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宿敌的黄昏
这个消息在静安苑里，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春桃说完，紧张地看着顾长安，等待着她的反应。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顾长安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那截“血菩提”的根茎，放到一个装满清水的瓦盆里。
“小主，您不觉得……解气吗？”春桃小心翼翼地问，“她害了您这么多年，如今终于遭了报应。”
“解气？”顾长安头也不抬，专注地观察着根茎在水中的变化，“春桃，报应不是由我们来评判的。当一只疯狗挡路时，我们的目标是绕开它，而不是等着看它什么时候被主人打死。”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那……这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吗？”
“没有影响。甚至更好。”顾长安淡淡地说，“一条失了势的疯狗，便不会再有精力到处乱咬人了。我们可以更安心地做自己的事。”
就在此时，又是一年悄然过去。
【宿主已成功存活十八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顾长安看着眼前的面板，没有丝毫犹豫。
“加点，医术。”
海量的知识再次涌入。这一次，是关于丹药炼制的无数细节、火候掌控的精髓、以及药材之间君臣佐使的微妙平衡。她的医术，已经无限接近于这个世界凡人所能达到的巅峰。
“小主，血菩提的根须长出来了！”春桃惊喜地叫道。
瓦盆里，那截血红色的根茎，生出了几条纤细的、鲜活的红色根须。
“很好。”顾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开始准备炼丹吧。”
接下来的日子，静安苑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顾长安在有条不紊地处理药材，研磨、炮制、称量，每一个步骤都精确无比。
而宫墙之外，关于苏贵妃的各种流言蜚语，通过小德子的嘴，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姐姐，您是没瞧见啊！听说苏贵妃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小德子，小点声。”春桃一边接过食盒，一边紧张地催促。
“怕什么，现在宫里谁还顾得上她？我听凤仪宫当差的小太监说，她现在每天就在殿里发疯，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尤其是镜子。”
“砸镜子做什么？”春桃好奇地问。
“还能为什么？不敢看自己那张脸呗！”小德子幸灾乐祸地压低声音，“听说她对着空气又哭又骂，骂皇上无情，骂三皇子不争气，骂……骂那些比她年轻的狐狸精。前几天，还因为一个宫女梳头慢了点，就拿簪子划破了人家的脸。啧啧，真是疯了。”
春桃将这些话转述给顾长安听。
“小主，您说，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长安正在用一杆小巧的玉秤，小心翼翼地称量“梦还香”磨成的粉末。
她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问：“小德子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凤仪宫的用度，已经被内务府克扣得不成样子了。炭火不给足，饭菜也是馊的。苏贵妃前几天想吃一口南边新贡的荔枝，求了半天，送过去的也是烂的。”春桃说到这里，语气复杂，“想当年，她一句话，就能要了我们的命。现在，却连一口新鲜荔枝都吃不上。”
顾长安将称好的药粉倒入一个小碗，淡淡开口。
“时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东西。它能给你带来什么，就能从你身上拿走什么。容貌，权势，宠爱……皆是如此。”
春桃看着自家小主的侧脸。在昏暗的烛光下，小主的皮肤光洁细腻，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明明已经快四十岁的人，看起来却比二十岁时还要年轻。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贵妃，不到五十，却已经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疯婆子。
一个在时间的流逝中悄然绽放，一个在时间的冲刷下枯萎腐朽。
这对比，让春桃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
几日后，最后一味药材，那株新培育的血菩提，也终于达到了炼丹所需的年份。
顾长安将静安苑里所有能用的器具都搬了出来。一个从膳房偷来的小炭炉，一口破旧的瓦罐，还有一个她自己用泥土糊成的简易罩子。
她架起了这个简陋无比的药炉。
“春桃，守住院门，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来了都不要开门。”顾长安的声音无比严肃。
“是，小主。”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将第一味药材投入了烧得通红的瓦罐中。
