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长夜的沉寂
丹药入口即化。
一道冰冷的细线顺着顾长安的喉管滑入腹中，没有苦涩，没有辛辣，只有一种纯粹的、渗透骨髓的寒意。
她躺回床上，身体微微蜷缩。
“小主……您……”春桃跪在床边，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她。
顾长安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感觉到那股寒意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体内扩散，所过之处，血液的流动变得缓慢，四肢开始麻木，失去了知觉。
“小主，您冷吗？奴婢给您加一床被子！”春桃慌乱地站起来，想去抱被子。
“别动。”顾长安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含混不清。
春桃立刻停住，重新跪下，握住顾长安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已经开始失去温度。
“小主，您别怕，奴婢在这里。奴婢一直陪着您。”春桃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泪水无声地流淌。
顾长安的意识开始抽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最初的沉稳有力，慢慢变得缓慢、微弱。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隔了许久，仿佛一个疲惫的鼓手在敲击一面破损的鼓。
窗外的风雨声，春桃的哭泣声，都开始变得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所有声音都扭曲变形，最终汇成一片嗡嗡的耳鸣。
眼前的烛火，从一团明亮的火焰，慢慢散开，变成一圈又一圈模糊的光晕。春桃那张悲伤的脸，也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只剩下一片晃动的影子。
小白狐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它不安地在屋子里打转，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咽声。它跳上床，用小小的脑袋去蹭顾长安的脸颊。
“小白，别闹……”春桃哽咽着，想把它抱开。
但小白狐固执地不肯离开，只是用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顾长安那逐渐冰冷的脸。
顾长安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极其困难。肺部不再起伏，胸口一片死寂。
终于，最后一次微弱的心跳之后，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春桃感觉到了。她握着的那只手，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她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哆哆嗦嗦地探到顾长安的鼻翼下方。
没有一丝气息。
她又慌忙去摸脖颈处的脉搏。
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平滑。
“小主……”春桃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整个人扑倒在床沿，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小主去了。
她真的走了。
就在她的面前。
“小主，您放心……奴婢记住了……奴婢全都记住了……”她对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的承诺。
“奴婢会好好活着……奴婢会去找一个好人家……奴婢会生很多孩子，一个叫平安，一个叫喜乐……”
“奴婢会替您去看南方的山，去看东边的海……您没见过的，奴婢都替您去看……”
“您别怕……黄泉路上不孤单……您等一等，很快就有很多人下去陪您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时而哭，时而笑，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小白狐不再呜咽，只是安静地趴在顾长安的枕边，一动不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
窗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苍白的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了进来，照亮了屋内的狼藉和尘埃。
最难熬的一夜，过去了。
春桃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映出那张“安详”的睡颜。
她知道，她该去敲响内务府的大门了。
一道冰冷的细线顺着顾长安的喉管滑入腹中，没有苦涩，没有辛辣，只有一种纯粹的、渗透骨髓的寒意。
她躺回床上，身体微微蜷缩。
“小主……您……”春桃跪在床边，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她。
顾长安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感觉到那股寒意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体内扩散，所过之处，血液的流动变得缓慢，四肢开始麻木，失去了知觉。
“小主，您冷吗？奴婢给您加一床被子！”春桃慌乱地站起来，想去抱被子。
“别动。”顾长安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含混不清。
春桃立刻停住，重新跪下，握住顾长安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已经开始失去温度。
“小主，您别怕，奴婢在这里。奴婢一直陪着您。”春桃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泪水无声地流淌。
顾长安的意识开始抽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最初的沉稳有力，慢慢变得缓慢、微弱。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隔了许久，仿佛一个疲惫的鼓手在敲击一面破损的鼓。
窗外的风雨声，春桃的哭泣声，都开始变得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所有声音都扭曲变形，最终汇成一片嗡嗡的耳鸣。
眼前的烛火，从一团明亮的火焰，慢慢散开，变成一圈又一圈模糊的光晕。春桃那张悲伤的脸，也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只剩下一片晃动的影子。
小白狐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它不安地在屋子里打转，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咽声。它跳上床，用小小的脑袋去蹭顾长安的脸颊。
“小白，别闹……”春桃哽咽着，想把它抱开。
但小白狐固执地不肯离开，只是用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顾长安那逐渐冰冷的脸。
顾长安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极其困难。肺部不再起伏，胸口一片死寂。
终于，最后一次微弱的心跳之后，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春桃感觉到了。她握着的那只手，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她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哆哆嗦嗦地探到顾长安的鼻翼下方。
没有一丝气息。
她又慌忙去摸脖颈处的脉搏。
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平滑。
“小主……”春桃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整个人扑倒在床沿，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小主去了。
她真的走了。
就在她的面前。
“小主，您放心……奴婢记住了……奴婢全都记住了……”她对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的承诺。
“奴婢会好好活着……奴婢会去找一个好人家……奴婢会生很多孩子，一个叫平安，一个叫喜乐……”
“奴婢会替您去看南方的山，去看东边的海……您没见过的，奴婢都替您去看……”
“您别怕……黄泉路上不孤单……您等一等，很快就有很多人下去陪您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时而哭，时而笑，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小白狐不再呜咽，只是安静地趴在顾长安的枕边，一动不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
窗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苍白的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了进来，照亮了屋内的狼藉和尘埃。
最难熬的一夜，过去了。
春桃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映出那张“安详”的睡颜。
她知道，她该去敲响内务府的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