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观察与考验
夜色深沉，顾长安的身影重新隐没在烂泥巷的一处阴影里，距离苏三的窝棚不远不近。
她没有立刻离开。
“吱吱？”（主人，我们不走吗？）小白狐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不解地问道。
“不急。”顾长安的神念回应道，“我想看看，人性这出戏，会怎么演下去。”
小白狐似懂非懂，它只知道，那个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男人，现在正抱着钱袋又哭又笑，神情古怪。
顾长安给苏三留下了三日时间。
这三日，是考验，也是她给自己这场复仇大戏，添加的最后一味“佐料”。她想看看，一个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的人，一个骤然得到希望与财富的赌鬼，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决定了他未来的人生，是被圈养在名为“新生”的牢笼里，还是被直接丢回更深的地狱。
第一天很快到来。
天蒙蒙亮，苏三就从窝棚里出来了。他换上了一身从邻居那里借来的、还算干净的衣服，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遮住了身体。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精神头却与昨日判若两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小心翼翼地从钱袋里摸出几文钱，去巷口买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一碗干净的热水。
他吃得很慢，很珍惜。吃完后，他又回到窝棚，按照顾长安的吩咐，服下了一瓶药。
做完这一切，他便躺回草堆，沉沉睡去。这一觉，他睡得无比安稳。
暗处，小白狐用神念对顾长安说：“吱吱！”（他去买吃的了！还按时吃药！看来他是真的想改过自新！）
“这是求生的本能。”顾长安淡淡回应，“饿了太久，病了太久，他首先需要满足活下去的基本需求。这说明不了什么。”
第二天，苏三的身体明显好转了许多。
他甚至有力气，将窝棚内外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把那些最肮脏的秽物清理了出去。然后，他用一点钱，换了一身真正的、没有补丁的粗布新衣。
换上新衣的苏三，站在阳光下，久违地挺直了腰杆。他看着自己崭新的衣角，看着手里依旧沉甸甸的钱袋，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欲望”的光芒。
他在窝棚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迈开脚步，朝着巷子外走去。
他的方向，很明确。
是城里最热闹的，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赌场。
“吱吱吱！”小白狐瞬间急了，“主人你看！他还是要去赌！我就说他狗改不了吃屎！你白救他了！还浪费了一颗丹药！”
顾长安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牢牢锁定在苏三的背影上。
她看着他越走越快，脚步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渴望。
她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街道，最终，站在了那家金碧辉煌的“鸿运赌场”门口。
震天的喧哗声、骰子碰撞的清脆声、赌客们疯狂的叫喊声，从大门里传出。
那声音，对苏三而言，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他站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双眼放光，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钱袋。
他想，就一把，就玩一把。赢了就走。不，哪怕是输了，也闻一闻那里的味道。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他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半个身子，已经探入了赌场的大门。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那个清冷的女声。
“往后，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让你祖上的善举蒙羞。”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猛地浇下。
苏三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想起了那个戴着帷帽的“恩人”。
他想起了那份来自祖辈的、沉甸甸的“恩情”。
他想起了自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发下的毒誓。
如果……如果他今天进了这个门，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三天后要来接他的恩人？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享受这份从天而降的新生？
他会再一次变回那个烂泥巷里的赌鬼，那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废物。
不。
他不能。
一种巨大的恐惧，盖过了赌博的诱惑。
他害怕失去这一切。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过身，狼狈地，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个他曾经视之为天堂的地方。
他一路跑回烂泥巷，跑回那个破败的窝棚，把自己关在里面，抱着头，身体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剧烈颤抖。
远处，小白狐看得目瞪口呆。
“吱吱？”（他……他居然回来了？）
顾长安的神念中，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看，种子已经种下。”
“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以一道名为‘愧疚’的枷锁。”
“从今往后，他每一次动摇，每一次想走回老路，这份‘恩情’都会跳出来，拷问他的灵魂他活得越好，这道枷锁就越沉重。他的人生，从此，再也不属于他自己了。”
这场横跨百年的复仇，至此，终于迎来了它最完美的形态。
顾长安收回目光。
“这场戏，该进入下一幕了。”她对小白狐轻声说道。