这跨越了整整五年的核心任务，终于进入了最终，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春桃说完，紧张地看着顾长安，等待着她的反应。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顾长安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那截“血菩提”的根茎，放到一个装满清水的瓦盆里。
“小主，您不觉得……解气吗？”春桃小心翼翼地问，“她害了您这么多年，如今终于遭了报应。”
“解气？”顾长安头也不抬，专注地观察着根茎在水中的变化，“春桃，报应不是由我们来评判的。当一只疯狗挡路时，我们的目标是绕开它，而不是等着看它什么时候被主人打死。”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那……这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吗？”
“没有影响。甚至更好。”顾长安淡淡地说，“一条失了势的疯狗，便不会再有精力到处乱咬人了。我们可以更安心地做自己的事。”
就在此时，又是一年悄然过去。
【宿主已成功存活十八年。】
【获得年度属性点：1。】
顾长安看着眼前的面板，没有丝毫犹豫。
“加点，医术。”
海量的知识再次涌入。这一次，是关于丹药炼制的无数细节、火候掌控的精髓、以及药材之间君臣佐使的微妙平衡。她的医术，已经无限接近于这个世界凡人所能达到的巅峰。
“小主，血菩提的根须长出来了！”春桃惊喜地叫道。
瓦盆里，那截血红色的根茎，生出了几条纤细的、鲜活的红色根须。
“很好。”顾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开始准备炼丹吧。”
接下来的日子，静安苑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顾长安在有条不紊地处理药材，研磨、炮制、称量，每一个步骤都精确无比。
而宫墙之外，关于苏贵妃的各种流言蜚语，通过小德子的嘴，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姐姐，您是没瞧见啊！听说苏贵妃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小德子，小点声。”春桃一边接过食盒，一边紧张地催促。
“怕什么，现在宫里谁还顾得上她？我听凤仪宫当差的小太监说，她现在每天就在殿里发疯，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尤其是镜子。”
“砸镜子做什么？”春桃好奇地问。
“还能为什么？不敢看自己那张脸呗！”小德子幸灾乐祸地压低声音，“听说她对着空气又哭又骂，骂皇上无情，骂三皇子不争气，骂……骂那些比她年轻的狐狸精。前几天，还因为一个宫女梳头慢了点，就拿簪子划破了人家的脸。啧啧，真是疯了。”
春桃将这些话转述给顾长安听。
“小主，您说，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长安正在用一杆小巧的玉秤，小心翼翼地称量“梦还香”磨成的粉末。
她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问：“小德子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凤仪宫的用度，已经被内务府克扣得不成样子了。炭火不给足，饭菜也是馊的。苏贵妃前几天想吃一口南边新贡的荔枝，求了半天，送过去的也是烂的。”春桃说到这里，语气复杂，“想当年，她一句话，就能要了我们的命。现在，却连一口新鲜荔枝都吃不上。”
顾长安将称好的药粉倒入一个小碗，淡淡开口。
“时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东西。它能给你带来什么，就能从你身上拿走什么。容貌，权势，宠爱……皆是如此。”
春桃看着自家小主的侧脸。在昏暗的烛光下，小主的皮肤光洁细腻，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明明已经快四十岁的人，看起来却比二十岁时还要年轻。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贵妃，不到五十，却已经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疯婆子。
一个在时间的流逝中悄然绽放，一个在时间的冲刷下枯萎腐朽。
这对比，让春桃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
几日后，最后一味药材，那株新培育的血菩提，也终于达到了炼丹所需的年份。
顾长安将静安苑里所有能用的器具都搬了出来。一个从膳房偷来的小炭炉，一口破旧的瓦罐，还有一个她自己用泥土糊成的简易罩子。
她架起了这个简陋无比的药炉。
“春桃，守住院门，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来了都不要开门。”顾长安的声音无比严肃。
“是，小主。”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将第一味药材投入了烧得通红的瓦罐中。
这跨越了整整五年的核心任务，终于进入了最终，也是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