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安排新生
第三日，清晨。
顾长安如约而至。
她到的时候，苏三正襟危坐地等在窝棚门口。他换上了那身新买的粗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窝棚内外都用清水泼洒过，试图冲淡那股根深蒂固的恶臭。
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他眼中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激动地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恩人！您来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孺慕与期待。
“嗯。”顾长安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早就收拾好了！”苏三连连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除了您赐的药和银钱，我再没什么可带的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恩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重新开始的地方。”
顾长安没有多做解释，转身便走。苏三连忙跟上，亦步亦趋，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身上的晦气，玷污了这位仙人般的人物。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烂泥巷。
当苏三再次站在雍都繁华的街道上时，阳光洒在身上，他竟觉得有些不真实。他贪婪地呼吸着没有恶臭的空气，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觉得一切都恍若隔世。
就在几天前，他还以为自己会烂死在那个角落里。
“恩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家府上吗？”苏三看着那些高门大院，忍不住问道，“您……您是哪家的……”
“我家不住城里。”顾长安打断了他的猜测。
她领着苏三，穿过大半个城区，没有在任何一处繁华之地停留，而是直接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
越走，人烟越是稀少。最终，他们在城郊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停下。
眼前，是一座带着独立院落的小农庄。青砖瓦房，石砌的院墙，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果树。虽然朴素，但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丈，和一个同样年迈的老妇人，早已等在门口。看到顾长安，两人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都安排妥当了？”顾长安问。
“回姑娘的话，都妥当了。”老丈恭敬地回答，“屋里屋外都打扫干净了，米面粮油也都备下了，够用好几个月的。”
苏三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恩人……这……这是……”
“你以后的家。”顾长安的声音很平静。
她转向那对老夫妇，介绍道：“这位是苏三公子，以后就住在这里。你们二位，负责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帮他调理身体。”
“是，姑娘放心。”老夫妇连忙应下。
顾长安又看向苏三。
“此地有田十亩，皆是良田。这对老夫妇，姓张，是庄稼好手。你的病要痊愈，还需时日。病好之后，便跟着张伯学习农事。”
“学……学农事？”苏三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会被接到某个富贵人家，过上衣来伸手的日子。
“怎么，你不愿意？”顾长安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不！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苏三吓得一个激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能活下来，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家，能吃饱饭，这已经是他不敢想象的神仙日子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那就好。”顾长安点了点头。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张伯。
“这里是你们夫妇一年的工钱，和庄子一年的嚼用。若是不够，可去城中长乐坊支取。”
然后，她才最后一次看向苏三，那声音，穿透帷帽，清晰地落在苏三的耳中。
“富贵如云烟，能握在手里的，是这土地和衣食。”
“这是你的先辈为你积下的福报，是我家长辈为你铺下的路。”
“能走多远，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看你自己。”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恩人！恩人！”苏三猛地反应过来，追了两步，然后重重地跪下，朝着那个白色的背影，用力地磕头。
“恩人大恩大德，苏三没齿难忘！我一定好好做人！一定不负您的期望！一定不给我那积德的祖宗丢脸！”
他的哭喊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
顾长安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知道，这座名为“新生”的牢笼，已经打造完毕。
“小白，你看，她的后人在向我下跪呢”
顾长安如约而至。
她到的时候，苏三正襟危坐地等在窝棚门口。他换上了那身新买的粗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窝棚内外都用清水泼洒过，试图冲淡那股根深蒂固的恶臭。
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他眼中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激动地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恩人！您来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孺慕与期待。
“嗯。”顾长安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早就收拾好了！”苏三连连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除了您赐的药和银钱，我再没什么可带的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恩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重新开始的地方。”
顾长安没有多做解释，转身便走。苏三连忙跟上，亦步亦趋，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身上的晦气，玷污了这位仙人般的人物。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烂泥巷。
当苏三再次站在雍都繁华的街道上时，阳光洒在身上，他竟觉得有些不真实。他贪婪地呼吸着没有恶臭的空气，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觉得一切都恍若隔世。
就在几天前，他还以为自己会烂死在那个角落里。
“恩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家府上吗？”苏三看着那些高门大院，忍不住问道，“您……您是哪家的……”
“我家不住城里。”顾长安打断了他的猜测。
她领着苏三，穿过大半个城区，没有在任何一处繁华之地停留，而是直接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
越走，人烟越是稀少。最终，他们在城郊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停下。
眼前，是一座带着独立院落的小农庄。青砖瓦房，石砌的院墙，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果树。虽然朴素，但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丈，和一个同样年迈的老妇人，早已等在门口。看到顾长安，两人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都安排妥当了？”顾长安问。
“回姑娘的话，都妥当了。”老丈恭敬地回答，“屋里屋外都打扫干净了，米面粮油也都备下了，够用好几个月的。”
苏三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恩人……这……这是……”
“你以后的家。”顾长安的声音很平静。
她转向那对老夫妇，介绍道：“这位是苏三公子，以后就住在这里。你们二位，负责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帮他调理身体。”
“是，姑娘放心。”老夫妇连忙应下。
顾长安又看向苏三。
“此地有田十亩，皆是良田。这对老夫妇，姓张，是庄稼好手。你的病要痊愈，还需时日。病好之后，便跟着张伯学习农事。”
“学……学农事？”苏三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会被接到某个富贵人家，过上衣来伸手的日子。
“怎么，你不愿意？”顾长安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不！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苏三吓得一个激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能活下来，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家，能吃饱饭，这已经是他不敢想象的神仙日子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那就好。”顾长安点了点头。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张伯。
“这里是你们夫妇一年的工钱，和庄子一年的嚼用。若是不够，可去城中长乐坊支取。”
然后，她才最后一次看向苏三，那声音，穿透帷帽，清晰地落在苏三的耳中。
“富贵如云烟，能握在手里的，是这土地和衣食。”
“这是你的先辈为你积下的福报，是我家长辈为你铺下的路。”
“能走多远，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看你自己。”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恩人！恩人！”苏三猛地反应过来，追了两步，然后重重地跪下，朝着那个白色的背影，用力地磕头。
“恩人大恩大德，苏三没齿难忘！我一定好好做人！一定不负您的期望！一定不给我那积德的祖宗丢脸！”
他的哭喊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
顾长安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知道，这座名为“新生”的牢笼，已经打造完毕。
“小白，你看，她的后人在向我下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