“明天，我们就去接他，去给他一个永远也逃不出的，名为‘新生’的牢笼。”
她没有立刻离开。
“吱吱？”（主人，我们不走吗？）小白狐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不解地问道。
“不急。”顾长安的神念回应道，“我想看看，人性这出戏，会怎么演下去。”
小白狐似懂非懂，它只知道，那个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男人，现在正抱着钱袋又哭又笑，神情古怪。
顾长安给苏三留下了三日时间。
这三日，是考验，也是她给自己这场复仇大戏，添加的最后一味“佐料”。她想看看，一个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的人，一个骤然得到希望与财富的赌鬼，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决定了他未来的人生，是被圈养在名为“新生”的牢笼里，还是被直接丢回更深的地狱。
第一天很快到来。
天蒙蒙亮，苏三就从窝棚里出来了。他换上了一身从邻居那里借来的、还算干净的衣服，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遮住了身体。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精神头却与昨日判若两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小心翼翼地从钱袋里摸出几文钱，去巷口买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一碗干净的热水。
他吃得很慢，很珍惜。吃完后，他又回到窝棚，按照顾长安的吩咐，服下了一瓶药。
做完这一切，他便躺回草堆，沉沉睡去。这一觉，他睡得无比安稳。
暗处，小白狐用神念对顾长安说：“吱吱！”（他去买吃的了！还按时吃药！看来他是真的想改过自新！）
“这是求生的本能。”顾长安淡淡回应，“饿了太久，病了太久，他首先需要满足活下去的基本需求。这说明不了什么。”
第二天，苏三的身体明显好转了许多。
他甚至有力气，将窝棚内外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把那些最肮脏的秽物清理了出去。然后，他用一点钱，换了一身真正的、没有补丁的粗布新衣。
换上新衣的苏三，站在阳光下，久违地挺直了腰杆。他看着自己崭新的衣角，看着手里依旧沉甸甸的钱袋，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欲望”的光芒。
他在窝棚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迈开脚步，朝着巷子外走去。
他的方向，很明确。
是城里最热闹的，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赌场。
“吱吱吱！”小白狐瞬间急了，“主人你看！他还是要去赌！我就说他狗改不了吃屎！你白救他了！还浪费了一颗丹药！”
顾长安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牢牢锁定在苏三的背影上。
她看着他越走越快，脚步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渴望。
她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街道，最终，站在了那家金碧辉煌的“鸿运赌场”门口。
震天的喧哗声、骰子碰撞的清脆声、赌客们疯狂的叫喊声，从大门里传出。
那声音，对苏三而言，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他站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双眼放光，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钱袋。
他想，就一把，就玩一把。赢了就走。不，哪怕是输了，也闻一闻那里的味道。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他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半个身子，已经探入了赌场的大门。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那个清冷的女声。
“往后，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让你祖上的善举蒙羞。”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猛地浇下。
苏三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想起了那个戴着帷帽的“恩人”。
他想起了那份来自祖辈的、沉甸甸的“恩情”。
他想起了自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发下的毒誓。
如果……如果他今天进了这个门，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三天后要来接他的恩人？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享受这份从天而降的新生？
他会再一次变回那个烂泥巷里的赌鬼，那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废物。
不。
他不能。
一种巨大的恐惧，盖过了赌博的诱惑。
他害怕失去这一切。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过身，狼狈地，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个他曾经视之为天堂的地方。
他一路跑回烂泥巷，跑回那个破败的窝棚，把自己关在里面，抱着头，身体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剧烈颤抖。
远处，小白狐看得目瞪口呆。
“吱吱？”（他……他居然回来了？）
顾长安的神念中，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看，种子已经种下。”
“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以一道名为‘愧疚’的枷锁。”
“从今往后，他每一次动摇，每一次想走回老路，这份‘恩情’都会跳出来，拷问他的灵魂他活得越好，这道枷锁就越沉重。他的人生，从此，再也不属于他自己了。”
这场横跨百年的复仇，至此，终于迎来了它最完美的形态。
顾长安收回目光。
“这场戏，该进入下一幕了。”她对小白狐轻声说道。
“明天，我们就去接他，去给他一个永远也逃不出的，名为‘新生’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