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城门之下的对峙
“军爷，军爷行个方便。”孙公公那谄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似乎是小跑着上前的，对着守城的将领说话。
“车上拉的，都是宫里病死的宫人。晦气得很，您多担待。”
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病死的？谁知道是真病死，还是假病死？这乱糟糟的时候，一卷草席，可是藏人的好东西。”
“将军说笑了。这都是在内务府过了册，仵作验过的。给您过目。”孙公公的声音透着十足的耐心。
“少拿那些废纸糊弄我！”年轻守将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只信我的眼睛！来人，把草席给本将揭开！”
“将军，万万不可！”孙公公的语调变得急切，“这些尸首里，有几个是得了疫病的。这要是揭开了，万一冲撞了您，小的们担待不起啊！”
说着，可以听到钱袋碰撞的细微声响。
“你想贿赂我？”年轻守将冷笑一声，紧接着，是一个金属物被踢飞的声音。银子散落一地。
“把你的臭钱拿开！我叫陈骁，是新皇亲卫出身！只认军令！今天别说几具尸体，就是拉着一车金子，也得给我一寸寸地搜！”
几个士兵踏着沉重的步子上前。
“干爹……”阿福和阿喜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将军，当真一点情面不留？”孙公公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情面？”陈骁大笑，“你们这群阉人，也配跟我讲情面？我告诉你们，今天这车，我不仅要查，还要用枪头一个个捅穿！我看谁还敢在里面装死！”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孙公公沉默了。
顾长安能感觉到，有几个人走到了板车边上。她甚至能听到他们拔出长矛时，铁器摩擦的声响。
“捅！”陈骁下达了命令。
“将军，您等一下。”
孙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查，可以。捅，也可以。但在动手之前，咱家想请将军看个东西。”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骁似乎有些意外：“你还有什么花招？”
“不是花招，是个信物。”孙公公一字一句地说，“请将军屏退左右。”
“让他看。”陈骁似乎被勾起了兴趣，“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老阉人，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脚步声远去。
“说吧，我的耐心有限。”陈骁的声音压低了，但依旧傲慢。
“陈将军，你很年轻，前途无量。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孙公公的声音幽幽的，如同耳语。
“少废话！”
“将军可认得，这是谁的令牌？”
短暂的沉默。
顾长安能想象，孙公公此刻正从怀中掏出那块他最后的底牌。
陈骁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讶异：“内务府总管……张大人的令牌？”
“将军好眼力。”孙公公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阴冷的语调，“现在，咱家可以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了。”
“你想说什么？”
“这车上，是有几具病死的宫人，但其中有一个，身份不一般。”孙公公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死前，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张总管特意吩咐，要处理得‘干净’，不能让任何人再看见她的脸，不能让任何人再碰她的身体。”
陈骁没有说话。
“您非要查，非要捅，当然可以。您是新皇的亲信，张总管也奈何不了您。”孙公公继续说。
“可是，万一您这一矛下去，不巧，就惊动了这位‘不一般’的。明天张总管要是问起来，为何他特意交代要‘秘密处理’的人，会在神武门被开了苞，这……”
孙公公没有再说下去。
“你敢威胁我？”陈骁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但底气明显不足了。
“咱家不敢。咱家只是在提醒将军。”孙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新皇登基，正是您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何必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去沾染一些宫里的陈年烂谷子，得罪了张总管那样的人物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死一样的寂静。
陈骁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他看着孙公公那张沟壑纵横、似笑非笑的老脸，又扭头看了看那几卷散发着淡淡腐败气味的破草席。
长矛的尖端，在暮色中闪烁着寒光，离顾长安的脸只有几寸的距离。
一名持矛的亲兵看着陈骁，等待着他最后的命令。
陈骁的脸色变幻不定，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似乎是小跑着上前的，对着守城的将领说话。
“车上拉的，都是宫里病死的宫人。晦气得很，您多担待。”
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病死的？谁知道是真病死，还是假病死？这乱糟糟的时候，一卷草席，可是藏人的好东西。”
“将军说笑了。这都是在内务府过了册，仵作验过的。给您过目。”孙公公的声音透着十足的耐心。
“少拿那些废纸糊弄我！”年轻守将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只信我的眼睛！来人，把草席给本将揭开！”
“将军，万万不可！”孙公公的语调变得急切，“这些尸首里，有几个是得了疫病的。这要是揭开了，万一冲撞了您，小的们担待不起啊！”
说着，可以听到钱袋碰撞的细微声响。
“你想贿赂我？”年轻守将冷笑一声，紧接着，是一个金属物被踢飞的声音。银子散落一地。
“把你的臭钱拿开！我叫陈骁，是新皇亲卫出身！只认军令！今天别说几具尸体，就是拉着一车金子，也得给我一寸寸地搜！”
几个士兵踏着沉重的步子上前。
“干爹……”阿福和阿喜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将军，当真一点情面不留？”孙公公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情面？”陈骁大笑，“你们这群阉人，也配跟我讲情面？我告诉你们，今天这车，我不仅要查，还要用枪头一个个捅穿！我看谁还敢在里面装死！”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孙公公沉默了。
顾长安能感觉到，有几个人走到了板车边上。她甚至能听到他们拔出长矛时，铁器摩擦的声响。
“捅！”陈骁下达了命令。
“将军，您等一下。”
孙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查，可以。捅，也可以。但在动手之前，咱家想请将军看个东西。”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骁似乎有些意外：“你还有什么花招？”
“不是花招，是个信物。”孙公公一字一句地说，“请将军屏退左右。”
“让他看。”陈骁似乎被勾起了兴趣，“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老阉人，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脚步声远去。
“说吧，我的耐心有限。”陈骁的声音压低了，但依旧傲慢。
“陈将军，你很年轻，前途无量。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孙公公的声音幽幽的，如同耳语。
“少废话！”
“将军可认得，这是谁的令牌？”
短暂的沉默。
顾长安能想象，孙公公此刻正从怀中掏出那块他最后的底牌。
陈骁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讶异：“内务府总管……张大人的令牌？”
“将军好眼力。”孙公公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阴冷的语调，“现在，咱家可以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了。”
“你想说什么？”
“这车上，是有几具病死的宫人，但其中有一个，身份不一般。”孙公公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死前，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张总管特意吩咐，要处理得‘干净’，不能让任何人再看见她的脸，不能让任何人再碰她的身体。”
陈骁没有说话。
“您非要查，非要捅，当然可以。您是新皇的亲信，张总管也奈何不了您。”孙公公继续说。
“可是，万一您这一矛下去，不巧，就惊动了这位‘不一般’的。明天张总管要是问起来，为何他特意交代要‘秘密处理’的人，会在神武门被开了苞，这……”
孙公公没有再说下去。
“你敢威胁我？”陈骁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但底气明显不足了。
“咱家不敢。咱家只是在提醒将军。”孙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新皇登基，正是您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何必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去沾染一些宫里的陈年烂谷子，得罪了张总管那样的人物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死一样的寂静。
陈骁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他看着孙公公那张沟壑纵横、似笑非笑的老脸，又扭头看了看那几卷散发着淡淡腐败气味的破草席。
长矛的尖端，在暮色中闪烁着寒光，离顾长安的脸只有几寸的距离。
一名持矛的亲兵看着陈骁，等待着他最后的命令。
陈骁的脸色变幻不定，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