清容貌，但那一袭素衣，和那股子与这肮脏窝棚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让苏三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勾魂的鬼差。
“你……你是谁？”他挣扎着向后缩去，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鬼……你是鬼……”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自己作孽太多，终究是索命的来了。
顾长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苏三吓得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虚弱得根本使不出力气。
“你无需害怕。”
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不会死。”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你……你要做什么！”苏三惊恐地看着那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的银针。
“救你。”
顾长安言简意赅。她不再理会苏三的反应，手指翻飞，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他身上的几处大穴。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苏三只觉得几处穴位传来微弱的刺痛，随即，一股暖流开始在体内游走，胸口的憋闷感竟然减轻了许多。原本混乱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
这是什么手段？神仙吗？
半个时辰后，顾长安收回了所有银针。
苏三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一直盘踞在肺腑之间，让他痛不欲生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他试着坐起身，居然成功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长安，脑中一片混乱，之前的恐惧已经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神仙……您是神仙吗？”他颤抖着嘴唇问道。
“我不是神仙。”顾长安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乃故人之后。”
“故人之后？”苏三完全不明白。
“你的祖上，可有一位曾身居高位，后来获罪之人？”顾长安开始引导他。
苏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当然知道，虽然家里人从不提及，但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他听得太多了。他知道自己的曾祖母，是前朝那个臭名昭著的“妖妃”。这也是他自暴自弃，觉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原因。
“是又如何？”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们也是来寻仇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我不是来寻仇。”顾长安摇了摇头，“你的祖上，曾对我的家族有大恩。我奉长辈遗命，前来寻访报恩。”
“什……什么？”苏三的眼睛猛然睁大，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得太重，出现了幻觉。
报恩？
对他这个烂泥里的臭虫？对他这个流着肮...流着那个妖妃血脉的后人？
“这……这不可能！”他激动地喊道，“我们苏家……我们苏家早就完了！怎么可能对人有恩！你认错人了！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顾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着“苏”字的锦囊，那还是当年她从苏贵妃身边一个宫女那里，用一包点心换来的。此刻，却成了最好的信物。
“这个，你可认得？”
苏三看着那个虽然陈旧但依旧精致的锦囊，上面的“苏”字绣法，与他儿时见过的一块旧手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他彻底呆住了。
“当年，我家遭逢大难，是你的祖辈，暗中施以援手，才得以保全。”顾长安的声音，带着一种编造出来的、追忆往昔的“诚恳”，“这份恩情，我家长辈，没齿难忘。只是后来时局动荡，几经辗转，才寻到你的下落。”
苏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那被人唾骂的祖上，居然还做过这样的好事？他那个让他感觉耻辱的家族，居然还有这样一桩“善因”？
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可……可是外面的人都说……”
“外面的人？”顾长安打断他，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史书尚有偏颇，何况街谈巷议。你身为苏家子孙，难道宁愿相信外人的污蔑，也不愿相信祖辈的善行吗？”
这一句话，重重地敲在苏三的心上。
是啊，他凭什么不信？
他眼前这位“仙人”，若不是为了报恩，何必屈尊降贵，来这烂泥巷里救他一个将死之人？
想到这里，苏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不是在做梦！他是真的遇到了贵人！是祖宗积德！
他挣扎着从烂草堆上滚下来，朝着顾长安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恩人！神仙姐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那是绝望尽头的宣泄，是死里逃生的狂喜。
顾长安没有扶他，平静地受了他这三个响头。
“起来吧。”她淡淡道，“你的祖辈或许曾犯下过错，但恩怨分明，是我家的祖训。今日我救你，只为还那份恩情。”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苏三的耳中。
“往后，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让你祖上的善举蒙羞。”
“是！是！我一定！我苏三对天发誓！我再也不去赌了！我一定好好做人！绝不辜负恩人的期望！绝不给我那积了大德的祖宗丢脸！”苏三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发着誓。
顾长安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和几个药瓶，放在地上。
“这里是一些银钱，足够你安身立命。这几瓶药，你按时服用，一月之内，病可痊愈。”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三日之后，我会再来。届时，会带你离开这污秽之地，寻一处清净之所，开始新的生活。”
苏三抬起头，还想说什么，但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转身，融入了外面的夜色，消失不见。
窝棚里，只剩下苏三一个人。他看着地上的钱袋和药瓶，又摸了摸自己依旧虚弱但不再痛苦的身体，终于确认，一切都不是梦。
他抱着那个钱袋，放声大哭，哭声里，充满了新生。
原本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苏三那死灰色的脸上，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努力眨了眨眼，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
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她戴着一顶白色的帷帽，看不清容貌，但那一袭素衣，和那股子与这肮脏窝棚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让苏三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勾魂的鬼差。
“你……你是谁？”他挣扎着向后缩去，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鬼……你是鬼……”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自己作孽太多，终究是索命的来了。
顾长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苏三吓得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虚弱得根本使不出力气。
“你无需害怕。”
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不会死。”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你……你要做什么！”苏三惊恐地看着那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的银针。
“救你。”
顾长安言简意赅。她不再理会苏三的反应，手指翻飞，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他身上的几处大穴。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苏三只觉得几处穴位传来微弱的刺痛，随即，一股暖流开始在体内游走，胸口的憋闷感竟然减轻了许多。原本混乱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
这是什么手段？神仙吗？
半个时辰后，顾长安收回了所有银针。
苏三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一直盘踞在肺腑之间，让他痛不欲生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他试着坐起身，居然成功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长安，脑中一片混乱，之前的恐惧已经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神仙……您是神仙吗？”他颤抖着嘴唇问道。
“我不是神仙。”顾长安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乃故人之后。”
“故人之后？”苏三完全不明白。
“你的祖上，可有一位曾身居高位，后来获罪之人？”顾长安开始引导他。
苏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当然知道，虽然家里人从不提及，但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他听得太多了。他知道自己的曾祖母，是前朝那个臭名昭著的“妖妃”。这也是他自暴自弃，觉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原因。
“是又如何？”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们也是来寻仇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我不是来寻仇。”顾长安摇了摇头，“你的祖上，曾对我的家族有大恩。我奉长辈遗命，前来寻访报恩。”
“什……什么？”苏三的眼睛猛然睁大，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得太重，出现了幻觉。
报恩？
对他这个烂泥里的臭虫？对他这个流着肮...流着那个妖妃血脉的后人？
“这……这不可能！”他激动地喊道，“我们苏家……我们苏家早就完了！怎么可能对人有恩！你认错人了！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顾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着“苏”字的锦囊，那还是当年她从苏贵妃身边一个宫女那里，用一包点心换来的。此刻，却成了最好的信物。
“这个，你可认得？”
苏三看着那个虽然陈旧但依旧精致的锦囊，上面的“苏”字绣法，与他儿时见过的一块旧手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他彻底呆住了。
“当年，我家遭逢大难，是你的祖辈，暗中施以援手，才得以保全。”顾长安的声音，带着一种编造出来的、追忆往昔的“诚恳”，“这份恩情，我家长辈，没齿难忘。只是后来时局动荡，几经辗转，才寻到你的下落。”
苏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那被人唾骂的祖上，居然还做过这样的好事？他那个让他感觉耻辱的家族，居然还有这样一桩“善因”？
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可……可是外面的人都说……”
“外面的人？”顾长安打断他，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史书尚有偏颇，何况街谈巷议。你身为苏家子孙，难道宁愿相信外人的污蔑，也不愿相信祖辈的善行吗？”
这一句话，重重地敲在苏三的心上。
是啊，他凭什么不信？
他眼前这位“仙人”，若不是为了报恩，何必屈尊降贵，来这烂泥巷里救他一个将死之人？
想到这里，苏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不是在做梦！他是真的遇到了贵人！是祖宗积德！
他挣扎着从烂草堆上滚下来，朝着顾长安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恩人！神仙姐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那是绝望尽头的宣泄，是死里逃生的狂喜。
顾长安没有扶他，平静地受了他这三个响头。
“起来吧。”她淡淡道，“你的祖辈或许曾犯下过错，但恩怨分明，是我家的祖训。今日我救你，只为还那份恩情。”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苏三的耳中。
“往后，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让你祖上的善举蒙羞。”
“是！是！我一定！我苏三对天发誓！我再也不去赌了！我一定好好做人！绝不辜负恩人的期望！绝不给我那积了大德的祖宗丢脸！”苏三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发着誓。
顾长安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和几个药瓶，放在地上。
“这里是一些银钱，足够你安身立命。这几瓶药，你按时服用，一月之内，病可痊愈。”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三日之后，我会再来。届时，会带你离开这污秽之地，寻一处清净之所，开始新的生活。”
苏三抬起头，还想说什么，但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转身，融入了外面的夜色，消失不见。
窝棚里，只剩下苏三一个人。他看着地上的钱袋和药瓶，又摸了摸自己依旧虚弱但不再痛苦的身体，终于确认，一切都不是梦。
他抱着那个钱袋，放声大哭，哭声里，充满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